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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时久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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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迷蝶

作者:时久

文案

和你在一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

钛合金短篇系列第二弹,入内即被闪瞎。

内容标签:惊悚悬疑 末世 强取豪夺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之烈,苏未醒 ┃ 配角:魏寻,何小小,萧之武,何小璇 ┃ 其它:

☆、日之一

对萧之烈来说,这个周五和以往的无数个一样,普普通通、毫无惊喜,甚至有点无聊。

早上家里的人肉闹钟叫她起床时,她觉得头有点晕,咕咕哝哝地叫唤着不肯起来。人肉闹钟温柔地说:“那就再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似乎还亲了亲她的面颊。她挠挠脸,翻身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结果一觉自然醒来,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她从床上跳起来,一边抓衣服一边惨叫:“你不是说再睡一会儿就叫我的吗!今天早上要开会的!”

苏未醒正对着镜子打领带:“我看你头晕不舒服,想让你多休息会儿。早饭在桌上,吃一点再走。我一会儿去机场,打车捎你过去,别着急。”

萧之烈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啥火气都没了,默默地溜去洗漱。一个男人,恋爱四年结婚三年,还这么柔情款款的,从来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出差前还把早饭给你准备好,听你说头晕不忍心叫你起床,虽然因此导致你要挨领导骂,但你好意思对他发火吗?

苏未醒打车去机场,送她到公司门口,临走前依依不舍地非要拥抱一下,搞得门卫和出租车司机都盯着他们笑。萧之烈老脸红了,一把推开他:“老夫老妻的,不嫌肉麻!快走快走,别误了飞机!”一边把打包到车上没来得及吃完的早饭三下五除二消灭扔进垃圾桶,一边翻出手机来看。

打开手机,果然一堆关机未接来电的短信,全是上司李姐打来的。短信还没来得及看完,李姐的电话就进来了,不消说,劈头盖脸一顿骂。末了的总结也和以往一般无二:“萧之烈啊萧之烈,谁给你起的这坑爹的名字,谁说的人如其名,人如个屁名!我真是脑子抽风瞎了眼才把你招进来!你说你就算不是个巾帼英雄,好歹也别是滩烂泥吧?”

所以说人如其名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名字是爹妈起的,就算能体现点性格偏好,那也是爹妈的偏好。比如隔壁部门的何小小,多柔弱的名字,长得也是一副萝莉脸,做起事来却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铁娘子,才进公司两年,说起来还算萧之烈的师妹,已经是二十多号人的主管了。

差距啊。

不过何小小对这个推荐她进公司的师姐还挺亲近,两人又没有利益冲突,所以经常一起吃饭。

挨过忙碌的一上午,百无聊赖等下班的一下午,晚上和何小小一起在楼下餐厅吃饭时,她忍不住问:“我的名字听起来像那种很能干很NB的巾帼英雄?”

何小小说:“怎么不像,你看巾帼英雄的名字,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萧之烈,挺像的。”

哪里像啊!

“再不济也像个江湖侠女、剑客什么的,反正不像少奶奶。”

听出来了,万恶的剥削阶级都是一路的,何小小这是帮着老板吐槽她来着。

江湖侠女,别说还真有点那味儿。小时候她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觉得既不可爱也不霸气,既不温婉也不个性。她特别羡慕苏未醒,觉得他的名字文艺而又清新,独特而又隽永,恨不得让自家爹妈跟他家换孩子养,好把这个名字占为己用。后来萧妈跟她说,“之烈”是一部科幻小说里的女超人的名字,特别厉害,打遍银河系无敌手,她才终于满意了。

这么看自己小时候也有过当女强人的志向,从什么时候起变成现在这副废柴相的呢?

何小小吃着碗里的面,继续吐槽:“其实也没什么,女人被呵护得好,不必自己抗风雨,自然就会迷糊娇弱一点。”

是吧,萧之烈的堕落之旅,大概就是从上了大学成为苏未醒女朋友之后开始的。高中时她还是个挺奋发上进的好学生,不然也不能和苏未醒考进同一所学校,那可是本市最好的大学。

何小小吃完面,把筷子一拍,最后下结论:“行啦,日子过得好好的别蛋疼了。你说你,嫁个高帅富的老公,还对你死心塌地,我们这些人艰苦奋斗的东西你样样都有,别人羡慕嫉妒恨都来不及,你还有什么好发愁的?难道嫌日子太好过了?”

是因为事事顺遂,生活毫无波澜,所以开始闲得蛋疼了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何小小诉说内心的疑惑才能不被喷蛋疼,于是换了个委婉的方式:“小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废柴的?”

何小小斜眼:“你指哪方面?”

萧之烈继续问:“那你觉得我老公,他是你直系师兄,你跟他还算熟吧?你觉得他优秀吗?”

何小小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有点不好圆场,但作为一个吐槽帝,要她违心地说好话假意安慰别人,她也做不出来,于是撇撇嘴自嘲地说:“男人爱不爱你,和你是否能干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萧之烈也知道何小小有一个谈了两年对她越来越坏濒临分手的男朋友,这个话题就只好这样结束了。

两人结完帐走出大楼,何小小随口问:“我去地铁,你怎么走?师兄来接你?”

萧之烈说:“他出差了。”

“哦,那你自己开车回去?”

“我、我不会开车……”

何小小用一种“你果然是被呵护得太好了真给呵护成废柴了”的眼光看着她。萧之烈抢在她吐槽之前说:“我跟你一起去坐地铁!”

何小小继续吐:“也好,体验一下民生疾苦,专治蛋疼,立竿见影。”

两人去往不同的方向,分别前何小小还是问了一句:“师兄出差几天回来?”

“四五天吧,不确定。”

“周末要是无聊可以找我陪逛街,不过你得管饭。家里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要是师兄回来发现你饿死在家里准得找我麻烦。”

萧之烈气得把包甩过去抽她,何小小灵巧地闪过,摆摆手走了。萧之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转身进站乘车。

她打心底里觉得小小是个特别好的姑娘,聪明、能干、漂亮,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心地是好的,重情仗义,做事情也非常靠谱。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她的男朋友还会对她不好?身边其他的同事、老同学、闺蜜们,不管单身还是有家属,各有各的心酸无奈,家家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各种俗世的烦恼。

只有自己,事事顺心如意,好像生活在童话里一样——哦,除了办事不力经常被老板喷之外。

为什么呢?因为她命特别好吗?

下一班地铁还有五分钟才来,萧之烈站在隔离门前,玻璃上隐隐约约地映出一张无精打采的面庞,五官端正,还算好看,但站在人堆里肯定就是路人一只。她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开始思考刚才没好意思问何小小的蛋疼问题:她的丈夫苏未醒,一个标准的高帅富,为什么会喜欢她这样一个外在内在都不咋地的女人?

这个的问题其实早在大一苏未醒向她表白两人刚刚好上时她就想过很多遍了,勉强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只有八个字: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苏家二老和萧家二老早年在一个单位工作住一个大院,算是世交了。后来萧家二老坚持在机关单位里混吃等死,苏家二老与时俱进解放思想下海经商,成了小小一枚富豪,两家也没断了来往。

苏妈和萧妈原本是同学,但苏妈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满法定结婚年龄就投入婚姻坟墓并火速开花结果,而萧妈响应国家号召把青春献给了祖国,导致萧之烈比苏未醒小了四岁。萧之烈考大学时,苏未醒已经快毕业了。她那年是先出考分再填志愿,萧妈还特意把苏未醒叫回来当参谋。

苏未醒的参考意见只有一个:“之之的分数报我们学校应该没问题,以后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萧之烈说:“咦,你明年就毕业了吧?”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我打算保研。”

萧妈也问:“你爸不是说好让你一毕业就回来帮忙吗?他同意你读研?”

苏未醒念的是心理学系,用他爸的话说,江湖骗子忽悠人的玩意儿,当年为了这个志愿父子俩就闹过矛盾,最后苏爸败下阵来。苏未醒继续看着萧之烈:“我会说服他的。”

第二年父子俩果然又大吵了一架,苏未醒再一次胜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脾气火爆的苏爸的。

那时候萧之烈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她后知后觉地问:“你爸不知道你要保研?你没跟他商量过?”

他正在电脑前帮她攒选修课论文,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早就有这打算了?”

他说:“也不算早,去年这时候吧。”

萧之烈就开了个玩笑:“去年这时候不就是我报志愿的时候,我说,你不是为了泡我才故意留下读研的吧?”

谁知道开玩笑又把自己开进去了,他居然点头:“是啊。”

萧之烈瞪他:“你、你……这么大个事,就为了泡妞?”

苏未醒放下手里的事,转过身来:“之之,我得纠正你两件事:第一,请不要用‘泡妞’这么不正经的字眼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第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

萧之烈目瞪口呆,苏未醒趁机亲了一下她的脸,转回去继续攒论文。

尼玛为什么随口开个玩笑会开成这样啊!叫尼玛嘴贱,忘了上次跟他开玩笑把自己开成他女朋友了吗!

想起苏未醒的表白,萧之烈就忍不住得暗呕一口血。上了大学之后,因为两家的世交,因为萧家二老的托付,苏未醒对她非常照顾。入学帮办手续,课前帮买教材,考试帮印讲义,电脑坏了帮修,连路上看见她去打水都帮把水壶送回宿舍,搞得班里系里的同学们都知道她有一个无微不至的“哥哥”,还是心理系的系草,免不了经常向她开暧昧的玩笑。

她还记得那天是平安夜,班里想找地方办个小party,找来找去就找到苏未醒帮忙在他们系馆借了个多功能厅。聚会结束已经凌晨,苏未醒送她和室友回宿舍,到了楼下室友们起哄把他俩推在楼门外,要她好好报答哥哥的恩情,嘻嘻哈哈地先上楼去了。萧之烈喝了一点小酒,略有点高,也笑嘻嘻地问:“哎,你怎么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不会是真把我当亲妹妹吧?老实说,你不是老早就暗恋我?”

他居然真的回答:“是啊。”

萧之烈的酒都给吓醒了:“你、你说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你问我是不是老早就暗恋你,我说是啊。”

她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我、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明明就是兄友妹恭的纯洁情谊,她虽然不算太敏感,但班里哪几个小男生暗恋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好不好!

他很无辜地说:“你才刚满十八岁,以前我要是表现出来,那不成猥亵未成年人了吗。”

萧之烈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也没想出来怎么应对,决定先走为上策:“我、我先回宿舍了!”掉头就跑。

胳膊被他握住,紧紧攥着,硬是把她拉回来面对面。宿舍楼里已经熄灯了,只有远远的一盏昏黄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脸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眸子却好似在发亮。

“之之,”他低声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她浑身僵硬着,像只煮熟的螃蟹,屏着劲儿往回拽,却拽不过他的力气,被他拖得一点点往身边去。

他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不敢看他的脸,只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微微点了点头。

那只和她玩拔河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气,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手扶着她的后脑和肩,不由分说地亲了下来。

她从未见过苏未醒如此激烈的一面,如同洪水没顶,直叫她窒息、溺毙。她迷迷糊糊地想,如果他早些表现出来,那就真成猥亵未成年人了。

对面男生楼的窗户里有人探出头来,对着他们猛吹口哨。吹了好久,苏未醒才终于肯放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大口喘气,这时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把头埋进他怀里叫唤:“哎呀被人看见了,丢死人了!”

他的心口也砰通砰通撞如擂鼓。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哑声说:“之之,这一天我等得实在太久。”

这句话当然是过了很久她已经不再害羞紧张时才想起来,又腆着脸去问他:“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呀?”

他微微一笑:“比你想象的还要早。”再追问就充耳不闻了。

什么叫比她想象的还要早?再早也得青春期发育了吧?难不成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被暗恋了?恋童癖啊你!

总之,苏未醒对萧之烈的感情,表达得出乎她意料之外,出现得出乎她意料之外,深重得也出乎她意料之外,所以她时常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如同饿鬼坐在满汉全席前,如同穷汉发现包里塞满钞票——这是道具吧?是假币吧?如果不是,那就是在做梦吧?

刚和苏未醒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对她那么好,她从没见过也无法想象还有哪个男人能对女朋友更好,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这梦境居然一连做了七年

都没醒。

有时候,当你承受了一份意外之喜,那未必是一件好事。比如你某天打开门突然发现门口有人送来一箱金子,你是会喜出望外欣然收下,还是会惶惶不安不知所措?

她认识苏未醒同系的一个爱慕者,在听说他们确立了关系之后,冷冷地质问她:“我不问你配不配得上他的人,只问你配得上他的付出吗?你有他爱你那么爱他吗?”

萧之烈心想,没错,她既配不上享用那一箱金子,也无法回馈同等的回报。

她也悄悄地问过自己:我爱苏未醒吗?我是像那位情敌说的那样,只是因为他英俊、优秀,又主动追求,才接受他做男朋友的吗?

当她刚刚步入青春期、情窦初开时,身边有这样一位相貌出众的哥哥,她也有过为他脸红耳热、为他心如鹿撞的时刻,也YY过将来如果和他在一起会怎么样,为自己的幻想而兴奋得半夜辗转反侧。但那就是爱情吗?

——至少肯定不是对哥哥的亲情是吧?

她没有爱过别人,所以不知道什么样的心境才算情深。

但是,看过那么多讴歌爱情的电影小说故事,她自己也能觉得,她的爱情,似乎还欠缺点什么。

欠缺了什么呢?

在结婚三年后的某个周五的下班路上,萧之烈站在地铁隔离门前,百无聊赖地思考着这个蛋疼的问题。她突然觉得头有点晕,于是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对面的地铁站台上。周五下班时间,地铁两边密密麻麻的全是等候的乘客。他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半边身体被前面的乘客挡住,隔着铁轨和两道玻璃门,甚至看不清面目五官,但是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仿佛周围的人都是黑白的背景,只有他那里一小块是夺目的彩色;仿佛一道雪亮闪电,瞬间劈开眼前的黑暗混沌;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熟稔于心。

是在哪里?究竟在哪里见过?

她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头越发眩晕起来,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但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苏未醒打来的电话:“之之,你还好吗?”

“啊?”她略感错愕,“我挺好的呀,怎么了?”

“早上你不是说头晕吗,好点了没?”

“哦,没有,好像更晕了,还有点儿头疼。”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心疼:“你看你,我一离开就出状况,叫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以后还是时时刻刻把你拴在身边好了。”

她不以为然:“大概是办公室空调太冷了吹的吧,谁没个头疼闹热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回去吃点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苏未醒又啰里叭嗦地叮嘱了一番。挂了电话,萧之烈忽然想起,对面那个奇怪的男人好像看不到了。站台上满是人,她定睛去找,地铁却在这时候进站。玻璃车窗一扇扇拨弦似的掠过,只看到憧憧人影人头攒动。等列车再次启动离开,对面已经只剩寥寥几个未能赶上地铁顿足懊恼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

☆、夜之一

晚上萧之烈做了一个梦。

她一向睡得很死,家里被人偷了都未必知道,也很少做梦。只有偶尔苏未醒不在家,一个人睡不习惯,就会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梦境。

梦里的场景很像一些科幻、奇幻电影里外星球、异域的景象,地貌奇特,山石裸|露,贫瘠的土地上稀稀落落地爬着一些苔藓,光怪陆离的光线不知从哪个方向照射过来。萧之烈想,这应该也是一个非现实题材的梦。

这就是这个梦境最神奇的地方——她居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梦。那种感觉很诡异,就像你好好地看着电视,正当入戏,旁边却时不时闪过广告字幕,提醒你这只是节目而已。

梦境的开始好像是她在一座帐篷中醒来,走出去就发现身处一个非现实的世界,正四下观察打量,旁边蹦过来一个脸晒得黑黝黝的小姑娘,欢喜地叫她:“之烈,你醒了!”不等她开口,就掉头对远处大喊:“之烈起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还好,她还叫原来的名字,还是她自己,所以这的确是一个梦,而不是穿越重生神马的。

小姑娘招呼过来一群人,有男有女,领头的是一个——萧之烈看着他走近,愣了一下。

是白天在地铁站惊鸿一瞥的那个男人。虽然换了装束,脸也没有看清,但她无比确定就是这个人。

走近来终于看到他的长相,大约三十来岁,面容冷峻,身材高大,是那种五官不英俊但很有型的帅哥。他穿一身土黄色底的迷彩服,脚上蹬着厚底皮靴,像是军人的装束。如果没猜错的话,腰里皮带上别的应该是匕首和枪。其他人也是和他类似的衣着,但并没有任何肩章徽记之类的标识。

萧之烈想了想,算了,反正是做梦,管他们是什么身份。

男人过来看了看,没什么表情,只说:“既然都起来了,那就准备拔营出发吧。”又对萧之烈说:“赶紧把衣服换了。”

萧之烈低头看自己,她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质长袍,好像是晚上穿的睡裙,又好像不是。

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像小姑娘一样面带喜色,似乎想过来和她打招呼,被男人转过脸去一扫,都讪讪地四下散开了。

萧之烈扯扯自己身上和这个营地很不搭调的白纱袍。还是小姑娘伶俐,过来拉着她说:“来,我带你去换衣服。”

小姑娘带她到刚才的帐篷里,拿来一套和其他人一式的迷彩服给她换上。萧之烈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装失忆套小姑娘话搞清楚状况,决定还是单刀直入地问好了:“刚才那人是谁?”

反正是做梦,顾虑那么多干嘛,了不起就是一个醒。

果然,梦里的NPC也没啥逻辑可言。小姑娘乖乖地回答:“那是魏大哥,魏寻,我们的二头领。”

“那大头领是谁?”

小姑娘没直接回答,用崇拜的星星眼望着她。

萧之烈囧了:“不会是我吧?”

小姑娘继续星星眼望着她,望得她冷汗直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她觉得自己太废柴,晚上做梦把自己YY成铁血女统领,也是情有可原的。

走出帐篷,营地里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将扎营的帐篷收起来准备开拔。运输工具是几辆破旧的卡车,只够装物资,人全部都要步行。

这是一片背阴背风的山谷,日头刚刚升上山脊,但气温已经很热了。萧之烈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不太对,问小姑娘:“唉,那个……”

小姑娘是个很配合的NPC:“叫我小璇吧。”

“哦,小璇。”她以手搭檐眺望远处山顶后射来的强光,“现在是早上吧?”

“不是,是傍晚。”小璇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一个类似手表的仪器,“三点十分。”

三点十分那是傍晚吗!

算了,都是做梦,做梦而已,没有逻辑的。

小璇个子虽小,做事却十分麻利,一眨眼的工夫就把帐篷睡袋全部打包装到卡车上了。魏寻在前面指挥,车辆开路,步行的人紧随其后。萧之烈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两三百号人。

往前走出一段,绕过了挡住日头的山峰,气温立刻升了上来,明晃晃的日光照得人眼花,热浪扑面,干涸的地面似乎要冒出白烟来,七月里大中午站在柏油马路上也不过如此。

小璇递给她一块手巾擦汗,又看了手上的仪器一眼:“现在只有44度,挺凉快了,等会儿太阳下了山会更冷。”

三点十分,傍晚,44度,凉快,她已经对这个梦境的常识和逻辑绝望了,完全没必要小心谨慎斟酌言辞,随口乱说胡话都没关系。

果然,没过十几分钟,太阳已经降到地平线上,收起刺目的白光,变成一颗黄澄澄的咸蛋黄。

——不对,不是一颗。

萧之烈呆滞地望着地平线上那颗巨大的畸形太阳,喃喃道:“真像一个双黄蛋啊……”

“那是后羿。”

魏寻不知何时巡查到了她们身边。她偏过头去:“后羿?”

魏寻并不看她,只是盯着地平线上的双黄蛋:“一颗不知从何处来的恒星,撞击了太阳,世界就成了现在这样。我们的祖先有后羿射日的传说,所以我们叫它后羿。”

原来这个梦还是个末世题材的,真TM时髦。

魏寻转过头来:“你的武器呢?”

“啊?武器?”她摸了摸腰上的皮带,“什么武器?”

魏寻把自己的手枪□递给她,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到背后,不敢去接。那可是枪,真的枪,能打死人的那种。

魏寻有点不耐烦:“拿着,马上天一黑就要准备战斗了。”

“我、我不会啊!”她连汽车都不会开,电脑电器坏了都是老公修,哪里会用手枪,还要战斗!这YY有点过头了啊!

“你看着我。”魏寻站到她身边,把子弹卸下来,示范了一遍装弹的过程,然后把枪递给她,“看到那边那块红色的石头了吗?瞄准它射击。”

那块石头在百米之外,只有拳头大小。手枪递到她手里,沉甸甸地压手,乌黑的枪管传来钢铁冰凉坚硬的触感。惊慌无措的心情忽然沉静下来,仿佛寻回了某种熟悉的东西,变得沉着安定。

她按照魏寻的指示,瞄准那块石头,扣动扳机。

一枪命中,石头粉碎。

YY的力量果然强大,这金手指,这学习能力!随便分一点给现实里的她,也足够她脱离废柴行列了。

魏寻的脸色稍稍缓和,看她肩膀上落了土,帮她拍干净,低声说:“小心点,跟着小璇,别走散了。”掉头回队首去了。

萧之烈把枪别在腰里,回头就见小璇神色暧昧地盯着她坏笑,眼珠子骨溜溜地一会儿瞄她,一会儿瞄魏寻的背影。

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跟他……?”

小璇NPC立刻善解人意地解惑:“他是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难怪什么事都是二头领做主,还对大头领吆三喝四的,原来她只是个傀儡女主。

天黑的时候,他们走进了一段长条形的峡谷。魏寻命令车队减速,一字长蛇的队伍整编成几个方队,分发枪支弹药。

萧之烈的手有点抖,时不时去摸一下腰里的手枪。除此之外她还分到一把短刀和两枚手雷,看来这支队伍的装备也很简陋。

小璇却怡然自得,路边有一丛狗尾巴草,她还拔了两根来编着玩。

萧之烈不禁问:“你不紧张吗?”

“这种事天天有,有什么好紧张的。”小璇拿狗尾巴草扫着鼻尖,“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这次的敌人挺弱的。”

队伍又往前推进了一公里,前方有枪声传来,已经开火了。

萧之烈在队伍末尾,他们这边还没动静。前方也没有支援的命令,想必战况不算激烈。

她蹲在石头后面等了一会儿,等得挺无聊的,就问小璇:“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敌人吗?”

小璇还在玩狗尾巴草:“谁知道,叽叽呱呱的,大概是什么鸟吧。”

萧之烈没听明白:“什么?”

小璇正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叫道:“快闪!”拉住萧之烈就地一滚,躲到石头侧面,就听“扑啦啦——轰!”的一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她们刚才藏身的地方。

不用小璇解释,萧之烈也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了——那是一只巨大的怪鸟,足有三四米高,身体肥胖翅膀短小,所以它使劲扑腾也飞不起来。但是它尖利的爪子、脊背和翅膀上的硬刺、满嘴锯子一样的牙齿还是很有杀伤力,扑腾了几下,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了伤。

小璇拔出枪刚要还击,身侧已经有人出手了。萧之烈的身体先于她的大脑做出反应,一枚子弹准确地从怪鸟的左眼射入,从后脑穿出。那只鸟轰然倒地,又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不动了。

小璇把枪收起来,不屑地撇撇嘴:“我就说肯定很弱,原来是只鸡。”

萧之烈以为自己听错了:“鸡?你说这是鸡?”

“对啊。”

“公鸡母鸡小鸡的鸡?西门鸡翅的鸡?”

小璇有点茫然:“就是那个鸡——不过西门鸡翅是谁?”

“西门鸡翅不是人,是一家卖烤翅的店……”看小璇仍一脸迷惑,她挥挥手,“算了那不重要。鸡,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一般鸡的体型大小。

小璇明白了:“哦,你说的是太阳纪时代的鸡。自从后羿来了之后,它们就变异成这样了。”

萧之烈盯着那只死去的怪鸟看了一圈,除去爪子、利齿、硬刺那些攻击性的部位,它的确就是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鸡。

她不禁佩服起自己做梦时的想象力。以她贫乏的物理生物知识,让她编一个“太阳被其他恒星撞击变成双黄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估计她也只能编出“世界毁灭了”这五个字。

前方的枪声越来越近,竟是战友们被打退下来。鸡群开始发起空袭,不时会有英勇的鸡战士效仿刚才那只烈士的做法,从空中直接飞入人群,虽然能造成不小的杀伤,但续航无力无法飞走,大多被围攻击毙,十分壮烈。

后方的所有人被魏寻聚集到一起。前线有人下来报告:“这群鸡疯了。现在是它们繁殖的时节,几十只母鸡聚在一起孵蛋,它们为了保护幼崽是不要命的。我们还是先往后撤一撤,找别的路走的吧。”

魏寻冷冷地看他:“往后撤?你知道后面的追兵离我们多近?你是愿意和前面这群母鸡对决,还是回头去和苏未醒对决?”

那人一凛,站直身体对他行了个礼,快步跑回前方去了。

魏寻的声音不算大,萧之烈却正好耳尖听见了:“你刚才说谁?回头去和谁对决?”

小璇拉了拉她的袖子。

魏寻顿了片刻,回答:“苏未醒。”

萧之烈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他是我们的……呃?”

魏寻接着说:“敌人。在这个世上要生存下去,就会有很多敌人,他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我们打不过他吗?他很厉害?”

“我不知道,至少我是不敢去和他碰面的。”魏寻把枪拿在手里,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也许可以。”

萧之烈可算彻底搞明白了,她这是做梦把自己YY成老妈当年哄自己的那个科幻小说里的打遍银河系无敌手的女超人了。不仅如此,还YY一个只在地铁站见过一面的男人为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并且把合法老公YY成反派大boss。

她深深地鄙视潜意识里如此玛丽苏而又水性杨花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有闪瞎钛合金狗眼的预感了吗?

☆、日之二

早上何小小九点多给萧之烈打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嗷——喂?”

何小小失笑:“这是什么动静啊?吵醒你的好梦了?还是睡傻了从床上滚下来了?”

对面萧之烈已经完全清醒了:“小小,多亏你打电话叫醒我,我正在做噩梦,累死了。”

“什么噩梦能做到大天白亮?”

对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见面再跟你细说。”

“快起来,刚收到君太的短信说今天起迎小长假全场打折。”

两人约了见面的地点,一个多小时后各自赶到,先找了地方吃饭。萧之烈显然被噩梦折腾得不轻,脸色都有点发绿。

何小小打趣她:“梦到星球大战打了一晚上?这么萎靡。”

乌鸦嘴还真准。噩梦缠身的时候痛苦万分,醒过来想一想,还满离奇曲折刺激的,于是萧之烈抖擞精神向她叙述梦里的神奇见闻。

“我这个梦呢,应该算科幻吧,发生在很多年以后。话说未来的某一天,可能是2012什么的,太阳突然被一颗叫做后羿的恒星给撞了,撞完两颗星黏在一起,不是圆的了,轨道也偏离,于是地球上看太阳不再是每天东升西落,而是到处乱转,气候生态什么的当然也全乱掉了……还有一些我没搞明白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磁场粒子之类的影响,出现了一些变异的奇怪生物,反正就是科幻片里演的那样啦,天下大乱……为了争夺生存空间,人类也分成了很多势力,我呢,就是其中一支的头头……有一天晚上——白天温度太高辐射强烈,我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行动——我们走到一片峡谷里,后面有强大的追兵步步紧逼……”

Blablabla,眉飞色舞,添油加醋。

何小小是个好听众,一边吃饭一边耐心地听,萧之烈停下来喝水歇口气的时候还很配合地问:“那些母鸡真的有恐龙那么大?然后呢?”

说到这个萧之烈有点泄气:“然后我们就打啊打啊打啊……再然后就被你的电话叫醒了。”

如此离奇的梦居然这般结局,虎头蛇尾,不禁令人扼腕。

何小小忍住笑,换个角度:“你说你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那些背景你都不知道,是别人告诉你的?这不太对。我有时也会梦到一些妖怪、鬼故事、武侠这类,情节、人物关系比小说还复杂,但一开始那些来龙去脉我就都是清楚的,好像我本来就是梦里那个角色一样。”

萧之烈想了想,似乎的确是那样。

“我说你就是那些穿越重生的网络小说看多了,这分明就是个穿越视角嘛。你是不是老想穿越想多了?”

“哪有啊!再说我看的都是古代的,从来不看科幻和末世题材,我对那些东西又不感兴趣。”

何小小挑了挑眉毛:“也对,做出这种梦来,是够难为你的。”

萧之烈气得瞪她。没办法,谁叫她摊上个爱吐槽的师妹。

吃完饭一起去商场购物血拼。何小小平时节俭得近乎抠门,今天却格外豪爽,不到一小时已经两只手拎不下了。

萧之烈只买了一件上衣,帮她拎过来一串:“怎么突然变这么豪迈,是下定决心不过了?”

何小小眼睛盯着两边的橱窗:“你不都预见世界末日了吗,攒钱还有什么用?”

萧之烈猜想她又跟男朋友吵架了,而且吵得挺凶。何小小奋斗的主要动力便是和男朋友一起打拼未来营建小家庭,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是那种会自己省吃俭用给男朋友买新款pad的傻姑娘。而老天又是如此无眼,好坑里往往给填一个烂萝卜。

半下午两人逛累了找了家甜品店休息,何小小的男朋友来个了电话,两人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大意是男友不满何小小丢下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出去逛街害他没有饭吃只能吃劣质外卖导致吃坏了肚子现在无比痛苦烦躁总之就是何小小太不体贴太不贤惠身为一个女人差劲到如此地步还好意思还嘴他实在忍无可忍继续这样下去只好分手。

“分就分!”何小小冲电话里怒吼一声,引得店里客人都朝她看过来。她把电话一摔,捧起面前的冷饮仰脖子一口喝光,末了抹一把下巴,补上一句:“操!”

虽然喜闻乐见,但萧之烈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硬忍着只说:“别生气,气坏了不值。”

她确实为何小小觉得不值。她只见过小小的男友一两次,仅仅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小小长得比男友好,能力比男友强,赚得比男友多,屋里屋外都是她操持,把那大爷伺候得妥妥帖帖,到头来还要被他嫌,花一样的女孩儿,凭什么这样被一个渣男糟践?

“是啊,真不公平。”何小小苦笑,“你对一个人好,未必会得到回报,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哪天稍微欠缺一点,反倒成了不好;而有的人你对他不好,他反而把你当宝贝似的放在心上,想想人确实挺贱的。”

萧之烈刚想附和,忽然想起自己和苏未醒似乎可以对号入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说:“好了好了,别想这些啦,晚上我请你吃生鱼片,吃到饱。”

何小小说:“我饭量很大的,生鱼片吃到饱不怕吃得你押在店里洗盘子。”

“没事,我请你吃自助,吃得多才回本。”

“好啊,这里六楼就有一家,口碑挺不错的,我垂涎很久了——我要吃688那一档的。”

萧之烈趴在桌上哀嚎:“有没有点良心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多点钱!”

“你不是经常教育我,钱挣了就是用来花的吗。”何小小冲她眨眨眼,“帮我看着座位,我去趟洗手间。”

等待的时候她咬着吸管无聊地东张西望,望着望着就望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也在看她,视线一对,就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对不起,请问这里有人吗?”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似熟非熟的脸,下意识地摇摇头,醒悟过来又立刻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跟朋友一起的,她很快就回来。”

小小的甜品店里只有很少几张座位。她坐的是个四人座,旁边一对情侣正好这时起身离开,那个男人就在她斜对面坐下来。

她低头继续咬着吸管,对面的人却先开口:“我……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啊,几个小时前我还跟你一块儿杀了一晚上的鸡呢。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作为一个初恋男友就是现任老公的良家妇女,她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于是端庄地微笑了一下,问了个礼貌但不太适合这场景的2B问题:“先生您贵姓?”

他有点错愕:“呃……敝姓魏,魏寻。”

——尼玛有点吓人了啊。

在路上碰见个帅哥印象深刻回家晚上做梦梦见是一回事,在路上碰见个帅哥印象深刻第二天又在路上碰见是一回事,第二天路上碰见的帅哥和前一天晚上梦见的居然叫同一个名字是另一回事,而且和前两回事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一回事啊啊啊!

萧之烈背上冷汗下来了,就好像看着一出温馨浪漫的都市情感剧突然变成了灵异恐怖剧。

跑吗?灵异恐怖剧里跑有用吗?何况完全不知道状况的何小小还在洗手间里呢!

内心恐慌挣扎的当口,何小小回来了。萧之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站起身来,就差直接向她飞奔过去了。

但让她更加惊恐的是,那个叫魏寻的灵异恐怖男人也站了起来,面朝何小小的方向,一脸震惊的表情,貌似要抢在她前面飞奔。

何小小回到座位时,就看萧之烈像根僵硬的木桩杵在过道里,对面杵着另外一根大木桩。她也感觉到这个陌生男人在盯着自己,眼角瞥了他一眼。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在自己座位坐下,摇摇刚才被她一口喝光的冷饮杯,问萧之烈:“我想再买一杯,你还要吗?”

萧之烈回过神来,把吸管一丢:“不喝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快走吧!”拉起何小小就走。

魏寻抬起手来:“请等一下……”但对面正好有客人进店,挡住了他,萧之烈飞快地拉着何小小混进商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何小小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个人是谁?看着有点面熟。”

萧之烈觉得这事越来越诡异了:“你也觉得他面熟?”

“是啊,好像以前见过。”何小小想了想,“不过想不起来了,可能是跟哪个认识的人有点像吧。”

魏寻的脸可一点都不大众。萧之烈有点害怕,又把何小小拉到商场门口,大太阳底下照着,周围人来人往,才觉得有安全感了一点:“小小,跟你说个匪夷所思的怪事儿。”

何小小笑说:“什么匪夷所思的怪事儿?刚才那人你在梦里头见过?”

师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准的乌鸦嘴!很吓人好不好!

她沉重地点点头:“没错。昨天晚上我做的那个科幻梦,我们那队人的二把手,就是他。”

何小小是个崇尚科学脚踏实地的无神论者,才不会信怪力乱神之说,立刻一针见血地问:“你以前是不是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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