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倾歌掀开轿帘对着并排的另一个轿子问。
旁边轿子里的月笙神秘一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倾歌好似不满,轻吐两字“装相”
月笙恍若未闻一般,笑着说:“你的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有办法出府,应该闷了吧,咱们今天就在京城里转转,顺便散散心。”
倾歌把轿帘放下不去理月笙。
月笙盯着合拢的轿帘,紧紧抿住唇。
两顶轿子在一座小巧精致的店铺前停住,我仰头看向牌子。
“殊玉斋”倾歌轻轻念出它的名字。
“你要带我来买玉?”倾歌回头询问月笙。
月笙好像邀功似得笑着,倾歌回过身来,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月笙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店铺的老板跪在地上恭敬地说。
月笙不是十分在乎地瞥了他一眼,威严地说:“本王订的玉还在吗?”
“在在,这两块玉佩已在小人手中这么长时间,就盼着王爷您来取呢!”店主的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倾歌十分冷淡地在店子里四处乱逛。
“倾歌,来看看吧。”月笙笑着朝倾歌喊道。
倾歌莲步轻移至月笙的身旁,看着店主朱漆盘子里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外圈是环状的玉,绿的仿佛要滴出水一般,而中间却是红色的镂空雕刻出的同心结样式的纹路。
倾歌似乎很是满意地把这一块玉拿在手中把玩。
“色泽圆润,手感舒适,真是好玉好雕工。”
店主自豪地仰起脖子,“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漠国有名的紫寰玉,而且是天下第一名匠江公历时两年完成,无论怎样看都是完美无缺啊!”
倾歌高高举起玉佩对着太阳,玉体通透不含任何杂质。
“果然如此!”倾歌好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甜蜜蜜地笑着。
月笙眼含宠爱,用无比温柔的嗓音说:“你喜欢就好。”
倾歌含笑看着他,“你怎么会在那么久之前就定好了这块玉呢?”
月笙脸色不变,耳尖却红了。
“我一直想在你嫁给我的时候送给你此玉,你我永结同心,谁知你最后却嫁给了他,这两块玉也就一直放在这了,前几日刚刚记起,就想带你来看看……”
“扑哧”倾歌喷笑出来,“月笙啊,月笙,你可真是……”
后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什么?”月笙因为没有听见凑得更近了些。
而倾歌却是淡淡地摇头,“没有什么。”
月笙原本柔和的眼睛霎时染上了一层阴霾。
倾歌示好般拉住月笙的手,“好了,别不开心了,咱们讲和好不好?”
月笙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不开心。”
倾歌把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好,是我不开心,刚刚见了旧友一时心情调整不过来,原谅我吧!王爷,呵呵,夫君?”
他听到最后的称呼眉眼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他干净声音中的甜蜜几乎溺毙倾歌,“我又没有怪你,我理解的。”
倾歌挑眉浅笑,踮起脚尖吻上月笙的脸颊。
“呵呵”月笙有些犯傻地笑着。
店主在一旁眯起芝麻大的小眼,乐呵呵地说:“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啊!”
月笙一脸的幸福,极力的想绷住脸,却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着训斥,“别胡说”
倾歌半边身子靠在月笙的身上,“是啊,我只不过是王爷的一名小妾罢了,王爷的王妃另有其人。”
“倾歌”月笙慌张地搂住倾歌。
倾歌淡笑,顺从地趴在他的怀里。
“咳咳,王爷不知道想用什么样的丝络来配呢?”店主一见两人气氛不对,马上转移话题。
“嗯……”月笙沉吟良久。
倾歌抬头看着他,似有话说,月笙顺从地低下头,“你认为呢?”
“王爷何不亲手制作一个?”
月笙、店主皆十分惊讶地看着她。
“倾歌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堂堂一个王爷若要摆弄这等不入流之技,简直是给天朝丢脸!”
“是啊,王妃,这些小玩意都是小人这等人用来谋生的,王爷千金之躯怎可如此?”店主也为月笙帮腔。
倾歌沉静的眼眸露出不屑的神色,“妾身还以为王爷从不在妾身面前自称‘本王’,是因为在妾身面前丝毫不在乎这些地位呢!”
“倾歌!”她一口一个妾身似乎惹怒了月笙。
“怎么?王爷想说什么?”倾歌斜挑秀眉,挑衅着。
月笙紧咬一口白牙,纠结气闷地瞪着倾歌。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瞪着她却没有丝毫办法。
“王爷?”店主试探地叫着月笙。
“滚——”月笙把气全撒在店主的身上,随后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月笙却突然停住了,转头恨恨道:“你怎么不走?”
倾歌显示胜利一样,用下巴指着玉佩,“这个怎么办?”
“还愣着干嘛?带走!”月笙风度尽失对着店主吼道。
“啊?啊,是是。”店主似乎被月笙的态度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倾歌则依旧笑着,友好地对店主说:“那就麻烦你了,不知你贵姓?”
月笙犹如实质性的目光直直刺向店主的后背。
店主不断擦着被月笙吓出来的冷汗,“不敢,不敢,小人姓贾,呵呵,姓贾……”
倾歌被店主的样子逗乐了,暗自偷笑。
“还有什么事?”月笙似乎有些不耐烦,而当倾歌清透的目光朝向他时,他却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来,而后又对自己恼怒。
倾歌温柔一笑,挽住他的胳膊一同出门。
“接着去哪儿?”
“吃饭”月笙好像还在生着闷气。
“王爷还在不满吗?”
月笙猛地停住了脚步,两眼中似乎闪着火光,“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样想的,为何一遍遍的气我,又来一遍遍的哄我,难道你真的没有心吗?还是你认为这样玩弄我十分有意思?”
倾歌冷笑,“是,是很有意思,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一切你都不了解,对我来说伤害很深的话,于你而言却不值一提。”
月笙似乎在反思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
倾歌一扭身走向不远处一座豪华的酒楼,肚子留下他一人在原地苦苦思索。
我眼含同情地看着月笙,唉,你是被倾歌吃得死死的喽!
等我和月笙赶上倾歌时,却只见倾歌和一个婢女在楼梯口处对峙。
“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还不快些给我家小姐让路。”婢女高傲地教训着倾歌。
月笙一听便欲上前。
而倾歌依旧嘴角带笑,“这位姐姐,为何一定让我先让呢?不知你家小姐是谁居然有如此面子?”
那婢女高高一仰头,仿佛用下巴说话,“你这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居然连我家小姐都不知道?”
“还请姐姐赐教。”
“哼,我家小姐可是户部尚书之女,当今圣上圣旨赐婚的未来的笙王妃!”婢女两手抱在胸前用眼角瞥着倾歌,好似自己才是笙王妃。
她的话音一落,大堂中便像炸开了锅一般纷纷攘攘地议论起来。
“哎哎,你知道吗?这个户部尚书之女可是一个才艺皆佳的绝色美人!”
“我还听说啊,这个明小姐出生时便有着兰花体香,都盛传她是兰花之神的转世呢!”
“可不是嘛!唉,笙王可真是有福啊。”
“唉,我家那个婆娘要是有明小姐一半好,我可就烧高香了。”
“不过最近听说,笙王被一个泽国俘虏迷得不行了,唉,简直是夜夜笙歌,哈哈哈,好像那个妖女还真叫什么什么歌的。”
“哟,老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哎,还不是我家那婆娘说的,她在王府厨房里随便干点零碎的活来还我那一屁股的债。呸,老子叫她卖身还账她还不干,就她那个样子九少肯买她,那是给她多大面子啊!”
“老三,你这可做过分了,你有天天逛天香楼捧花娘,到这个广雅居吃饭的钱,却没钱还账?”
……
月笙双手握拳,青筋蹦起。
倾歌冷冷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月笙,声音清寒,“原来是笙王妃啊,是小女失礼了,小女这就让,这就让……”
“慢着!”月笙威严的声音压倒周围的嘈杂声。
那奴婢似乎被月笙的气势所吓,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本王怎么就不知道你家小姐是未来的笙王妃啊?”
“你,你,你是谁?”那婢女结结巴巴地问。
“哼”月笙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牌直接砸向了她。
她一吓,直接坐到了楼梯上,脸色刷白,不断地颤抖着……
“沐晴,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子的训声响起。
只见楼梯上站了两个女子,一个在前半边脸用丝帕遮住,只留下一双透着温柔友好神色的眼睛。而她的身后则是一婢女装束的高挑女子,柳眉倒竖训斥着这个坐到楼梯上的婢女。
“我,我,风姐姐,他,他……”
“闭嘴,只是叫你去安排马车,你却惹出这么多事,回府再罚你。”接着这个婢女扶着前面的遮面小姐慢慢走下楼梯。
倾歌似乎饶有性质地看着这主仆三人,而月笙则是紧皱眉头。
“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主仆二人屈身行礼。
而月笙两眼向上观察着房梁,好似没听见一般。
高挑婢女刚欲开口,倾歌却笑着抢先,“王爷,您看是不是先让她们起来啊。”
月笙温和地朝倾歌一点头,“你看着办就好。”
倾歌热情地上前扶起那位小姐,“快快起身吧。”
那小姐轻轻颔首,细腻的嗓音柔柔响起,“谢谢,麻烦夫人了,小女明若兰,不知您如何称呼?”
倾歌风骚一笑,把一个已婚少妇的风韵展现的淋漓尽致。
“别这样说,细算起来我还比你小几个月呢!”
“是这样啊,那应该如何称呼?”轻轻的声音散落。
“叫我倾歌吧,明小姐的身上果然有一种兰香,真是迷人……”她靠近明若兰深深地嗅着。
就当倾歌的鼻尖要凑到明若兰的脖子上时,月笙似有些吃味地将倾歌拉入自己怀中。
“你这个傻瓜在担心什么呢?”倾歌两手环住月笙的脖颈,水样眼眸媚波微荡。
被蛊惑的月笙不顾众人,低头深深吻着倾歌的娇艳红唇。
一旁的主仆三人惊讶地瞪大了六双眼睛。
倾歌首先移开了唇,大口大口吸着气,“去房间吧”
情动的月笙直接抱起倾歌朝楼上的隔间走去。
“小姐,王爷似乎没有想起你?”高挑的婢女小心地问。
明若兰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