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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冬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而她身边的椅子上,弘历正慵懒的躺着,三个小团子围在他身边睁着大眼睛,似乎是在听他讲故事。

一个亭子内是两副光景,这教景娴实在不知该如何做想,只得拎着东西扯出一张笑脸进去,道:“饿坏了吧,你们前几日便嚷嚷着要吃这些东西,我今日起了个大早……”

话还未说完便被那女子一脸幽怨的神情给打断了,景娴咽了下口水,继续笑道:“你们来吃吃看吧……”

弘历一双好看的眼睛眯了眯,淡淡的笑着道:“你喂我。”

景娴还未出声,三个团子便张大了嘴巴齐声道:“额娘喂。”

景娴抚额,不自在的瞥了眼被晾在一旁的那姑娘,诚然,这位面上匀了半斤胭脂头戴红花的才女还是那夏盈盈。

尔后的几日里,景娴与弘历基本上一出门便能瞧见夏盈盈姑娘,而这姑娘似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引得弘历开口与她说上一回话。而弘历采取的手段基本上无二,一概无视。

想到这里,景娴只能无奈的继续叹气,记起今日一早弘历曾说去钓鱼养心,她便拎了拎自己繁复的汉女裙子开了门往外走去。

若是凭心说,这江南实属是难得的修身养性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是小巧精致的要紧,便是曲桥上的石头凳子上都有着百鸟浮雕。景娴下了船,沿着岸边的小道走了一段路,拂开碍眼的垂柳,一抬头便瞧见了坐在水边垂钓的弘历。

修长的身形,一身玄色衣袍,生的那样一副好皮相,面上却总是淡淡的。

自然,景娴也是无法忽视掉那个八爪鱼一般缠在弘历身上的白衣姑娘,正欲抽条柳枝直接将那人抽毁容了,乍然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哪来的狐媚子!一身骚气还敢污了我们爷的身子!”

喝声中气十足,景娴转过视线去看,那立在桥尽头一脸怒容,华衣着身的不正是令妃么!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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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本来已经踏出去的脚步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被这声音惊了一惊,但总归算不上大惊,只是拽着柳枝的手颤了颤。.

景娴将柳枝往眼前撩了撩,算是将自己一半的身体给遮了,估摸着一时半刻那边的那三个男女应当还发现不了自己。正这么琢磨着,景娴回过头去,冷不丁的瞧见了蹲在地上,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忽闪着眼睛望着景娴的三个糯米团子。

大惊往往藏匿于小惊之后,景娴被这一下,正欲开口大叫,却又碍于那边正上演苦情戏的三位不便打扰,于是只能将袖子牺牲给了牙齿,用力的咬着。

和敬拍了拍景娴的腿,同情道:“额娘你一定被吓坏了是吧。”

景娴狠狠的瞪了三个小团子一眼,拍着胸脯回过头去正瞧见那边令妃一步一步的朝着弘历走去,那小步子一走一扭,没一扭都附带上一个泪眼。景娴与她隔的不是很远,能看见她缓缓行至弘历的身边,那小眼神儿幽怨的直泛酸水。

弘历总算是有些反应了。

只见那鱼钩随着微波轻轻荡漾,弘历的原本合上的眼睛因为令妃的这么一句大吼而悠缓的睁开了,眉头有些不耐的微蹙,凉凉的瞥过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令妃。

那夏盈盈一早便知道弘历有妻,也从五阿哥那边得知景娴便是当今的皇后。景娴身为一国之母都能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也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夏盈盈这般一想,底气便足了,松开了一只缠在弘历身上的手,上下打量了令妃一遍,其动作间伴随了一声极其蔑视的轻哼声。

而这令妃包衣出生,做了这么多年帝王的宠妃,心性素来是极高的,想当初在宫里头还没人敢这般顶撞自己,若不是自己连年来诞下的都是格格,皇后之位定然是自己的!

只是……

令妃转了转眼珠子,想起了自己出宫之时贴身的宫女对自己叮嘱的话,面上的暴戾之色立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反倒换上了一副忧愁的神色上来,她面容本来生的就是极寡淡的,一双柳眉似蹙非蹙,将弘历与夏盈盈哀怨的看了一眼。.

夏盈盈瞧着这人片刻之内改换了脸色,心中又猛的想起了五阿哥说的,皇上喜欢的是扬州瘦马,若是人人都像皇后那般泼辣,定是会被厌弃的。

于是,夏盈盈眨了眨眼睛,甚为天真烂漫的对弘历道:“爷,这位姐姐是谁?”

这话一出,令妃心中一股无名火腾的上来了,一边拼命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忍耐,一边却仿佛看见了许许多多个姐姐的字眼铺天盖地的压来,压的她仿佛将要喘不过气了。

都已经生下了三个孩子了,她进宫这么多年来,早就老了。

令妃宽大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又想起景仁宫里的那位,她明明都已经比自己老多了,却瞧着比自己年轻!

令妃越想越气,难不成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都爱着年轻的姑娘,见一个忘一个?这天底下像皇后那般宛如不老妖精一般的女子又有几个!这些个年轻点的姑娘瞧着皇上俊美便都一个个的贴上来了,教人真是防不胜防!

她强压下火气,眼角滑落一滴泪,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一手抚上一边的栏杆,仿佛随时都要跌倒。

“爷……”

她幽幽的开口,扭过头去凝视着水面,似乎极不情愿去看那一幕。良久,又回过头来与弘历道:“您嫌弃我了么?嫌弃我这个为您生下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吗?”

弘历神色平常,倒是教人瞧不出任何的波动。

那夏盈盈反倒是先开口了:“原来姐姐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啊!看来盈盈还是将姐姐想的太年轻了些。”

令妃拳头握的更紧,用凤仙花水染的鲜红的指甲扎入肉中,却浑然不觉得痛。只是声音更加颤抖的道:“爷……孩子们还在等你回去……还记得你说要给他们打只狐狸做冬日的围脖么?”

弘历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夏盈盈见弘历这般,便笑的更加的得意,甜糯着声音腻在弘历身上道:“爷……咱们走,盈盈给你弹琴听。”

弘历抬眼极淡的望了她一眼,又似是无意的瞥了一眼景娴在的地方,吓的景娴立马抱着三个孩子蹲了下去。

再偷偷爬起来去看之时,只见令妃已是一脸的伤心欲绝之色,若不是双手扶着栏杆似乎就要倒下去了。

令妃连连后退,带着哭腔道:“罢了罢了,爷您就当我从来不存在吧……我现在就走,以后我会去住万国寺,为爷祈福,为大清祈福。”

景娴瞧着那夏盈盈那般的表情似乎都快要挥舞着小手绢大呼“你快走吧你快走吧”了,只是不知怎的,时局竟然突转而下,本该泪奔走的令妃突然回过身来奔到夏盈盈面前,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已经下去了。

只听得一声响,再看时夏盈盈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景娴震惊了。

三个小团子将下巴抚回去,纷纷怯生生的看了景娴一眼。

未等夏盈盈开口,令妃便摆出一副及严令色的神情与夏盈盈道:“今日我虽说是要走了,但是你这等祸国殃民的狐媚子也留不得!”

夏盈盈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变幻了半晌的神色,最后捂着脸可怜巴巴的拉扯着弘历的袖子,委屈道:“爷,你瞧,盈盈的脸被毁了,日后嫁不出去了。”

终于,弘历动了。

他站起来轻轻的抚平身上的褶皱,瞧了俩位女子一眼,半晌,与令妃道:“你怎么来了?”

令妃呐呐道:“过个月便要去西山围猎了,老佛……婆婆让我来请您回去。”

弘历瞥了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夏盈盈,回过头来与令妃纳罕道:“这女子是谁?”

夏盈盈道:“……”

令妃愣了愣,瞬时便反应过来了,答道:“一个疯婆子。”

弘历点了点头:“天色完了,我们回了吧。”

令妃愣在原地许久,才恍然的醒悟过来,连忙抬脚跟上。

唯留夏盈盈一个人立在原地捏着手绢不知所措。

后来,一直到启程回京之时都未瞧见夏盈盈,只是在路过那条河的时候,见到了夏盈盈。她那时正跪在路中央弹唱,哭哭啼啼的嚷着让弘历将她带回家去,最后结局却是被侍卫拖走了。而后来关于弘历与夏盈盈相恋,夏盈盈跪求弘历不要将她带回去做皇贵妃一说却在江南流传开来。

对于那个传言,景娴认为可以给弘历塑造一个多情的形象,更便于亲民。是以,无人澄清。

反倒是原本很亲近的令妃与五阿哥却突然有些疏远了,其起因便是令妃在宫内接到密函,其中指出五阿哥现在心急如焚,已经找了一个女子欲给皇帝下毒。

虽说令妃巴结这五阿哥这个看似受宠的皇子是为了自己的日后,可是谁也保不准令妃还能再生出个儿子来。皇帝现在正值壮年,若是这个时候毒死了自己的丈夫,谁又能保准日后五阿哥登基做了皇帝会对自己比较好呢?

想到这里,坐在马车中的令妃掀起车帘子瞧了眼外头正骑马的五阿哥,眼里闪过一丝的狠毒,又放下了帘子。

无论怎么说,这夏盈盈的风波算是就这般过去了,下边的应该是要准备准备西山木兰围场狩猎的事情了。

“皇额娘,子峥好饿,子峥要吃东西!”

“......”

“皇额娘你别睡觉啊啊啊啊——”

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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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西山围场里有一只硕大无比的狗熊。.

传闻中的传闻中,西山围场那只硕大无比的狗熊曾经伤害过数不胜数的百姓性命。

传闻了又传闻的传闻中,每年皇帝出狩其目的必定是那只硕大无比并且伤害过数不胜数的百姓性命的狗熊。

传闻了又传闻传闻至老死还在传闻的传闻中,乾隆出狩的前一日,其最不受宠的那位小阿哥,名为子峥,文不成,武不就,却硬是想要尾随皇帝去狩猎。并于皇太后面前夸下海口,誓言要剥了那只熊的皮给其皇额娘,也就是当今皇后做一条围脖。

此话一出,引得在场的其他皇子都哄笑不已,且不说子峥这豆丁的身材连那熊的膝盖都碰触不到,就算是他碰到了,也不见得能拉的开弓,射的死那只凶悍的熊。

五阿哥那时正掀了帘子进来,瞧着众人这般哄笑,觉得好奇便询问了起来。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便笑着劝老佛爷道:“老佛爷,您素来知道皇阿玛是位极有孝心的儿子,想必子峥也应当是有孝心的。您这般阻止他,岂不是抹杀了他做一个孝子的资格么?”

话落,那老佛爷立马圆目一瞪,狠狠的瞪着五阿哥许久,才松缓了面色,低头作出一副摸着护甲上的玲珑翡翠模样,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的感□彩:“你这话……是希望哀家准允了子峥的请求?”

众阿哥们眼珠子转了转便知道五阿哥这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那子峥才多大的一个小孩,虽说平日里不受宠,其嫡生母亲却是正宫皇后,这日后难免会成了大敌。而那熊凶悍残暴……

这趟浑水,有的人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有些人又是愿意搀和一脚进去的。

五阿哥恭敬道:“老佛爷慈悲,子峥小弟一心想孝敬皇后娘娘,永琪也不好说什么,只望老佛爷成全。”

五阿哥方说完,几位阿哥便七嘴八舌的闹开了,纷纷是支持五阿哥的意见。

老佛爷未抬头,遂众人未瞧见她面上的不满以及厌恶之色。子峥一出生便有着一个不同于其他阿哥的名字,未足满月便被毒杀过一次,若不是皇帝作出一副极其厌恶子峥的模样,他又怎的能活到现在?

厌恶子峥更甚者便是五阿哥,自小到大便都要比子峥多会些,功课要比子峥好些才作罢,骑马射箭又要比子峥强些才不闹脾气。且说这五阿哥对皇后的称呼,但凡是后宫中的阿哥都要唤景娴一声皇额娘,难道这五阿哥不知么?

西山的那只狗熊凶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这些龌龊的想法她会不知道?皇帝素来是极其厌恶这些妃子以及阿哥的,人人都盼着当太子,人人都盼着当皇帝,当皇太后,在他们心中皇帝可曾是过丈夫?父亲?

想到这里,老佛爷嘴角展开了一丝笑容,缓缓的抬起头来俯视着众人,用手绢捻了捻嘴角道:“子峥这事儿哀家没意见,可巧了,上月桂嬷嬷将哀家的那条豹皮围脖给翻出来晒了晒,怎知竟然被不知哪来的小猫给咬了,你们这些个孝子,孝孙的可有人愿意为哀家去西山猎只豹子回来,给哀家做件豹皮围脖?”

豹皮?围脖?

几位阿哥面面相觑,方才没出声的几位又是面露得意之色,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跟着起哄。

老佛爷颜色略微的严厉了些,压迫似得瞥过众人,冷声道:“怎的?子峥都愿意为皇后猎只狗熊,竟无人为哀家猎的一只豹子么?”

“这……”

五阿哥迟疑了一番,才朝前迈了一步,抱拳道:“老佛爷,永琪着实是想为老佛爷猎一只豹子做个围脖,只是……老佛爷你向来一心向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永琪怕将那豹子血淋淋的带回来,您会被吓到。”

老佛爷瞅了他半晌,才悠悠道:“豹子凶猛,生性残暴,是百姓生灵之祸。永琪啊,你一直都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此番去西山狩猎,豹子就交予你了罢。”

五阿哥面上一片红一片白的,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能跪下道了句,永琪势必是要将豹子给老佛爷猎回来的。

是以,这事儿一直在其后来的半月内在后宫中广为流传,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平日里自然是有许许多多的人瞧着他不顺眼了。于是五阿哥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得到一堆窃笑的表情,以及一堆的闲言碎语。

这日子好生的难过。

而子峥在得到老佛爷的应允之后,便迅速的用其年幼的身躯以及美色将晴格格给收买了,晴格格在子峥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数口之后才满意的揉了揉子峥小团子的脸,拍着胸脯保证会给他猎一只狗熊回来。

自然,待到子峥回自家额娘身边之后,他亲娘捧着他的脸凝视着那满脸的口水半晌,果断的操着菜刀将晴格格追到了玄武门。这事儿一度成为后宫内的禁忌话题,于是顶着压力的被编入了《乾隆后妻与晴格格见不得人的百条秘史》中。

其书已经于圆明园被焚烧之际消失殆尽,是以,它已经成了无数人抬头幻想YY的三大古代□行列,与《□》并列人气榜,自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且说这半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其间景娴的肚皮越见隆起,弘历每每朝着那肚皮趴下去必定会得到一顿毒打,而子峥和黛和敬三团子却能悠闲的靠着景娴入睡,是以,弘历的怨气是与日增多,最后到了西山围场狩猎之时,弘历直接将子峥小团子扛着就上了马背。

其策马飞奔的身影后是景娴挺着个大肚皮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将一把噌光瓦亮的菜刀劈入门框三寸深。

且将镜头拉扯回弘历这边,他正骑着马扛着子峥小团子,幻想着回去之后景娴这位大肚婆火爆的脾气不由的背后一阵发凉。

子峥瞧着他皇阿玛这个模样,想起平日里他都是一脸淡定冷漠的样子,嘴角上扬:“皇阿玛,子峥一定会跟皇额娘说您前几日摘花送给丽贵嫔的事情的。”

弘历道:“……”

子峥低头沉思了半晌,又道:“皇阿玛,你放心,子峥已经跟皇额娘说了你前几日抱过愉妃娘娘的事情,想必皇额娘会很生气的。”

弘历抬眼瞧了他一眼,道:“你想做什么?”

子峥笑的一脸无害道:“帮子峥猎只红狐狸给额娘做个暖兜兜,儿子就不告状了!”

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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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无奈的抬头将湛蓝的天空望了一眼,抬手一掌将子峥小团子的那匹小马给拍开了一段距离。

子峥将这极其幽怨的一眼自然而然的当做了默认,于是乎,笑吟吟的拍着马走开了。

而这一切落到了后边紧跟着的几个皇子眼里,那自然便是子峥小团子不得宠,又说了些皇阿玛不喜的话,引的皇阿玛的更加不喜。是以,新一轮的争宠再度上演。

这天,日头有些毒。弘历思忖了半晌,觉得这一天的太阳晒下来许会将自己晒的黑一些,若是那般其实也无碍,男子嘛,稍微黑一些总是有些气魄的。只是家里大着肚子的那位本就一直在埋怨自己让她大了肚子受了这么些罪,再者那位又有些癖好是硬性的,譬如爱好男子的腰细,男子的尖下巴,男子的肤色偏白些等等,若是真的晒了些黑回去,指不定自己连宫门都进不去了。

沉思了又沉思,弘历扯回马头对着身后正在你踹我我踹你的几位阿哥喊道:“都鼓起你们的斗志来!别忘了我们大清的江山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都给朕展露展露你们的身手来!今日打猎最出色的人,朕重重有赏!”

话未落,尔康便挤退了众位大臣御马来到弘历的身边,一脸自信满满的道:“是!皇上!那臣就不客气了!”

从他那泛黄的牙齿上传出的一股浓烈的大蒜味将弘历熏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弘历瞥了他一眼,道:“谁要你的客气!今日谁都不许客气!”

尔康听了这话更是得意,笑着招呼五阿哥和尔泰道:“五阿哥,尔泰,我们来比赛,看看谁猎到的猎物多!”

紧跟在子峥小团子身后保护子峥的颚敏愣了愣,一张硬汉脸上吱呀吱呀的裂开了一道缝隙,心里不由的呸了一句,你一个末流的臣子,在皇帝的地盘上跟皇帝的儿子比赛谁猎的东西多?你是嫌自己活太长了么!

尔泰挤啊挤,挤啊挤,终于挤出了众大臣群,也得意的与五阿哥与尔康道:“哥,五阿哥,今天你们必定都会输给我!”

纪晓岚极为淡定的瞥了那三位一眼。.

五阿哥手里牵着马缰,信心十足的驭马立于人前,道:“今日围场,且看谁家天下!”

扑通一声,颚敏直直的从马上掉落,腹议道,谁家天下?还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天下?还不是当今皇帝的天下!

还未腹议完,子峥小团子煞是天真单纯的探头探脑的过来,好心的与颚敏道:“若是你骑不了那匹大马可以实诚的说出来嘛,子峥这匹小马可以借你一借的。”

颚敏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转过头去埋头在草堆里咬牙道:“为何是我摊上了你们这难缠的一家三口!”

子峥笑的看不见眼睛:“这话子峥会一五一十的告诉皇额娘的。”

颚敏:“……”

这档子,那五阿哥又雄心勃勃的对着后头的大队人马高声喊了一句:“听说这围场里有鹿,今日我便要去猎上一只来见识见识!”

话落,纪晓岚也一个不稳,一头栽了下来。

颚敏与纪晓岚甚是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又摇了摇脑袋表示了自己的无语。

他们可是听错了?

五阿哥要猎的是这围场里的鹿?

他可有听说过逐鹿天下这个词?他是摆明了想篡位想疯了么?

后头阿哥群里的几位平日里比较爱读书的听了五阿哥这话也是面色霎时间白了,纷纷向弘历望去。

弘历却是一副未听见的模样,好看的脸上是好看至极的笑容,亦是笑的看不见了眼睛,似是一副很纵容五阿哥的样子,引得几位阿哥牙酸。

只是子峥瞧着弘历的这副样子只能与自己扼腕感叹道,皇额娘曾经说过,皇阿玛笑的越发的好看便是越发的危险。想当初,皇阿玛想要讨好皇额娘,只是朝着皇额娘笑了笑便是数把菜刀飞过来,可想而知,皇额娘受过皇阿玛这危险的笑容的迫害多少次了。

遂,当弘历笑眯眯的转过头来望向子峥的时候,子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驾着马狂奔走了,唯留下一句“皇阿玛,子峥去瞅瞅有没有兔子可以猎猎!”

而与此同时,木兰围场的另一边,那边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嶙峋的长着些许的灌木,连小鸟儿都是飞到边上就折走了。

平日里这荒凉偏僻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而这一日,前边荒凉了大半年的木兰围场是热闹了,这边的悬崖峭壁也是热闹了。

三为穿着艳丽的姑娘正背着几个包裹网上攀爬着,其中一位绿衫的姑娘爬了几步便由于鞋子是锦缎做的太滑了又滑落了下来,急的前边的一位红衣的姑娘直嚷嚷着:“紫薇,你快点啊!万一皇上回去了,你可就再难看见了!”

那被唤为紫薇的绿衫女子急的满头大汗,可是鉴于平日里积累起来的大家闺秀的规矩着实是不敢张开腿不顾形象的往上爬,只能带着哭腔的望着那红衣的姑娘。

那姑娘实在是神经忒大条了,张开腿大步的踩着小石头上去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催紫薇,却没看出紫薇那红了青了绿了紫了蓝了的脸色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只是在心底里开始有点反感起这个娇弱无力又装腔作势的大小姐了。

紫薇也未看出来那红衣服的姑娘眼神里的厌恶,一屁股径自坐在了大石头上,擦着额头的汗对那姑娘道:“小燕子,我实在是不行了。”

小燕子立马嚷嚷道:“翻过了这个山就马上到了,紫薇你就争气点吧!”

紫薇累的连连摆手。

一直立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小丫头终于忍不住了,蹲下去为紫薇擦拭着额头,不满的于小燕子道:“小燕子,我家小姐又不像你,她从未爬过这样的山,你不要这样一直逼她嘛!”

听了这话,小燕子也是马上就一股火气冒了上来,走了几步下来也是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道:“我逼她?你说我逼她?是我要为她找爹,我是为她好,翻不翻这座山关我什么事!你居然说我逼她!”

金锁面上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刚想开口争辩却被紫薇拦住了。紫薇笑着靠近小燕子道:“小燕子,金锁只是在帮我,她没有别的意思的,这样吧,我把东西给你,你帮我带过去交给我爹,我是真的没办法爬过去了。”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那东西,二话没说立马说:“好,我帮你,你们先回大杂院,我见了你爹就马上让他带你进宫!”

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背着包裹爬上山去了。

唯留下紫薇一个人笑眯眯的坐在石头上看着小燕子离去的背影,那笑容看的一边的金锁那一个心惊胆战。

而另外那一边,小燕子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很多,譬如杭州回宫的前几日,夏盈盈勾搭失败,下毒失败,几次暗杀都失败之后,五阿哥已经玩腻了那男性的身体,于是翻脸无情的甩了夏盈盈。而夏盈盈则是信誓旦旦的发誓,只要是五阿哥出了宫门便要他的命。

是以,当战战兢兢的五阿哥拉开弓箭准备射杀梅花鹿的时候,当小燕子终于爬上悬崖翻进围场的时候,当小燕子蹦蹦跳跳的欢呼终于进来了的时候。

命运的那只箭就不由人的射了出去。

亲离【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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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弘历出宫狩猎以来,景娴唯独的感想便是这日子越发的好过了,每日可以睡至日上三竿起身,不用再整日提防着弘历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缘由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了。

平日里后宫里的女人都是爱早起的,其主要原因便是弘历是个早起的皇帝,无论是歇在哪个妃哪个嫔那里,第二日必定是早起的,并且早起后必定是会经过御花园去上早朝的。

于是,每日清晨天未亮便有一群的女人们开始起床梳妆打扮,凭借着“我鞋子掉了不知道是在哪里所以过来找找我发簪掉了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过来找找以及我脑子掉了不知道是在哪里所以过来找找”等等的原因在弘历不经意间就以着搔首弄姿的姿态出现在了御花园里。

这是种种的偶遇。最起码在她们眼里是一场偶遇。

于是,太后出宫礼佛的日子里,景娴不用去报到也因为怀了孕所以不用其他人过来报到,索性就一睡睡到大天亮了。

在弘历日日经过御花园与数十位未曾谋面的妃子偶遇完了没有看见景娴这个大肚婆的身影之后,弘历便日日端着一张笑脸与几位偶遇的妃子道:“你们可曾瞧见了令妃?”“今日令妃怎的没来?”“令妃未曾起身梳洗么?”

但凡是他未在令妃那边留宿的第二日清晨,众妃子们都能听见这些话。于是众人小小的银牙是咬碎了往肚子的咽。

是以,弘历出宫后的日子里,令妃的日子是如此难过,景娴的日子是如此的舒坦。

只是景娴这胎怀的并不舒畅,偌大的肚皮压得她全身难受,脾气日渐长,随着的日子的增长,除却容嬷嬷,基本上无人敢靠近。

正是时过晌午刚起身的景娴顶着一头大汗脾气正愁无处发泄的时候,容嬷嬷却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攀着景娴身边的桌子上气不接下气。

景娴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自己的起床气稍微压点下来,眼珠子往容嬷嬷面上瞟了瞟,觉得容嬷嬷这次眼里闪烁着的似乎并不是以往发现八卦事件般的那样激动,而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激动。

待容嬷嬷缓了口气后,景娴才慵懒的抬了抬眼皮,道:“怎得?这回是愉妃的猫被令妃淹死了还是令妃偷偷把五阿哥的书给撕了?”

容嬷嬷猛吸一口气,面色悚然道:“娘娘!大事不好啦!”

景娴继续抬一抬眼皮:“?”

容嬷嬷将景娴的手抓紧,面色极度骇然道:“娘娘!这回真的是出大事了!”

景娴默默的将手抽回来,伸手在身边的果盘里捏了只酸果子,淡淡道:“怎得?你来葵水了?”

容嬷嬷面上微微一红,嗔怪道:“娘娘,您也就爱拿奴婢开刷了,现在大事都不好了!您怎么也不认真点!“

景娴深深的看了眼容嬷嬷,估摸着这回儿也许事态稍微是有些严重的,于是轻咳了几声正色道:“我认真,我特别的认真!”

容嬷嬷被景娴忽然这么一打断,暂时无法接上起初那般的情绪气氛,遂,只能黯然的坐到景娴身边道:“娘娘,皇上带回来了一个姑娘,现在正往咱们这里过来了。”

景娴捏着酸果的手微微一颤,果子没捏住轱辘轱辘的滚下地去了。

容嬷嬷见景娴这般模样连忙站起来急道:“娘娘,您别急啊,万岁爷最疼的就是您了,就算他带回来十八岁还是八十岁的姑娘都不会危及您的地位的!”

景娴木楞着一张脸半晌,才颤抖着手伸到桌子上去摸了另外一个果子捏着,又是过了良久才颤着嗓子开口道:“嬷嬷……赶紧的去将大门关了。”

容嬷嬷道:“啊?”

景娴猛的站立起道:“嬷嬷赶紧去把门给关了!别让那瘟神给进来了!”

容嬷嬷道:“瘟神?”

景娴叹了口气,忙拉起容嬷嬷的手扶着腰快步往景阳宫门口走去,未走几步便瞧见了门口鱼贯而过的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神色匆忙的从景阳宫门口走过,连停留都未停留下。

景娴与容嬷嬷对视了一眼,又望向门口时恰巧看见了弘历正神色匆匆的疾步走过,也是未曾停留。而他身后紧跟着的五阿哥衣服染血狼狈不堪怀里抱着一个人急急忙忙的疾步走着,边走还边嚷嚷:“太医!快传太医!这位姑娘受伤了!太医!太医在哪里!”

那一声声,震的景娴连连后退了几步。

五阿哥身边跟着的杜太医连连擦汗,低声喃喃着,五阿哥小心点小心点,这位姑娘受的是箭伤,莫颠簸啊莫颠簸。

只是那五阿哥正在咆哮的兴头上,愣是将杜太医的话置之耳后了,怀里的姑娘流的血越发的多,他便越发的急,走的快了便踉踉跄跄的。

景娴扶着额头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性循环啊恶性循环!真是可怜了这白白被射了一箭的姑娘了。

容嬷嬷看的也是触目惊心,直捂着眼睛感叹造孽啊造孽。

待那群浩浩荡荡的人九拐八弯的消失在了视线里的时候,赛威赛广才出现在了景娴的面前。

景娴一瞧眼前这两个单膝跪地宛如骑士般的男人是自己折磨了许多年的赛威赛广,立马笑的不见了眼睛与他们道:“晴格格现在人呢?”

赛威赛广后背凉了凉,齐齐的抖了抖,又齐声道:“回娘娘,晴格格已经为小阿哥猎了一只狗熊,现在正赶去五台山与老佛爷汇合了。”

景娴道:“唔。”

容嬷嬷瞅了瞅景娴的神色,又朝着赛威赛广问道:“万岁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赛威赛广互相瞧了一眼,又小心的看了眼景娴,惴惴道:“万岁爷要奴才们给娘娘传个话。”

抬头看了看景娴的神色,又马上将头埋了下去急急道:“万岁爷说,他先将那个姑娘送去令妃娘娘那里,等得空了便来向娘娘请罪。”

景娴又是唔了一唔,挥手让两人起了,便扶着腰往屋里头走去。

容嬷嬷连忙抬脚跟上,与景娴道:“娘娘,您瞧这事儿……”

景娴道:“唔,皇上估摸着过会儿便要来了,这事儿不急。”

容嬷嬷忙道:“哎。”

景娴说的话当天入夜之后便应验了,弘历踩着夜色匆忙而来,推开门之后便瞅见了正在悠哉悠哉吃饭的一个女人和仨孩子。

由于害怕两个女儿还幼小,去秋狩猎着实的不安全,弘历便没把两个女儿带上,这么几日未见,两个女儿的变化还是有些大的。

其中变化最大的便是和黛,瞅见弘历推门进来便立马嘟起了嘴将脸侧到一边去了,其动作间还伴随着一声“哼——”

和淑淡淡的抬头将弘历望了一望,道:“皇阿玛,黛黛让我转告你,她这辈子都不愿与皇阿玛讲话了。”

弘历楞了片刻,奇道:“为何?”

和黛与和淑使了个眼色,和淑又施施然道:“黛黛说,你给我们平白无故添了个姐妹,她很不乐意。”

弘历再一愣,道:“啊?”

这次未等和黛使眼色,和淑便果断道:“皇阿玛,黛黛说你给我们平白无故添了个姐妹我们不介意,但是您不能给我们添个汉人骨血的姐妹!我们满族人有满族人的传统和血脉!”

说完,和淑将景娴方才给她夹过来的一块红烧肉搁到嘴里嚼了嚼道:“另外,这句话是我说的,我现在说完这句话后我也不愿再与皇阿玛说话了!”

弘历委屈的转头唤景娴:“娴儿……”

景娴为正皱着眉头从碗里往外夹萝卜的子峥夹了几块萝卜,头都未抬便道:“莫撒娇,你现在是众叛亲离。”

女儿

.

恰巧容嬷嬷端着热气腾腾的菜挑了帘子进来,左瞅瞅右看看,景娴正哼哼哧哧的在往几个孩子碗里拼命夹着菜,弘历则是一袭青色长袍立在门口,面上是浮现的是几丝不解与无奈。

容嬷嬷将菜搁到桌子上,与景娴道:“娘娘莫闹腾了,万岁爷狩猎方回定然是饿了。”又转过头去与弘历鞠了一躬道:“万岁爷,您也坐下吧,奴婢为您去添副碗筷。”

容嬷嬷刚刚说完,子峥便拉扯着嗓子嚷嚷道:“嬷嬷嬷嬷,子峥要喝水——”

容嬷嬷连忙“哎”了一声转身去端水倒茶,疾走几步回来给子峥送了水准备往侧院的小厨房走去时,又听见和黛拉长了声音道:“容嬷嬷,我也要喝水,我也渴了——”

容嬷嬷又连忙折回去倒水。

弘历瞧着来回奔走的容嬷嬷,默默然了半晌,道:“这是存心不让朕留下来?”

景娴搁下筷子转过来将弘历望着,讶然道:“呀,被你发现了啊?”

弘历无力道:“你们几个做的是这般明显,我怎得可能不发现?”

景娴挑眉道:“你难道不会假装没发现吗?”

弘历摊手道:“你这样子着实是让人没法子装作没发现啊。”

容嬷嬷道:“……”

子峥咳了几声。

景娴默了一默,见容嬷嬷正是一副被天雷轰过一般的神情瞧着自己,又不甘心道:“你从前不是都没有发现吗?”

子峥又咳了几声,其声音比较响,惹得景娴回过头去瞥了他一眼,但无奈更想知道答案,于是未停留的又将脑袋转过了回来巴巴的望着弘历。

弘历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又神色淡然的覆手将子峥手里即将落地的一双筷子捞起,顺着子峥身边坐了下去,往嘴里送了口菜,又抿了口汤水才悠悠道:“从前那也是装的。”

子峥更加用力的咳嗽,那神态已然不是不小心被口水呛了这般简单。景娴回过头去瞧着子峥,觉着这孩子似乎是在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力。自然,用咳嗽声来引起他人的注意力这个方法着实是一个笨方法,譬如她未出家之前曾有一次想吃桂花糕可是无奈正值被禁食,是以景娴巴巴的望着桌子上的桂花糕连连与容嬷嬷使眼色,未果。于是景娴只能以咳嗽声来提示容嬷嬷。

于是那天,景娴在努力咳嗽尽力咳嗽拼命咳嗽终于引起了容嬷嬷的注意之后,迎来了她最讨厌的一碗黑漆漆的苦巴巴的药,以及容嬷嬷的一句:“天凉了,格格要照顾好自己,就算不想让人担心,也是要喝药的。”

自从那一次被容嬷嬷硬生生的灌了那么一碗药进去之后,景娴便从此放弃了用咳嗽声来引起他人注意力的这个办法。

景娴想,什么时候得空了必定要与子峥促膝长谈一番,其主题便是咳嗽吸引法的弊病。

子峥痛心疾首的扶着额头,道:“皇额娘,子峥方才是怎么告诉你的,千万不要被皇阿玛的美色所迷惑啊!自古红颜多祸水,这么多年了,皇额娘你栽的跟头还不够么?”

景娴道:“呃……”

子峥道:“皇额娘你不会把咱们刚才说的话都忘了吧?”

景娴将屋子的东南角深情的望了一望,道:“那什么,方才话说多了……适才我们说了什么来着的?”

子峥做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踉踉跄跄的从他自己的小板凳上爬下来,握住景娴的手痛惜的摇了一摇头。复而又握紧了小拳头抬起头来义愤填膺道:“皇阿玛,即便是皇额娘忘了!子峥定然是不会忘的!你今日做的这事子峥日后就算是过了千千百百日都不会原谅你的!”

弘历伸出去夹菜的手稍微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甚和蔼的与子峥道:“纪师傅让我转告你,若是明日你那礼运大同篇依旧不能倒着背,他便要给你留些‘功课’了。”

子峥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半晌,宛如霜打了的茄子般的蓦然放了下来,蹭着鞋子慢悠悠的爬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瞪着自己碗里的萝卜发呆。

和黛灰溜溜的眼珠子左看看又看看,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道:“就说指望不上你!叛徒!”

子峥耷拉着脑袋仿佛听都没听见。

弘历笑眯眯的转过来道:“黛黛可是有话说?”

和黛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一屁股坐了回去,头摇的同拨浪鼓似的:“没话说没话说……皇阿玛您辛苦了,您喝水您喝水。”

弘历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和黛手里端过茶杯,目光落到了和淑身上。

和淑甜笑道:“皇阿玛辛苦了。”

弘历道:“乖。”

景娴拉长了语调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弘历瞧了景娴一眼,笑着与子峥道:“把碗里的这些萝卜都吃了吧。”

子峥颤了一颤,极度艰难的拿起碗里的小木勺挖起碗里的萝卜,一脸悲壮的送进嘴里。

弘历视线极轻的飘过目瞪口呆的景娴,其神态意思便是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景娴瞧着子峥那死鱼一般的神情连扑腾都不扑腾一下,景娴颤着手将自己的下巴托回去,乖乖的埋头吃饭。

容嬷嬷静静的立在帘子边上,瞧着景娴,嘴角含笑。在这后宫中,也就只有在这里能瞧见这般其乐融融的画面了。

正准备撩起帘子去端锅里正热着的景娴叮嘱要留给弘历喝得鸡汤时,景娴清冷的声线无波澜的遥遥传来,在夜里更清晰明亮。

“哦,我想起来了,我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出来?”

狐狸

.

这话一出,容嬷嬷霎时愣了,保持着挑着帘子的姿势不动,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的等着后边的人开口。

子峥激动的向景娴深情的望了一眼,面上尽是钦佩和景仰。

四双眼睛溜溜的瞧着弘历神态自得的伸出去筷子,夹了个丸子,又搁到自己碗里,亦是在等着弘历的答案。

弘历抬眼瞧了一圈面前这四人,直至瞧见景娴奈不住性子即将掀桌子时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怎得知道这事儿?”

景娴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怒不可遏的一双筷子□弘历的碗里,将那个丸子戳起来丢进子峥碗里,道:“这事儿全皇宫都知道了你当我瞎的还是盲的还是个白痴!还有,这肉丸是容嬷嬷做给孩子们补补的,你别偷吃!”

弘历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事儿还想暂时瞒你一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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