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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天凝寒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但是,万物相生相克,不论是什么都有所克,而曼珠沙华,只能以毒它的解药就是曼陀罗华与曼陀罗之和,也就是两种花相溶所制花汁。

可这谈何容易?

两种花生长在不同的地方,曼陀罗华在冥界,而被诅咒的曼陀罗,生长在沙漠。

两种花都极为稀有,曼陀罗更甚!

炎帝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想不到,这魔尊竟然如此狠毒,如此憎恨凌天熙,甚至想置她于死无葬身之地!

炎帝望向凌天熙,眉宇间的担忧之色不减。虽说凌天熙命数不凡,但若是迟迟不得解药,定会丧命啊!此时此刻,炎帝往日的冷静、睿智,在面对凌天熙时,轰然破碎!

不行!要冷静,炎帝,你要冷静。有圣火与帝王之火的救助,定能拖延些时日,这将近三个月里,定能寻得解药!对了,说不定神农氏那会有些线索!

炎帝蓦然想起炎黄之岛那群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神农氏喜好草药,收藏不少,应该会有彼岸花的线索!

思至此,炎帝拿起了那面镜子,手印翻动,一条金龙映在镜中,女娲的面容愈发清晰。

“炎帝,怎么了?”女娲看着炎帝那焦躁的模样,心中叹气,能让炎帝如此担心焦躁的,恐怕只有那个叫凌天熙的姑娘了吧?

“女娲,帮我找下神农氏,我寻他有急事!”炎帝的声音说不出的焦急。

“好。稍等。”女娲离去。心中又是感慨,这还是那个冷静睿智的炎帝吗,瞅瞅瞅瞅,那模样,那神态,哪点有当年炎帝的风范?哎。

“炎帝,何事?”不多时,神农氏的面容出现在了镜中。

“神农氏,你可有曼陀罗与曼陀罗华?”

“彼岸花?”神农氏顿时来了兴趣,“我曾一顿想要得到,但是,那两花太难寻了,我这没有?你找它干嘛?那花若是不妥善解决,采花之人也会中毒!”

“天熙中曼珠沙华。”节省时间,字字简洁。

“原来如此,炎帝莫急,我听闻那魔界曾在百年前得到三株奇花。一株花瓣4-6朵排成伞形,倒披针形,红,向后开展卷曲,一株为白色,一株黑色,状似百合,散发幽香。这三花恐怕便是你所要寻的花吧。不过,找魔界之人要东西,难。”

“多谢!”炎帝匆匆扔下镜子,奔去。

他并未听见神农氏后来所言,此花被称为魔界至宝,现赠给下届魔王继承人,冥夜。

寻得了下落,炎帝心道:那,该去找那罪魁祸首算账了!

眼帘垂下,凤眸微眯,一道凌厉的光芒射出。丹水儿,不论天熙有事无事,我都不会放过你!刚伤害天熙的人,从来不可能被炎帝放过!

脚尖轻点,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长老阁

“大长老,您要为小女做主啊!小女现下生死未卜,且容貌尽毁,身上多处烧伤!您一定要为小女做主,除去那凌天熙!”四长老心疼地看着怀中那被烧得全身发黑的丹水儿,心中愤怒无比。

这丫头从小到大,自己都没舍得打她一个巴掌,今日可好,那凌天熙不仅弄断水儿的手腕、令水儿差点丧生,还毁掉了女儿家最为宝贵的东西——容貌!

女儿,爹爹一定会尽全力为你报仇!

大长老紧蹙着眉头,无奈地看着四长老,叹气:“四长老,你望近日来炎尊者的态度,想必他极为在乎那凌天熙。而今日,炎尊者还道,若是那女子有事,定会毁我药阁啊!”

大长老很无奈,一边是自家兄弟,一边是救得药阁的炎尊者,他要如何做出抉择啊!

四长老愤恨道:“大哥!这仇一定得报!我药阁之人,岂能容忍外人欺辱?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我药阁,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少了一个凌天熙,再补上一个药阁女子,岂不两全其美?再者,他炎尊者再如何,现下也不过一个小辈,岂能斗得过我药阁数人?”

“大哥,这可是我的女儿啊!我也知你为难,但是,我一定要将那凌天熙千刀万剐!方才解气!”

话音未完,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是谁言要将天熙千刀万剐?”

回头,炎帝缓步踏来,犹如天神降世。那般高贵,那般威严。

两人没做声。

炎帝扫向四长老,道:“四长老,你觉得丹水儿不应如此?”

四长老仍旧不做声,但那神态,分明承认了。

炎帝见其,淡淡冷笑,道:“我记得,药阁有过规定,不得求助于魔尊,对吧。”顿了顿,又道,“丹水儿犯戒,难道不该惩罚?再有,丹水儿曾道:‘丹清是个婊子’,呵呵,出言辱骂堂堂药阁圣女,这罪……”

“再有,你们真的以为那丹水儿是自己便有那般天赋的吗?你们真的以为,那丹水儿性情大变,只是偶然?呵呵”炎帝冷笑,右手成爪,握住丹水儿的脖子,向上抬起。

一个虚幻的影子逐渐脱离了丹水儿的肉体,那是丹水儿的灵魂。药阁之人,灵魂纯净。但,那灵魂并非纯净的,被染成了灰黑色,这是信仰魔尊产生的后果。一切都明了了。

药阁之人,断然不能容忍一个灵魂被污染的人!

四长老问道:“那你如何得知?”

炎帝不作答,翻了个掌印,时光倒溯,启动。

……

大长老张了张嘴,最终道:“如此说来,只能将丹水儿驱逐出药阁,永世不为药阁之人!并让药阁之人以此为戒。”

四长老叹了口气,走出殿门,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水儿,不是为父不愿救你,而是你自己害死了自己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水儿啊水儿,你违反了药阁规定,这叫为父如何救你?别说药阁不能容忍你,哪怕是为父,也不能容忍一个背叛药阁的人存在于药阁啊!

水儿,自作孽啊!

☆、032 你可知魔界之险?

解决了丹水儿的事情,便是那解药的问题了。

魔界啊……炎帝唇边嚼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知,那魔界是如何的啊。

他知道,魔界不好对付,也知道,他一拳难敌四手。但是,他不惧,魔界又如何?他,不畏。因为

……炎帝垂下眼帘,久久凝视着眼前那昏迷的人。因为,天熙。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会为了她笑而喜悦,会为了她哭而悲伤,会为了她受伤而心痛,会

因为她而不顾一切……

炎帝轻轻无助胸口。这,便是爱么?自己一度轻蔑的爱吗?原来,它是如此地令人满足,令人欢喜

手指轻轻滑过凌天熙的脸庞,炎帝贪婪地感受着指腹的温暖——那般令人流连。

久久,炎帝轻轻叹了口气,道:“天熙,再逞强,再疯狂,也是会受伤的啊。你可知,当你受伤的

那一刻,会有一个人,为你心痛?”

“呵呵……”炎帝苦笑着,缓缓抱起了凌天熙,背在身后。

毫不犹豫,炎帝化身金龙,腾上苍穹,在那飘渺的白云中翻滚。那一双巨大的龙目,闪烁的,是坚

定,犹如磐石般的坚定。

魔谷

那盘旋在空中的五爪金龙落地为人,黑发黑眸。怀中搂着一红发女子,发上别着一只幽蓝色的簪子

,那幽幽的珠子,竟有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黝黑的山谷,散发着黑暗的气息,耳畔传来一阵阵狰狞的笑声。入眼,是无尽的黑雾,笼罩了整个

山谷,丝丝魔气投透入,包裹住炎帝,却又被那金光驱逐。

这山谷中的魔物,似乎是害怕炎帝,围在四周,却又不敢靠近,炎帝踏步向前,它们跟着前进。

冷冷一笑,炎帝不管那些魔物,直直地走着,耳畔那隐隐约约的流水声从未停过。

相当初,他曾不慎坠入这好似漫无边际的谷中。在摸索多次,体力全无之后,他终于摸出了门道,

那便是这流水声。

走了半响,终于到了水流源头,一切变得清晰起来。但是炎帝没在意这些。

他所看见的,是一口井,血红色的井。

这,便是魔界的入口。毫不犹豫地,炎帝纵身跳了进去。

同一时间,一魔界丫鬟摸样的女子跑进殿中,对正在沉思的某人道:“公主,刚刚来了两人,一男

一女,男子黑发黑眸,女子火发,似乎是昏迷的。”

本不在意,但在听闻“火发”二字时,心蓦地一紧,忙道:“你方才,说什么?”

丫鬟有些疑惑,却道:“闯入两人,男子黑发黑眸,女子火发。”

莫非是天熙与炎帝?冥越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阻止那些魔物,

别让它们捣乱。呵呵,这次,我去玩玩。”

丫鬟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冥越勾唇,那笑,在唇边逐渐泛开来。来是好,只是不知,是否是那两人。若是,炎帝来此,何事

。貌似,刚刚那丫头说……昏迷?天熙受伤了?

换了一身黑衣,脚尖轻点,飞奔而去。她可得好好捉弄一下,若真是那二人,那么,炎帝守护不当

,让天熙受伤就是不对!

再看炎帝,凤眸微微眯起,扫视,却觉得这魔界竟是异常的安静。这,绝对不可能啊,有问题!蓦

地,一黑衣女子从半空落在地上,剑指炎帝,沉声道:“若想进魔界,先过我这关。”

炎帝颔首,道:“受教了!”说罢,迎了上去。

两人一战数回合,因炎帝搂着凌天熙,两人都投鼠忌器,害怕误伤了凌天熙,只得小心翼翼,原本

的实力,只发挥了六七分。

炎帝一个旋身,退至五米之外。

冥越见炎帝退开,也不再追上去,只是道:“你为何来此。”

炎帝勾唇一笑,如此询问,想必是愿意放他进去。便道:“救人。”

冥越瞅了一眼凌天熙,皱眉道:“救她么?曼珠沙华之毒,须曼陀罗华与曼陀罗。你怎知我魔界有

这两种花?”说罢,轻声笑笑,不待炎帝回答,又道:“你知魔界么?胆敢只身一人前来,不怕丢了性

命么?”炎帝怎如此不小心,竟让天熙中此等奇毒!真是太不小心了!

她俨然将凌天熙当做了自己的金石之交,当做了自己的姐妹。

炎帝皱了皱眉,望了冥越一眼,却何奈那面纱太厚,根本看不见其后的面容。但是,这声音,尽管

极力隐藏,却给炎帝听了出来,可是,这声音,这语气,怎如此像一个人,是谁人,炎帝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也不想。

听闻冥越又问,笑了笑,道:“我知魔界险恶,这又如何?心爱女子性命攸关,我岂能不管不问?

既然如此,魔界又如何?我若不得彼岸花,我便不会就此离去,哪怕是耗尽生命,我也会得到彼岸花,

救其性命。”

“不后悔?”

“不后悔。”

“好,炎帝,我果然没看走眼!走,我带你得彼岸。”冥越欣慰的笑了笑,摘去了面纱,露出了本

尊,黑发紫眸,如此妖冶。

炎帝毫不惊讶,那声音似乎极为平淡,但是,敏锐如炎帝,他怎会听不出,那语气中的关心与试探?而魔界中,只有那冥越,才会如此关心凌天熙。

现在看来,他果真没有猜错。

冥越惊讶于炎帝的冷静,却也没说什么,瞪了炎帝一眼,道:“炎帝,你这人向来小心谨慎,这次,怎会让天熙中如此剧毒?”

“魔尊。”字字简洁,仿若一字千金。

“他?不可能,若是魔尊下毒,怎么会下如此缓慢之毒?他必定下的是曼陀罗的毒。”

“哦?”炎帝应了一声,等待冥越的下文。

“曼陀罗是预兆着死亡的彼岸,中毒之人,不到一刻便会毒发身亡。魔尊往往都喜欢如此迅速解决的毒啊!若真是魔尊下毒,他怎会对天熙手下留情?炎帝,你不觉得奇怪吗?”

“只要天熙无事,有何奇怪?”话是这样说,但是,炎帝心中也有些奇怪,只是有些而已。毕竟,现在天熙的身子最重要。

冥越耸耸肩,运起魔气,向前飞奔。她完全有资格相信,炎帝跟得上。

一双紫眸黯了黯,不觉有些担心。毕竟,那两朵花都交给了小夜,谁知他还是否保留着?

冥越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那两朵彼岸花,在魔界并非那般珍贵,因为魔界之人,都拥有不死之身和万毒不侵的能力,彼岸花对于魔界是无效的,所以,不好说啊!

小夜,希望你好好保留着,莫要让天熙受苦啊!毕竟,她是你心爱之人,若是救不下她,冥夜的心中也绝对不会好受,作为姐姐,她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必须的!

☆、033 这样的你,我不要

回到自己的宫殿,冥越看了看炎帝,道:“炎帝,你看好天熙,我去讨那彼岸去。”顿了顿,又道,“我的宫殿一般不会有人进来,你好生在此待下,莫要离开,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炎帝心知魔界之人的残忍,凤眸一凝,颔首,道:“好,我在此待着便是。”说罢,小心翼翼地将凌天熙放置床上,摆成盘坐之样,随即,旋身而起,轻落在凌天熙的身后,手印翻动,一股淡淡的金黄色的灵气笼罩住了两人。

冥越见此,心知炎帝要为凌天熙疗伤,压制毒性,也便了然,紫色气体腾起,隐隐约约地罩住了这房间。这样,魔界之人都会知道,此间房内生人勿进,否,斩之!

如此这般,基本上这紫色烟雾一腾起,是没人,不,是没魔敢来的。

这般,冥越也放心了。眼眸一凝,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第一个朋友!跃出门外,反手关上房门,脚尖轻点,飞掠而去。

房内,炎帝心神结合,不停翻动手印,繁多且复杂的手印逐渐形成一条淡黄色的五爪金龙,缓缓钻进了凌天熙的体内,在各个经脉游走,能清除的毒素清除,不能的制止,缓解,如此,便可使毒性蔓延地更为缓慢,原先的五天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这是炎帝一族的秘术,回天龙印。

秘术消耗巨大,那金龙一出,炎帝的额头渗出滴滴汗水,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

炎帝扶着额头,呼出一口气,立刻闭上双眸,盘身坐起,运起灵气,添补身体的空白。他不敢怠慢,毕竟,这魔界的凶恶,他也是略知七分,虽说有冥越,但是,他不得不提防!

顿时,原先的淡金色光罩也逐渐消失。凌天熙失去那光罩的支撑,倒在床上。圣火与帝王之火瞬间腾起,包裹住了凌天熙,助那金龙一臂之力。

梦之境也启动了护主的能力,一种淡紫色的光芒包裹住了凌天熙。

炽凌从凌天熙的体内脱离出来,轻落在地上,望了炎帝一眼,火眸闪了闪。抬起手,火红色的灵气包裹住了炎帝。凌天熙对于炽凌的重要性是无法形容的,所以,对于炎帝几乎舍命的救助,他极为感激,现在,两人一个昏迷,一个疗伤,自是要由他护法。

再看冥越,她迅速来到冥夜的住处。

毫不忌讳的推开门,冥夜正运功修炼。

冥越轻哼一声,运起魔气,毫不客气地打向毫无防备的冥夜。

正中红心!

冥夜吃疼,闷哼一声,悠悠睁开眼睛。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哎,肯定是他那亲的不能再亲的老姐!一般魔谁敢招惹他?至于父皇,肯定是直接把他一棒打晕拖走。母后的话,肯定是很温柔地等他办完他的事情(不过一般都是半途中被父皇一棒打晕)。而这般直接用魔气的,只有冥越……

瞅瞅瞅瞅,这是多么暴力的一家啊!

“我说姐,你又是什么事情,难得我这么认真地修炼……”冥夜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叹了口气,无奈道。心中默念着:不生气,不生气,父皇说过,不能和女人计较……

这话若是被冥越知道,想必冥夜会死得更惨。

冥越扫了冥夜一眼,道:“父皇给你的彼岸花呢?”

彼岸花?姐要拿东西做什么?

“那两朵彼岸我送人了。”

“什么!你送谁了!给我要回来!”冥越一听,气急。如此重要的东西冥夜怎么能送人!

冥越气得浑身发抖,可冥夜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道:“姐,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我见那东西摆在那里碍眼,便送给了瀛火大哥。”

“瀛火……”冥越的眼神有些复杂。瀛火是魔界的一代天才,极为睿智且痴迷医术,而魔王有意将冥越许配给瀛火,以抓牢瀛火的心。

但是,瀛火爱上了冥越,冥越却不爱瀛火。

冥越其实并不排斥瀛火,相反,她也喜欢为人和善的瀛火。只是,就这般作为皇家的诱饵,令冥越极为不舒服,所以,即使喜欢瀛火,但心中也明白,这还不到男女间的爱,可以说,这之间总有一层膜在挡着。

而如今,叫她如何去讨彼岸?

冥夜此时更为疑惑,见冥越焦急的样子,心中蓦地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忙问:“姐,究竟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呀!”

“小夜……天熙中毒了,曼珠沙华。炎帝寻到魔界讨彼岸。”冥越叹了口气,才道。

“啊!?你说,天熙中了曼珠沙华!该死的,以瀛火大哥那痴迷的精神,只怕那曼陀罗和曼陀罗华都被制成了药!这可如何是好!”冥夜一惊,埋怨起了自己,一双紫眸慢慢的忏悔。他怎会知道天熙会中毒?

蓦地,冥夜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道:“彼岸花我今日送去的,那时瀛火大哥正在炼药,说不定还没炼化彼岸……”说着,声音弱了下来。

“罢了罢了,我去问问,希望他不要那般迅速!”语毕,冥越迅速掠去。

瀛火的宫殿离冥夜的宫殿很近,不出半刻便到了。

在门口停顿,却仍然抬起手,在门上轻敲了几下。

“进来。”淡淡的声音传来。冥越推门而入。

入眼,便是一紫发蓝眸的少年,他正坐在床上,不知写些什么,见有人敲门,才抬起头来,看向门外,见是冥越,那一双沉思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他连忙站起,道:“越儿,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冥越看见了他眼中的喜悦,鼻子有些酸。道:“瀛火,小夜给你的彼岸花,还在吗?”

“你说那两朵花?我把它们炼成了曼珠沙华的解药。呵呵,这两朵花还真是可怕啊!差点反噬让我丧命。”瀛火笑了笑,那表情丝毫不为刚刚的惊险所动容,反而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现在,更令他欣喜的是,冥越竟然来找他!

“啊,是这样啊……”冥越虽也担心瀛火的伤势,但见现下他这模样,便知他无事,安了心,却又为凌天熙担忧。若是如此,那这解药便是极为珍贵,只怕瀛火不愿意给她。

想了想,冥越道:“那,瀛火大哥,若是我嫁给你,你可否将曼珠沙华的解药给我?”

瀛火的笑容凝在了脸上,他抬眸看了冥越一眼,那眸中,是心痛,是无奈。他缓声道:“冥越,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我曾说过,若是我得不到你的心,绝对不会强迫你嫁我。而如今,你竟为了这两朵花而放下架子嫁我,你究竟是嫁给曼珠沙华的解药还是嫁我?”

“这样的你,我是绝对不会娶的!”

瀛火冷了下来。他看见了冥越的着急,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冥越这般。他只希望,是自己打动了她,是冥越自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而不是为了某一件事情或某一个人。

“越,我知道,你要这曼珠沙华的解药定是有急用。解药,我给你。但是,我只希望我能看见一个完整的冥越嫁给我,答应我,好么?”瀛火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抛给了冥越。他知道自己偏激了,但是,他真的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冥越!

冥越接过药瓶,深深看了瀛火一眼,道:“好!”说着,跑了出去。

她清楚的知道,瀛火是爱她的。他从来不会勉强自己,他是深深爱着自己的啊!如此,得此夫,此生何求?她瞒不了自己的心,自己,也是爱他的啊!

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现下,最重要的,是天熙!

冥越房内。

炎帝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抬起,缓缓放下,睁开了凤眸。

炽凌见此,化为一簇火苗,落在凌天熙的心房,融了进去。

炎帝缓缓搂过凌天熙的肩膀,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凌天熙。鼻尖,缠绕着丝丝体香。这种香气,娴雅清香,沁人心脾,淡淡的幽香,让人安定。

是的,只要这般静静地抱着凌天熙,只要这般嗅着那幽幽的体香。炎帝便满足了,但是,他更希望看见的,是凌天熙的笑容,那是可以融化一切的笑容,令炎帝感到一种莫名的舒心。

蓦地,房门被推开了。

不是冥越的气息!

凤眸一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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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不可自拔地爱上了

“呵呵。”门缓缓被推开,一阵诡异的笑声从门外那黑影中传来。

炎帝抬眸,却见一身穿黑袍的人站在门外,似少年,但那种历尽沧桑的感觉却那般真实。门外那人黑发紫眸,那一双紫眸不似冥夜般的澄澈,不似冥夜般的魅,而是一种噬魂的妖异。

那人一身的魔气与邪气,微微抬起头,望向炎帝,勾起一个斜斜的笑,道:“一条龙,两种异火,一个美味的人。哦?尽然还有神气,呵呵,可惜是未成熟的,想来味道一定比任何都美味。看来,越儿这次收获很大呀。”

“魔主。”炎帝沉声道,蓦地抬头,唇边勾起一抹不明思议的笑,“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得到天熙?魔主,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哦?”冥幽挑眉,“能看出我的身份?看来你这小龙还蛮厉害的,真是可惜了,若是你刚刚不说那番话,说不定我会收你为坐骑。”

“呵呵……”炎帝那一双黑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一条金色的长龙在身上游走着,凌厉的气势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叮叮当当”,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竟使得摆在屋内的装饰摇晃起来,摔在地上。

“魔主,我知你能统治魔界多年,实力定然强大,但,未免太过骄傲些了吧。”

冥幽扫了四周一眼,心中不禁从新打量起了炎帝,微微眯眸,看来,此人不简单。

“父皇,你来这里做什么。”冥越的声音在冥幽身后响起。冥越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刚刚走到殿外便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威压,她便知,这里出事了。

可是没想到竟是父皇!靠,这怎么办!

冥越抿住唇抬起头来,一脸无奈。

“父皇,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不能伤害他们。”

冥幽抬眸,望向这个越来越胆大的女儿。

尽管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但却不愿意让唯一的朋友受伤,只得道:“父皇,她是我的朋友,你若伤她半分,我定不会嫁给那瀛火,且,我会告诉母后……”心中想了想,决定翻开底牌。

“呵呵,既然是越儿的朋友,父皇哪有伤害之理。”心中气急。这该死的丫头,每每都用这些东西压他!黑色的烟雾从脚底旋上,瞬间,冥幽便消失了。

“呼——”如重释负般地叹了口气,冥越觉得有些脱虚。她刚刚以为她会被冥幽杀了!其实她哪里知道,魔界皇族都有一本万物历,若是冥幽杀了他,便会在万物历上显示出来。而万物历在她的母后手里,而后……呵呵。

炎帝从不会关心凌天熙以外的人。瞧了冥越一眼,道:“解药。”

冥越不禁抽了抽嘴角,扔了个药瓶给炎帝,没好气道:“给。”

炎帝伸手接住,拈起药丸,就要往凌天熙的嘴边送。

冥越见此,忙道:“别急!”炎帝闻声住了手。“把你的灵魂意识输一点到这药丸上。”炎帝皱眉,照做。接触到了炎帝的灵魂,那药丸亮起了一道金光,随即暗了下去。

完事,冥越将药丸放进了凌天熙的嘴中。

药丸在凌天熙的体内化开,只剩下炎帝的一抹孤魂。感受到此,炎帝连忙闭上双眸,将全身的意识投入其中。

“炎帝,听我说,你现在去天熙的意识深处,找到凌天熙的灵魂,然后让她自己醒来!”冥越道。她可是知道的,曼珠沙华是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

中毒之人,她的意识会坠落在一片曼珠沙华的花海中,被一切所诱惑,哪怕是最后得到了解药,解去全身之毒,意识仍在曼珠沙华的花海中,沉迷,再也不会醒来!

炎帝闻此,不再言语,专心致志。

凌天熙的意识之海。

一片血红色的曼珠沙华绽放着,那般美丽、妖冶,令人忍不住的沉迷。午后的阳光照耀在这片曼珠沙华花海之上,配着那勾魂的血红色,散发出一种宁静的、异样的美丽。如此惊人!

凌天熙静静躺在那片花海中,火红色的眸中映出一片血红色的花,一头火发披散在四周。她折断一株曼珠沙华,在手中把玩着。

从那日昏迷之后,她便坠入到了这片花海中。说实在的,她蛮喜欢这里的。但是,日子久了,就会觉得无聊,就会想起炎帝,想起水镜大哥,想起丹清徒弟,想起宝儿和火叽哇,想起飘渺,想起……

她曾经试着从这里出去,可是走了一天,却仍旧走回了原地,这片花海,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哪怕是用火烧,不到片刻,又是一片花海,用灵气撞击天空,无效。圣火与帝王之火都召唤不出来,更是觉得无力。

多次试验换来是心疲力竭,无奈,只能静下心来。

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曼珠沙华是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吗?为什么她会如此自在?不解,更是疑惑。

疑惑间,一个人影浮现在花海之中。

“你是谁?”

“天熙……”那女子慈爱的看着凌天熙,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唤了一声,身体逐渐实体化。凌天熙这才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两鬓裹成两个敦敦,身后的长发在空中飘荡,一双和凌天熙一般的火眸,溢满了慈爱与喜悦。柳叶眉,小巧的鼻,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勾起。

她一袭红袍裹身,腰间系了一条金色的带子。

那般的摸样,不是……娘亲吗……

凌天熙的眼角有些湿润,哽咽:“娘……”不论这是不是她的娘亲,但是,自己就是忍不住!眼泪一滴滴滑过脸颊。

女子轻轻笑着,走到凌天熙的身边,拂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将凌天熙搂在怀中。

那怀抱,如此温暖,如此令人贪婪。

“娘……”

“天熙,别说话,娘在身边。”顿了顿,又道:“天熙,娘只能陪你一会,记住,一定要听灵姬的话,至于以后的路,娘希望你能好好的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天熙,别担心,炎帝马上就来救你的。记住,天熙,娘希望看见的是一个不论遇见什么事情都会坚强的天熙。不要被幻境迷惑,娘永远在你的身边……”

“天熙,别担心娘了,只要你强大,终有一天娘会再次复活,与你一起。”这是那女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刚落,女子身影缓缓消逝了。

只觉得一只手抓住了她。

而自己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凌天熙猛然惊醒。睁开眼眸,看见的,是炎帝紧张而温柔的脸。冥越很知趣的离开,顺便关上了房门。

“炎帝,我刚才……”凌天熙急切地想把梦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炎帝。

“我知道,天熙,伯母说的对,你应该坚强些。而且,按照伯母的话来说,你还是有希望救活她的!所以,天熙,莫要放弃,至少,你还有我。”炎帝久久凝视着凌天熙的双眸,轻声说道。

凌天熙轻轻一笑,她不会去问炎帝如何得知,但是,听见炎帝所言这番话,心中,有些感动,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谢……”一个谢谢你还没说完,炎帝指尖轻按住凌天熙的唇,轻笑:“天熙,忘了吗?你我之间,永远不要说谢谢。”

凌天熙望着炎帝,颔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又一次,不可自拔的陷在了那笑里,心中蓦地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毫无预兆地,炎帝紧紧地保住了凌天熙。

“天熙,不要再受伤了,虽然我会保护你,但是,我总有长鞭莫及的地方啊!你可知,在知你中毒的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多害怕失去你……”那帝王一般的人,在这一刻,竟犹如孩童一般,轻声哭了出来。

那多日来伪装的镇定、淡然,在这一刻,全部瓦解,轰然崩塌。

凌天熙怔住了,原来,自己在炎帝心中的分量,这么大么……她揽手,回抱炎帝,道:“炎帝,我答应你。我会小心的,就当是……为了你。”

☆、035 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隔天,告别了冥越,凌天熙翻身坐在炎帝(已经变成龙了)的身上,离开了魔界。

药阁的大赛明日开始,她可真想看看自家徒弟炼丹的样子呢!(尽管看过一次,鼎尊那次)不过,药阁的话,呵呵,真的以为她凌天熙好欺负吗?不过,碍于丹清是药阁一员,所以,四长老,你倒霉了!

惹到了我,真的以为可以那么轻易的逃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炎帝的飞行速度果然不是盖的,只要一刻,便从魔界飞回了药阁。

淡然屹立在五爪金龙背后,傲然注视着药阁的一切,冷笑。这药阁,只怕是存在过久,且未经风雨磨练,才会变得如此散漫,犹如一盘散沙,甚至可以窝里反,连自家女儿偷偷与魔族勾结都不知,这是可笑!这药阁,怕是重新整顿过,才能重现于世人眼中吧。

丹清徒儿,待她日后得到药阁阁主之位时,可是有一番忙的了!呵呵。

不费吹灰之力,进入药阁,凌天熙翻身下龙,炎帝落地,化身为人,黑发黑眸,一股难言的皇者威严在无形中散发。

那傲然女子火发火眸,一双杏眸耀耀生辉,却隐藏着一丝狠,一丝不羁,一丝淡然。

那女子一身简素白袍,白袍飘然,风中摇曳;男子一袭金色劲装,两条金龙蜿蜒而上,尽显王者霸气,却又带着丝丝柔情。

女子相貌精致,生得绝色,一股傲然的气质油然而生,男子相貌坚毅,妖冶冷峻,眸中尽显温柔。

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是金童玉女,天生绝配!

但是两人都不知道。

凌天熙轻步踏上台阶,疾走而去。炎帝知她想做什么,跟在凌天熙的身后,分步不差。

终于,凌天熙停在一院落前,那巨大的匾额上,分明写着三个字:天水苑。那日中毒,拜丹水儿所赐,今日,定要讨债!若是凌天熙因为丹水儿被逐出药阁就不来报仇,那,她就不是凌天熙了!

垂眸底笑,按今日炎帝所言,四长老应是极爱他的女儿,否则不会那般怨恨自己,甚至想将自己千刀万剐。若是如此,那四长老,自然不舍让丹水儿在外受苦,哪怕,是大长老下的命令,他也会钻空留住丹水儿,保他性命!

目光柔了柔。如此看来,这四长老,是个好父亲,愿意为女儿违抗大长老的旨意。想来,自己还是放过他吧。她凌天熙不是个爱心泛滥的小白,但是,她对于对子女好的父母,心中仍有感动。

想当初,若是烈火能够在那日成人礼上担心一下她,哪怕为她说一句话,那事情,断然不会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

幽幽叹了口气,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现下,仇也报了,自然,何必总是想起那般不堪回首的往事?

现在,自己早便不是原来那废物烈火天熙了。

推门而入,丹水儿,她可不会放过,更不会对那歹毒之人心生怜悯!

踏步而入,仍是那豪华的犹如大红配大绿般俗气的装饰,这个院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整个院子很静,能听见的,只有炎帝与凌天熙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院子响起,显得尤为突兀。

“看来……那丹水儿被那一掌打得不轻啊。”声音清脆,犹如出谷夜莺般。

“呵呵,天熙,你还知道啊,那日你可打得不轻啊!”炎帝调侃道。

蓦地,凌天熙抬头,四目相对,那一双杏眸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朱唇轻启,声音有些压抑的低沉:“炎帝,你,担心她?你,在责怪我?”

炎帝一愣,勾起唇角,邪邪笑开。那墨黑色的凤眸亮亮的,犹如一个吃了糖的孩子。

“天熙,你在吃醋吗?”顿了顿,不待凌天熙回答,继而认真而坚定道,“天熙,我岂会担心那人?呵呵,天熙,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这是我炎帝,对你一生一世的誓言。”

凌天熙怔住,凝视着炎帝那认真的俊脸,对上那凤眸。她看见了其中的神情与认真。蓦地,凌天熙转过头去,“扑哧”一声笑开了,“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咧?醋那么酸,呵呵。”

只有凌天熙自己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脸变得通红,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炎帝说的那番话弄的。

炎帝无奈地叹了口气,天熙,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天熙,我们进去吧。”话音还未落,便听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该死的,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给我滚下去!”只听见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你,我饿了,端饭!”

“是是是。”唯唯诺诺的声音轻轻传来,随即就是一阵脚步声和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废物,走个路都能摔跤,真不知道爹为什么会让你们几个蠢货来照顾我!”又是那专属于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的声音,凌天熙、炎帝不由一阵厌恶。

那被骂的丫鬟匆匆跑了出来,并没看见凌天熙二人,只是道:“哼,这丹水儿早便不是那五小姐,别撵出了药阁,还如此嚣张跋扈,真让人看不惯!……”

凌天熙浅浅笑着。丹水儿啊丹水儿,看来,你的苦还是没有受够啊。呵呵,尽然如此不得人心,也真亏你是药阁五小姐啊!

推开门,踏步上前。

丹水儿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那丫鬟回来,刚要脱口的脏话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哽了回去。

“炎、炎尊者,你怎么来了。”丹水儿的声音由刚刚的嚣张变成了温柔似水,那娇滴滴的摸样更让人作呕。

炎帝厌恶地看了丹水儿一眼,向后退开一步,凌天熙浅笑着看着丹水儿,那摸样看不出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微笑。

但那微笑,却令丹水儿有些脊背发寒。

“凌、凌天熙,你来干什么!”打扰了我和炎尊者难得的独处时光。

“哦?丹水儿,你早已不是药阁之人,还敢如此对人说话?你,是不想活了吗?”凌天熙的话看似淡然,实则暗藏杀机。没错,她早就动了杀意。

“哼,谁敢动我?凌天熙,就算你是丹清的师傅又如何?你,也动不了我!”丹水儿死到临头仍那般嚣张。

“呵,你看我敢不敢。”余音未落,凌天熙早已出现在床前,一只玉手握住了那纤细的脖子,微微用力。

丹水儿皱眉,双手紧紧扒在凌天熙紧握她脖子的手上,极力想拿开那手。但何奈,她那一身修为尽费,早已是个废人,怎么可能和凌天熙这仙帝比力气?

“如此,你还有何资格对别人嚣张?自己都是个废物,还敢笑别人是丫鬟?”凌天熙眼带笑意,眉眼弯弯,“有没有听说过十步人笑百步人?”

“你、你……”丹水儿连呼吸都有困难,何谈回答凌天熙的问题?望向凌天熙身后的炎帝,目露求救之色。

炎帝只是宠溺地看着凌天熙,对于丹水儿的目光毫不在乎。

凌天熙似乎看不见丹水儿眼中的求救之色,杏眸中泛着一种幽幽的光芒,又道:“丹水儿,那日你下毒之仇,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呢。你说,我该如何向你报仇呢?”

“呵呵,丹水儿,你要不要尝尝,曼珠沙华的厉害?曼珠沙华的毒性,可是一种很美的享受呢。”确实如此,可若是毒性复发,虾米美丽都没有了。

“不、不……”丹水儿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了。她终于明白爹的那番话了——“水儿,凌天熙这女子,是个极为可怕之人,现下,最好莫要招惹凌天熙,不然,连爹爹都保不住你!”

爹,快来救我啊!水儿明白错了,快来救水儿啊!

现在,丹水儿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师傅,手下留人啊!”关键时刻,对于丹水儿来说是救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凌天熙转过头去,道:“丹清,你来作甚?”

“师傅,求你,放过水儿姐姐吧!”丹清轻咬着下唇,道,“师傅,徒弟从未求过你,这次,就当是徒儿求你,可好?”

“为何?给我个理由。”凌天熙微微眯眸。丹清为何求她,放过这妮子?

“师傅,她变得这么多是因为灵魂染上了邪气,师傅,水儿姐姐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并且,水儿姐姐原先对我极好,与公与私,我都不希望你杀了她……”

凌天熙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语毕,松开了钳制住丹水儿的手。

本就昏迷的丹水儿,失去了凌天熙的支撑,歪倒下去。

“师傅,我……”丹清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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