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琴声声声丝丝入耳,扣动人的心弦。
再瞧瞧大厅里这些吃饭的人,却冷漠的无动于衷,顾自吃着饭。皓祯一边听着小白花弹着琵琶一边怒视着楼下的这群冷漠的人,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金锁见皓祯站在楼梯边上半晌没有动静,便站起来凑过来瞧热闹。
那小白花正在声情并茂的唱着一首歌,那歌词曲调是许多年前八大胡同里曾盛行过的。金锁思忖着虽说自己家里那位小姐唱的陈词酸调让人甚是胃疼,但是这位小白花唱的曲儿却是让人甚是脑仁儿疼。
且不说这调子唱的如何,这里是饭馆,一般的人来这边是吃饭的,若是想听姑娘唱曲儿早上宜春院去了。
再说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证明,许多大事小事芝麻事儿都是需要上饭桌谈的,这便是中国的饭馆里永远保持吵闹喧哗的主要原因。
而小白花这般出来将曲儿一唱,便是打扰了这些准备在饭桌上谈事儿的人物们。
金锁觉得,要么这姑娘会被掌柜的丢出去,要么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调戏。
青天白日的,一个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又唱着这些情爱之词,难免不会让人误会。
金锁这般想着,便觉得无趣了些,想来这些事情当初在济南是时常有发生的。想着想着便转了身往紫薇那边走去。
才走了几步,便听见了后头又是一阵的喧闹声。
方才那唱歌的姑娘不唱了,连声惊呼:“你你你!你松开手!救命!有登徒子!”
作者有话要说:= = 表示重病中的某人混乱了混乱了混乱了
月牙
姑娘这一番尖声惊叫让人甚是想入非非,其让人幻想的程度震惊到了正往回走的金锁,金锁方才脸上的一副索然无味立即被换成了一副极八卦的模样。
蹭蹭的两下奔过去站在楼梯口巴望着楼下。
大厅里的许多客官都放下了筷子往门口望去,更多的人则是保持着往嘴里送东西送的姿势转过头去看着门口的那朵惊恐的小百花。
小百花此刻清水芙蓉般的素颜上满是惶恐,连连后退却无奈挣脱不开钳制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只能哀声喊道:“你松手!你给我松手!”
那拽着小百花男人一双手却是极牢固的,无论小百花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那男人面容颇为不错,但是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几丝流气与滑头令众人顿时明白这是一场纨绔在调戏女子的戏码。
顿时感到无趣,众人又纷纷的转回头去继续吃饭。
那男人甚无奈的看着自己手上被那小百花抓出的几个指甲印,皱着眉头与她道:“你这是做什么?本大爷只是想让你上楼上唱个曲儿。”
小百花往那人身上呸了一声,又死死的抓住门不放,狠狠的与那男人道:“谁要信你的鬼话!你松开手!松开!”
看到这一会儿,站在楼梯口的皓祯终于是忍不住了,撩起了袖子看似要往下冲去。
金锁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抓住皓祯的衣袖将其拦了住,急忙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皓祯头也未回道:“能做什么?见义勇为!”
说完,一股脑的要挣脱开金锁的手往前冲去。
金锁连忙抱住皓祯的手往后拖,疾声道:“你没看见那人后边的几个打手吗?你这样子过去会被揍成肉饼的!你冷静啊!听我说!”
皓祯丝毫听不进去,甩了几次金锁的手都没能成功的甩成功,便极不耐烦的转过来与金锁道:“你怎么这个样子!紫薇姑娘那么善良那么美好那么博学多闻,我本以为她身边的人应该是善解人意的,本该是侠骨衷肠的!可是怎么知道你居然这般的……这般的冷漠无情!你与这些冷漠至极的看官有什么差别!”
皓祯的这一番咆哮倒是将金锁震的连连后退了几步,趁着金锁一时松了手,连忙甩开金锁头也不回的往楼下冲去。
金锁站在原地,呐呐的看着那空荡荡的楼梯。
身后的紫薇却毫无反应,福尔康正在于紫薇道:“见到了姑娘,尔康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红颜知己。”
紫薇谦虚道:“哪里……公子喊我紫薇便可以了。”
未果片刻,皓祯便全身是伤的踉踉跄跄的上来说了。
还未等金锁开口,便道:“其实,我前几日受了点伤,不然必定将这纨绔打得见不得爹娘。”
金锁抬头将屋东角无力的望了一望,呐呐道:“我是想说,你一个人必定是打不过的,你可以带上福大爷去。”
这话一说,可以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皓祯连忙去拉福尔康,一点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
福尔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楼下那般的嘈杂声是为了什么了,他抬头正好对上了紫薇那清澈的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神,站起来,与紫薇道:“青天白日的,天子脚下竟然会有这样子的纨绔调戏清白家的姑娘!尔康现在就去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纨绔!”
说完,与皓祯两人先后往一楼去了。
金锁瞧了一眼紫薇,紫薇端着小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转过来与金锁道:“你不用这么激动的看着我,想凑热闹便下去凑个热闹吧。”
金锁得了令,欢快的奔下楼去了。
待到金锁奔到楼下,已经四处都瞧不见方才那个说话的男人了,整个大厅里吃饭的人也都奔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掌柜的站在角落里甚是哀伤的望着这一切。
那白衣裳的小百花正瘫坐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地面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皓祯,道:“你将他给打了?”
皓祯温和的笑着向她伸出手去,道:“姑娘你放心,那纨绔已经被我打跑了,你不会有事了。”
那姑娘又仿佛不能接受的瞪大了眼睛,盯着皓祯,呐呐道:“你不止打了他,你还将他给赶走了?”
皓祯见姑娘这模样不甚正常,与福尔康对视了一眼,与那姑娘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姑娘垂着眼眸半晌,才恍然抬起头来,道:“没事。”
皓祯瞧着那姑娘,眼里满是心疼,蹲□去伸手去轻轻的碰触她手腕上被抓出来的红痕,柔声道:“很疼吧?”
小百花被这么一碰,瑟缩了一下,沉下头去,面上浮上一层娇红,越发楚楚,轻声道:“吟霜没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皓祯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一动,伸手去扶起小百花。
正在这当儿,门口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来:“掌柜的!给我来一间上房给这位姑娘!”
话落,跟紧着又想起了一个姑娘极娇滴滴的声音:“努达海将军,您救了新月,新月感激不尽,您不用为新月做这么多事情的……”
皓祯扶着小百花站在门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边顾自说话着进屋来的两位撞上了。
小百花刚刚被扶起来便被这么一撞,又跌回到地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目测景娴短时间内不会出面。
于是我想说本来想今天双更的,因为状态还不错,喉咙虽然还是很痛但是脑子清醒多了。
但是我想说我刚刚,跟一个NC吵了一架
那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NC
一个大学生,写着10块钱每千字的枪文,说自己能在两年内比辰东和番茄红,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两位男文的大神。
然后又说自己就算不用写小说,单单靠着做生意也是能年收入千万元的。
注意,是千万,不是万,更不是千。
这里冬想说一下,冬生在温州,是土生土长的温州人,从小耳熏目染,发誓要做一个奸商。
我明白做生意的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这种每个人都在做生意的情况下。
我就和他说,做生意不是这么容易的,市场调查之类的是很需要的,不能盲目,要脚踏实地。
我发誓,我这么说的时候不是想拆他的台,只是凭良心想给他一点劝告。
结果他回了一句,你温州人就了不起吗?你很会做生意又怎么样?活该没男人疼!没一个男人会要你!
我当场火气就上来了,我说,没男人疼怎么了,你呢,你有女人爱么
他说,我老婆很爱我
我说,那你呢,你能让这个跟着你的女人幸福么
他说,当然,
我说,用什么给她幸福
他说,我爱她。
我靠,我真的是服了,我的理念里一直都是,你如果给不了最起码的生活,就不要提爱。我不求大富大贵,我只求不为生活所迫!
注意,这里有一点是前几天这个男孩子找我借过钱,好话说尽!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男人,要不为五斗米折腰!有饭吃的情况下就算身上只有几十块钱也是能活得吧,为了过的舒服点就轻易跟别人借钱算什么男子汉!
然后我跟他说,你连钱都没有,你怎么给你女人一个基本安稳的生活?
然后他说,我能挣!我相信我自己年收入能过千万
然后我说,你用什么挣?
他就说,辰东现在每年多少多少钱,番茄多少多少钱,说盗版文可以挣多少多少钱。说他自己几年内就可以办到。
我说,你怎么跟别人比。
他就忽然间开口骂了,我给大家复制一下原话。
你能指望一个大一的学生能干出什么大事业啊 大姐 再说了你又不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你又不知道我未来会变怎样 就凭你自以为是在温州 温州很强大吗 在强大有北京强大! 就是温州很好那又关你屁事 你不过是一个会计而已 就你这种满眼都是钱的女人 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车子房子你懂什么是爱吗
这是他的原话。
然后他说,像你这样子的女人活该倒贴都没人要。
冬真的是很受伤的,因为有过一段恋情是因为朋友介入,所以他选择了另外那个,离开了我。
所以我承认我很爱钱,我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
我希望我所有爱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我希望我爱的人不会因为病痛没钱治而离开我,我希望我爱的所有人不会因为没有钱而去打工被人看不起。
我爱钱,我很爱钱,那又怎么了?
真的是没心情写了,今天就这些吧,明天努力多写点。
最后,还是请多多留言,这篇文真的已经没几个读者了,为了你们,我在努力的理思路,努力坚持下去
四角
少女
令妃被遣送出宫之后,景娴甚为轻松欢快的过了几个月没有负担的日子,再也不用担心出门之后在哪个拐角口遇见那个涂脂抹粉的令妃。
自然,令妃这般被送出宫去了,其余的女人都觉得神清啊那个气爽,虽说面上不敢表露出来那般开心的模样来,但是内心是极为欢快的。
其可以从宫女近几个月来被打骂的频率越来越少便可以瞧出来各宫各主的心情都是好的没边了。
弘历在这期间内表现出一副极度忙碌的模样来,不再奔来景娴这边蹭饭吃亦很少在景娴这边过夜了,对此,景娴表示非常开心。
没了弘历时不时的骚扰,景娴乐的自在。
永璂踩脸的毛病一复一日丝毫未变,子峥与和黛两个的矛盾越发的激烈,其原因便是争着想将这个新生的弟弟纳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令妃那头却真的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未曾哭闹,去了宫外之后半年没有了来信,只是偶然能从那些和尚嘴里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
说是,令妃十分的娴静,日日念经诵佛无停顿。
听到这个消息,景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间没了底。
弘历未开口让令妃回宫,她便一直在宫外待着,一点怨言也没有让众人听见。
半年之期便这般匆匆晃过。
日子日复一日的毫无波澜的过下去,仔细想想过了和没过还真的没什么差别。
永璂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冬衣,子峥与和黛两个穿的如同一只小狗熊,和淑日复一日的被景娴那个翩翩花心萝卜的小侄子骚扰着,头很大。
天气虽然不算很好,但是没有下雨也没有雪,浅灰色的天空很高,时不时的有穿堂风卷着树叶吹过来又吹过去。
这一日,景娴却忽然做了一个梦。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噩梦让一直以来睡的沉吃的香身体倍儿棒的景娴深受刺激。
景娴未能如同往日那般一大清早起床便活蹦乱跳的蹦跶着出门去叫醒几个孩子,然后去弄醒还珠格格。
她也不是同一般戏折子里头说的那般蓦然瞪大了眼睛坐起来的,她面上没有那种惊恐不已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一般的恐惧感。
她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静。
如同平常早晨醒来那般,睁开眼睛,望着上头的那个幔帐许久,才缓缓的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边,平淡的,静默的望着窗外。
就好像,等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到来了那般。
就好像,一个八十岁开始就等死的人等到了一百二十岁终于等来了黑白无常以及自己的那口棺木。
那是一种超脱平静的平静。
容嬷嬷一如既往的在那个点端着那只用了十几年却不肯换下来的面盆进来,却看见了一个空了的房间,被子还留有余温,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那是个奇怪的叠法,像个豆腐块儿。
景娴不在,床边的花盆鞋也被穿走了。
容嬷嬷看了一会儿,又端起面盆走了出去。
赛威赛广则是一大清早便来了这边,躲在离景娴房间不远处的一棵果树上望着这边。
见景娴穿戴整齐的从里头出来的时候便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景娴的着装确实是让赛威赛广为之惊讶了一番。后妃每日都会来请安这是规定,但是自从景娴难产之后,弘历便由了她身体不好这个原因免了这个晨省,而现在为了显示景娴的受重视程度,弘历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将这个晨省给强调一番。
被景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她便这般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撒着欢儿的整日随意的梳个把儿头就这么凑活着过下来了。
瞧见她这般穿戴的整齐,真的是震惊的赛威赛广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景娴微笑着与两人打了个早安,惊吓的两人全身上下狠狠的抖了一抖,战战兢兢的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一个激动转身吓死了他们。
这么一大早的,宫中的各位主子都还未醒来,路过其他宫的门口,都只能瞧见几位小宫女抡着把比自己人还高的扫把“唰唰”的扫着又一夜西风刮下来的落叶。遥遥的还能瞧见有领事的宫女双手叉腰,俨然就一水壶的姿势训斥着小宫女。
声音不大,所以再凌厉也听不出多少的威胁度。
景娴抬头望了望,浅灰色的天空任然有些黑,朱色红墙边上挂着的灯笼还没撤下来,蜡烛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眼泪流的不成了样子。
这样子望着,天空依旧是被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的。
被切割成四四方方一块的天空,那还是天空吗?
景娴脚步顿了顿,心里的声音忽然没由来的响了起来,然后为自己这么突如其来的文艺深深的惭愧了一把,笃定的对自己说。
就算是被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那也还是天空。
七拐八拐的终于在无数次赛威赛广的指引下终于安然的到达了御书房门外。
天色依旧不是很好,有些沉闷。景娴觉得身为一个腊月的天气这么沉闷实在是有些不妥。
赛威赛广觉得景娴这般好不容易找到了御书房却站在门口死也不进去的模样,被南来北往的狂风刮得面颊生疼更是不妥。
商量了一会儿,终于决定两个人上去劝一劝景娴,还未靠近,景娴便抬脚迈上了那层层纯白玉石台阶,在两人反应过来准备跟上的时候丢过来一句:“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守着。”
那语气不同往日那般轻松,严肃的不成样子,瞬间让不爱遵守规矩的两人乖乖的止步不前。
两位壮实的犹如拳击选手肌肉硬邦邦的汉子觉得景娴今天看起来有些悲伤。
但是景娴下一秒说的话让两人彻底抛弃了这个无聊的念头。
第十个台阶的时候,景娴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笑吟吟的道:“乖,等会本宫出来给你们带糖吃。”
赛威赛广:“……”
景娴用实际行动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是有多无聊。
她是笑嘻嘻的转过身来的,笑嘻嘻的一步一步的踩上玉石台阶,踩的那般用力,好似那些个穿着黑白条纹胡子邋遢的劳改犯在假释的诱惑前面那种信誓旦旦要走要以后的每一步路一样。
每一步,都很认真很用心很用力。
但是她的确是笑着的。
大门没关,是虚掩着的,殿内点着烛火,在半明半暗的仕女图胧纱灯罩下氤氲出一片旖旎春色来。
弘历不只是起的太早还是一夜未睡,眼睛底下晕开来一层淡淡的墨色,面容憔悴的让人很是心疼,但是关于病态美青年的诱惑力有多大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
女人真是种容易母爱泛滥的生物。
景娴在门口站了一站,终于还是在清晨萧瑟的风里抖了起来,想来女人生了孩子真的不太容易恢复,生孩子是一件很伤身的事情。
她伸出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的搭上门。
却忽然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
在那旖旎的温煦春色中,那异域风情的少女徐徐而来,将手上的杯盏往弘历面前送了送。
神情温柔,象牙白的藕臂半隐半现。
景娴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知道估计弘历又要被骂了。远目
穿插一个小段子
老胡,老张都是我同事啊啊 啊,一个办公室的。
办公室里从几天前开始就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恶心的让人直想吐。风大的时候更浓。
于是我上了一趟厕所,在隔壁办公室闻到了更浓重的那股子味道。
我回来之后,和同事说:隔壁办公室那股味道更重啊啊啊。
老张:那他们比我们更可怜。
老胡,你想说什么?
我:我靠,这说明很可能这味道是她们那边飘过来的。
老张和老胡:然后你想说什么?
我:说明很可能是她们老板的品味太独特了,这是香水呢?
老胡:呃.好独特的品味。
老张:我想吐......
慕沙
景娴已经不太能明白琼瑶的魅力是有多大了。
既能将笔下的小三写的死去活来又能将自己扶上正室之位,还能让湖南台年复一年的暑假寒假不厌其烦的不停断的播着《还珠格格》。
虽说第一部第二部已经是耳闻能详了,但是那个第三部她还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是隐约间听见后桌那一位琼瑶狂热者曾经提及过那温柔善良大度谦恭的夏盈盈与那美得跟天仙似的缅甸八公主还是九公主的慕沙。
景娴只觉得似乎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眼中看见的是琳琅满目的扬州瘦马,穿着各种各样的颜色的衣裳,笑的文静好看,看见蟑螂尖叫,看见老鼠尖叫,受伤了会吐一小口或者是一大口血,受了委屈就流着眼泪怨天尤人却又半点不尤人,更多的时候是四十五度视角仰望着天空。
那个时候的女主角似乎都是这么一副德行。
至少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往这个德行发展过去。
这是众望所归,这是大势所趋。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一个模样,有人说,你怎么那么恶毒,有人说我原本以为你很善良,有人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合成了一条条粗细不一的声线围绕着自己拨动着。
渐渐的,在空气尘埃阳光中打滚着长大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么一种样子的女人只存活在真空状态之下,在那干净透明的玻璃外站着无数来参展的游人,这些人离着那个真空下的女人很远,远的只能看见那些女子的美好却没有发现这种容易被折断的女子该是如何生存下去的。
她想,那些琼瑶笔下的女子也一样吧。
被塑造成一副博学多才却柔弱善良的不成样子,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简单单纯的好像一碰就会破碎的瓷娃娃。
于是更多的女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们固执的认为如果受了伤应该将满口的鲜血咽回去以求让人安心,固执的坚持伤害着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以牙还牙。
罪有应得,无须自责。
只是景娴是不明白事情是怎么急转几下变成了一位纤纤弱质的异域风情的美人为弘历端上一杯茶之后,忽然爆了一句粗口:“皇帝!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景娴往后退了两步,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赛威赛广谨遵景娴的旨意,即便是已经八卦到了一定的境界却还是不敢上前一步一探究竟。
桌案前边的弘历连头都未抬一下,顾自提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美人哼哼唧唧的嘟囔了几句,一屁股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景娴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那种今天已经吃了十块桂花糕了所以又胖了一圈了明天我要吃九块桂花糕以方便减肥这种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抛之脑后了,时至今日的她即便是看见了昔日最爱的桂花糕第一想法也是这糕里没毒吧,吃了会不会上吐下泻啊。
景娴再一次抬头望了一会儿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好像天亮任然是许久许久之后的事情。
弘历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美人忽的窜了起来,喜逐颜开,奔到弘历身边蹲着,眼眸清亮,熠熠生辉。
她说了什么景娴听到了,但是却没有听进去。
弘历忽的抬了一抬头,瞥见门口站着的景娴,嘴角才勾起了一丝丝的弧度,开口道:“你今日倒是早,平日里见你可是很爱睡懒觉的。”
景娴面无表情的推开门,面无表情的走到那美人身边,挨着美人一屁股也坐了下来,赤色流苏荡过耳际。
她今日的确是比往日正式了许多,穿了平日里极少穿的衣裳,颜色艳丽,一张脸上略施粉黛,两道远山眉。
她忽的想起来自己原先是一张胖嘟嘟的脸,笑起来有一边有一个深陷的梨涡,而现在下巴消瘦,昂扬起下巴来的时候总是觉得好像摸不到肉。
弘历未于景娴搭话,低头又迅速的写了几笔,合上了奏折放到右手边,然后从左手边那一大摞小山一般的奏折里抽出来一本,翻开来继续细细的看着。
美人眨巴着一双异域风情十足的眼睛看了看弘历,又转过去看了看景娴,呐呐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弘历依旧是没有搭话,低眉顺目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不太像一个帝王,像极了一个寒窗苦读的白面书生。
老佛爷曾经说过,弘历的帝王之相在于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酝酿着的是坐拥天下的野心。
景娴这般想着的时候,弘历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平淡的一瞥让景娴全身上下乃至头发丝儿都抖了一抖。
身边的美人亦是同样的动作。
景娴油然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激之情,连忙将那美人的手握了一握,甚为激动道:“知音啊知音。”
那美人也甚为激动的回握了景娴一把,眉宇间的兴奋之情尽情流露:“本公主还以为这大清国都没几个女人是和善的,今日居然就见到了一个!真是幸会啊幸会!”
弘历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两位,又低下头去继续批阅奏折了。
景娴奇道:“什么叫做大清国没几个女人是和善的?”
美人巴巴的望着景娴,一张小脸委屈的好似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一般,反将景娴的手握了握,道:“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本公主出去找吃的,那几个女人!唔,就是这皇帝的小妾,居然说本公主不要脸!”
景娴瞪大了眼睛。
美人又往前蹭了蹭,甚为惆怅道:“你说她们那些个没眼见力的女人诋毁本公主什么不好,非要诋毁本公主喜欢这病怏怏的皇帝!”
景娴将眼睛与嘴巴瞪得更大。
那美人指着弘历一脸嫌弃道:“你瞅瞅你瞅瞅,这般细胳膊细腿的男人还算是个男人么?我们缅甸的男人都是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就他这般长的跟个女人似的,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景娴道:“……说得好。”
弘历抬头瞥了一眼景娴。
美人这次简直是要热泪盈眶了,巴望着景娴道:“你说哪个不长眼睛的女人会嫁给这种小白脸做妻子?”
景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咳嗽了两声,才甚惆怅的道:“呵呵,其实你说的那个不长眼睛的女人……估摸着许是在说我……”
这回换到美人瞪大了眼睛。
景娴瞅着她那模样又连忙摆手道:“诚然我是被他给拐回来当媳妇的。”
弘历又瞥了一眼她,被景娴狠狠地用力瞪了回去。
弘历轻笑一声,将手上的奏折合上,放到一边,又探手去抽新的奏折。
那美人用着一种怜悯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景娴半晌,才叹气道:“不过你却是应当是皇帝的正妻,若连你都成不了他的正妻,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配站在他身边了。”
景娴咳嗽两声,默默道:“你这话不应当放在背地里偷偷的与我说么?”
美人握拳,激昂道:“我们缅甸人从不是爱在背地里嚼舌根的人!”
说完,又往景娴面前凑了凑,道:“你这个朋友我慕沙交定了,你叫什么名字?”
景娴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低头道:“本宫……我叫……”抬头将慕沙望了一回,摊开手以示无奈之情道:“大家都喊我皇后,但是我的本名是景娴。”
美人又是怜悯的将景娴瞧了一瞧。
弘历终于是搁下笔,抬头来与景娴道:“你今日的脸色不大好。”
景娴听了这话,又不由自主转过头去,视线穿过半敞开的窗户落到外面那灰黑的天空上。
良久,才缓缓的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弘历将下巴稍稍的往上抬了一抬,道:“哦?”
景娴道:“我梦见,我终于还是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好吧好吧,诚然我是在凑字数,要花这么长时间去铺垫这么一条一猜便中的伏笔真的是太失败了。
作者目前为止还在活蹦乱跳,所以估计周末还能更。
买了一条长裙子,长到脚踝那边过。
我还在惆怅要穿给谁看的时候被母上大人告知周末要带菇凉我去看耳鼻喉科。
于是某菇凉现在活蹦乱跳的表示她要将人生的第一条长裙子穿给医生大叔看了。
其实,医生大叔也是很有爱的嘛,是吧
令妃
景娴的话才说完,慕沙便安静了。
一双水灵的眼睛巴望着景娴,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倒是弘历,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稍稍的低了头,看似在瞧着桌案上放置着的一盆劲松,半晌,语气平和,缓缓道:“那到真的是个噩梦了。”
慕沙半垂着头琢磨着什么,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教景娴看的着实是心惊,连忙道:“你想说什么说了便是。”
慕沙朝着景娴深深的望了一眼,才迟疑道:“我不是你们中原人,不清楚你们说话是不是都这般讲究的,你的那句终于是什么意思?”
景娴瞄弘历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特殊神色,便笑嘻嘻的与慕沙道:“近来几日总是梦见自个儿病怏怏的,要么梦见落水了,要么便是梦见在上吊,那脑袋都已经伸进白绫绕成的圈里去了。一直都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应该死呢,没成想昨儿晚上竟然还真的梦见了自己死了。”
慕沙诧异的望了景娴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转过头去对弘历道:“皇帝,这下子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弘历低头轻笑一声:“你倒是真的忘恩负义的紧,朕救了你,你却不知回报……”
慕沙未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你知道的,我今儿什么都没说,便是对你最大的报答了,我必须回去。”
弘历抬起头来,覆手在桌上,单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道:“朕怎得觉得你只是在帮你自己?”
慕沙咳了两声,将脑袋转向一边去不看弘历,良久,道:“这重要吗?互利便好了。”
弘历笑出声来,道:“那到也是。”
说完,伸手去牵起景娴的手,眉宇间神色温和道:“走,今儿奏折先搁一边,朕带你出去散散心。”
景娴呐呐的被牵起来待到门口去,弘历头也未回道:“你回去吧,朕派几个人送你回去。”
说完,便牵着景娴的手迈过门槛出去了。
景娴还未来得及与那慕沙说上一句再见,便这般被弘历拖走了。
除却含香之外,这是景娴见过的第二位活生生的外邦公主,并且是一位不嫁过来和亲的公主,这让景娴觉得很是欣慰。
这天的弘历再景娴看来似乎体贴了许多,这一番体贴落在景娴眼里着实是有些太过于惊悚了。
自她认识弘历以来便一直深知弘历的德行,这般一只笑眯眯的狐狸有一天忽然间的变得温柔体贴了,那绝对是一件极其惊悚骇人的事情。
这绕着御花园一圈又一圈的信步走着,弘历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明显愈发的温柔,愣是教景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了跟头去。
还好弘历及时伸手扶住。
弘历笑道:“怎得?做恶梦做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景娴扶着弘历的手站稳了身体,便推开了弘历的宽厚温暖的掌心连连后退了几步,抚着胸口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笑的那般好看妖媚直吸凉气。
平日里弘历不太爱笑,许是因为他这般女气的一张脸不太适合做帝王的缘故,他在人前时常是摆着一张苦瓜脸的,试图以面部表情僵硬这一点来增加自己身为帝王的气势。
而往常在御花园中未走两步便能瞧见从角落里用着各种与御花园不搭边却与弘历十分搭边的借口理由突然出现的妃嫔们。
弘历今天这般笑嘻嘻的神情一出来,一路上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打扰他们俩了,这让景娴称奇。
弘历眼睁睁的看着景娴的眉毛跳了两跳,跳完之后又笑吟吟的走过来开口媚声道:“万岁爷,你今儿笑的这般妖娆,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景娴这话一出,眼巴巴的瞧着弘历本来就笑的春花灿烂的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心里连连惊的后退去。
还未后退个几步便被弘历一把给拽了回去按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微微俯身,两人鼻尖相对距离不足三寸。
景娴思忖着弘历应当会说些什么话出来才对,耐着性子等了半晌却未曾见弘历开口,想着若是这般亲昵的姿态让他人看了去的确有失自个儿的威严,这般想着,便嘿嘿笑着不留痕迹的往身后稍稍的退了一小步。
这回弘历倒是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将景娴再抓到自己面前来,而是上前了一步,与景娴离的更近了。
景娴垂眉耷目的抬头望着弘历,甚是无奈的道:“你这般模样,定是有话与我说。说罢,你又想纳了谁?”
弘历眼角微扬,语气间透出些薄怒道:“你到真的是很大方,纳了谁你都不关心是不是?”
未等景娴回答,这厮又微叹了一口气,自哂道:“何必与你计较,你素来都是这般性子,越是在意什么,嘴上便越是说的不在意。”
这话显然不是个问题,他说完之后也未等景娴开口给予一个答案,顿了顿,将手压上了景娴头发,道:“若是有一日,你发现朕骗了你,你一定要原谅朕。”
景娴惊讶道:“你有什么事情是要瞒我的?”
弘历收回了手负在身后,深感与景娴沟通的无力之感,转了身绕过假山往湖中小亭走去了。
景娴了颠乐颠的奔过来,笑嘻嘻的凑到弘历身边道:“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上个月的月俸未曾全数上交?还是……”
弘历止了脚步回头看她。
景娴扭捏着衣角半晌,甚惆怅的道:“你莫不是要告诉你其实是个断袖吧……”
弘历扶一扶额,甚感无力,只得咬牙道:“你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景娴疾走了几步跟上,凑在弘历身边道:“前些日子姐姐进宫来我们瞧着你与那福尔康的关系匪浅啊,所以就自行想象了一番。”
弘历道:“……福尔康。”
景娴连声道:“是啊是啊,福尔康啊!”说罢,又甚是幽怨的瞧了弘历一眼,道:“你莫不是真的瞧上他了?”
弘历咬牙:“……你说朕瞧上那福尔康?”
景娴幽幽道:“是啊,福尔康啊,你坦白讲,你若是看上他了我也没办法啊。”
弘历道:“……”
走了几步,进了水上悬架着的八角小方亭子里,转过来与景娴面无表情道:“只是想与你讲,你若是闲着无事,那令妃也还是在等着给你玩耍的,她的半年之期也到了,你若是想让她回来,一道旨意便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好吧,我承认如果小令子不回来这文就真的腰斩了
插播小片段
某冬奉母上大人的旨意去买奶粉作为早餐奶喝。
进了婴幼儿用品店,以下是某菇凉和店长大人的对话。
店长:你需要些什么
冬:我买奶粉
店长:谁喝?
冬:我喝
于是店长找来了一堆的奶粉放在冬面前,然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的介绍这个那个奶粉的话。
冬一头雾水:为什么要推荐这些妈妈用奶粉?
店长也奇了,道:究竟是谁喝?
我说:我喝啊
店长笑眯眯:那就对了,这些奶粉对孕妇特别好
我噗——
老子神马时候成孕妇了?
= = 伦家是身体太虚了,母上大人禁止伦家喝外面的东西,所以规定以后的早餐奶必须是奶粉
琢磨着是不是该去买个奶瓶
丫头
事实证明弘历做事的效率已经超乎了景娴的想象能力了,自他说出要命令妃回宫那句话之后到令妃回宫,其间便只隔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内,景娴甚是乐呵的将令妃要回宫这件事情充分的广而告之。
其广而告之之时,顺便甚和蔼的开解了一番众嫔妃,其言语间的意思便是那令妃终究是皇帝心爱之人,因得罪了皇后所以被遣送出宫半年不得回宫,这般的处罚实在是太重了,而那令妃如今已经彻底的悔过了并且皇帝现在的怨言十分的重之类的云云。
这般贤惠体贴大方的一番话出之后,引起的效果便是弘历每晚耳畔的枕边风吹的那个响,每个人见到弘历最常说的一番话便是那令妃目中无人不分尊卑之类的云云。
是以,这番的云云之说令弘历甚是头疼。
景娴本是打定了主意想瞧着弘历被这番云云之说折磨的夜不能眠,最后却发现自己这个主意打的着实荒唐。
弘历不但没有被折磨的夜不能眠,反倒是睡得十分的舒畅,甚至于每日都能踩着点奔都景娴宫里来抢菜吃。
这叫景娴着实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令妃的回宫是显得那般的突兀。
容嬷嬷踩着一地寒霜奔回来,匆匆忙忙的将大门给掩上,便奔到景娴面前来,焦声道:“娘娘,那令妃说回来便回来了,现在都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景娴正在帮和黛梳着头发,乌黑柔顺的一束在她手里逶迤着散落下来。
和黛听了容嬷嬷的话,便蹙着眉头转过来瞧着容嬷嬷,咬字不甚清楚的道:“嬷嬷,皇阿玛去接她了吗?”
容嬷嬷怔上一怔,道:“那怎么可能,万岁爷到现在都还在御书房里忙着呢!哪里有空去理会那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