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还好?”她一身水粉色的华丽朝服高高地昂起头看着倾歌。
淡淡的笑勾起,“恭喜妹妹了。”
“姐姐真是说笑了。”孙玉容抹了一下亮闪闪的耳坠,倾歌眼眸一闪却依旧淡笑不语。
即便是拥有这双凤凰白玉耳坠你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吗?
“姐姐可还怪罪妹妹我?”说着,孙玉容便亲切地去挽她的手。
“啊!”突然一声惊呼,孙玉容跪倒在地面上,水粉色的裙子染上污垢。
倾歌直了直背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果然月帝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皇上……”孙玉容捂着胸口难受道。
“来人,送玉妃回宫。”他阴沉着脸色吩咐周围的人,“剩下的都退下。”
“是”宫女太监匆忙扶着孙玉容离开。
倾歌依旧可以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冰冷渗人的视线,她究竟为了什么这般怨恨自己,她不懂,也永远不想懂。
“唔……”下巴被一只大手狠狠地钳住,她艰难地仰着头,看着他。
月帝狠戾的眸子凝在她的脸上,眼底翻涌的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你为何要愤怒?
眼中清澈的柔光一层一层地荡漾,想要努力漾进他的心底。
他嗤笑一声,却没有转开头,冰冷的声音传出:“叶修容,你还要怎么样?”
倾歌的嘴角有着最为温柔妥帖的笑容,她将自己细腻的手掌盖上他的手背,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塞进他的怀中。
“我要的陛下都会给吗?”
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月帝更加凑近了她,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泛起微微粉红,而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绷紧了。
“哦,爱妃不如说说看。”他的手指慢慢向下滑动,掀开她的衣领在她的锁骨处打转,灌进衣服中的寒风使她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要我!”柔软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她坚定道。
月帝的眸子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他的头慢慢低下,埋在她的胸上,声音似乎也带了一层薄薄的温情,“那就如你所愿……”
“呼——”一阵寒风吹过使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人也清醒了过来。
坐在花坛边上也能这样睡过去,能说我的水面质量太好了吗?
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似乎往外泛着点点蜜糖,甜甜的……
那个人……
甜蜜一笑,真的很帅,但是为什么长相那么像帝师呢?
“在想些什么呢?”温暖的声音传来,使我全身都如浴温泉。
惊慌地站了起来,紧张道:“麻,麻烦您了。”
“呵……”低沉的笑声像春水一般,层层地荡漾开了,这样的笑声真是情不自禁地让人脸红。
我抬起头看他,黑色的短发显得整个人清爽而干净,英俊的面容好像千年前的那个他。
心中一紧,我又低下了头,一个红色的手机探到我的眼前,我双手接过不断道谢,他摇了摇手,笑道:“能否一起喝杯咖啡。”
说实话,和这般养眼的人一起喝咖啡我是十分开心的,但是,心中却总是隐隐担忧眼前的现实与梦境依旧是相关的,或者说,眼前的也根本不是现实。
“不用担心。”他似乎能够看穿我的心,清浅的笑容浮现,“我叫钟清,我已经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在你的手机中了,有事联系我。”
说罢,他便没有犹豫地转身离去,看着他笔挺的黑色条纹西装,我的心隐隐作痛,也许我该回去再睡一觉。
阳光灿烂,却不见丝毫暖意。
倾歌闲适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身上还盖了一件羊毛金银双丝毯,冷冷的空气里似乎可以看到浮游的阳光点点。
“身体好些了吗?”月帝掀起衣摆坐到她的身旁。
倾歌温柔一笑,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才几日,哪有那么难熬?”
月帝的脸上泛出温柔和蔼的笑容,他温柔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处,倾歌懒懒地躺着,任由他。
许久,闷闷的声音才传来,“念儿,你还没有放弃吗?”
倾歌眼眸一转,笑道:“我的苦,陛下知道吗?”
月帝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她,脸却依旧没有离开她的小腹。
倾歌回以灿烂笑容,宛若三月春水中晶莹成一片的光芒。
一瞬间,他好像老了许多,蜜色的大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久久地不愿离开。
“朕真的老了,也许配不上你的娇嫩了……”
淡淡如兰的笑容呈献,她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胡说什么呢,最近宫中来了不少美人,皇上可是宝刀未老啊!”语气调皮却隐约带酸。
无奈而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这个小妖精。”
风抚过她的发丝,吻上了他的脸颊,倾歌抬起手想要帮他拿掉,月帝却拦住了她的手,握紧……
“给朕生个孩子吧,你要的朕全给……”
话音缱绻在风中,湮灭在云端。
“传朕旨意,叶修容贤良恭淑,身怀龙种,特晋为妃,封号安。”
安,家也。汝之枕边即是吾乡。
月帝的心思想必少有人不知吧……
落叶飘零,寒冬将至。
倾歌仔细看着摆满一屋子的被陛下赐下的香炉,秋日金灿灿的阳光为她嵌了一道金边。
“主人。”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叶长空踌躇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坐下,他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垂着头可怜的紧。
倾歌满意地点头,“好了,近来可以放开手干了,月帝不会太过追究的。”
“主人?”
冷笑一声,“我还年轻,以后这月氏天下必是我的!”
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是!”他无悔地伏在她的脚下,用他的全部自尊与能力来衬托她的威仪。
手掌抚过朝服,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野心也越来越大……
“哟,西门昭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皇上带绿帽子。”倾歌似笑非笑地用丝帕捂住嘴。
“谁说不是呢!看来姐姐也要小心些了。”孙玉容笑道,倾歌却是不怒反笑。
郑敏盈沉默地看着两人斗嘴,只是静静地想着近来发生的事,越发觉得自己深陷漩涡深处了。
淑妃逝于悠然宫;德妃因为右相之事受到牵连被贬冷宫,最近听说也疯了;而凌波宫的贤妃因为五皇子的死也变得痴痴傻傻,一时之间后宫鼎盛之人只剩下这两位,不,确切的说只剩下这一位了。
她有些愤恨地盯着她的小腹。
“郑姐姐怎么了?”她一抬头正好看见安妃清浅如水的笑容,冷汗瞬间蔓延。
“没什么,只是觉得西门昭仪太不应该了,唉,毕竟姐妹一场……”敏盈假惺惺地用帕子拭了一下眼角。
“哎呀,难道姐姐还会同情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吗?”孙玉容立刻抓住她的小辫子。
郑敏盈立刻拜倒在地,“不敢,不敢……”
能屈能伸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倾歌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郑昭容也不是故意的,妹妹就不要计较了。”
“两位真是不愧为好姐妹啊!”玉妃不阴不阳地一句令两人都顿时无语,巧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吼声——
“叶倾歌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改了名字就没有知道了吗,你这个扒灰的贱女人,你还要杀害后宫多少人!后宫有你,天下必将大乱,你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就知道魅惑主上……”
郑敏盈与孙玉容都僵硬了身子,冷汗直冒,粉红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缓缓地摸了摸自己的独自,依然面上含笑,“都喝呀,停下来干什么?”
二人立刻低头。
冷笑一现即逝,“来人,将杜修仪扭送至圣上处,本宫倒要看看圣上是怎样对你的,呵呵。”
这一瞬间,寒气袭上了每个人的心头,也许这后宫以后真的就是她的天下了。
几日后,杜修仪被赶出皇宫,她所生的大公主也被远嫁。
“他到底还是不舍了。”听到他的处置后,她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杜修仪在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其实月茴对她真的已经很好了。
可惜,她不知道,也许她并没有这种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