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迷蝶》作者:时久【完结】 > 书香门第-迷蝶.txt

第 2 页

作者:时久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53

“是昨天下班的时候在地铁站见过一次,但是!刚刚他跟我说他叫魏寻,梦里他就叫这个名字,可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

何小小摸着下巴仰头望天:“魏寻……这个名字听着也挺耳熟。”

萧之烈被她气得都顾不上害怕了:“喂!”

何小小拍拍她:“好歹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凡事讲点科学别那么迷信好吗,你还真认为世界上有那些穿越重生妖魔鬼怪的事哪?依我看,这事简单的很:你看他面熟,我看他也面熟;你在他自我介绍之前就知道他的名字,我听他名字也觉得熟悉。很显然,他是一个咱俩都见过但不算认识的人,不是校友,就是同事呗。”

是吗?只是一个打过照面有点印象的校友或同事吗?

“还有,你说昨天下班在地铁站见过他?是公司旁边的地铁站吧?那就更有可能是同事了。明天到公司的OA系统里查一查,有没有叫魏寻的,不就知道了。”

萧之烈把何小小的话回想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她的解释的确比“撞鬼了”要合理得多。何况明晃晃的日头在天上照着,身处人声鼎沸的闹市,确实很难让人有闹鬼的感觉。

“退一步讲呢,如果真的这人我们从来不认识,说明你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超能力,那你做的那个世界末日的梦很有可能也会发生。都世界末日了,还愁七愁八的干嘛?”何小小挽着她往商场里走,“唉,还是先去吃生鱼片吧,不然等世界末日那天我还在遗憾没吃过688的日料自助,那就亏大发了。”

☆、夜之二

虽然何小小说得有理,但萧之烈还是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有点超出她的世界观认知范围。晚上她一个人在家,躺在空阔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又做起奇怪的梦来。

还是昨天相似的梦境,在逼仄的行军帐篷中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影影绰绰的火光映在帐顶。她坐起身来,低头见自己身上穿的是迷彩服,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身上和衣而睡,而不是昨夜那件像睡衣的白纱袍子。

走出帐篷就见小璇正在篝火旁忙碌,黝黑的面庞被火光映得发亮:“之烈,你起来了?今天比昨天早起了一小时呢。你等一会儿,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天色已经全黑了,只有一块数不清是六边形还是八边形的不规则光晕挂在天边,也许是被砸坏的月亮。“几点了?”

“刚刚两点。”小璇正在火上烤着什么肉类,香气扑鼻,用刀切了一些给她,“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肉已经烤成焦红色,油汪汪的十分诱人。萧之烈接过来咬了一口,内里的肉质有点柴,而且滋味寡淡。

小璇殷切地望着她:“味道还行吗?”

萧之烈的婆婆,也就是苏未醒的妈妈,有一手堪比酒店大厨的好厨艺,苏未醒跟着也学了一点,母子俩合起来就把萧之烈的胃口给惯坏了。和她平时吃的东西比起来,这肉实在太粗陋了点,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就是稍微淡了一点。”

“我们剩的盐不多了,天气又这样热,得省着点用。”小璇把烤好的肉铺开晾凉,语气却是欢喜的,“谁知道会忽然多出来这么多肉呢,连盐都不够用了,至少够吃个把月的。”

萧之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停止啃肉拿下来端详:“这是什么肉?”

“鸡肉呀。”小璇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别担心,这些鸡虽然变大了长出了脊刺,但肉还是可以吃的,就是老一点。”

萧之烈问:“这些就是……上次我们打死的那些母鸡?”

小璇说:“是啊,就是昨天打的,一共有十几只,每只都上百斤,忙了一整天才收拾完。”

得,原来这梦还是连续剧,接头接得正正好。萧之烈随口说:“那也挺好啊,鸡全都长几百斤一只,不愁没东西吃了。”

小璇耸耸肩:“鸡还好啦,反正是吃谷子的。上次碰到两只猫,吃了好几个人,一口一个跟吞老鼠似的。”

恶寒……

小璇吐吐舌头:“吓到你了吧?吃的不是我们的人,只要有武器,这些凶兽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怕就怕那些枪弹对付不了的……”

“什么叫枪弹对付不了的?”变形金刚?外星人?杀人诛心?金枝欲孽?以她的想象力还能编出什么样的玩意儿来?

“就是……”小璇觑了她一眼,“苏未醒那样的。”

天可怜见,她到底把自己老公YY成什么了?反派boss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萧之烈决定问个清楚:“苏未醒那样是哪样?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我没见过他。”小璇似乎想起了可怕的事,面露惧色,“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他们说他杀人都不用动手……”

杀人不用动手?阿瓦达索命都要挥一下魔杖的好伐?

萧之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把苏未醒塑造成一个比伏地魔还厉害可怕的反派,说实话她既不觉得苏未醒可怕,也没觉得他有多厉害。夫妻两个在一起七年,基本上啥光环都破灭光了。现在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心理系毕业却不得不子承父业去经商但又缺乏商业天分得过且过对赚钱的兴趣比不上在家陪老婆幸亏投胎投得好选了Easy模式的二世祖罢了。

难道是她潜意识里对自己老公不满,所以做梦把他YY成强大腹黑的大反派?

她的潜意识真是充满惊喜。

“难道从来没有人从他手里活下来过吗?”伏地魔还有个例外的哈利波特,总得有点主角光环,反派boss才有存在的意义啊。如果boss真的把所有人都杀光了,那还玩个毛线?

小璇讷讷道:“就有过一个……”

“谁啊?”

“你。”

——尼玛原来主角光环是这么体现的啊。

小璇继续说:“他们都说,如果我们之中有人能杀掉苏未醒,那就一定只有你了,之烈。”她的表情露出几分悲戚,仰头望向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虽然敢把自己老公梦成反派大boss就要有与之作对的准备,但谋杀亲夫这种任务还是太重口了一点。按之前魏寻说的,如果他们这拨人和苏未醒只是生存竞争关系,那不就是几斤鸡肉的事儿嘛,完全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合作对付这些变异动物的嘛,人多力量还大呢。

小璇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乌亮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我也很想为姐姐报仇,可惜我没那个本事。之烈,我只能指望你了。”

联系一下上下文,这言下之意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你姐姐是……苏未醒杀的?”

“没错,”小璇眼里的水光有浮现起来,声音也哽咽了,“姐姐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才会被苏未醒追上,我们回去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野狼啃得只剩一副骨架了……”

“等等,”萧之烈立即打断她,“所以你姐姐是不幸被野狼吃了,不是苏未醒直接杀的?”

“那有什么区别!”小璇激动起来,抬高声音,“这种夜里把一个人丢在野外,没有反抗能力,还不如直接杀了她!魏大哥说,姐姐生前被定身了,她是清醒着活生生被狼吃掉的!姓苏的是故意这样折磨她!我倒宁可他直接杀了姐姐,或者把她弄昏也好,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萧之烈本来想纠正她,直接杀一个人和把一个人捆住不管导致她被狼吃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但看小璇情绪似乎很激动,毕竟人家失去了亲人,就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不过,“定身”,那是什么?

小璇在那儿痛哭,萧之烈在旁边不知所措无所事事,只好尴尬地望天。知道自己在做梦就是这点不好,完全无法入戏。苏未醒是杀人狂魔人人得而诛之并且把KO他的希望寄托在萧之烈身上——听上去就像个冻死人的冷笑话。

小璇慢慢止住哭泣,转头见萧之烈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不由气结。她忍住怒气,把眼泪擦干:“其实我杀不了他也没什么,他有那么多不共戴天的仇人,只要能为姐姐报仇,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死在我手上。之烈,你和你哥哥也都想杀他,不是吗?”

“啊?我?”

小璇扯出一抹冷冷的笑容,继续说:“毕竟你的爸爸妈妈、嫂嫂和侄女都死在他手里,你一定比我更恨他,对不对?你找他报仇的时候,算上我一份就可以了。”

萧之烈的脸沉下来。这个梦似乎开始变得不那么好玩了,这个小姑娘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她不耐地转身走开。小璇问:“你去哪儿?”

“我去找魏大哥。”

小璇在身后说:“他在西边。刚刚我看见他和你哥哥在争执什么,好像要吵起来似的,你去看看吧。”

哥哥?

夜里没有月亮,天空中散布着各种不规则形状的行星,辨不清方向。萧之烈绕着营地找了一圈,才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背风山坳里找到魏寻。

他确实在和一个男人争执,那个男人背对着她的方向坐在篝火边,背影模糊。

哥哥?这也是潜意识的反映吗?事实上因为从小有苏未醒这个邻家哥哥的存在,她并未像很多独生女孩一样,幻想过自己有个亲哥哥。

老远就看见魏寻对那个模糊的背影挥舞双手大喊大叫,似乎很激动。而背影只是默默地坐着,手持一根木棍拨弄面前的篝火。走近了隐约听见几句魏寻的尾音:“再让我去一次。你知道吗,自从她死了以后……”

背影的声音很温和,却无比坚毅:“不行。你的力量太薄弱,根本无法和他对抗,再去冒险只怕有去无回。这次我要亲自去。”

魏寻争辩道:“不是你说的吗,力量薄弱不容易被发现,我偷偷地潜进去,他不会知道的。”

“可你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背影不为所动,“而且,你没发觉吗,你已经暴露行踪了。难道你真的以为那是偶遇?”

魏寻皱起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背影沉声说:“这次我发现他的力量削弱了很多,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想即使正面交手,我也未必没有胜的可能。”

“之武,你太冒进了!这样做太危险!从来没有人和他正面交手还能活下来过!如果你也……那我们怎么办?之烈怎么办?”

“有的。”背影依旧是冷冷的语调,“你忘了吗?之之和他交过手,她活下来了,而且一枪差点要了他的命。我是她的哥哥,我一定也可以。”

咦,他们是在说那个神秘的无敌大魔王苏未醒吗?

萧之烈凑上前去想听得更清楚些,背影却突然抬手制止了魏寻即将出口的话,站起身转过头来:“之之。”

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的装束很奇怪,穿一身灰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到腰后,和旁边魏寻的迷彩服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的脸长得非常像她爸爸,活脱脱就是旧照片里爸爸年轻时的样子,个子不太高,瘦瘦的,在高大健壮的魏寻身边,完全看不出来他哪里力量比魏寻强。他还叫她“之之”,只有家里非常亲的人才这么叫她,像爸爸妈妈,像爷爷奶奶,像苏未醒。所以他真的是她臆想出来的哥哥?

仿佛看穿她的疑惑,他冲她微微一笑:“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哥哥萧之武。我穿得这么奇怪是因为我是一个巫师。”

巫师?!所以刚才小璇说的真的是“定身”?原来她的想象力不仅科幻,还有超自然色彩。她看了看他身上灰色的长袍——那样式似乎有点眼熟。

被他的大胆直白震惊,魏寻脱口喊了一声:“之武!”

萧之武仍是笑着:“别太紧张,阿寻。何必瞒着之之呢,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瞒着她?瞒她什么?

萧之武转向她:“之之,我们刚把你从敌人那里救出来。他们用了很多非人的手段折磨你,所以你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不过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呃,听上去有点像穿越的桥段。其实没什么好瞒的嘛,早点说出来,还省得互相装模作样,大家都自在。

萧之武见她没什么反应,对魏寻笑道:“你看,我就说完全没必要瞒她。之之可是连苏未醒都差点击败的人,她从来都不是一朵娇花。”

萧之烈想起他们刚才的对话,以及之前小璇透露的信息。既然这位哥哥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于是直接问道:“我曾经重伤过……呃,苏未醒?”

萧之武说:“是的,你是他唯一害怕的人。”

“在哪里?我是说,我打中了他哪里?”

萧之武也未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

“是心脏左侧吗?”

萧之武没说话,倒是魏寻喜上眉梢:“之烈,你想起来了?他是心口中枪,我们都以为必死无疑,谁知过了半年还是恢复过来。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

想起来?莫须有的事从哪里想起来?她只不过想验证一下这个梦是不是潜意识里对现实的映射加工罢了。她的丈夫苏未醒心脏左侧确实有一个伤疤,可惜那跟枪伤恩怨什么的半毛钱关系没有,只不过是他小时候做先心病手术留下的刀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任何不更文的理由都是借口,所以就不说了……

蹲坑确实苦逼,不喜欢追坑的就等完结了再来看吧,预计十章、4万字左右结束。

☆、日之三

周日早上七点半,萧之烈准时醒了,没定闹钟。这多少有点反常,要知道平时都是苏未醒叫她好多遍、赖床赖到再拖就要迟到才起来的。如果碰上苏未醒不在家,她必须要把闹钟定提前半小时、每五分钟响一次,才能保证自己不睡过头。如果不小心迷迷糊糊地把闹钟按了,那就更杯具了,一定会睡到中午才醒。

所以萧之烈一睁眼,发现床头的时钟才指向七点半,而自己脑子非常清醒,甚至第一时间想起了今天虽然是周日但下周有小长假要调休,不由得佩服起自己——难道是铁血女强人的梦做多了,还真的变靠谱起来?

八点接到何小小的电话:“今天调休加班,你不会忘了还没起床吧?”

她得意地敲敲盘子:“刚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出发,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听筒里传来何小小夸张的声音:“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稀奇,在那个诡异的梦里,它不但经常从西边出来,还会从南边、北边、随便哪个它乐意的方向蹦出来。

到了公司就听附近几个部门的人议论纷纷,头头们去开会了,据说是空降了一个新领导。年初就有传言说公司内部结构要调整,他们这几个部门要合成一个大部门,头头谁来当就成了众人关心的话题,何小小和刘姐都是热门人选。小小还为此向萧之烈倒过苦水,她进公司晚资历浅,不想这么早就和刘姐那些老员工产生冲突。这下好了,竞争关系转变成人民内部矛盾,甚至还因为这个空降老板剥夺了大家晋升的希望,矛头可以一致对外了。

不过,当她打开邮箱收到HR发给全体员工的那封人事变动通知时,萧之烈就笑不出来了:空降的新老板居然叫魏寻。

尼玛这是哪门子的孽缘啊!太吓人了啊!

何小小开完会一回座位,萧之烈就不顾上下级礼仪冲过去追问:“新来的老板,是昨天那、那个魏寻吗?”

“是啊,蛮巧的,我就说很可能是同事嘛。”何小小倒显得毫不意外,“还真被我料中了,他真是咱们校友,比你高三届,和苏师兄同级,是环境系的体育特长生。你还记得你大二那年,你们系拿了校足球比赛的亚军吗?就是输给环境系的,我还跟着你和苏师兄一起去加油了呢。魏寻是他们系的中场,进了两个任意球,你一直诅咒他快点被罚下场。我们坐在第二排,中间球飞到看台上差点砸到我,他来捡球你扣着不给,记得吗?”

萧之烈一脸茫然。足球赛她还隐约记得那么回事,和苏未醒、何小小一起看比赛也好像有过,但是完全想不起来有魏寻这么个人,那些细节更是毫无印象。

“你记性太差了吧?”何小小压低声音,“比赛完了他在体育馆门口等我,向我要电话,你恨他抢了你们系的冠军,骗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总记得了吧?”

萧之烈完全迷糊了:“还有这回事?”

何小小仰头叹气:“你看你,断我桃花坏人姻缘,掉头就忘个一干二净。要不是你从中阻挠,说不定我现在也跟你一样是阔太太了,还用这么做牛做马。”

萧之烈挠挠头,转过弯来了。原来昨天魏寻找她搭讪,醉翁之意其实不在她这个酒,难怪后来看到小小眼睛都直了。

虽然有点虚荣心受挫的失落感,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对于有夫之妇来说,丈夫出差不在家就梦见和路遇的帅哥有一腿这件事还是压力挺大的。回想一下梦里的情节,除了小璇说她和那个魏寻是未婚夫妻关系,好像就没有其他暧昧征兆了。他甚至不像萧之武、苏未醒一样叫她“之之”。

中午新老板请下属三个部门的同事们吃饭,萧之烈偷偷盯着魏寻看了很久,唯一能回忆起来的还是只有梦里的场景。记忆真是太不可靠的东西,见过接触过的人居然完全想不起来,反倒是潜意识里还留有印象,第一眼见他觉得眼熟,又在梦境里重现。

那个奇特的梦里的种种细节竟然都在生活中一一找到痕迹,那么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还有名有姓的,难道也有迹可循?

正巧午休时间萧妈打电话来唠家常,萧之烈就问起这件事来:“妈,我是不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呀?”

萧妈顿了顿:“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问问呗。你和未醒他爸妈年纪差不多,我怎么比他小那么多。还有你们那些同事,他们孩子都比我大。”

萧妈沉默了片刻说:“我还以为你那么小肯定都不记得了,原来还有印象。我们在你之前是有过一个儿子,但是那孩子命苦,两岁的时候你奶奶带着他上街,给他买了个糖葫芦,转头人就不见了。要是活着的话,也跟未醒一样大了……”萧妈说着,语调哽咽起来。

萧之烈彻底震惊了:“什么?我真的有过一个哥哥?那他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

“和你排名,叫之武。”萧妈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跟你爸辞了工作专门去找他,找了整整一年,才确信他是被人贩子拐走,找不回来了。你奶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脑子变得不清楚,为了让她好过一点,第二年我们又生了你。但是老人家受的刺激太大,一直念叨这件事。你到三岁时有点懂事了,跟我们抱怨说奶奶重男轻女,只喜欢孙子不喜欢你,所以奶奶去世之后,我们就没在你面前提起过你哥哥。”

挂了电话,萧之烈还有点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奶奶是她四岁时中风去世的,所以那些关于哥哥的讯息都来自于四岁前,而她四岁才刚刚记事,连奶奶都只有很模糊的印象,这么深的潜意识都能在梦里挖掘出来?

如果说对魏寻的毫无记忆还能勉强解释得通,那哥哥这件事就太匪夷所思了。

周日加班,大伙儿都有点不在工作状态,下午的工作草草了事。下班时苏未醒例行打来查岗电话,萧之烈一边走出写字楼一边问他:“原来我还有个哥哥,和你同岁,你知道吗?”

苏未醒说:“那时候我也小,只知道一点。说起来挺伤心的,上街玩被人贩子拐走了,所以爸妈他们都不愿意提起。我一直到上中学,爷爷奶奶都拿这事吓唬我,不许我自己出去玩。”

“原来真有这事啊……”萧之烈叹了一口气。

苏未醒转开话题问:“之之,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随着人流往马路上走:“我?刚出公司大门,怎么啦?”

“那你等会儿,我正在……”

前面的人流堵住了,似乎路边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下班的白领们纷纷驻足观望看热闹。萧之烈往人群里瞅了一眼,立刻打断苏未醒:“等会儿再跟你说。”挂了电话拨开人群挤进去。

被围观的居然是何小小,和她的男朋友。

何小小的男朋友萧之烈也见过,他们俩是高中同学,大概就是高中时朦胧大学时两地暧昧,最后终于在一起的套路。两个人互相都是对方的初恋,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说起来很美好,实际呢,其中冷暖只有小小自己知道。一个男人从你身上学习爱情和□,相应的,你也得为他的成长阵痛买单。尤其是,他的长势看起来还不怎么好。

看着何小小血淋淋的例子,萧之烈经常忍不住对号入座——说起来她和苏未醒也算青梅竹马,追溯起来比小小他们历史还悠久,各自也没谈过别的恋爱,怎么就一直没闹出啥幺蛾子呢?

对着一个情圣一样的老公,真是想找茬跟他吵架都下不去嘴。

萧之烈对何小小男友的印象一般般,觉得他脾气有点怪,为人处事比较幼稚,对小小及她的朋友都很冷淡,无非就是个不成熟的小男生而已,但是从没料到他还有如此暴戾不讲理的一面。

他居然当众打小小耳光。

萧之烈看他扬起手要打,冲过去阻拦已经来不及,那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小小脸上,打得她跌坐在地,头发也散开了,披在脸上十分狼狈。

萧之烈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扑上去拉住他还想继续打的手:“你干嘛!住手!”

男人的力气到底比女人大,轻易一甩手,就把她甩了个趔趄,也摔到何小小身边。萧之烈气疯了,居然有人光天化日打自己女朋友,而旁边那些围观的也没人伸一下援手。只恨自己不是真的像梦里一样是个身手矫健的女战士,不然一定把他揍成猪头满地找牙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她越想越气,恶向胆边生,看那男人走近,抬起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种牛皮的三寸高跟鞋,即使力气不大,被那尖跟踹一下还是挺疼的。男友本来就情绪激动,被这一踹眼睛都红了,冲着萧之烈抡起拳头。

她不知是气坏了还是没反应过来,竟忘了伸手去挡。但是,很奇怪的,男友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迷惑的神色,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么一闪神的工夫,何小小站起来抓住了男友的手臂,冲他喝道:“你敢打她?不要命了吗?”

男友的眼神有些呆滞,他转过去看何小小,迷惑的神色重新被凶狠取代。他恶狠狠地推开何小小:“要你管!”

何小小穿的也是高跟鞋,被他推得往后仰去,鞋跟在大理石台阶上踩空,直摔倒台阶下的花坛上,额角正好磕在石台尖角,立刻流出血来。

看到有人挂彩,周围的人群终于不再围观看热闹,有人凑上来想要扶何小小。男友也意识到下手过分了,气焰略收,伸手把围观的人挡住,掏出一张纸巾来递给何小小:“擦擦吧。”又对旁人说:“这是我们家的事,别看了,别看了。”

“出了什么事?”魏寻分开人群挤进来,就看到何小小狼狈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鲜血从捂住额角的手掌缝里流出。男友还在推旁边的人,被他一把揪住领子提起来:“是你干的?你打她了?”

男友的体型比他小一圈,加上理亏,有点气弱:“我就推了一下,是她自己摔倒撞的……”

一句话没完,硕大的拳头就落在他脸上,把他鼻子都打歪了,两管鼻血直流而下。围观的人看事情闹大了,有身强体壮的男士上来拖驾,哪里拦得住魏寻,还是让他把何小小男友摁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好几拳。直到有人叫来保安,才终于把他拉开。

有人咋呼,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一片混乱。

萧之烈护着何小小去的医院,额头上的伤口还不小,缝了五针。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要住院观察两天。男友虽然被揍得比较惨,但鼻梁出乎意料地□,除了流点鼻血之外居然一点事没有。所以尽管他对警察闹着要告魏寻故意伤害,警察蜀黍也没说啥,问了一圈话就走了。

等何小小在病房躺下休息,萧之烈才发现自己小腿上也被石头擦破了表皮,去医生那里涂了点药水。回到病房时,周围的病人都休息了,走廊里静悄悄的。何小小的病房是一个单人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声轻语,她就在门口站住了,没有进去。

从门缝里看到魏寻坐在床边,握着何小小的手。他的声音带着沉痛,断断续续:“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萧之烈从外面悄悄地把门带上。

她离开医院准备回家,走出医院大楼,迎面看到一个人坐在正对大门口的花台上,傻了:“你怎么在这儿?”

居然是苏未醒,他不是还在西安出差?

苏未醒站起来,把西装外套挂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过来挽她:“刚刚电话里跟你说一半就挂了,也不把话听完。我明天早上继续去深圳,要从这儿转机,索性回家住一晚上。”

她傻傻地问:“西安到深圳没有直飞吗?”

他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正好有特价机票。”

二世祖你缺那点机票钱吗?

“那你不回家来医院干吗?你知道我在这儿啊?”

两人到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苏未醒无奈地瞪她一眼:“我去你公司接你,这么大的事还能不知道,一问就问到了。听说你来了医院我还有心思回家?还好你没事,腿还痛不痛?”

“没事了,就擦破点皮。”见他想要俯□去看,忙岔开话题,“对了,你这次出差不是事情很多时间很紧吗,这一来一去又得浪费一天。”

“直飞的班级也得明天上午,不差这点时间。”他到底还是凑近去仔细看了伤口,确认没事才直起身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道:“再说了,之之,对我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快回家吧。”她急忙打断他,跟司机师傅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上还有别人呢,就说那么肉麻的话,她还要不要这张老脸。

这句肉麻的名言要追溯到两人刚结婚的时候。那会儿他刚开始接手公司,第一次出去谈项目,和港商谈海外市场合作。人刚到香港,还没开始谈呢,听说她在家吃坏了肚子得了肠胃炎,连夜就飞回来看老婆,害得苏爸一把年纪第二天起大早赶过去,才没把对方得罪,断了这条大财路。肠胃炎这种小病,去医院挂个点滴就好了,她身边还有爹妈公婆陪着,实属小题大做。即使是丈母娘,看女婿这种行为,也没法自欺

欺人地夸他对女儿好,反倒有点担心哪天亲家公不在了,女儿跟着这种男人会不会喝西北风。

萧之烈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苏未醒从飞机上下来直奔到医院输液室、面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指责时说的那句话,把她的抱怨全给堵回去了。

他说:“之之,和你在一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其他任何事,都不及你一根头发重要。”

面对这种老公,你还能说什么呢。

☆、夜之三

大概是因为有苏未醒在身边,前半夜萧之烈一直睡得很好。夜里她好像听见他起来,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声:“怎么啦?”也没听清他回答什么,就又睡过去了。

后半夜又开始做起那个奇怪的连续剧梦,依然是穿着迷彩服在简陋的行军帐篷中醒来。她走出帐篷,天色还没有黑透,营地里的人比前两天似乎少了很多。

她转了一圈,既没有找着小璇,也没有看见魏寻和萧之武,于是随便找了个人问:“看到小璇和魏大哥了吗?”

那人向山坡上一指:“他们去墓园扫墓了,有家属埋在那儿的都去了。你想去吗?今天我们会推迟一小时拔营,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萧之烈向山坡上眺望,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山不算高,她拿了一支手电爬上山去,竟是一大片墓地,密密麻麻地立满了碑。

循着火光,入园没多久她就看到了魏寻和小璇。小璇跪在一座墓碑前,正在把祭奠的东西扔进面前的火堆里,魏寻则站在她身后。

他们俩是亲戚吗?墓里埋的是他们共同的亲人?

萧之烈走近前去,借着火光,墓碑上的字渐渐显现出来,赫然竟是:亡姐何小小之墓。

小小!

为什么小小在她的梦里竟然死了?扪心自问,她对小小绝没有半点不满,打心眼里希望她幸福安宁,怎么会在梦里把她弄死了?

她看着墓碑上的字,“亡姐”,何小小,小璇……她想起昨夜小璇说的话,难道小小就是那个活生生被狼吃掉的姐姐?她不但在梦里把小小弄死,还给她安排这么残忍的死法?

小璇把烧化都焚烧尽了,仍然跪在墓碑前没动。魏寻叫她:“时间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小璇的声音闷闷的:“你先走吧,我想再陪姐姐一会儿,下次过来不知道得多久以后了。”

魏寻说:“算算之烈快醒了,你得回去看着她,别人我不放心。”

小璇突然爆发了:“之烈之烈之烈!你现在满脑子都只有她!你早就把姐姐忘了是不是!对啊,她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姐姐又不在了,你正好和她在一起!”

魏寻耐心道:“小璇,别闹脾气。我对你姐姐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未婚妻什么的就别再提了。小小是为了保护我们牺牲的,但之烈何尝不是为了大家才落到苏未醒手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好歹我们把她救回来了,我们得保护好她。”

萧之烈一听到苏未醒的名字就按捺不住了,跳出来打断他:“你刚才说什么?”

魏寻有点尴尬:“之烈,你怎么过来了。”

“你刚才说我落到苏未醒手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萧之烈才不让他打岔,继续追问,“所以我哥哥说的用非人手段折磨我的敌人就是他?他对我做什么了?”她摸摸胳膊,好像自己全身骨头皮肉都好好的,不像受过虐待折磨的样子。

魏寻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只知道你……至少你身手明显变差了,是不是?以前你是我们队里最强的。”

萧之烈摸摸鼻子。她见过魏寻的身手,比他还强,那的确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犀利女战士变成废柴呢?难道所谓的折磨是挑断经脉穿琵琶骨废武功?

真是古怪的梦。

魏寻看她不说话了,立即转道:“我和小璇要回去了,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去那边看看你爸妈?之武也在那儿。”

她看了看魏寻指的方向,在墓园最高处。“你们先走吧,我去看看。”

扫墓的人零零星星地都回去了,越往山上走火光越稀疏。萧之武独自坐在坡顶,面前有三座墓碑,一座是爸妈的,一座是妻子的,还有一座属于他年幼的女儿。

嫂子和侄女的名字是陌生的,而爸妈的墓碑上,却真真切切是她父母的名字。

如果说在梦里把何小小梦死了还勉强可以说是因为她心理阴暗对何小小羡慕嫉妒恨,那么爸妈,从小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爸妈,她怎么会舍得让他们死呢?

现在她有点觉得这个梦不是什么潜意识的反映了。没有谁潜意识里会希望爱自己的父母遭遇不幸的。

手电的光线让萧之武回过头来,看见是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石头:“今天这么早就醒了?过来坐。”

她乖乖地坐到萧之武身边。在这个幻梦的世界里,他们两个都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了。她想起白天妈妈说起的哥哥小时候被拐卖的事,看着面前刻有爸妈名字的墓碑,心里有些酸酸的,转过头去看着他:“哥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个哥哥,但是这两个字叫出口却如此自然,仿佛已经呼唤过千百遍。此刻并肩坐在逝去亲人的墓前,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难以言说,却让她在一瞬间笃定了,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她的亲哥哥。

梦里她有了一个哥哥,但父母双亡;梦外双亲健在,哥哥却消失在茫茫人海,生死未卜。都有遗憾,但似乎还是现实更好接受一些。

她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去轻靠在他肩膀上,像任何一对长期相处、感情深厚的兄妹一样自然。

萧之武微笑着拍拍她:“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是一个巫师,也许有些魏寻弄不明白的事,我可以帮你。”

怎么说呢?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在做梦?这个世界是她胡思乱想虚构出来的?现实里他是个两岁被人贩子拐卖的苦命孩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呢,而且这个梦一点都不美好,她不想做了。她摇摇头:“你帮不了我。”唯一能帮她的就是闹钟,醒过来就啥事都没了。

“之之,我知道你在被什么折磨。”他顿了一下,“你陷入了一个梦境里。”

萧之烈有些吃惊,坐直身体转过来盯着他。

萧之武笑了笑:“巫师本来就是精神领域的专家,我们靠这个吃饭的。”

“那……”她斟酌着措辞,“怎么办呢?”

萧之武却没有直接回答:“这几天你一天比一天起得早了。我出来时看你还睡着,就没叫你,早知道就等你醒了一起过来了。他们都太小看你了,你是萧之烈,自己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等于没说。这个梦越做越纠结,完全没看出有好转的迹象,晚上睡不好白天上班都没精神,也许该考虑去看看心理医生——说起来苏未醒还是心理系毕业的,是不是应该跟他说说。

她默默地靠回哥哥肩上。萧之武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问:“昨天你看我还像陌生人一样,我真怕你想不起我来了,怎么今天就像小猫儿似的粘着哥哥了?”

她咕哝道:“毕竟是亲哥哥,血浓于水嘛。”

萧之武沉默了片刻,才问:“是不是白天发生了什么?关于我的?”

萧之烈又惊到了,再次转过去盯着他。

他的表情很从容:“没错,白天,就是你……清醒的时候。”

“真难相信这是一个梦,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她喃喃地说,这种心灵相通、只言片语即可会意的默契,应该是非常熟悉信任的朋友亲人之间才会有的吧,“中午我跟妈妈打电话,她说我有个比我大四岁的哥哥,很不幸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没能找回来。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好奇怪的感觉。”

“难怪今天你对我亲热了很多,原来有这层缘故。”他笑了起来,“之之,我跟你打个赌。”

“打什么赌?”

“我赌你明天白天,就会看到一出失散多年的亲人机缘巧合再度重逢一家团聚的戏码。”

“啊?什么?”萧之烈没听明白。

萧之武的面色却沉下来,霍然起身,转向漆黑的山顶大声喊道:“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我的命了,还躲躲藏藏做什么?”

黑暗中有一道模糊的白影从山顶移动过来,靠近了才看出是一个人,和萧之武相似的装束,一身白袍,长发垂肩,在十米之外站住。萧之烈看不清他的脸,抬手打开手电照过去,突然的刺目光线让他扭过头去举手遮挡,一边无奈道:“之之,你又淘气。”

无比熟悉的语调,无比熟悉的声音,无比熟悉的面容——那是苏未醒,据说是这个诡异梦境的终极大boss,她的丈夫苏未醒。

他的表情也是无比熟悉的,就像每一天早晨他软语劝哄地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就像每一个傍晚他站在公司门口等她下班接她回家,温柔得让人沉溺。他向她伸出手:“之之,到我这里来。”

她情不自禁地跨出去一步,立刻被萧之武拉住:“别过去,别相信他。他是来杀我的。”

她看了看相隔十尺剑拔弩张的两人,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哥哥,一边是朝夕相处的丈夫,该听谁的?

萧之武把她拉到身后,向后推开:“之之,你走远一点。”

她看不到,但是感觉得到,空气中有无形的力量开始转动,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不得不退后。无由来的风,从苏未醒面前三米处刮起,那么短的距离,竟然飞沙走石,卷起一条风龙。萧之武在念咒语,风卷起他的头发和衣摆,猎猎作响,而苏未醒纹丝未动。

狂风四散,沙石漫天飞舞,吹得萧之烈睁不开眼睛。她双手抱住脸,从手臂的缝隙里看到灰色的身影被风卷上高空,巫师的布袍在利刃般的狂风中撕裂成碎片。

她冲上去大喊:“哥哥!不要伤害我哥哥!”

风团中还有哥哥的声音传出:“之之,别过来!”

白影疏忽闪到她面前,温柔的声音近在耳畔,像以前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被他抱在怀里安抚时一样:“别怕,之之,只是个梦而已,没事了,没事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陌生的装束下,是无数个日夜朝夕相对、比自己的脸更熟悉的面容和神情。

他伸出了手。

狂风止息了,萧之武从空中摔下,喷出一口血。他挣扎着抬起头大吼:“之之,醒醒吧!你真的以为这只是……”

在苏未醒的手触到她的一刹那,她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快完了

☆、日之四

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萧之烈的心头还在突突跳着。她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侧摸去,却摸了个空。

苏未醒不在。

密实的窗帘遮住了屋外的光线,看不清天色。她侧身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凌晨五点十分。

屋子里静悄悄的,四周也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闹钟秒针走过的嚓嚓声。她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于是叫了一声:“未醒?”

没有人答应。

这么早,他去哪儿了?就算赶早班飞机也不需要凌晨四五点就出门。她爬起来打开卧室的灯,浴室、厨房、餐厅,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冰箱贴纸也没有,以往如果他突然有急事,都会在冰箱上留言的。打他的手机,铃声在卧室里响起。

然后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昨天他穿回来的皮鞋还好好地摆在玄关地上,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却不见了;出差常带的手提包还像昨天一样扔在沙发旁,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包则不知所踪。

凌晨五点多,他没穿鞋、背着电脑、没带手机,会去哪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