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树永急忙拦住青年的手,转身涨红了脸对青年说:“无耻!”
青年似是不解,不过看这唐树永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透出红晕,莫名觉得可口,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唐树永听到青年毫不掩饰的吞口水的声音,浑身一抖,连耳朵都开始泛红。
青年笑了,原来这人是害羞了。
[河蟹1435字]
青年看着唐树永变得更加俊美的身体,满足地抱着唐树永蹭蹭,在他耳边说着:“还没有告诉你,我叫敖顺。”
母亲大人告诉敖顺,这个人的前世曾经救了他们蛟龙一族,所以,即将成年的敖顺带着母亲大人的谆谆教导前来报恩。
敖顺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看起来并不合群,有点小傲娇的唐树永。想着突然出现在唐树永面前会不会很突兀,敖顺便想到了附身在唐树永画的蛇上,然后顺理成章地报♂恩。
虽然蛟龙族比不上龙族,可是蛟龙的龙精也是绝世的好东西,得了敖顺的X液,唐树永便可以和他们蛟龙族一样长生并且生活在水里了。母亲大人说了,这是他们蛟龙一族最高的回报。
敖顺抱着唐树永回到了蛟龙族的族群,自那以后,蛟龙族甚至是龙族都听说了敖顺家的媳妇是个凡人,而敖顺总在为他家媳妇搜罗各地的美酒。
几百年后,敖顺的某位龙族的表兄弟根据敖顺的事迹,以几乎相同的方式虏获了自己的心上人,那是另外一个,叫作画龙点睛的故事。
【END】
☆、猫
男友比他大几岁,比他沉稳成熟,也就总能包容他的小脾气。可他总是嫌男友管他太多,也抱怨男友不够体贴。
他一直想养只猫,男友却不同意。男友说自己不喜欢猫,而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养猫了。他不开心地嘟囔着:谁说我照顾不好自己,谁说我养不了猫?
有一天回家,刚开门他就听到了小猫“喵喵”的叫声,愣了一下,他果然在客厅发现一只小奶猫。
小猫是他最喜欢的橘色花纹,小小的一团,乖巧地窝在他的腿上舔他的手指。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家里有全套的猫用物品,小猫吃着上好的猫粮,用着上好的猫砂,他每天都被小猫萌的心肝发颤。
小猫好像长得很快,没几个月就从小小的一团长得膘肥体壮。而他越来越觉得,这只猫没有以前可爱了。
猫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晚上也不好好睡觉,上蹿下跳地弄倒这个踢翻那个。
这天晚上,他看着浑身脏兮兮的猫,生气地把猫带到洗手间,按着它用淋浴冲洗。
“喵——”
猫尖叫一声,挣扎着逃了出去,还给他手上狠狠挠了一爪子。他看着自己手背上血淋淋的爪子印,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想着猫最近变得越来越不讨喜,他拿起个纸箱,把坐在沙发上舔毛的猫扣了进去。
猫在纸箱里挣扎尖叫着,他抱着箱子跑出小区,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就烦躁地把箱子随手一扔,转身就跑。
“可恶的猫,别再来烦我了!”他边跑边想。
跑回家关上门,心里的不安和愧疚才开始滋生蔓延。看着家里那些猫用物品,他想起了猫给他带来的快乐和对他的陪伴。
他安慰着自己:“别想了,扔了就扔了吧…反正男友也不喜…”
他突然愣住了,男友…为什么好像觉得好久没见过他了…不对,一切都不对!猫,家里怎么会突然有一只猫?还有这么多猫用物品?
他仔细想着,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猫加过猫粮,没有给猫铲屎换猫砂…这几个月好像很漫长,却又好像是一晃而过,他的记忆只有在家里他和猫在一起的时光…男友呢?
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和男友吵架了。
刚和男友相恋的时候,他们很甜蜜很幸福,后来他们还住到了一起。男友很宠他,而他却越来越任性,他知道自己总是无理取闹,可他喜欢被男友哄着。
可是慢慢的,他觉得男友没有以前体贴了,他不停地指责和抱怨,和男友一次又一次地争吵。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又因为一点小事跟男友吵了起来,他还摔了筷子,起身想走。可是下一秒,地动山摇,他吓得呆在原地,男友愣了一下,猛地扑过来把他护在了身下…
他痛哭着夺门而出,他要赶紧去找那只猫,再跑快点…至少…至少让他说声对不起,好不好?
——————
护士急急忙忙冲进医生的办公室:“林医生!13号床的伤员有苏醒迹象!”
林医生跟着护士冲向病房,同办公室的两个医生聊着。
“是那个从坍塌楼的废墟里挖出来的男孩吧?”
“是啊,要不是他室友把他护在身下,他也活不下来。就是可惜了他那个室友,尸体僵了还是护着他的姿势…”
【END】
☆、龙阳
屠夫到河边打水,一桶沉下去,捞上来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到了桶壁。
屠夫稳住险些脱手的木桶,仔细一看,水桶里有一条黑色的小蛇。
那小蛇也就屠夫半只手臂长,似乎是刚才给撞晕了,在水里摇摇晃晃地转着圈。
屠夫直接伸手捏住小蛇的脑袋把它提溜了起来,拿近了看觉得这小蛇长得有点怪。这小脑袋的形状不像一般的蛇那么圆润,还有两条长须。
小蛇还没从刚才撞到桶壁的晕眩中反应过来就被成耀捏住了脑袋,它本能地甩动身子想挣脱。屠夫躲闪不及,被它甩了一脸水。
掂量着这小蛇身上也没多少肉,屠夫刚想把这小蛇扔回水里,就看到小蛇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屠夫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直接捏死它,就看见小蛇似乎是咧着嘴笑了,然后抖抖身子,变戏法似的“噌噌”地从身下伸出几只嫩嫩的小爪子,扑腾着就想往屠夫脸上扒。
屠夫一脸黑线,略嫌弃地把小蛇离自己的脸拿远了些。小蛇似乎发现了他的嫌弃,有些委屈地甩了甩尾巴,还发出了一种轻微的咕噜声。屠夫觉得这小蛇一定是饿了,所以想啃他的脸。
抬手将小蛇扔进河里,屠夫提起水桶打算将水换掉,倾泻而出的水把从河里蹦出来的小蛇又一次冲回了河里。小蛇被水呛到,从清澈的河水里咕噜噜地冒出一串气泡来,然后默默潜在水里,用爪子缓慢地扒拉着河水,仰着脑袋更加委屈看着屠夫。
屠夫提起水桶,打算从上游一些的地方重新打水。然后他就发现,水里的小蛇随着他的步子向上游移动。
屠夫:“……”这是被赖上了么?
小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屠夫想着大概它已经哭出来了,只不过因为在水里所以看不出来。
“过来。”屠夫没什么语气的冲小蛇吐出两个字,下一刻,河里的小蛇弹簧似的“嗖”地朝着屠夫的脸蹿过去,然后被屠夫抬手捏住。
再次被捏住脑袋的小蛇显然很怨念,却没敢再乱扭乱动,老老实实地作挺尸状,长条状的身子自然下垂。
屠夫自认为一身的戾气,镇上的人和畜生都挺怕他,这条小蛇倒是一点都不怕他的样子。
“你想做什么?”
听到屠夫说话,小蛇试探着卷起尾巴去勾他的手臂,屠夫皱了皱眉,却松开了手,小蛇立刻缠上他的小臂。
屠夫抬着手臂,跟小蛇对视,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得出小蛇很高兴能亲近他,同时也发现小蛇嘴里的舌头似乎不是蛇信子的形状。有爪子,舌头不是信子状,难道这东西不是蛇?
看着小蛇一脸傻笑地看着他,屠夫只能再次开口:“会说话吗?”
小蛇猛地点头,然后撇了撇嘴,又开始摇头,喉咙里依旧咕噜着,却不像之前那么愉悦。
屠夫盯了小蛇好一会儿,感觉小蛇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只是周身环绕的怨念气息越来越重。最终屠夫还是放弃了探究,无视小臂上缠着的东西,打满了水朝家走去。
小蛇并不挑食,屠夫自己吃的东西它也全部都能吃,而且吃得很欢,还吃得…有点多。
屠夫想着明天得多留点肉,要不然恐怕喂不饱它。
晚上睡觉时,小蛇麻利地蜷缩在成耀的脖子上,呼出的气息喷在屠夫脖颈的皮肤上,屠夫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伸手去抓小蛇,也不知道是抓到了小蛇的什么部位,屠夫只听耳边“嗷”的一声,身上压了个光溜溜的少年。
屠夫的手放在少年的腰上,手下的光滑感似乎变了些,可屠夫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压在他身上的少年显然也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到,愣愣地趴在屠夫身上,半晌才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然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屠夫被他的笑晃了眼,想着这人笑得那么傻,果然跟小蛇一模一样。
屠夫把傻笑的少年揽进被窝压在身下,在他发出惊叫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眨了眨眼,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被屠夫捂着嘴。
屠夫感觉到手下柔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蹭的他手心有些发痒。隐约觉得有些不舍,屠夫还是松开了手。
少年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我是龙王的小儿子,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屠夫扯开少年的手臂:“我去给你那身衣服穿。”再跟少年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屠夫去拿了身自己的亵衣来,丢给躲在被子里的少年。少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并不动作。屠夫沉默了一下,然后拉着少年的手臂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亲自动手给他穿衣服。
少年还算配合地穿上了衣服,除了期间屠夫碰到他腰部的时候他没忍住怕痒地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成功让屠夫黑了脸。
少年的身量跟屠夫比起来真算得上小小的一只,那身亵衣松松垮垮的,少年的双肩和胸前的皮肤若隐若现。
屠夫与少年对面盘腿而坐,暗自定了定心神,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离家出走了。”一提起来这事儿,少年的眼睛里就充满了伤感,“半年前我就该成年了,可是我连人形都化不出来,更别提长角了。他们都笑话我,龙婆说我跟别的龙不一样,是还没遇到我的命定之人所以不能化形。”
屠夫听说过,龙族幼时并不能化作人形,等成年的时候便可自由控制形态,而且会长出龙角。
少年有些兴奋地对屠夫说:“可是我现在化成人形了!一定是因为找到了你!说不定,不久之后我就可以长出角了!”
屠夫:“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少年摸摸自己的头顶:“龙婆说,那个人会让我心跳加快,脑子里什么都不会想了。我在水里见到你的时候就是这样!”
屠夫:“…那个龙婆没有告诉你,那个人应该是个姑娘吗?”
少年一脸疑惑:“没有啊。”
屠夫眼神一暗:“…龙婆有没有告诉你,怎么样才能长出角?”
少年思索着:“龙婆说过,龙角又叫龙阳,是集合天地阳气的东西。可是我生来体质羸弱,一直无法好好吸收天地间的阳气,所以需要有命定之人的帮助。不过她没有说到底要怎么帮。”
屠夫好心情地笑了:“阳气啊,那我来帮你吧。”
龙族的人都听说龙王的小儿子终于长出角来了,却是跟着一个凡界的男人留在了凡界。龙王哭天抢地地想要将儿子带回龙族,却被自己的母上龙婆给拽了回去,说是让小儿子待在那个男人身边才是最好。
少年推拒着身上的人:“够了够了,今天已经够了!”
屠夫不停止动作:“乖,龙婆跟我说了,你身子不好,需要好好地补补阳气。”
少年瞪着他:“你就不怕J尽而亡啊!”
屠夫被他逗乐了,没白在凡界待着,都知道精尽而亡这个词了:“为了夫人的身体,为夫就是J尽而亡也心甘情愿啊!”
少年耳朵一红:“混蛋!”
屠夫亲吻着少年红润的脸颊:“当初是谁非得缠着我这个混蛋,赶都赶不走的?”
少年:“……”
【END】
☆、桃花朵朵开
从前有座山,叫漫山。
漫山有条河,叫漫河。
漫河边有棵蔫不拉几的小树,叫桃夭。
河神爱怜地抚摸着桃夭的枝条:“桃夭啊桃夭,你真的是棵桃树吗?”
桃夭:“……”从他还是一棵小苗苗的时候,河神大人就开始问他这个问题,问了这么十几年,桃夭已经无力回答了。
河神:“桃夭啊桃夭,你怎么就是长不好呢?”
桃夭:“……”山神大人你在哪里,快来把河神大人带走吧!
漫山的小妖们都知道,河神大人是山神大人的人,而河神大人似乎对桃夭这个不开花不结果蔫不拉几的小桃树很好。每次听到小妖们的这种说法,桃夭总忍不住撇嘴,他想起当初,山神大人用恐怖的眼神盯了他许久,他本就不多的叶子簌簌地又掉了几片,山神大人才满意地点点头,警告他好好“配合”河神大人“无处泼洒的泛滥母爱”。
托河神大人“母爱”的福,桃夭虽然总是蔫不拉几,却也没有彻底枯萎死掉。
河神用了很多办法,想让桃夭像正常的桃树一样好好生长,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直到有一天,一个樵夫上了漫山来砍柴。
樵夫每次路过桃夭,总要像河神那样爱怜地抚摸一下他的枝条,可是桃夭觉得,樵夫跟河神不一样。
河神的抚摸总会让他觉得浑身发毛,还得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的山神的刀子般的眼光。可是樵夫的抚摸却让桃夭很是享受。
几天后,河神惊讶地发现,桃夭的叶子变得鲜绿了。看着桃夭害羞的样子,河神默默捂着心脏,觉得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直到桃夭终于化出了人形,河神一边慈爱地恭喜着桃夭,一边安慰着自己这一定是他多年来对桃夭照料的结果,跟那个樵夫没什么关系。
这天樵夫又来了,桃夭伸出枝条勾勾他的衣角,樵夫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到少年清脆的笑声,眼前便出现了个长得很是好看的少年。
樵夫莫名的脸上一红:“你…你是谁?“
桃夭眼眸一转,说道:“我是这里的山神!这些树都是我的,树枝也是我的,你砍了那么多树枝,拿什么赔我?“
樵夫看着这少年眼波流转,面若桃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我…”
桃夭问樵夫:“你为什么每次路过这里都要摸这棵桃树啊?”
樵夫挠挠头:“这是棵桃树吗?”
桃夭:“……”
樵夫看着桃夭的桃树:“我是看这棵小树好像本身不是太好,却依然很努力地生长,就总想多鼓励一下它。你看它现在长得多好。”
桃夭:“……”他根本就没有努力生长过,那是河神大人在很努力地帮他生长。合着这人是看他太可怜了?桃夭表示,不是喜欢,我不要!
看桃夭不说话,樵夫问:“我…砍了你的树枝,要怎么赔你?”
桃夭撇撇嘴:“你自己想吧!”然后回到了桃树里,不再出声。
樵夫不知道桃夭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向周围喊着:“山神?”
正在漫山的某个角落跟河神进行不可描述运动的山神突然打了个喷嚏。
接下来的几天,樵夫没有上山,桃夭也一直闷闷不乐。
河神:“桃夭呀,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樵夫?”
桃夭:“河神大人,你是不是喜欢山神大人?”
河神:“……”
桃夭:“河神大人你说呀。”
河神:“我们是在说你的问题。”
桃夭点头:“是呀,我喜欢樵夫。河神大人,你喜欢山神大人吗?”
河神:“……”
桃夭瞥了眼躲在某处暗自紧张的山神,默默翻个白眼。
河神淡定地转移话题:“既然你喜欢樵夫,那我就帮帮你吧。”
樵夫这几天一直没敢上山,因为他一直在想自己能拿什么赔给那位“山神”。一直想着那个自称山神的少年,樵夫拍拍脑袋,有了办法。
樵夫沿着漫河上山,没走多远,手中的铁斧就突然脱手掉进了漫河里。樵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河中浮起一个左手金斧右手银斧的青年。
河神:“年轻的樵夫哟,我是漫河的河神。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呢?”
樵夫心下想着,前几天遇到了“山神”,今天又遇到了河神,这漫山上神仙还真是多啊。恩,他果然只喜欢“山神”。
樵夫:“我掉的是一把铁斧。”
河神欣慰地点头:“你很诚实,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着一个人啊?”
樵夫脸一红:“河神大人英明,我一直在想他…不过他不是人…”
河神:“你嫌弃他不是人吗?”
樵夫赶紧摇头:“怎么会!是我高攀不起!他可是神啊!”
河神:“???”桃夭明明是个小妖啊。
樵夫鼓起勇气:“河神大人!我…我想娶山神!”
河神:“……”
河神突然黑了脸,樵夫有些不安地问:“不…不行吗?”
当然不行。
河神卷起水锁把樵夫捆了,然后带到了山神面前。
山神:“这是怎么了?”
河神指着地上的樵夫:“老实交代吧,你什么时候跟这个人搞在一起的?”
山神:“???”
河神:“可以啊你,背着我去勾搭别人!”
山神:“我不认…”
河神:“你还不承认!人家都找上门来说要娶你了!”
山神:“识这个人…你听我说…”
河神:“说什么说!想一拍两散就直说!”
山神:“好好…”
河神:“好?好!不过啦!”
山神:“的散什么散…”
樵夫看着甩手离去的河神和拔腿去追的山神,默默觉得自己好像闯了什么祸。
桃夭听山上的小妖说山神跟河神又吵架了,虽然知道一直都是河神单方面虐山神,不过他毕竟能化成人形自由活动了,还是决定过来看看。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被水锁捆着的樵夫。
樵夫:“山神!”
桃夭:“……”我好像知道山神和河神为啥吵架了…完了这回闯祸了…
樵夫:“山神?”
桃夭:“闭嘴!我叫桃夭!”
樵夫:“桃夭。”
桃夭:“……”为什么改的这么顺口?
樵夫:“刚才那个人才是山神吧,桃夭你是那棵小树对不对?”
桃夭:“你怎么突然不笨了?”
樵夫想挠挠头,可是手被捆着,只好傻呵呵一笑:“跟你有关的事,我就变得聪明了。”
桃夭骂了句“傻样”,心理倒是美滋滋的。
那水锁只有河神能解开,桃夭只好拖着樵夫去找河神他们道歉,却不小心撞到山神跟河神正在进行和谐运动。于是樵夫被愤怒的山神大人又锁了一个月…
几个月后。
河神看着桃花开的灿烂的桃树,额角直抽:“这恩爱秀的挺高调,这么多桃花,看得出来樵夫把桃夭‘滋润’的很好。不过,山上的小妖们肯定得对此议论纷纷了,这两个也真是不知道节制。”
山神抱住河神默默吃着豆腐,没敢告诉他山上的小妖们除了议论这棵桃花朵朵开的桃树外,还在议论经常像大海一样涨潮的漫河…
【END】
☆、[舞乐]土林
“老爷爷,我跟阿爹每次路过这里都见到你在看着土林,这土林有什么好看的啊?”
“土林没什么好看的。土林中的人,才是我想看的…”
————————
自从阿蛮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伽罗那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唯一的圣旨。无论是非善恶,只要伽罗那说的,就都是他阿蛮愿意做的。
阿蛮跟着伽罗那征战沙场,为了伽罗那的雄心奔波卖命,他从不怀疑伽罗那对他的信任,他只是,有些怨恨上天为什么不让他早点遇到将军。
阿蛮知道伽罗那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或者说,一个人。对于伽罗那的过去,阿蛮从不开口询问,因为他知道那是伽罗那不愿提起的心魔,他作为伽罗那的校尉,只要无条件地对伽罗那忠诚就够了。
直到后来,他们来到宝相寺,见到那个乐师。
初次上山前,伽罗那望着眼前的青山伫立了很久。阿蛮当然看出了他身上挥散不去的愁绪,所以他问了伽罗那一句话。
“将军,这山有什么好看的?”
伽罗那似乎是叹了口气:“山没有什么好看的,山中的人,才是我想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蛮突然没了勇气继续问下去。
第一次见到那个叫青莲的乐师,阿蛮就知道,他便是伽罗那的心魔。
阿蛮护在伽罗那身边,一次又一次听着伽罗那无奈地求着青莲的原谅。他阿蛮以命相护的将军,却被这个人毫不尊重地骂着“滚”,阿蛮知道,他是厌恶着青莲的。
后来,青莲死了。
阿蛮看出了伽罗那眼中的痛,知道了当年他们黑骑三杰的故事。阿蛮并不觉得伽罗那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更加怨恨着上天,为什么不让他早点遇到将军,为将军分忧。
再后来,伽罗那也死了,死在了他宠爱无比的养子苏诀手上。
阿蛮第一次觉得这么恨一个人。将军丧妻失子、被养子杀死的痛,苏诀就算是万箭穿心也不足以抵偿!大概就是这样,对一个人的感情有多深,就对伤害他的人有多恨。
伽罗那临死前对苏诀说,让他不要杀阿蛮。阿蛮不想去细想伽罗那到底是不是有意的——他没有说,让阿蛮不要杀苏诀。阿蛮愿意相信,这是将军特意留给他的恩赐。
苏诀终于死在了阿蛮的手上,阿蛮终于为伽罗那报了仇。
对舒难陀,阿蛮最终还是感激的,感激这位王子放他自由,让他能回到土林用余生陪伴将军,也感激他照顾将军唯一的遗孤。
阿蛮知道自己其实是自私的,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伽罗那身上,就算是伽罗那的至亲,在阿蛮这里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伽罗那生前宠爱苏诀,他便将苏诀尊为少主;伽罗那死了,为伽罗那报了仇,他便已无心再照料伽罗那的女儿。
阿蛮抬手抚摸着城墙般的土林,这里面,葬着他誓死追随的伽罗那将军。
黄土白骨,余生相付。
【END】
☆、是你买的WSJ吗
姜焕面无表情地听着自己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提着跟部门的人一起去海底L吃个年终饭的建议。
徐婷婷其实并没觉得多忐忑,虽然经理一直都看起来很严厉,可是只要工作上不出错,姜焕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不过,只要看到姜焕这张严肃脸,徐婷婷提出这种一起去聚餐的建议的时候还是很有必要委婉委婉再委婉的。毕竟,姜焕从来不喜欢集体活动。
姜焕没去细想徐婷婷说的“大家都希望你能去”是不是真的,年终饭这回事前几年也是有的,只不过从来没去过海底L这么具有热闹气氛的地方。姜焕知道海底L,只是从来没去过。如徐婷婷所想,他不喜欢热闹。
自从父母因为性向问题把他赶出家门,每一次过年姜焕都是自己在公寓里开着电视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就那么睡着。
姜焕不是没有朋友,只是过年这种节日,朋友们都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他一个外人并不想去打扰。
姜焕也交往过几个男孩,可是没人能受得了他那么冷漠,他们都离开了。姜焕有时候也会瘫着脸幻想着能有那么一个人,不介意他的冷漠,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只是,天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看出姜焕在神游,徐婷婷小声问他:“老大,你去吧?”
姜焕看了眼徐婷婷:“你订位吧,跟大家说我请客。”
徐婷婷双眼放光地合掌赞叹:“谢谢老大!”
徐婷婷刚出去,姜焕的手机就响了。
“喂。”
“你好,快递,请开门收一下。”
“……”
“先生?您快递到了,您在家吗?”
“我没有买快递,你打错了。”
挂掉电话,姜焕继续手上的工作。几分钟后,手机又响起。
“……”
“您好,这里是JD客服。请问您是祁悦女士吗?”
“……”
“喂?女士,请问您能听到吗?”
“不是,你们搞错了。”
“额,先生,非常抱歉。请问您认识祁悦吗?”
姜焕捏捏鼻梁:“不认识。”
“非常抱歉,打扰了。”
很显然,那位叫祁悦的女士留错了电话号码。本来姜焕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下午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
“祁悦女士您好,这里是JD客服。您在1月24日在JD买了5包XX牌WSJ,您在今天上午回复说没有收到发/票,经我们核实…”
姜焕:“我不是祁悦,你们搞错了。”
“…额,非常抱歉。您认识祁悦女士吗?”
姜焕:“…这笔订单购买人和收货人的电话是同一个吗?”
“不是,购买人是一位叫祁明的先生。”
“电话。”
“啊?”
“祁明的电话给我。”
“额…”
“这是你们今天第三次给我打电话了,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把祁明电话告诉我,我自己跟他说清楚他留错电话了。否则我会投诉你们。”
“啊,好的先生,150xxx89413。”
姜焕压着火气拨出了这个电话号码,没过多久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一个很轻快的年轻男声。
“喂?你好。”
听到祁明声音的那一瞬间,姜焕突然觉得自己的火气一下子消失了。这个声音简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瞬间平静了下来。姜焕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有声控属性。
没有听到回应,祁明又问了一声:“你好?”
姜焕回过神:“你在JD买了WSJ吗?”
“哎?你是JD的客服吗?怎么是个手机号?”祁明心下想着,遇到骗子了?
话说出口,姜焕才莫名的感觉出些许尴尬:“你收件人电话留错了,留成了我的。”
祁明:“…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你这个电话号码怎么这么熟悉,你电话跟我姐的就差一个数字,我不小心留错了。抱歉抱歉!”
姜焕不自觉地把声音放得温柔:“没关系,只是,你记得改一下JD上的信息。”
“好的好的我马上改!实在是抱歉!”
“嗯。”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是姜焕有点舍不得挂电话。
祁明听着对方没音了,就挂了电话,赶紧打开JD,发现自己真的把祁悦的电话留错了一位数。
旁边敷着面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祁悦问:“谁啊?听你这么一连串地道歉。”
祁明抹了把脸,问:“老姐!我帮你买的WSJ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啊,今儿上午收到的。”
“…我给你电话留错了,你怎么收到的?”
“哦,快递小哥一直敲门,我被吵醒了开门收的啊。你留错电话了?我说快递小哥怎么跟我说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我还以为是你呢。”
祁明有些欲哭无泪:“我今儿上午在导员那开会,手机都没开机好吗?”
祁悦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留错了就留错了呗,改了不就得了。反正我收到了。哦对,我没收到□□,我给JD打电话问了,他们说我用的这个卡是已经开过发/票的,所以不能给我开了。”
祁明:“……”
扭头看到祁明的苦瓜脸,祁悦问:“你在纠结什么?刚才是你留错电话那个人打来的啊?他骂你了?”
“没,他挺温柔的。”祁明依然苦瓜脸,“我就是觉得太尴尬了,他问我是不是在JD买了姨妈巾…”
祁悦开始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按着自己脸上的面膜:“哎呀我的妈,老弟你怎么那么可爱。安啦,我一个女生都不在意这种事,你一个大男生介意毛线。”
祁明:“……”就是因为男生才会更介意的好么?
祁悦突然问:“你刚才说,‘他挺温柔的’?”
“…有什么问题吗?”
祁悦扯掉脸上的面膜,猛地坐起来面向祁明:“他听起来像多大?”
“不到三十吧,问这个干吗?”
祁悦嘿嘿笑着:“说不定,你的桃花运来了?”
“…你可真是脑补帝。”
祁悦甩着手里的面膜:“姐姐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祁明改好了JD的信息,略带忧郁地吐槽:“人家说不定都有老婆孩子了。”
祁悦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祁明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跟家里出柜了,还好父母比较开明,一直都挺支持他,祁悦这个姐姐本来就是个腐女,对此更是双手赞同。
虽然跟家里人公开了性向,祁明却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他是一个相信唯一的人,总是有些可笑地想着哪天能遇到一个人可以陪他到老。就是因为这么点小固执,虽然偶尔会有男生来追,祁明也从来都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
祁悦经常跟自己男朋友吐槽说,她这个老弟哪儿都好,就是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胆子太小。而她的男友总是会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对她说:“别担心,祁明会遇到一个不介意他胆小,对他好的人的。”
祁悦也一直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哪天自家老弟能跟自己一样幸福。
部门里一个新来的妹子凑到徐婷婷身边嘟囔着:“婷婷姐,你有没有发现经理今天不大对劲啊?他是不是不想跟我们一块去聚餐啊?”
徐婷婷看看经理室里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手机的姜焕,小声回道:“应该不是这个事儿,老大这样子好像是想给谁打电话,又不太…不太敢打?”
妹子吞了下口水:“经理…会不敢给人打电话?他该不会,恋爱了吧?”
徐婷婷看了眼失落的妹子,拍拍她的头顶:“告诉你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老大喜欢男人。”
妹子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地点头:“果然,好男人都喜欢男人去了。”
徐婷婷:“……”
姜焕的确是在纠结打电话的问题,他知道了祁明的名字,知道了祁明的电话,他想再听听祁明的声音,可是他一次次按出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又一次次删掉。
一直到下班,徐婷婷来敲门叫他去海底L,姜焕都没有拨出去电话。
把手机收进口袋,姜焕跟着部门里的六七个人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海底L。
姜焕早就听说海底L的服务很有特色,进门后发现的确是很周到很热情,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服务方式,可是今天本来就是陪着部门的同事一起来的,姜焕不想扫大家的兴。
新来的那个妹子对徐婷婷小声说着:“我是第一次来海底L,听说在这里生理期上厕所都有人给递姨妈巾,真的吗?”
姜焕听到“姨妈巾”三个字就想起了祁明,真是有些…不可名状。
大概是碍于姜焕在场,部门里的几个人没怎么闹腾,不过借着海底L的气氛,倒也算是其乐融融。大家都喝了点小酒,吃的也算尽兴。直到,徐婷婷叫来一个拉面的小哥。
“各位好,我来给大家拉面。”
听到这个声音,姜焕猛地抬起了头——祁明!
徐婷婷赞叹道:“谢谢,小哥你声音真好听!”
祁明冲徐婷婷一笑,然后就感觉到姜焕盯在他身上的目光。瞅了眼姜焕,祁明莫名有些脸红。他拿起一块面,开始拉扯,可是没动几下,手里的面断开了,有一块“啪”地掉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好想笑怎么办?!
祁明:“…大家…想笑就笑吧。”
徐婷婷很明智地憋住了笑,也赶紧掐了一把新来的妹子让她没能笑出来,因为她看出了姜焕眼里的意思——不准笑!
祁明来海底L兼职打工一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一次表演失败。他看到了桌上卡片写的“同事之谊久久”,他总不能说刚才是因为总觉得那个疑似BOSS的男人老盯着他让他心慌意乱了吧。还好,现在那个男人把目光收回去了。
祁明:“咳,我重新来一次。”
一边的女服务员早就把掉在地上的面处理了,祁明重新拿起一块面,开始认真表演。
看着祁明华丽的姿势,姜焕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要那么吓到他,所以姜焕都没敢把目光放在祁明脸上,于是,盯着祁明腰部的姜焕得出一个结论——腰力不错,柔韧性不错。
祁明这次顺利地拉好了面,大家也很配合地鼓掌致谢。终于松了口气的祁明将面下进火锅里。
“请慢用。”
祁明下面的时候站在了姜焕旁边,他摘掉一次性手套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那个BOSS开口:“你叫祁明。”
祁明一愣:“你怎么知道?‘
姜焕瞥了眼他的胸牌,祁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我忘了有胸牌。“
姜焕却又小声对他说:“你手机号是150xxx89413。”
祁明:“……”
姜焕继续说:“你在JD买了WSJ留错了电话。”
祁明的大脑里闪过祁悦的那句“桃花运”,然后他妥妥的脸红了:“对…对不起。”
姜焕一本正经地回他:“没关系。”
祁明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赶紧离开,又听到姜焕说:“我叫姜焕。”
祁明:“(⊙o⊙)…噢。”
在场的女服务员说着“各位请慢用”,示意祁明可以让开那个位置了。
终于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祁明有些慌张地离开了包间。
等祁明下班走出海底L大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姜焕。
姜焕穿着风衣,戴着围巾,就那么站在那看向走出来的祁明。祁明感觉自己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这种场景,真是太戳他心窝子了!
把双肩包挎在右肩上,祁明问姜焕:“你在等我?”
姜焕点了点头,想抬手帮祁明拿包,却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祁明忍不住想笑:“为什么等我?”
“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祁明摩挲着双肩包的背带,有些意味深长地问:“你把我当女人了?”
姜焕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只喜欢男人。”
祁明一时觉得自己没听懂,仔细一想,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看到姜焕点头,祁明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听出祁明笑声中的开心和接受,姜焕也冲他笑。祁明觉得,他在姜焕眼里看出了宠溺。
祁明挠挠头:“我有一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感觉。”
姜焕说:“我并不霸道,也不是总裁。”
身后又有海底L的同事出来,祁明对姜焕说:“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嘛,边走边聊。”
姜焕先动的脚步,祁明有些诧异地问他:“你知道我家在哪个方向?”
“你的同事们…”姜焕想了想措辞,“都很热情。”
祁明:“…其实你是想说,他们很八卦吧?”
姜焕没说话。
祁明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们还跟你说什么了?”
姜焕说:“你在上大三,趁寒假来海底L打工。你家里有个姐姐,姐姐有个男朋友。你单身。大概他们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都跟我说了。”
祁明:“…我该夸你魅力不错吗?”
“如果是对你的魅力,我很希望听到你的夸奖。”这话就这么自然地说出口,不止祁明脸红了,姜焕自己也是一愣。
姜焕似乎突然意识到,原来以前的自己真的冷漠地让人受不了。不怪那几个男孩离开他,是他根本就没有对他们付出真心。以前他一直想着能有一个人不介意他的冷漠,现在他才发现,原来遇到对的人之后,他的冷漠就会自动消失了,甚至,他也说得出甜言蜜语,也做得出温柔体贴。一切都只是因为,他遇到了对的人。
“咳。”祁明干咳一声,“他们总没有告诉你,我喜不喜欢男人吧?”祁明的性向只对家人和几个好友公开了,海底L只是他打工的地方,跟同事并没有提起这种事。
姜焕停下脚步:“那你,能接受我吗?”
祁明发现姜焕这个人说话真是…该夸他高明吗?祁明说的是自己的性向,姜焕却只问他能不能接受自己。言下之意便是,就算祁明不喜欢男人也无所谓,只要能接受姜焕就可以了。
祁明没有回答姜焕的问题,他继续向前走着,边走边说:“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我好像只知道你的名字。”
姜焕说:“我是一家公司的经理,今年27岁,单身。想追求你。”
祁明自动无视最后那句话:“你家里的情况呢?兄弟姐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