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跟雅治一起迟到了,我让她去网球部帮忙整理做为处罚。我是有私心的,我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她跟仁王一同迟到,他们肯定有着我们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小泽的挑衅,我没有阻止,当然她的表现也让我震惊,就一球也足以显示她的水平了。我想让她加入我们网球部,这样我们全国大赛就又多了一名好手,当然我还不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孩子。
无论我邀请了多少次,她都拒绝了我,现在想来,幸好当初她没有答应。
那天下午我再次拦下了她,她又再次拒绝了我。我无意中踏空了滑下了山坡,是她拉着我,陪我一起摔了下去。她的眼镜掉了,露出了那清绝艳冠的容颜,我看得痴了,她长得真好看,如果能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我是这样想着的。
海原祭上她是个快乐的手艺超棒的主角。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个女孩,赤也生日的那天,我们看到了她真正的样子。蓝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盈盈的含着水波的双眸正诧异地盯着我们。
即使被人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也是一脸的淡然,一点也不会因为我们而有什么情绪变化。她跟她的母亲长得可真像呢!不过气质却迥然不同,柳生阿姨温柔和煦,而她却神秘耀眼,不经意间就已俘获了我的心。
对于柳生阿姨的死,我知道她一定会伤心的,看着她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我不明白这是怎样的心情,但在见到她吻雅治的脸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莫明的酸意,我开始嫉妒雅治了,嫉妒他能跟她默契相处。
后来她休学了,一个人跑到中国去了。从赤也那,我知道了许多她小时候的事,很难想像一个六岁的小小人儿就赶一个人漂洋过海,我该说她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愚蠢呢。我开始想像她在那陌生的异国他乡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什么时候起她跟雅治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了呢?走的时候她会给他通知;在中国她也会按时发来照片。我让赤也和文太把那些照片带来,那一张张如花笑靥,让我不由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她的眼里不曾有我的存在?
再后来我病了,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想念着她,可她还没有回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真的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躺在病床上,我想了很多。我大概是喜欢上她了吧,她的冷冽、热情、温柔、坚强、脆弱、无论哪一面都已深深刻入了我的心。哪怕闭上眼捂住耳,她的身影也还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收到她送的画集,我确实是激动了一下,我以为她是在乎我的,可是在知道她一视同仁,网球部都有礼物的时候,我似乎是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之后她又匆忙逃离了我的世界,她带着手冢国光去求医了。我没能去送她,那一瞬间我从没有如此痛恨过我这没用的身体。莲二说出了我的心,我喜欢她,只是我却不敢表达。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我的身体一好,我立马就会跟她表白的,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
开了年,她就转学去了冰帝。在那个春天,我也转到了东京的医院接受治疗。
她经常会来医院看望我,但也只是坐在那,默不作声。我知道这就是她的性格,冷清的让人不忍亵渎。这样就好了,她能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可还没等我高兴完就传来她成为冰帝忍足侑士的女朋友,我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忍足对她也有意思,可是我没看出她对他也有情啊,难道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她是看上了忍足家的财势了吗?不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那清澈的眼眸里看不出对权势的追求,这样想只会是对她的污辱。
冰帝校庆上,那抹嫩绿的身影成为了多少人竞相追逐的目标,我看在眼里,胸中却燃起了一股莫明的火,我想将她揽在怀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丽。
我有跟她表白,在校庆后她被绑架了,一连四天没有一点消息,我知道我快要急疯了。
送到医院来的她,发着高烧,雅治守了她一天一夜,最后在我的劝说下,他才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休息一下。我看到了他眼中比我更炙热却又深埋的感情。我突然觉得雅治才是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因为他懂她。
所有人都离开了,我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她削瘦的脸庞,大概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我才可以触碰到她吧,没有什么反抗。
手接触了她的脸就不忍再放下了,那张清秀的容颜如今完完全全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我仿佛受了蛊惑般,吻上了那张因虚弱而失了血色的樱唇。如同做贼般的偷偷摸摸浅尝辄止。果然跟我想像中的一样美好,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再吻下去了,我真的是个胆小鬼吧,就像我的告白,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了。
还有立海大与青学预期比赛的那天,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打湿了大地,也打碎了我的心。
刚下楼梯我就听见了两个医生在讨论我的病,原来我已经好不了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却在一抬头看见了她跟我的伙伴们一起走来。
我落荒而逃,将自己反锁在病房里,我大概是不想让他们尤其是她看到我的狼狈样吧,可迎接我的却是她轻蔑的目光和那我至今都觉得有点痛的耳光。
她那一贯冷清的面具破碎了,在那晶莹的瞳孔里,我看到了失望。她对我感到了失望了吗?是的,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不止是她,连我自己都对自己感到失望了。
她的训斥、她的眼泪灼伤了我的心,我错了吧,如果我可以勇敢面对,她是不是也会站在我身边呢?如果我可以像雅治一样,她会不会为我停留呢?
当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说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
去中国的那十来天,她正式跟仁王交往了。每一天她脸上都洋溢着名为幸福的笑,我知道仁王一定会让她幸福的,所以就让我来为她的的幸福保驾护行吧。
又一年的秋季开学了,这一次我没有见到那个瘦小的身影了,因为她在青学读书呢。 几天后,雅治来跟我退部,因为他要去追随着她了。我知道他心情的复杂,一边是相处了几年共同努力过的好友,一边又是他心心恋恋的人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肯定的支持,“想去就去吧,我们永远支持你,不管你去哪里了,我们也依然是好朋友。”
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我们,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再回首,一切都已成空。
当再次遇到她时已是三年后,她忘记了一切,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呢?雅治这次我不会轻易放手了。
再遇海原祭
九月,盛大的海原祭再次在立海大中学的校园里举办。校园里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三五成群或是成双成队的人们脸上都扬溢着兴奋的笑,今天他们会过得很开心吧。
在人群中有这样的两个人,他们手牵手面带微笑走在无数的摊位间,如同神仙眷侣般不惹凡尘。
迎面总会有人给他们行注目礼,还有一些立海大的学生们纷纷过来问候,“仁王学长您好,这是你女朋友吗?真漂亮啊。”
仁王同样对他们回以微笑,那些都是他网球部的后辈,他还是有些不舍的。
柳恋空站在他身边,静静地守护着他,除了他,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别人了。她懂得仁王,所以她不会去干涉他的。她柔柔地笑着,混然天成,让人移不开眼睛。
“梦,仁王。”转身望去,凤栖梧正拖着手冢向他们这里跑来。
“梦,幸村正在找你跟仁王啊。”
柳恋空点头,与凤栖梧肩并肩向网球部方向走去,仁王和手冢跟在两女的身后,甘心充当护花使者。
网球部众人早已忙得不可开交,拿衣服的拿衣服、搬道具的搬道具,而幸村精市则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站在高处指挥着,精致的容颜上沾染了几分热闹。
“幸村,我把梦跟仁王带来了哦。”
幸村满脸笑意地朝四人走来,柳恋空也回以微笑。
“好了,人都到齐了吧,我再说一次角色配置,梦是小倩,仁王是书生,幸村是黑山老妖,真田是剑侠燕赤霞,三原是一只女鬼,切原、丸井、桑原是小妖,柳、柳生是强盗,而本人作为本剧的导演以及策划人,我扮演的是树妖姥姥。”凤栖梧站在高处,颇有几分挥斥方逑、指点江山之意。“大家加油哦,好几天的努力就看今天的表现了。”
“嗨!”所有人齐齐回答,莫名的震动。
“唉,你们听说了吗?立海大网球部要演舞台剧,听说叫什么《倩女幽魂》,要不要去看看呢?”
“一群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啊。”
“不对,我听说有漂亮的女主角的。”
“哦,那就去看看吧。”
……
不管怎么样,立海大网球部的舞台剧早以在众人心中埋下伏笔了,所有人都期待着好剧上演。
从凤栖梧的话中可以知道,除了立海大网球部众人,柳恋空她们同样也有参与。
话说那天柳恋空还在青学上课,忽然一个电话响起,柳恋空接了,幸村的声音就从电话那端响起。原来立海大的海原祭又要到了,网球部想演个舞台剧,可是缺少策划人,所以大家就想到了柳恋空。结果凤栖梧又过来横插了一脚,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想到这些天排练时的情景,柳恋空就有种忍不住去撞墙的冲动,这不是一句混乱就可以说明的。
总是状况不断,让一直觉得自己忍耐性还不错的她崩溃了。丸井他演着演着就要吃蛋糕;真田背着把剑除了耍帅还是耍帅,台词一句都没说过;幸村不断地使小绊子,就是不肯按照原本的剧情来……
对于这部戏能不能成功,柳恋空就不想了;她只期待着不要出问题就好了。
“好了,大家去化妆换衣服吧。”凤栖梧倒是兴致勃勃的,都不知道她的兴奋劲是从哪来的。
“阿介,阿空她们到底什么时候上场啊,我等得好着急啊?”小金懒洋洋地坐在大礼堂的座位上,双手搭在前座的椅背上。
“小金不用着急,一会就行了。你看青学、冰帝不都在等着吗,还有六角中、圣鲁道夫的人呢,这次的海原祭来的学校可真多呢。”白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
“哦,我不觉得来的人多啊,还不够热闹呢。”
“乾,你觉得阿空她们会演得怎么样呢?”
“不二,这个真说不好,且不说立海大网球部的人们,就是卿一个人就有太多变故,她古灵精怪的让人心惊啊。”
“呵呵,贞治,没想到你就是这样评价小凤儿的啊,要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对你呢?”一个带着笑意的甜美女声在青学众人身后响起,众人回过头去,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欣喜笑容。
“夏姐姐,你怎么来日本了?”
“想大家了,所以就来了。”夏星瞳满目柔情地看着乾贞治,嘴角淡淡的笑意持久不散,“贞治,我回来了。”如同乳燕回巢般,夏星瞳直接投入了乾贞治的怀抱里,而其他人也极有默契地悄然离开,把空间都让给聚少离多的两人。
“欢迎大家来到立海大,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幸村精市,我们网球部的舞台剧即将开始,希望大家能喜欢。”收获了无数掌声之后,幸村悠然退场,红色的幕布渐渐拉开,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一个青色身影背对着众人,似是匆忙地向前走着。
“书生宁采臣,弱冠之年,因受人委托,前往天之村当教学夫子。这天他经过一个叫兰若寺的地方,开启了他人生的另一条道路。”一个清越的女声娓娓道来故事的背景,让观众可以更好的了解这个故事。
“宁采臣生性善良,一路上遇到无数受伤的小动物,他都选择了救治它们,殊不知就因为如此,差点搭上了他的那条命。”
“小家伙,你真可怜啊,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至少生命无虞了,好了,包扎好了,你快点走吧。”仁王扮演的宁采臣面色和善地摆弄着手里的小动物,那小家伙自然是柳恋空家里的狐狸,此刻它正窝在仁王怀里享受的很呢。
宁采臣不知就在他的头顶处,有一白衣翩翩的俏佳人正一脸爱慕地看着他。柳恋空演的聂小倩素衣如雪,艳若桃花的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她白绫圈树,玉手紧紧抓着白绫,俯看着宁采臣。看到他为小动物们治伤,她嗔怒地骂了声,“呆子。”
书生继续向前走着,隐约中,他好像听见了女子的呼救声,他停了下来,仔细听了听却不得而终。
他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无奈笑笑,又继续朝前走,还没走出几步远,一抹纤细的身影直直冲进了他的怀中,“公子,您快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遇到强盗了。”
书生看到了女子的容貌,不由得怔住了。泪眼婆娑,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惹人怜爱,只一眼便勾去了书生的魂。
“哼哼,就算找到了帮手也没用,小娘子,你就从了我们兄弟两吧,我们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柳莲二僵硬地说着,显然这台词也让他很是无语啊。
台下夏星瞳噗哧一笑,“这么犀利的话,肯定是小凤儿想的。”
书生的一番英雄救美结果却成了美女就书生。弱女子也是可以胜过两个大汉的。
“公子谢谢您,小女子聂小倩,省亲途中被歹人拦阻,幸得公子解围。”小倩对着书生福了福身,可怜的书生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个漂亮的陌生女子,而没有仔细考虑女子的身份。
于是乎聂小倩就跟着书生一起上路了,第一部分结束了。
兰若寺内一片阴森鬼异,“小倩怎么还没有回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蓦然响起,惊起一阵怪叫。
“姥姥,您莫急啊,小倩姐姐也许是太忙了,忘记了时间。”接话的是一名青衣美婢,唇色朱樱一点,散衣香于舞风,也许她的美算不得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但却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无色无形的诱惑。
而此刻书生与小倩正琴瑟和鸣,如胶似漆。他们牵手漫步走在幽暗的树林里,小倩总是不着痕迹地替书生挡掉了无数的妖魔鬼怪,不让他们接近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哎哟,公子,小倩的脚崴了。”
心疼小倩的书生立马蹲了下去,去帮小倩揉脚。
而小倩脸色微变地对着隐在树林里的青衣美婢挥手示意她离开。
等到宁采臣睡着的时候,小倩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他的身边,走向树林深处。
果然那青衣美婢还停留在那,只不过面如寒霜,没有一丝温情,“小倩姐姐,姥姥还在等着你呢。”
“冰儿,请你告诉姥姥,小倩不孝,不能侍奉左右了。”小倩俏脸闪过一抹忧愁,姥姥对她的好,她都铭记于心。
“姐姐,你就是为了那个书生才离开姥姥的、才不肯嫁给黑山老妖的吗?那个书生有什么好的?要是他知道你是妖,你是专门害人的妖怪,他还会爱你吗?”那个叫冰儿的女子神情激动,不复最初的冷清。
“冰儿你还小,你不明白什么是爱,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的。”
“那我就杀了他,这样你就可以回来了。”
“冰儿,不要让我对你下手。”
“哼,聂小倩,你的执迷不悟会害死你的,你好自为之吧。”青衣美婢甩袖愤然离去。
小倩无奈叹息了一声回到了书生身边。
后来两人遇到了剑客燕赤霞,他是个异士看出了聂小倩的真身。书生又惊又惧,小倩万念俱灰下回到了树妖姥姥身边,准备嫁给了黑山老妖。
小倩离开后,书生开始想起与小倩的点点滴滴,那个娇媚的女子原来早已驻进了他的心里。
这时候那个叫冰儿的青衣女婢再度出现,丢给了书生一个晴天霹雳,“小倩姐姐明天就要嫁给黑山老妖了,如果你心里有她的话,就救救她吧,因为她准备在拜堂成亲之时结束自己的生命。”
书生呆坐在那,连青衣美婢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想起了小倩曾对他说过的一番话,“离离渐渐长相忆,此情不关风和月。任时光如水,任红尘万丈,郎君不弃,妾身不离,相随天涯直至海角。”忽然间潸然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在书生的要求下,燕赤霞答应一起救出小倩。
次日中午,他们终于赶上了小倩的婚礼,隔老远就能看见小倩身上的那件耀眼的红衣衬托出小倩的苍白。
小倩一身高贵无比的血红霞衣,发挽高髻、金簪斜插、星眸闪烁,那如雪的皮肤吹弹可破,玉人儿脸颊已被泪水打湿。贝齿紧咬下唇,几呼快要咬破血来。她空洞而失神地望着书生,一动也不动,好似石化了般。
“小倩不管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没有你我就像失去了一切,我爱你。”书生用尽全力喊出自己的心声,小倩颤抖得更厉害了。黑山老妖的三个手下小妖来阻止书生,冰儿、树妖姥姥赶到与小倩一起对敌;燕赤霞独斗黑山老妖。
自古邪不胜正,眼看黑山老妖落败,那对有情人可以成就眷属的时候,黑山老妖用尽自己最后的法力偷袭书生,谁都没办法阻止。小倩见状不假思索地飞身扑了上去,替书生挡下了攻击。
小倩躺在书生怀里气若游丝,她抚上了书生那俊俏的眉眼,浅笑着,“离离渐渐长相忆,此情不关风和月。任时光如水…任红尘…万丈…郎君不弃…妾身不离…相…随…天…涯…直至…海…”那个“角”字她还没能说出,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一阵哀怨的琴音响起,场景定格在书生抱着小倩的身体仰天哭泣,全剧终。
虽然剧情很狗血,但柳恋空跟仁王完美的配合还是让很多纯洁的小女孩流下了悲伤的眼泪,不得不说他们演的很成功。
失去
海原祭上那个凄美的小倩深深地留在了观众的心里。
那染血的苍白刺痛了他们的心,以至于等柳恋空他们卸完妆后出来时,遭到了不少人的围堵。
“小倩同学,你能做我女朋友吗?”赤果果的挑衅让仁王黑了脸,他示威性地将柳恋空揽在怀里,大声对着身边的狂蜂乱蝶说着。
“她是我的女朋友。”
柳恋空伏在仁王胸口,不由得露出了甜蜜的笑。她喜欢仁王的这番行为,没有甜言蜜语,她要的只是他那颗炽热的心,只有她一个人的心。
海原祭结束后,乾贞治选择了跟夏星瞳去中国。原本仁王能为柳恋空放弃一切来到青学对他的影响就足够大的了。他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如此呢?夏星瞳的到来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下定决心,带着夏星瞳见了自己的父母,乾的父母对夏星瞳也很满意,最终忍着对儿子的不舍之意,让他跟着她回到了中国。
乾的离开告诉了众人,无不散的宴席,他们迟早都会更奔东西的。乾只不过是提前离开了而已,一阵感伤之后,生活还将继续,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就不再转动了。
柳恋空带着仁王以及凤栖梧、手冢一起去了中国,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周年华诞,那雄伟壮观的场景给几人留下了巨大的感触。
“中国发展的真快。”仁王赞叹地说道。
“那是仁王小弟,等你以后多多接触中国后,你就会知道她的神秘与美丽了。”夏星瞳捂着小嘴咯咯地笑道,她可不会随便就放过仁王,谁让他抢走了她疼爱的妹妹呢。其实她也想找手冢麻烦的,不过见他那沉默无语的样子她就没有兴趣,好在还有个搞怪的仁王。
“夏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仁王假装求饶,他还不知道夏星瞳的真实身份,否则他可能会直接抱着她的大腿哀求了。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啊?仁王小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柳妹妹的事啊?”夏星瞳一盆脏水直接泼到了仁王头上,让他有口难言,青蓝色的眸子可怜巴巴地像被遗弃的小狗般望向了柳恋空,在向他求救。
柳恋空故做不知,依旧与凤栖梧讨论刚才的阅兵式,反到是乾贞治看不下去了,夫纲不振,他脸上也没光啊。
“瞳,好了吧,雅治这几天被你折腾的够可怜的了,你就放过他吧。”
见有人求情,夏星瞳自然就顺坡下驴,她也知道适可而止,否则等仁王正式成了她的妹夫,那关系弄僵了,不开心的不就只是柳恋空嘛。
“瞳姐,你这样陪着我们玩,那你的通告该怎么办啊?”凤栖梧见事情告一段落,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夏星瞳刚刚出了第一张专辑,销量很不错,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很忙才对啊。
“那些我都推了,无聊的访问节目不去也行。”
夏星瞳说得是一片随意,可柳恋空他们又不是傻子,那些节目对一个新人有多么重要,想想也可以知道,它可以让夏星瞳走得更好。可如今她却推了工作来陪他们游玩,这份情他们都记了下来。
国庆结束了,他们约定了十二月一起去见证澳门的回归,只可惜还没到那一天,他们就物是人非,再也不能继续了。
某个星期天,手冢回了本家,仁王也回了神奈川,若大的房子里就只剩柳恋空、凤栖梧两女,外加一只圆滚滚的白猫。
“啊,好无聊啊,没有手冢的日子好无聊啊。”
柳恋空端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坐在了凤栖梧身边,微抿了一口,放下了咖啡杯,“你可以去手冢家找他啊,反正手冢爷爷也接受你了。”
凤栖梧的才能气度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望其项背的。自从她跟手冢确立了关系之后,手冢就带她去了手冢家,美名其曰怕夜长梦多。手冢一家都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媳妇,对她都算是疼到骨子里了。
凤栖梧抱着抱枕,满脸愁苦,头都埋在了枕头里。她如何不知柳恋空说的很好呢,只是她真的不好意思再去见手冢热情无比的那一家人了。尤其是手冢母亲,每天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看得她心惊肉跳的。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只要问手冢栖梧最怕的人是谁,不是严厉的手冢老家主,而是她婆婆,一直对她很好的手冢彩菜。
说到底手冢母亲才是最可怜的那个,手冢的性子如何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她一直害怕自己儿子这冷清的样子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好不容易儿子带回来个女孩子,还是个无论从哪方面都可以配得上自己儿子的女孩子,她怎么会不高兴呢?何况这女孩还是旧友的女儿,知根知底,(凤由里香跟柳生樱是闺蜜,自然也跟柳生樱的姐姐是好朋友啦。)她就更放心了,于是就把凤栖梧当成自家女儿来疼,除了太热情,她也没什么错啊。
凤栖梧不敢也不愿去手冢家,所以再怎么喊无聊,柳恋空也不会搭理她的。
“嘀嘀嘀……”凤栖梧翻开手机轻“咦”了一声。
“凤栖梧,本大爷在XX海滩等你。迹部景吾怎么会发这样的信息给我呢,我不是早就跟他说清了吗?”凤栖梧有些疑惑了,何况迹部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嘀嘀嘀…”
“你敢不来,就说明你心里还是不敢面对本大爷的。”
“切!”凤栖梧嗤之以鼻,这果然是迹部大爷能说出的话,一样的自恋。“那好吧,我就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反正待在家里也都是无聊。”凤栖梧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颇有些精神。
柳恋空皱着眉头,伸手拦下了凤栖梧,“卿,不要去,我有点不安,而且这事不太正常。”
凤栖梧眼波流转,一片淡然,“没关系的,迹部景吾不会伤害我的,他这男人的风度还是有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恋空再阻止她也没什么用了,只好叮嘱她小心点,有情况立马通知她。凤栖梧走后,柳恋空依然坐在沙发上考虑刚才的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个头绪,让她异常烦躁。
想了许久见没有结果,她也就放下了,就当作是她神经过敏吧。摸出自己不常用的手机,她想打个电话给莫言,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拿着手机,柳恋空脑海闪过一道闪电,对,就是手机的问题。刚刚发给凤栖梧的手机号码的确是迹部景吾的,可那是他对外联系用的,他根本就不会用那个号码来约凤栖梧出去。
“糟了,卿有危险了。”柳恋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出去,她必须快点了,凤栖梧出门已经有十五分钟了,要不快点的话,她就有可能被那个盗用迹部景吾手机的人伤害到。
等到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栖川晴子将凤栖梧推下海后匆忙离开。柳恋空目眦欲裂,她没空找栖川晴子的麻烦了,她只知道一定要救凤栖梧,所以她也不顾自己没有水性直接跳下了海。
好不容易在波涛起伏的海水里找到了昏迷的凤栖梧,她艰难地拖着凤栖梧往沙滩上游去。忽然一个大浪打来,冲散了两人,柳恋空想再抓住凤栖梧,可她自己却被那个浪冲走,撞上了海底的暗礁,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的海域,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最后一个身影是那总是笑得很不正经的白发少年。仁王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好在现在是涨潮的时间,上涨的海水一点点地将两人的身体推向沙滩。
夜幕降临,海面倒映着天上的繁星,远远看去,海天一线,如同一大块缀满钻石的幕布。
“小姐姐你醒醒啊。”
伴随着“哇”的一声吐出的污水,凤栖梧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男孩,此刻他正瞪着他那圆圆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凤栖梧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手臂,激动地晃着他的身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蓝发姐姐,她跟我一起落水的。”落海的那瞬间,她清楚的看见了柳恋空也跳下了海准备救她,可现在她获救了,而柳恋空却不知所踪,她如何能平静下来呢?
小男孩皱着眉,显然凤栖梧这样弄疼了他,“我没有见到,我只看到小姐姐一个人昏迷在沙滩上。”
凤栖梧放开了小男孩,双手抱膝,眼泪默默地从白玉般的脸颊滑落,“梦,你在哪呢,不要吓我,我错了,我该听你的……”
“小姐姐,你别哭啊,也许你说的那位姐姐就在附近呢,我们找找看。”
小男孩的话让凤栖梧看到了希望,她顾不得眼泪了,直接爬起来向远方找去。幸得老天垂怜,在半公里外的沙滩了,他们发现了昏迷未醒的柳恋空,凤栖梧抱着她又是一阵大哭。
星期一早晨,冰帝网球部部员们纷纷向网球场方向走去,他们又要开始始终不变的训练了。
栖川晴子与迹部景吾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网球场,忽然一个身影快速地朝他们扑了过来,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落在了栖川晴子的脸上,打得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迹部景吾怜惜地看着脸上浮现巴掌印的栖川晴子,他很不满地瞪了来人一眼,“凤栖梧你这是做什么,晴子哪里又得罪你了?还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像个疯女人是吧,”凤栖梧笑着接下了迹部景吾的话,她的心都要碎了,都是她害了柳恋空,她现在的样子真算不上好看,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衣服也皱巴巴的还印着盐渍。“就算我是疯女人也比你身边的杀人犯好。迹部景吾擦亮你的眼睛吧,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
凤栖梧的话让所有人疑惑了起来,而栖川晴子原本楚楚可怜的小脸也瞬间苍白了。 “凤栖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迹部景吾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尘埃落定
“凤栖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迹部景吾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不是他不相信凤栖梧,只是她说的话太骇人听闻了。
“什么意思?迹部景吾你问问你身边的女人,她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凤栖梧轻蔑一笑,她到要看看栖川晴子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晴子昨天下午一直跟我在一起,直到晚上才离开回家。”迹部景吾替栖川晴子说出了解释。
“哦,原本栖川小姐是有人证的啊,不过我告诉你,迹部景吾。昨天下午我收到你的号码发来的短信,约我去XX 海边见面,我去了,结果看到的却是栖川小姐。她苦苦哀求我让我离开你,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你为我借酒消愁了。我明白的告诉她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让她不用再来找我了。就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竟然把我推进了海里。你说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见你,景吾说了,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你这是污蔑。”栖川晴子满脸苍白的反驳道,可做贼心虚让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所以大家对她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栖川小姐,你真的不肯承认吗?那好,你就看看这是什么?”凤栖梧小手一摊,一条红宝石手链安静地躺在她的掌间,那鲜艳的红刺痛了迹部景吾的心。他如何认不出那条手链呢?那是她十岁生日时他亲自为她选的,如今却落在了凤栖梧的手中,难道凤栖梧说的都是真的吗?晴子真的把她推下海了吗?
在那手链出现的瞬间,栖川晴子就知道不好了,因为她从迹部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不,景吾你听我说,我的确有去见过她,也说过那些话,但我真的没有推她下海,她是骗你的。她不还好好站在这吗?又怎么说我杀人了呢?”栖川晴子的一番话又将问题甩给了凤栖梧,她的确是挺聪明的。
“哈哈哈哈……”凤栖梧夸张地笑起来,笑着笑着晶莹的泪再次从脸颊滑过,“我还不如死了呢!你知道吗?为了救我,为了救被你推下海的我,不懂水性的梦不顾一切地跟着跳了下去。我是平安的站在了这里,可是梦呢?她现在还在医院里没有脱离危险,你说这笔账我到底该跟谁算呢?”
“什么?凤栖梧你说什么,阿空她怎么了?”原本还在看戏的忍足侑士再听到柳恋空的名字后,再也稳定不了情绪了,他大步走到凤栖梧面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们在离东京几十公里外的横滨海滩被救了,当我找到她时,她还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她失血过多,伤口感染,颅内还有积血并且高烧不退,我在手术室在等了一夜,幸好手术成功了,不过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忍足我恨啊,梦告诉过我那事有不对的地方,让我不要出去了。可我却说没事的,如果不是为了我,阿空也不会受伤的。如果我知道会这样的话,我一定会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的……”
听着凤栖梧的话,忍足早已浑浑噩噩天崩地裂了。他放开了凤栖梧,径自朝栖川晴子走了过去,那英俊的面容已如三九寒风,龙之逆鳞,触之者死,柳恋空就是他的逆鳞,是他不可触碰的伤口。
“栖川晴子,凤栖梧说的是不是真的?”
面对双眼犯红的忍足侑士,栖川晴子胆颤心惊地后退了着,与忍足相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忍足是最没有脾气的那个,现在她才知道她想错了,忍足是隐藏最深的那人。
“忍足,我…我说过了…不是我推的,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栖川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栖梧又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她已经擦干了眼泪,如今剩下的只有冷漠。
“栖川晴子,我不再跟你争论什么了,我知道你口才很好,不过你不要忘了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过的就是做过了,你怎么也掩饰不了的。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宣战,请你保好你的栖川家,因为在我回来之后,它就是我凤栖梧的了。”
这一刻没有人去质疑她的话,因为迎着阳光站立的凤栖梧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说完凤栖梧就甩手离开了,不再看栖川晴子的变脸艺术,她还要去看着柳恋空呢。
仁王满心凄冷地隔着玻璃看着那还在重症病房看护的纤细身影,脸上头上包满了绷带,可见她伤得有多严重了。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晚上回去的时候除了手冢,他就没发现柳恋空她们的身影,原以为她们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没想到一早上就听到这样的噩耗。
他既是自责又是难过,一时间沉重的压抑压得他快要崩溃了。
等凤栖梧赶回医院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快要歇斯底里的仁王还有那七八岁大的从横滨海滩救了她的小男孩高宫水色,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仅在海边搭了个小棚子靠海而生。凤栖梧问他愿不愿意跟她走,小男孩只是仰着头看着她,“能不能吃饱呢?如果能的话,我就跟你走。”
从谈话中她知道他家原来也是经商的,不过后来一家人出海遇到了大浪,结果他父母为了救他就被淹死了,他就生活在沙滩上看看能不能救下同样落水的人们,因为他不想再让人跟他父母一样。
当然凤栖梧收留他也不仅仅因为他救了她,还因为他偶然表露出来了心算能力还有他沉稳地心性,这样的孩子很适合商场,她打算好好培养他。
“仁王,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梦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凤栖梧猛地弯下了腰,头都要碰着自己的腿了。看着仁王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也不好受。她可以想到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她的手冢一定也会跟仁王一样为她痛苦。
“卿,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自责。”
仁王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凤栖梧心惊,她不想看仁王再出事,否则她真的会自责死的。 “仁王你要照顾好自己,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梦知道了,她一定会不开心的。”
听到柳恋空的名字,仁王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略一抬眼,看到那依旧昏迷着的身影,他不禁又垂下了头。
凤栖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仁王不要这样,梦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应该要相信她的,她不会想离开我们的。”
“仁王你要听我说梦的故事吗?一些你可能一辈子都不可置信的故事。”凤栖梧走到仁王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叙说过去的故事。
“我第一次见她时,那一年我十二岁,她也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她跟她的养父一起来我家,她中规中矩的样子跟我的调皮捣蛋形成了很大的反差,我的爸妈都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好到我都以为她才是爸妈的亲女儿呢。就那一面,让我记住了她,也开始忌妒起了她。 她很漂亮,弹得一手好琴,也精通别的乐器,对人也很有礼貌,不过我很少见她笑过,就像手冢一样。父母亲总是在我面前夸她,就连最疼我的哥哥也总是在我面前说着她的好。我很生气,好,她会乐器吧,那我也学,不得不说我真的没什么天份,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赶不上她。
不过我也有我的好,我从小就学了跆拳道,打架我是好手,那一天我在一群混混手中救下来一个总会笑的很阳光的少年,我看到了她的笑,她第一次对我笑了,很温柔很耀眼,就是那一笑开始了我们的友谊,那一年我十五岁,刚上高中。后来我才知道我救下来的少年是她的孪生弟弟,她对她的弟弟可算是疼到骨子里去了。我又见到了她无奈、欣喜、不安、难过的一面,我才知道她原来跟我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她比我大一年,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经上大二了,凭着她的外貌气质才能,她简简单单就成了校花,追她的人可以排出几公里远的队伍,可她不对任何男人有反应,除了她弟弟和我哥哥。我哥哥从第一次见到她后,就喜欢上了她,追了她十多年,可是我知道她对我哥哥并没有爱情,只是把他当成哥哥看。哥哥他也知道,可是他也会很开心的,因为家族联姻,所以她一定会嫁给我哥的,这我从十二岁那年就知道了。他们订婚了,就差最后的登记结婚了。
后来她突然死了,她养父宣布她是溺水死的,我相信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她养父亲手杀了的,因为她知道了太多她养父的罪恶。她死了,我哥哥很伤心,我也是。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我也坚信着。半年后,我出了车祸,醒来后我就成了凤栖梧。当我从美国回来后,在她的点心屋里,我又再一次见到了她,这次她只是柳恋空。”
凤栖梧看到了仁王眼里的震惊,她黯然地笑着,“很不可思议对吗?”
“的确如此,手冢应该也这样觉得吧?”
凤栖梧扭头看去,果然手冢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她看,凤栖梧慌了,她不知道手冢会怎么想,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呢?
手冢刚刚走进医院就听见凤栖梧的诉说,怎么说呢?真有些天方夜谈的感觉,可他也知道凤栖梧是不会骗仁王的,一瞬间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幸好听到的人是他,要是别人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看得出凤栖梧的慌乱,她是在担心自己的想法吗?他一下将凤栖梧拉进了怀里,想给她安慰。
“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心里的那个我爱的人。”
凤栖梧猛一下哭了出来,大悲大喜也挑战着她的精神。她这算是找到了属于她的良人吧。
仁王同样含着笑看着拥抱的两人,只是他的笑满是苦涩,是啊,我的公主,你何时才会投入我的怀里呢?
新的人生
柳恋空在医生们的全力抢救下,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转进了加护病房,可她却迟迟不曾醒来,让众人总是提心吊胆不能安心。
仁王除了每天必要的去学校报个道外,他剩余的时间全在医院陪着昏迷的柳恋空了。
原本他也成功地加入了青学网球部,现在他基本上都没有参加过部活。不过幸好手冢也理解他,就任由他了。
这天仁王将柳恋空经常用的吉它给带来了,他端坐在凳子上,怀抱着吉它,手指轻轻滑过,一段轻快的旋律倾泄了出来。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起走。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着,想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想简简单单爱,想简简单单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