拍拍良心来说,邵贝是真的喜欢我。我在他面前各种刷存在感,反而是他先表白的。当然,他跟他那个女朋友散了之后才跟我表白的。这也是为什么那四个女人一直都各种向着邵贝然后各种打压我。
媛儿说:“邵贝住进妄想公寓的那段日子,我们深刻体会到他是一个很温柔的好男人。”
小诺说:“可是那个时候的你,各种不可理喻”
柚子说:“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蛇精病么?”
小安说:“看看你就知道,爱情真是恐怖。”
-_-|||...
邵贝对我很好,好到每一个见到我们的人都可以感觉到邵贝有多爱我。好到我一度以为自己永远都离不开他,什么都得依赖他。
而他也曾笑的宠溺入骨地看着我说:“夏米,没了我,你要怎么活?”
我想了一晚上,才发现认识邵贝到他离开的两年多里,我好像真的变得让人受不了了。
我变得很虚伪,我喜欢邵贝,却不跟他告白,而是勾搭着他让他主动跟我告白。
我变得更懒,邵贝跟我告白之后,我就算是达到了目的,继续坚持我的死宅生活,开始对他各种爱答不理,享受他的殷勤。
我变得不可理喻,我把邵贝的温柔宠爱当做自己应该受到的待遇,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之间会一直很好,他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甚至对周围的人都是一种颐指气使的姿态。
我根本不懂体贴,我从不会对邵贝讲我心里怎么想的,也从不问他的感受。就算他很偶尔有的迟到,他很着急地跟我讲清楚原因,我也什么都不说。就那么想当然地认为,他说了,我听了,就算了,我是真的没在意。而我让他不开心时,我也从来都不会解释。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可不可以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找个勉强的借口——那是我的第一次恋爱,我不知道如何对他好,不知道怎么维护我们的感情,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这借口真是太勉强了。
媛儿说:“不用找什么借口了,你是笨到一定境界了。”
小诺说:“你的故事告诉我,爱情真不可靠。不过我也很清醒的知道,这得看陷入爱情的人是谁。”
柚子说:“如果是像你这样的,恋爱等于慢性自杀。”
小安说:“同时也在杀死爱你的那个人。”
-_-|||...
第二天我才知道,邵贝搬走了,就那么悄悄地走了。
他跟公寓里所有人留了信,除了我。那些信里也一点都没提到我。
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我,但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也已经那么讨厌我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他把我宠得没人能受得了,然后就真的没人了,连他都不要我了。
媛儿说:“说起来,邵贝倒是比你更决绝。”
小诺说:“他那天下午到底为什么放你鸽子?”
柚子说:“我觉得,那个原因一定很重要。”
小安说:“重要到他竟然会一声不响地离开。”
我不知道邵贝那天下午到底为什么会放我鸽子,大概,他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重要到他竟然会放我鸽子,重要到他竟然会离开。
可我没有去找邵贝,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那是我最后一次,不问原因,不说原谅,不做解释。
我还是过着我的日子,邵贝的那个房间,直到13年我跟一只大渣男恋爱之后,才入住了一个叫成子的男孩子。而我跟那只大渣不欢而散之后,成子对我说:“要不你去求邵贝回来吧。”
那天我睡了很久,梦到了很多,梦到了邵贝。我想特骄傲地告诉他,没有他,这两年我就这么活过来了,但是看着他的笑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梦醒之前,我好像听到自己对邵贝说——喂,回来好不好。
【03】
时间地点:2014年,妄想公寓
公寓成员:夏米、媛儿、小诺、柚子、小安、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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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过了一半了,我依旧浑浑噩噩地混着自己的日子。公寓里的四个女人和一个骚年都说我现在处于极度缺乏爱情滋润的状态,所以随着天气变热,我也跟天天来大姨妈似的各种烦躁了。
不过我觉得他们实在是太过夸张了。我的间歇性蛇精病又不是一年两年了,虽然病症有加深的迹象,但是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媛儿说:“孤单太久会生病的,你需要一个人陪你度过漫漫夏日。”
小诺说:“其实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我也是会支持你恋爱的。”
柚子说:“刚搬进公寓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高贵冷艳,后来发现其实你只是空虚寂寞冷。”
小安说:“有那么一种人,就是空虚寂寞冷一辈子都成不了高贵冷艳的,比如,你懂的。”
成子说:“你难道真想孤独终老老无所依衣食不保么?这会不会太可怜了点。”
→_→...
四个女人赞同地看着成子,成子担忧地看着我。
我无语问苍天,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让他们这么想快点把我嫁出去。
我很严肃地告诉他们,我是一个很专情的人,我一直想着初恋就是一辈子,既然现在我的初恋已经结束了,那么我就不想再恋爱了。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忍受着我的更年期吧!
媛儿说:“所以说,其实你还是在惦记着你的初恋情人么?”
小诺说:“给你的纯情和专情点赞!”
柚子说:“可是你去年搞了个网恋啊,额,不过你跟那个网恋的确很快就分手了。”
小安说:“难道是你已经努力过把自己嫁出去可是失败了,所以你彻底放弃了是么?”
成子说:“我现在想说,其实陈小山被你利用挺可悲的。”
→_→...
利用...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想利用陈小山来帮我忘掉邵贝的,所以我把他想的那么完美——活泼开朗、温柔大方、贤淑得体...o(╯□╰)o虽然这些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太显娘炮了。而且事实证明,用另一个人来忘掉一个人这种做法对我来说是完全行不通的。
冲公寓里的这些家伙翻个白眼,我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的耳机有一只不出音了,我得去买个新的。
媛儿说:“今天温度爆表,你确定你要大中午的出去么?”
小诺说:“就算是想起了初恋,你也不能用太阳折腾自己啊。”
柚子说:“原来除了傲娇,你还有自虐的属性么?”
小安说:“所以这应该被称为病娇?”
成子说:“No zuo no die啊。”
→_→...
作为一个死宅,一般我都是直接网购,但是朋友极力给我推荐一家店,说这家店的东西都是正品,我就难得地奋起了一把走出了公寓,打的去了那家店。
我挑耳机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站了个人,我正低头鼓捣着手机和耳机进行试音,也就没注意。直到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一眼就看出了那只手的主人——邵贝。
我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邵贝的情景,却没想到是在今天,没想到任何一点像今天一样的重逢场景。我们俩就那么在那站着聊了一会儿,连之前极力向我推荐我手里那款耳机的店员都很识相地走开了,我却连邵贝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都没问,连他究竟有没有变化都没仔细看。
邵贝的手很漂亮,作为一个手控我曾流着口水对他说把你的这双手砍下来送给我吧。
他那时候宠溺地对我说,你也太凶残了吧,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双手不用砍也是你的。
甜言蜜语什么的,真的是,在恋爱的时候能甜死你,在分开后能苦死你。
媛儿说:“你这句话说得好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小诺说:“你是不是记得邵贝对你说过的每一句甜言蜜语?”
柚子说:“发挥你健忘的本能,该忘的就把它忘了吧。”
小安说:“难道现实真的会像书里写的那样狗血,在分开以后还会详细记得与对方的一点一滴么?”
成子说:“人生本来就是一盆狗血,你要学会把狗血炖成鲜汤。”
→_→...
这个时候的我,有些怔愣地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他顺着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无名指,然后摩挲着戒指对我笑着说:“我结婚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们有孩子了么”,当然,这话只在我嗓子眼转了个圈,没说出口。
我还是看着他的手,笑着点头:“嗯。”
然后我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夏米,其实跟你在一起我很累。”
我一点都不意外邵贝会这么说,跟我在一起的那两年多的时间里,不只是邵贝,公寓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跟我相处很累。用那时住在公寓里的四个女人的话说,那段时间的我让人讨厌的想天天拖出去枪毙1440分钟。
媛儿说:“想起来那段日子我就想拍死你。”
小诺说:“...心有余悸。”
柚子说:“提起这个,我就没勇气撺掇你恋爱了。”
小安说:“我可不可以收回之前的话,你还是不要再恋爱了。”
成子说:“徐良的《犯贱》是为你写的吧?”
→_→...
四个女人赞同地看着成子,成子恍然大悟般地看着我。
邵贝告诉我,那次他放我鸽子是因为他接到电话说他爸爸生病住院了,他急忙买了票要赶回去。给我打电话我却总也不接,他耐着性子等到我回到公寓,我却什么都不对他说。
邵贝之前的那个女朋友,一直对他很好,很爱他。邵贝没回去之前,他爸爸住院也一直都是那个女孩在照顾。邵贝爸妈都不知道他俩已经分手了,他们都一直把那女孩当儿媳妇。那次邵贝回去以后,他们俩就又在一起了,后来就结婚了。
或许现在也有宝宝了。
媛儿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小诺说:“你不是该重点关注邵贝是不是还在爱你吗?”
柚子说:“你为什么那么怨念他们有没有宝宝?”
小安说:“我知道你不想自己生宝宝,难道你打算去抢你初恋家的宝宝吗?”
成子说:“诱拐婴幼儿是犯法的。”
→_→...
我不知道邵贝当时到底是打算怎么办的,照他说的这状况,他是打算带我一起回去么?有他那个(前)女友的存在他爸妈怎么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带我一起回去,那他回去了他爸妈也肯定会让他和他那个(前)女朋友在一起。又或者他也在矛盾着,他当时是想问问我的想法可我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夏米,我是累了。所以我用了你惯用的方式,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说。开始我还心存侥幸,觉得我离开你你会受不了,会很快来找我。可是我错了,你比我想的坚强,也比我想的倔强。”
我低着头听着邵贝这么对我说着,然后抬头第一次正眼看着他的脸对他说:“嗯,祝你幸福。”
我相信我看到的还是五年前初次见到邵贝时他的样子,那个让我心动,让我倒追,让我变得不可理喻的邵贝。
然后我很潇洒地叫了店员付款离开。
我对自己说过,放邵贝离开是我最后一次不问原因,不说原谅,不做解释。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不得不再一次这么做。
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好的结果。以前的我们太年轻,太不懂事,他以为他可以宠我一辈子,我以为我可以被他宠一辈子,可是后来现实告诉我们,我们太天真了。现在他有了适合他的家庭,我也过着自己的生活,这就够了。爱与不爱,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了。
媛儿说:“没多大意义...你是不是太悲壮了点。”
小诺说:“突然想为你掬一把泪。”
柚子说:“难道你爱的一直就只是五年前初遇时的那个邵贝么?”
小安说:“果然是那个时候的你爱那个时候的他,现在的你却不一定爱现在的他。”
成子说:“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削发为尼什么的要不得。”
→_→...
我难得地丢掉死宅“见光死”的属性,顶着烈日走着去了五年前我去过的一家小店,一路上听着耳机重复循环的那句歌词——既然他给不了你天堂,何不自己学着坚强。
遇到邵贝的那个夏天,我拉着他陪我来这家小店在右耳打了一个耳洞。
当时他笑我说只打一个是同性恋的标志,我很认真地告诉他,这是唯一的意思。
邵贝问我,那咱们结婚的时候你也要只戴一个耳环吗?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没有告诉邵贝,我一直都是不婚族,可是在他问我那句话的时候我却没法开口对他说我不想结婚。那一刻我真的在想,如果是这个男人跟我求婚,那我就答应。
现在我自己来又打了一个耳洞。
还是在右耳。
算是祭奠,祭奠我逝去的青春,祭奠我逝去的爱情,祭奠我唯一一次想要结婚的念头。
【END】
☆、[盗笔]意外之喜
吴邪翻个身伸手去抱睡在旁边的人,却只摸到了空空的被子。不大情愿地睁开眼,吴邪叫了声:“小哥?”
没听到张起灵的回答,却听到厨房传来一些动静,吴邪猛地坐起来:“卧槽!小哥该不会下厨了吧!”顾不得穿衣服,吴邪飞奔到厨房力图阻止张起灵毁坏厨房的行为。可是好像...晚了。
吴邪眼角抽搐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张起灵,叹了口气伸手去接张起灵手里的碗:“小哥你先去洗个澡吧,这儿我来...唔!”
[河蟹1848字]
吴邪无力地催促他:“快点,小花他们该来了。”
“他们不来了。”
“嗯?”
“昨天我告诉他们,今天不用来了。”
“...张起灵你丫计划好的是不是!”
“吴邪,我只是想给你做一次圣诞早餐。”
“那刚才你做的算什么!”
“▼_▼意外。”之喜。
“...混蛋!”
【END】
☆、现实
我的毕业实习是在帝都的一家小公司。
我去报到的那天,接待我的婷姐告诉我,公司的大老板姓任,但是基本不会过来,在这里一切听陈总的。
那是一家挺小的成立没多久的公司,算上老板一共也就十来个人。
我是在那天下午见到陈总的,他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抽着根烟,穿着T恤和休闲裤,一副不良青年的样子。陈总刚三十岁,个子不算太高,长得有点小帅,是坏坏的那种帅。
婷姐跟他介绍我说是来实习的,我说了声“陈总好”,他就笑了:“叫我陈哥就行,咱们小公司没那么多讲究。”
于是我乖乖叫“陈哥”,但是当时心中跑过千万匹草泥马,每一匹都叫嚣着——这特么跟传说中的“老板”完全不一样啊!
啊对,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帅!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陈哥是个很神秘的人。他其实也不常在公司,一周也就来两三次,经常听到他让婷姐给他定机票,好像都是去香港的。后来我才知道,公司的大老板任总在香港。
陈哥的名字是个迷,公司的同事年纪比他小的叫他“陈哥”,年纪比他大的叫他“陈总”。我曾经问过婷姐陈总叫什么,婷姐皱着眉头说:“你只要知道他是谁就行了。”后来跟其他同事聊天的时候也有谈到这个问题,他们都笑着说:“我们也不知道,像咱们大老板,我们看到的文件资料上都有他名字,但是陈哥的名字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陈哥的名字似乎是公司的一个默认的禁忌。
陈哥口头语很多,“我操”“他妈的”不离口。
陈哥的穿着打扮一直很随意,基本都是T恤、休闲裤、休闲鞋,从来没见过他穿衬衣。
陈哥的行为一直很随性,跟我们聊着天就随地坐在落地窗的台阶上。
那时候已经进入了夏天,我在公司实习了两个多月的某个下午,陈哥从他自己办公室出来,看着我们这几个忙碌着的人,突然就说:“拨出来一笔钱每天买点水果给大家吃吧,算是下午茶。”
于是我们就有了下午茶。
负责财务的一个妹子跟我一样是来实习的,她用一款APP订购水果,买一送一的那种。每天下午我们都聚在一起吃水果,可是陈哥很少吃。我们给他送过去,他都会放回来,一直都是那句:“你们吃,我不爱吃水果。”
我们在会议室吃水果的时候,陈哥就在门口的地方抽烟,顺便跟我们聊天。
公司的人不多,也都挺聊得来,所以每天的下午茶时间大家都说说笑笑。陈哥也跟我们各种开玩笑,讨论明星、电视剧的话题。
那天下午,财务的妹子提起说她的一个大学舍友在跟一个女生谈恋爱,还用手机给我们看那两个女生的照片,说她曾在宿舍无意中撞到她们在kiss。
公司的人都凑过去看,陈哥依旧站在会议室门口抽着烟,没说话。
有人说着——
“女生互相亲亲感觉还好,男生的话就觉得恶心了。”
“她们这样父母知道了多难接受啊。”
“这么漂亮的俩女生,真可惜!”
我啃着手里的哈密瓜,看着聚在一起的他们,说了句:“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不恶心。”
他们都讶异地看着我,我笑着说:“我是腐女。”
有人问我腐女是什么意思,我说就是支持同性恋,不管是男同还是女同。
有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皱着眉头看着我:“真不能理解你们现在的九零后。”
财务的妹子笑着冲那个大姐说:“你可别跟她一块上厕所在她面前走光了,当心她爱上你。”
我当时整个人都气噎了,很无奈地说:“腐女不是les,而且同性恋又不是见一个同性就会喜欢。”
财务的妹子说:“我开个玩笑而已。”
当时的气氛莫名的尴尬,我可以感觉到他们都在偷偷打量我,好像我是个怪物。那种氛围并不好受,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默默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将来我还会碰到很多这样的场景。
但是,我只是个腐女,就被人当做怪物了,那些同性恋,他们要面对多少压力?
会议室里沉默的诡异,婷姐有些沉着脸地开口说:“吃完了收拾下,回去工作。”
我扭头看看会议室的门口,陈哥已经不在那了。
第二天陈哥并没有来公司,中午的时候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他们有叫我一起去,但是我告诉他们我打算叫外卖,他们就都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用某个APP叫了外卖,然后刷着微博。
陈哥在这时候来了,一进门看到我,就问我怎么没去吃饭。
我说我刚叫了外卖,还没到,他“哦”了一声,急匆匆进了自己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陈哥抽着根烟过来,站的离我有点远,他说:“我平时在里面抽烟,你们外面闻得到吗?”
我连忙说:“闻不到,对外面没影响。”
他点头:“那就好。”
第一次独自面对“老板”,虽然这个老板并没有老板的样子,我还是有点紧张。所以我没话找话地问他吃午饭没,他说吃过了。
我又没话说了,沉默了一下,陈哥突然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问我:“昨天你说,你是什么腐女?”
我点了点头,陈哥说:“腐女就是支持同性恋的人啊?你一个女生,又不是同,怎么还支持男同性恋?”
我扯了扯嘴角:“我也说不清啊,就是觉得同性恋也应该被正常对待。现在很多国家不是都已经通过同性恋婚姻法了嘛,就是□□比较...落后而已。”
陈哥点了点头,掐了烟,回自己办公室了。
一点多的时候,同事们都吃完饭回来了,而我的外卖还没到。给店家打电话,他们总说快到了,然而到两点都没到。我就取消了订单,整个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有同事笑着对我说:“让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这就是不合群的下场。”
我不知道她当时的话有没有讽刺的意思,大概是我心情太不好,所以这句话真的是让我心情变得更不好了。
陈哥从他办公室出来,冲我说:“你跟我去一趟XX局。”
我连忙跟同事要了需要的资料,跟陈哥一块出去。
陈哥让我去公司的写字楼门口等着,他去地下车库开车。
当初去面试的时候跟写字楼门口的保安聊过天,后来每天见到他都会打个招呼。
保安大哥看着去取车的陈哥冲我说:“这是你们公司的司机是吧?他老在地下车库抽烟,被我们逮过好几次,还罚过款,可是他还是爱在那抽烟。我跟他聊过几次,这人挺逗的。”
我一脸囧囧有神地说:“这是我们老板。”
保安大哥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好吧,只能怪陈哥太没有老板的样子了。陈哥其实很少亲自去为公司办什么事儿,但是只要去就是自己开车,不用司机。
车是辆宝马,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坐宝马。
有点意外的,陈哥开车很稳,我以为他这种性格的人开车会比较飘的。
陈哥开车带我到了一家山西面馆门口,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冲我一笑:“你不是没吃饭么?吃点东西再去办事儿,我跟你说其实我中午也没吃饭,之前骗你的。我请你吃,不是什么高档地儿,不过很好吃。我就是山西的,这家面馆的面挺正宗。”
我当时鼻子一酸,差点就没出息地掉下泪来。
一个人来到帝都实习,跟并不认识的人合租房子,我在帝都这个城市完全没有归属感,在这样一个地方,我实在是太渺小了。
我妈曾不止一次告诉我,工作的环境绝对跟校园不一样,工作之后你不能只看表面,每个人都是人心隔肚皮的。可是陈哥笑着冲我说请我吃面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看吧,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陈哥点了两碗面,告诉我不用矜持,吃面就是要发出声音才会好吃。
我们俩都没形象地吃的“吸溜吸溜”的,都是爱吃辣的人,放了好多辣椒,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饭,陈哥没说太多话,带着我去XX局办完了一项手续。回到公司写字楼的时候他没让我下车,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
陈哥把车停到了车位上,熄了火,打开窗户点了支烟,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在副驾驶位上侧头看着他,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明灭的烟头,以及明显的烟味,让我觉得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我抓了抓胳膊,想着要不要提醒陈哥地下车库抽烟比较危险...虽然他一定不会听。
“他要结婚了。”
陈哥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我的脑子里却闪过一道光——果然!果然陈哥是gay!这个他一定是个男的!
我倒抽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好像要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
陈哥把拿着烟的左手伸出窗外,看着手里的烟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跟着他了,那时候他就是个大老板,现在更是。这个公司就是他出钱给我建的。”
草泥马!原来陈哥CP是那个在香港的任总!卧槽他俩差了有□□岁吧?!
“我不像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那么勇敢,他也不会为了我真的怎么样。他要结婚了...他年纪也不小了...”陈哥突然扭头对我说,“我坐过牢。”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这是什么神展开?!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陈哥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说:“当初他公司出问题,是我给他顶的罪。我坐了两年牢,出来之后他就给我开了这家公司...你懂爱吗?”
我摇了摇头,我是一个比较二次元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没有遇到过喜欢的男生,女生也没有。
陈哥抹了把脸:“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爱有多美好。我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那么现实,后来我才明白,因为每个人都他妈是活在现实里的,总得面对现实,所以就得变得现实。”
陈哥就说了这么几句就沉默了,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我想问他打算怎么办,又觉得我不该多嘴。毕竟,陈哥一定是压抑到极点了,看我是个腐女才敢跟我讲两句。
陈哥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很逗,跟谁都能聊得来,可是实际上心里有事儿谁都不会跟谁讲,宁可自己憋死都不讲的人。
就那么沉默着,陈哥抽完了那根烟,然后冲我笑着说:“走吧,回去了收拾下东西也该下班了。”
我说过,陈哥笑起来很好看,他也很爱笑。这次他笑的跟平时一样,我却看出些以前没发现的东西。
他的笑,根本没进了眼睛。
陈哥的笑,或许只是一种习惯。
几天之后,三个月的实习结束了,我回到学校准备毕业的事儿。走的那天,陈哥笑着对我说祝我前程似锦。很真心的话,很真心的笑。我当时特想冲过去抱抱他,但我只是说了声“谢谢陈哥”,然后在心里加了句“祝你幸福”。
后来毕业,我没有去帝都,而是回到家乡找了份工作。我再也没有跟陈哥联系过,再也没有跟那个公司的任何人联系。
【END】
☆、比不过
“小风是谁?”
“是我最爱的人。”
“...他人呢?”
“死了。”
我知道,我永远也比不过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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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听到了很有节奏的“咚咚”声,从遥远模糊而渐进清晰,然后又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却让我很喜欢。我开始想我是在哪里,然后努力睁开眼睛。
视线一下子就是清明的,这让我很清楚的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着震惊,有着刺痛我心脏的深情。
我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心脏,很奇怪它怎么可以跳动了,然后意识到,那个“咚咚”声原来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知道心脏是可以跳动的,我的大脑告诉我,这证明一个人是活着的。
所以,我活着?
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脏因为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而跳动地更快。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他是吴森,我爱他。
爱?
这种感觉就是爱吗?
“嗨,我是X,你感觉怎么样?”
旁边发出一个轻快的男声,我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穿着白大褂,正笑嘻嘻地看着我,同时调试着插在我身上的各种仪器。
见我看着他,他又提醒我说:“你可以说话的。”
我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对着吴森张开嘴,说话。
“吴...森。”
吴森显然因为我吐出的不大清楚的两个字而浑身震颤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就恨恨地看着我,然后扭头走出了房间。
X大叫着吴森的名字,追他到门口。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个推搡争吵。
“吴森你怎么了?你还不满意吗?”
“别让我再看到他!”
“你明明也很期待他能醒过来的啊!”
“不!我一点都不期待!”
“你!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让他有意识吗?除了没有记忆,他跟小风完全一样!”
X的话好像激怒了吴森,他一拳打在他脸上,眼睛都变得通红:“我说过,没有人能代替的了小风!”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我,眼里的厌恶狠狠地戳在我身上,让我觉得窒息,“他永远都比不上小风!”
吴森走了,X揉着脸颊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咒骂着什么,然后来到我身边。
X看着我的眼神很是亲切,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也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别害怕,吴森会接受你的。”
我努力压下因他的触碰而泛起的厌恶:“我是谁?”
“你是小风。”
我疑惑地看着X,他毫不避讳地跟我对视:“你是小风,是吴森最爱的人。”
我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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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为我准备了小风最爱的装扮,我承认我很喜欢,但我却坚决选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我是小风的□□人,我的喜好习惯都与小风是一样的,就像X说的那样,如果我再有了小风的记忆,我就可以算是跟小风没什么两样了。不过那也就只能说是“算是没什么两样”,毕竟,我并不算是真的人类。
X说,只要面对着我这张脸,吴森就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他说的的确没错,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吴森也绝对不屑于给我小风的待遇。所以,我必须完全颠覆自己潜意识里的喜好和习惯。
X似乎很讶异我的这种做法,然后迸发出欣喜,兴高采烈地说着我是他的骄傲。
对于我的来历,X并没有瞒着我。吴森一直都是反对我的存在的,X以为吴森看到我就会改变主意,可是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强烈。
X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人,我是他唯一的成品。他告诉我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是□□人,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被抓走的。
X说我拥有一切人类应有的常识。
我的常识告诉我,我的存在是违法的,可是我已经存在了;我的常识告诉我,这个世界对同性恋还不够宽容,可吴森和小风就是一对同性恋;我的常识告诉我,当一个替身,会很痛苦,可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当小风的替身。
X说我所唯一欠缺的,就是关于“过去”的记忆,他耸耸肩:“不过那并不重要,你可以跟吴森有属于你们的新的记忆。”
虽然没有记忆,我却完全可以感受到小风是多么的爱吴森,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爱,并不会随着肉体的消失而完全消散。
这真是,让我嫉妒的发疯。
而吴森对小风的爱,只多不少。吴森有多么爱小风,我也就多么渴望自己能变成真正的小风!可是现在,我清楚的知道,我不能是小风,一点都不能。
从我睁开眼第一次看到吴森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疯狂地迷恋着他。
X告诉我,这是一种叫做雏鸟情节的感情,其实是可以淡化的。
我垂着头并不看他,心里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加深了对他的烦躁与厌恶。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感觉到我对X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反感。
————————————
当我再次出现在吴森面前的时候,他正在一家Gay吧喝酒。我一身运动衣,跟酒吧的氛围显然很是不搭。大概是我的装扮对这里来说太过奇特,所以酒吧里的人只是看着我,并没有人上前来搭讪。
我径直走到吧台,坐在吴森旁边。
除了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愣了下,吴森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还是自顾自的喝酒。
很好,跟我想的一样。如果我穿着小风最爱的潮流装扮出现在这里,他恐怕会暴躁。
吧台里的调酒师问我喝什么,我看了看吴森手中杯里的液体,说:“跟他一样。”
吴森因为我这话哼了一声:“你也能喝酒?”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发觉他的意思是:“□□人也能喝酒?”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吴森的这话让我难受,他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只是,我们都没想到,他的这句话还真是说中了些什么。
调酒师并不管我们之间说些什么,很快为我调好了酒。我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那杯腥红的不知名的酒,拿在手里对吴森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些问题?”
吴森嗤笑:“有什么问题X不能告诉你吗?”
我摇头:“他要我自己来问你。他说,他这是在给我们俩创造机会。”
吴森微讶地看着我挑眉。
我因他的这个动作心头狠狠一跳,这个男人还真是每一个表情都能让我失神。
压着心里的悸动,我尽力坦然地跟他对视。
良久,吴森才又把视线放在他手中的酒上:“问吧。”
“小风是谁?”
“是我最爱的人。”
“...他人呢?”
“死了。”
我沉默着,吴森也沉默着。
我尝了一下杯中的液/体,有些讶异它看起来辛辣的腥红尝起来却是冰冷的深蓝。
吴森看到我喝酒,嘴角勾出个笑来:“你知道这酒叫什么吗?”
我看着他摇头。
“死亡之血。”
————————————
十几分钟后,我被X带回了实验室。因为我在喝了一整杯的死亡之血之后便开始浑身抽搐,我清楚地感觉到全身的皮肤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老化褶皱,我听到酒吧里人们惊慌的尖叫逃跑,看到吴森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吴森在给X打了电话之后就没有再看我一眼,继续喝着他的酒。X冲到酒吧,咒骂着用一张大毯子裹住我,将我带回了实验室。
我睁大眼睛,感受着自己整个被冰冷的药液淹没,身上的几个地方被插上了各种管子,疼痛的感觉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在液体中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着我,我不是真正的人类。
我费力而微弱地呼吸着,听着X焦躁地边咒骂边操纵各个仪器。我承认我很喜欢药液的味道,很喜欢全身浸在液体里的感觉,这让我有一种回归感。可是我却从心理上厌恶这一切——在吴森眼里,我是个怪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自己的皮肤开始恢复,听到X重重吐出一口气,看到他趴在池边对我说:“没事了。”
吴森的声音在X旁边响起:“这样一个怪物,就是你说的完美的成品?”
X有些烦躁地说:“到底哪里出错了?怎么一杯酒就让他变成这样?”
吴森不屑地笑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我整个浸在药液里,透过液/体看着站在池边垂头看我的吴森。他眼里的嘲讽和厌恶让我的心脏狠狠抽/搐着。
我微微张嘴,一个气泡从药液里漂浮到水面上,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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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不再让我走出实验室了,他说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他要对我进行改造。
吴森冷冷地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你的改造不会成功的,还是尽快把他毁掉吧。”
X咬牙切齿地将吴森赶出了实验室,开始他对我的改造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一直被浸泡在满池的药液里,不断被注射东西,经常浑身抽搐痉挛。
事实证明,我不能摄入任何人类的食物和饮品,否则就会出现衰竭的状况。X只能通过注射营养液来维持我的生命。但是这样的效果并不好,我以一种很明显的速度衰老着。
一个多月之后,我终于陷入了‘沉睡’,一种近乎休眠的状态,身体机能完全停止。
X给了我一具新的身体,一具和我刚醒来时一样的身体。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身上还是插着些管子。X满脸欣喜地对我说:“欢迎回来,小风。这具身体是我改造后的成品,不会再出现那样的状况了。只要再多‘沉睡’几天你就可以完全正常了。”
我点点头,张嘴说了声谢谢,X却惊异地盯着我说:“你!你还记得?”
我疑惑地看着他。
X焦急地问我:“你都记得什么?”
我老实回答:“我记得上一具身体睁开眼之后的一切。”
X皱着眉自顾自地念叨着:“为什么这次会有记忆...难道是因为你的这具身体是用你上一个身体活着的时候的细胞培育的?...对,一定是这样。上一具身体是在小风死后用他的细胞培育的,所以你没有他的记忆!这么说,人死了,记忆才会消失!我还一直以为□□人的记忆是必须要植入才可以有的!”
X为他的发现激动不已,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渐渐升起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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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小风是怎么死的。
现在,我想我知道真相了。
透过门缝,我看到吴森正被X绑在实验室外室的椅子上,他闭着眼睛,额头正流着血,看来是被X打晕了。
若不是因为心悸而提前从‘沉睡’中醒来,我恐怕根本就不会看到这一切——实验室的外室与实验室里面的隔音效果可是相当好的。
这么看来,我恐怕是因为感觉到了吴森有危险才会提前从‘沉睡’中醒来的。
可我并不打算救他,这是我期盼的机会。
吴森醒了过来,看到正在绑他的X,怔愣了一下,吼了一句“你在干什么”,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愤恨地看着X:“是你杀了小风...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