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黛在景娴怀里扑腾了两下,再抬头时已经是笑的不见了眼睛,眉眼弯弯的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有那么几分像弘历,瞧着景娴,吃吃笑着道:“皇额娘,儿臣要去把这消息告诉愉妃。”
景娴横了她一眼,将她重新按在了小板凳上,道:“莫惹事端。”
容嬷嬷顿时便明白了,亦是跟着笑,一脸的皱纹皱到了一块去,与和黛相视而笑,又与景娴道:“娘娘,黛黛说的极对啊,若是愉妃知道了这事,指不定能闹出来什么事端呢!”
景娴只是低头帮着和黛梳着头发不说话。
和黛歪着脑袋看着容嬷嬷,顿时三人都未曾开口说话。
这会儿,门忽然被推开。
和淑慌慌张张的奔进来,连忙将门给推了回去,面色苍白道:“今儿那个纨绔来了没?”
容嬷嬷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纨绔便是景云的那个宝贝儿子,道:“未曾来。”
和淑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抚了抚胸口。
和黛的头发明显是遗传了景娴的,浓密的一只手握不住,景娴梳了这边那边便落了下去。
和黛扭过头来见和淑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甚是好奇的道:“淑姐姐,你去做什么了?”
景娴气馁的松了手,任由着和黛一头的青丝散落,转头对容嬷嬷道:“容嬷嬷你来吧。”
起身与容嬷嬷交换了位置,又去瞧了眼和淑,见和淑头上的两小把都歪了,也奇道:“你去做什么了?”
和淑摸了摸脑袋,贴合着大门往一边挪了几步,干笑两声道:“其实……儿臣今儿一早听见皇阿玛说令妃要回宫……”
景娴道:“嗯?”
和淑呵呵的笑着又往后退了一步道:“那什么,其实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淑儿去给愉妃娘娘无意间透露了一下令妃要回宫的消息罢了。”
景娴抬头将天望了一回,只能暗叹这令妃手段太多为人太阴险,导致这亲身女儿都不喜她,真的是活该了!
和淑小心的瞧了一眼景娴,忙摆手道:“皇额娘,你若是觉得和淑做错了,和淑下次不这般做便是了!”
景娴叹息道:“也不是觉得你做错了,只觉的令妃再做什么也未曾危及到我们,不必这般事事针对她。”
她素来的主张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令妃也未曾对自己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厌恶她的或许便是她那张仿佛天天都在死了爹死了娘一般的愁苦神态,那一双眉毛总是皱的好似人家欠了她几百万两银子似的,真真是晦气。
又或许是当年她将自己的女儿遗弃的时候,她便对这令妃心存了芥蒂吧。
容嬷嬷见景娴的神情不对,便道:“娘娘,是不是觉得不妥?奴才可以去……”
景娴未等她说完便摆了摆手道:“算了,让她明白明白自个儿不是个受欢迎的人也是件好事情。”
说完,伸了个懒腰与容嬷嬷道:“好似又有些发困了,我先进去阖会儿眼,等令妃回她自己寝宫的时候便来叫醒我吧。”
悠悠的迈上台阶回了自己的房间,有那么电光火花间眼前昏暗了一瞬,下一秒却又好似幻觉一般的安然无恙的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口。
身后不只是和黛还是和淑忽然嘟囔了一句:“皇额娘最近好似越来越爱睡了。”
又好似幻觉一般的,那声音混沌在了遥远的山水之外。
景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累了,便摇摇晃晃的摸着床沿躺上了床,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仿佛听见了耳边有人在低眉顺目的道:“臣妾自知年纪比不上姐姐这般大,伺候万岁爷的时日也不比姐姐久,妹妹此番出宫清修半年,深知从前自己做的不够好,这番皇上皇后施恩让妹妹回宫来,妹妹定是深感帝后大恩大德的。”
好似是令妃的声音。
景娴眉头微蹙,睡梦中轻轻的摇了摇头,暗叹道,不应当是令妃的声音,她那般的人从来都是爱扮柔弱扮可怜的,不会这般谦卑恭敬的说话。
令妃呵,那是个心高气傲的洗脚婢罢了。
这番觉睡得着实的不安稳,梦里频频听见那令妃的声音,其间又好似夹杂了些愉妃的声音,喧闹的嘈杂声吵的景娴额头突突的直疼着。
待到醒来之时,外头已然是日暮西山,碧霞漫天了。
景娴伸手去探额头,指间触及到一片湿润。
不觉间自己已经满身皆是冷汗了。
睡过一觉,非但没有觉得精神头舒畅了一点,反倒是愈加的疲惫了。
正思忖着是要起来去吃点东西还是继续翻身睡觉,屏风后头响起一阵珠帘脆响,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
景娴抬头瞧着,是弘历。
他换了一身常服,外头罩着的红色狐裘正脱了放手里的随意的挂着,立在屏风边上瞧着景娴,半晌,才浅浅淡淡的笑着道:“朕的皇后真是有雅兴,这般寒冬腊月的睡午觉。”
景娴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床边,声音发虚道:“万岁爷也好有雅兴,这般寒冬腊月的竟然还来我的景仁宫。”
弘历笑了一声,道:“令妃现下正在外头跪着,说是要与你道歉,赔不是。”
景娴登时反应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黄鼠狼!不安好心!
却无奈脚下正没有力气,被弘历两步上来一拉一拽,便落进了他的怀里,就这般被抱了出去。
大殿里已经是掌了灯的,显得十分的热闹。
愉妃立在一旁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令妃,早些时候被弘历借去了的永璂与子峥此刻也被送了回来,一个被容嬷嬷抱着,三个孩子站在柱子边上瞧着这边的令妃。
众人见景娴这般被弘历抱了出来,纷纷跪了一地,顿时请安的话语不绝于耳。
令妃伏在地上,听见动静便抬了头起来。
她身边的那个一身紫衫的姑娘亦是跟着抬头,目光触及到了正抱着景娴坐上上座的弘历,又猛然低下了头去,伏在地上不敢开口。
景娴瞧着这令妃身边的丫头,不由的觉得眼熟。这紫衫的丫头瞧着竟是比令妃多了三分楚楚可怜,七分满腹经纶的书卷之气。
景娴一见美人,便立即神清气爽的笑开了,扬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景娴问话,那紫衫的丫头起先还不太敢确定那是在与自己说话,被令妃扯了一下衣袖才蓦地反应过来,盈盈伏地,脆声道:“我叫……我叫紫薇……”
作者有话要说:- - 旧坑人气真的断的不行
于是我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予独爱妖娆美男子,哈哈哈
国庆你快点来吧
蜘蛛
景娴低垂着眼眸,看似在打量着那紫薇。
紫薇将身体伏的越发的低,近乎于是紧贴合着地面了,头上的一根发簪上垂落的流苏柔柔顺顺的低垂在地面上。
就好似它的主人那般,柔顺的不成样子。
许久许久,久到令妃的膝盖被地面上的寒气侵蚀的将将要失去知觉了的时候,景娴才蓦然惊醒过来,额上浸出涔涔冷汗,抬头望着大殿顶部繁乱的花纹出神。
弘历从容嬷嬷手里接过手帕,为景娴拭去了额头的汗水。
擦拭完了之后将那条被汗水浸湿的手帕交与容嬷嬷换了一条干净干燥的手帕回来,探手又往景娴额头上拭去。
底下跪着的令妃虽说没有抬头,手心里却是紧紧的将手绢握紧成了拳头,垂在身边。虽说低着头,却让人着实不难猜出她现下的神情来。
景娴睥睨了一番令妃,又移着视线转到那一旁穿着紫色衣裳的姑娘,眉头微蹙,靠进弘历的怀里,道:“这是怎么回事?”
弘历也未去瞧地上的人,顾自为景娴擦拭着,淡淡道:“不知道。”
这话说得何其的轻巧,轻巧至手上的动作未作停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景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地上的令妃终究还是耐不住了性子,往地上伏□子,又悠悠的抬起来,目光楚楚道:“妹妹今日是来向皇后姐姐请罪的。”
景娴只是定定的瞧着她,正欲打第二个哈欠,却听见了那令妃带着哭声道:“臣妾无知,是臣妾太过于关心还珠格格了,她稍稍的不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了臣妾便着急的发慌,冲撞了皇后,还请皇后大人有大量,宽恕臣妾吧。”
说完,朝着景娴极度虔诚的拜了一拜。
景娴这第二个哈欠硬生生的被她这一拜给憋了回去,神智也算是清醒了许多,将令妃打量了一番,揉了揉眼睛。
令妃见景娴并不搭理她,一双似悲非喜的水汪的大眼睛立即浮现起了一层薄雾,朝着景娴又是虔诚的一拜,伏在地上并不起身,声音悲怆道:“皇后娘娘……请您就念在臣妾只是心疼还珠格格,念在臣妾爱子心切,您大么大方您那么高贵您那么善良您那么美丽,您一定是会原谅我的吧……”
景娴眼巴巴的瞧着她,面上微露无辜之色,甚是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方才本宫一直在研究你的这件衣服上的花色来着的,你可以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令妃抬起头来,正巧撞上了景娴一脸和蔼慈祥的笑容,颤颤兢兢的将方才那番话又重新给重复了一遍。
这么一遍说完,令妃又满怀希望的望着景娴。
景娴惆怅的抬头瞧了一眼上边,摆出了一副和蔼的模样来与令妃语重心长道:“你这话说得太小声了。唔,你过来一些,再说一遍。”
令妃掌心的手绢被蹂躏的越发的凄惨了些,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瞧了一瞧弘历,见他此刻正倚在景娴身边的榻上,单手支着脑袋,一只手却在把玩着方才为景娴擦汗的那条明黄的帕子,好似一点都未曾听见这边的动静。
令妃只好作罢,跪着往前爬行了一些又一些。
这是腊月的地板,景娴命人熄了地龙,只让众人怀里抱了个暖炉,现下的地板估摸着很凉快的,而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令妃在这般凉爽的天气里跪在这般凉快的地上却还能跪着爬行这般长的距离,景娴深深的为她的顽强生命力扼一回腕。
爬行了一段距离来,令妃又盈盈跪倒,扬声道:“臣妾……”
景娴从一旁案几上放置着的,新月型竹编小篮子里摸出了一个核桃,用指甲拨弄了两下,似是赌气般的将那核桃往怀里揣着的暖炉上磕了磕。
听见令妃开口,便道了句:“你再往前边来一些,烛火太暗了,你往前边来才能教人看得见你的脸。”
令妃听了这话,悄悄的抬头看了弘历一眼,面上浮上一抹娇羞的嫣红,又立马垂了头下来,抬脚往前磨蹭了两步,伏地道:“臣妾……”
景娴将手中的核桃往桌案上一砸,蓦然的发出一声响动来,惊的那令妃整个人颤了一颤,立马便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
那令妃蓦地哀嚎了一声,捂着眼睛倒了在地上去,左右翻滚着好不凄凉。
景娴呐呐的收了手,犯罪了似的将手里的核桃往边上藏了藏,甚忧虑的向弘历投去求救的目光来,问道:“她她她……她突然这般是怎么了?”
弘历瞧了眼景娴,眉宇间的神色是淡淡的,淡的瞧不见什么特别的神情来了,声音也是极平淡的,道:“羊癫疯。”
景娴连忙轱辘着从榻上滚落下来,指着那满地打滚的令妃与门外候着的宫女太监凛然道:“将令妃拖出去送去太医院!”
和淑立在大殿的柱子之后,瞧着地上翻滚着的令妃,面上尽显阴沉之色。
太监宫女们听了景娴的话,浩浩荡荡的冲进来,抬起那任然捂着脸抽搐着的令妃浩浩荡荡的出门往太医院方向奔去了。
那跟随着令妃而来的紫色衣裳的姑娘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跟着奔出去了。
景娴目送着令妃被拖出了景仁宫,才蓦地想起来那令妃平日里对这些个奴才们甚是严厉,在皇宫里享有盛盛恶名,这般被人搬运着出去,定是要受一番虐待的。
想到这里,她甚是懊恼的揉了揉脑袋,站着直叹气。
弘历瞧一眼景娴,道:“你睡了这么久也未曾用过晚膳,让人传点过来吧。”
容嬷嬷也赶紧道:“奴才在小厨房里煨了你最爱喝的山参老鸭汤,奴才这就给你端去。”
容嬷嬷急匆匆的从景娴身边绕过,急匆匆的往小厨房奔去了。
景娴愣上一愣,觉得被令妃这般一折腾还真的觉着出些饿了,连忙与那奔走的容嬷嬷背影喊道:“嬷嬷,准备一份四喜团子!和淑很是爱吃的!”
子峥与和黛瞧了这么久的一番热闹,也着实是有些累了,眼皮直打颤。
景娴让喜玉带着这俩团子睡觉去了。
和淑等到两个团子被抱去睡觉了,还是立在柱子后头,不出声,也未有什么表情来。
景娴走过去一把将和淑抱起来,笑嘻嘻道:“担心她?”
和淑乖顺的伸手圈住景娴的脖子,将脑袋埋在景娴的胸前,许久,闷声道:“不担心,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弘历轻轻的拍了拍和淑的脑袋。
不稍一炷香,容嬷嬷便端着一大碗的老鸭汤过来了,在偏殿里布了筷子,做个几样小菜,又上了几样从御膳房里传过来的菜食。
大殿里的灯也熄了,唯剩偏殿里掌了寥寥几支蜡烛。
弘历将和淑抱上凳子,瞧着景娴不住的揉着眼睛,道:“又困了?”
景娴似是发狠了般的揉着眼睛,眼眶一圈范了红,听见弘历问自己便道:“不是,只是觉得好似有东西掉进去了,很痒。”
容嬷嬷连忙过来照着蜡烛细细的瞧着景娴的眼睛,未曾寻到什么落进去的东西。
景娴笑道:“许是错觉。”
拿起了手边的筷子,伸手揉了揉下眼睛,便去夹菜了。
直至第二日,景娴才从旁人那边听见,令妃那会并不是什么羊癫疯,不过是被景娴这般一砸,她头顶的一只小蜘蛛不留神的落了下来,正巧落尽了她的眼里。
听到这话只是,容嬷嬷忽的转过来瞧了景娴一眼,踌躇道:“娘娘,您是不是知道那上头有蜘蛛?”
景娴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稍稍瞧了容嬷嬷一眼,笑的人畜无害道:“那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表示双坑更亚历山大
过渡
从下边的几个宫女嚼的闲舌根里头听说了些闲事儿来。
说是那令妃到也不是全民公敌的这么一个存在,当初未被遣送出宫之时在宫内也算是有几个知心人的,平日里你得了些好东西便送与我,我得了些好东西也会送与你的那般好交情的存在。
且说这令妃被遣送出宫之后,这些个知心人士便一直消了声,各过个的日子,从未再提起这令妃一句半句的。
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宫女连连摇头叹息这人心的不古。
这闲谈的人中间夹杂着个二十几岁的老宫女,这老宫女作出一副语重心长过来人的姿态与团在自己脚边的这几个小宫女道:“令妃当初是个宠妃的时候,这些人便追着腆着脸厚着皮的跟在她跟前,人家被遣送出宫之后又冷眼旁观,这下不是,昨儿那令妃回宫了,这些人又好似有了存在般的,高兴的不得了,那个礼送的,啧啧。”
景娴觉得,这一声啧啧可谓是精髓中的精髓啊,欲言又止的,留给听众许多的遐想空间。
景娴把搓了一半的衣裳丢回木盆里去,靠着墙走了几步,听着那宫墙外头的小宫女们连连抽气,想来是在惊叹。
景娴思忖着,这爬高踩低的事情素来在这后宫之中只是习以为常了,再过于大惊小怪着实是不太成熟的表现。
且说那些个巴结着令妃的嫔妃们只是品级不会高到哪儿程度去,若真的是品级高了又哪里还需要巴结着令妃往弘历床上爬去?
弘历这些年来越发的清闲了,当年许多个宠妃那边都已经不去了,日日过来景娴这边蹭饭吃,逗弄着永璂玩耍,时时考着三个小团子的功课。
帝后和睦,老佛爷都未曾插手,后宫之中又还能有谁能有那能耐插上一脚?
再说令妃失宠,这些人自然是甩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人敢去关心这个失宠的妃嫔?
现下这位当日的宠妃回宫了,那些个没什么盼头的女人只是乐呵了,连忙扒出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体己登门造访了。
这是人之常情,景娴觉得着实是无可厚非。
而这几个偷懒背地里闲聊主子的宫女却着实是有些可恶了。
这当儿,子峥偷偷的从景娴的腿边冒出来,学着她的模样将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半晌未听见什么动静,不由的好奇的转过来瞧着景娴道:“皇额娘,你在听什么?”
景娴低头瞧了他一眼,默默的倒吸一口凉气,缓了缓,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子峥瘪嘴,道:“子峥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皇额娘你竟然都没有瞧见!”
那一副撅嘴委屈欲潸然泪下的模样真真是叫景娴无奈,只能道:“乖儿子,听壁角,继续听壁角。”
子峥听了景娴的话,趴在墙上,眼睛轱辘直转,听了半天也未曾听见什么声音,不由的生了闷气,闷声道:“刚刚路过这里瞧见皇额娘你偷着笑,你必定是有什么好事情,却不与儿子说!儿子生气了!儿子不理你了!”
景娴被他这么一嚎,心里直愣,微微弯□来与子峥语重心长道:“那什么,外头那几个小宫女在说令妃的坏话,唔,你要听?”
子峥趴在墙上耐着性子又听了一会儿,还是未曾听见什么坏话来,只能听见几个姑娘正笑得开怀。
子峥小跑了几步,从偏门里跑出去,站在那几个宫女面前,双手插着小肥腰,不满道:“你们倒是继续说啊,怎么说不说话了呢?”
景娴未曾陪同着子峥出去,倚在墙上抬头瞧着头顶延伸着向天空挣扎着伸去的黝黑枯枝。
墙后头传过来那几个宫女慌忙的求饶声,喧闹了一阵子又消停了下去,几个宫女似乎是匆匆忙忙的奔走了。
子峥这才跑进来,伸手拽着景娴的衣摆,道:“皇额娘,那几个宫女让皇额娘您不开心了,儿子让她们去司刑房领小板子了。”
景娴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半秃瓢,笑眯眯道:“皇额娘没有不开心。”
子峥扑进她怀里,小声道:“皇额娘说谎!皇额娘你不开心了,那个令妃回来了皇额娘你就不开心了!”
景娴道:“谈不上不开心,只是莫名其妙的,有些累了吧。”
子峥眨了眨眼睛,听的不是很明白。
时过晌午,几个孩子奔去寻了小燕子来,一起用过午膳,便在侧院里的小果林里玩着捉迷藏。
景娴命人搬了张藤椅出来,垫了厚厚的一层白虎皮,有搬了两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斜躺在椅子上阖眼休憩着。
不过半个时辰,前头大殿又是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景娴本来不欲理会的,却无奈那叫嚷声一声高过一声,刺的她脑门直跳动,着实是睡不着,便只能掀了被子起来。
喜玉连忙过来搀着景娴往前殿去。
小燕子停了下来,一把抱住不留神撞在她身上的和黛,悄悄的伏□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和黛怔怔的抬头瞧着小燕子,犹豫了片刻,小燕子又说了几句,和黛终于笑了开来,点了点头。
还未走到前殿,便听见了前边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哭声,没来由的扰人心烦。
景娴与喜玉对瞧了一眼,不甚明白的抓紧了脚步往前边走了几步,还未走出屏风便被迎面而来的一阵嚎啕大哭嚎的生生的往后退了几步。
喜玉搀住了景娴,稍稍往景娴面前挡了挡,喝道:“究竟是什么事!能嚎成这个模样!”
这般中气十足的喝斥完了才瞧见那站在大殿里头的便正是那昨儿被蜘蛛迷了眼睛的令妃,以及那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放手的紫薇姑娘。
弘历则是立在一边,冷眼瞧着这两位,一位是哭的歇斯底里,一位是哭的慢慢吞吞。
见到景娴出来,他才伸手揉了揉额头,道:“皇后,你来了便好,令妃连午膳都未用便急匆匆的来状告你遣了容嬷嬷去跟踪她。你且说说有没有这回事。”
这般语气,如此的应付敷衍。
景娴脱口而出的便是:“还未曾用过午膳?本宫这边还有些剩下的,你可要用一些?”
弘历道:“……”
令妃道:“……”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是我累了
真的忽然间觉得很累。
写这文的初衷是小轻松,兼备虐NC
现在这么看来,没了NC了,这就不是同人文了,这是篇小言,而且还是篇无聊透顶的小言。
真的是对不起买文看的大家了。
安静
诚然景娴这句话说得着实是不太用心,诚然这句话还未成功的绕过她的大脑皮层便被她这般脱口而出了,也诚然她只是好心。
而诚然她的这一片好心,那大殿里头跪着的两个女人并不是很领情。
听完了景娴的话,令妃蓦地瞪大了眼睛,先前还只是捏着小手绢在脸上擦啊擦的,时而捻一会鼻涕,这会儿听了景娴的话便立即演变为嚎啕大哭,踉跄的想要站起来奔进弘历的怀里去。
景娴呵斥道:“跪回去!”
令妃这般还未站起来,却被景娴这般蓦地扬高的声调吓得顿时瘫软到地上去。这般楚楚可怜这般的天真善良美好大方高贵惹人疼爱惹人想要掐着她的脖子左摇右晃直至她死。
景娴呵斥完了之后便面无表情的愣了。而这一番呵斥纯属是条件性反射。
她还未出嫁之前,在还未同自己那个亲生姐姐闹翻天了之前,她们之间也曾经有过一段极为和谐的时光。
那时她阿玛纳了几个小妾,说起来倒是没什么名分的,长的那个水灵那个娇柔那个让人觉得轻轻一戳就会戳死了的女人。
景云瞧着不太顺眼,便与景娴商量了一番,挑了个由头与那几个小妾闹了起来。
主要细节现在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那几个大多都是小时候贫苦的女子,长大了便巴望着这高府大院的门楣起来,千方百计的进来了,便以为能高枕无忧吃喝玩乐荣华富贵了。
唔,其实景娴并不是很讨厌这样子的女子,她甚至觉得这样子的女子有些可怜。但是这些个成天就知道装傻扮痴装善良装柔弱的女子现下是想要借着自己的阿玛荣华富贵,她便不能觉得这些人可怜了。
景娴倒不似景云那般激动,在后花园里挑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到了石凳上去,也不掺和什么,只是手里捧着一盏茶,不经意的抿上一口。
这些个女子是怎样进府的她到真的是没太注意,只觉得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还算是养眼,进府之后也没有什么甚大的名分,也就算是阿玛养的几只宠物一般。
而景云不同,她素来讨厌这些莺莺燕燕的女子,她素来是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那般女子。
虽说时下正活在满人的族群里,景娴还是为她的这般喜好感到隐隐的担忧,即便是满族的姑奶奶,也是很难寻见这般能不计形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姑娘。
而这几个女人里头存着一位心眼儿特高的姑娘,才不过十六岁,却仗着阿玛对她的喜爱煽动着阿玛休妻之类的云云,闹腾了好些日子。
所以景云便与景娴道,这女人是要收拾收拾一番了。
景娴倒是觉得,是因为那群女子里头的一个黄衣小姑娘跟阿玛要了原本要送给景云的一盒胭脂,她才会这般的气愤。
后来的一些琐碎的事情景娴已经记的不甚清楚了。
只记得景云事先与她知会了一番的,遂,那颤颤悠悠的跪了一地的姑娘里,但凡是有谁不服想要站起来的,景娴便会用她那高八度的嗓门嚎上一句,跪回去!
渐渐的,这事成了本能。
那日夜幕临了,景娴与景云在后花园里头一同吃完了晚饭,景云哼哼唧唧的念叨着不让这些狐媚子吃晚饭,跪了一天的姑娘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景娴便笑嘻嘻的道:“这是为了保持你们那撩人的身材不是。”
下面的一片也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了。
用过晚膳,景云拉着景娴依旧是坐在那后花园里,入秋时分的夜晚是有些凉气渗人的,景娴与景云怀里抱了个暖炉,陪着这些个狐媚子一同在后花园里头受着罪。
再后来好似那些人里头的那个总喜欢穿黄色衣裳的女子去哭哭啼啼的与阿玛告了状。
景娴第二日与景云一同对外称是卧病在床,已经是重病了。
景娴那甚是贤良淑德的娘亲也终于是做了一回主,将那些个狐媚子都打了一顿丢出府了,其罪名由头是,其身不正,连累格格。
这件事情毕竟是过去了那般的久,现在想起来也便是绵长不绝,只觉得似乎是那个时候起,若是跪着的人没有自己的应允便站起来,自己便会本能的这般喊上一句。
待到景娴将这段裹脚布一般的往事给回忆完了,抬眼去瞧容嬷嬷的脸色已经白了。
景娴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思忖着估摸着自己每次回忆往事之时一张脸都是面无表情的,所以容嬷嬷以为自己是生气了。
景娴道:“那个……”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桌上的一套茶杯茶壶便已经被弘历一挥袖子给全数扫落在地了,弘历扫完之后并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往日那般温和至极的笑容,狭长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不知是在瞧那紫薇姑娘还是在瞧令妃。
紫薇被吓得立马闭上了嘴,无声的啜泣着。
令妃见过几次弘历发脾气,反应并没有紫薇那般大,依旧小声的抽泣着俯□去,字字清晰:“万岁爷,请您还臣妾一个公道……”
景娴默默的瞧着那被弘历扫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一套茶具,捂着胸口将将要心疼的晕过去。
这套茶具还是托人从宫外买进来的!
这套茶具花了她十几个铜板啊!
弘历这一生气就摔东西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前几年砸烂了自己一套顶好的青龙纹茶具,她便将这大殿里头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日子过去了这般久,她觉得弘历兴许是将这个毛病给改了,便将这套茶具给端了出来,没成想,又被砸了。
见弘历不说话,令妃又抖着一副小嗓子,一副受人千日欺有嘴不能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凄楚道:“万岁爷……”
景娴蓦地厉声呵斥道:“你闭嘴!”
这一回到不是本能了。
瞧着令妃的这般模样不知为何便会想起了多年前,被阿玛驱逐出府的那些个女人来,耳际不由的便响起了景云疾言令色的呵斥那些女子的声音,那中气十足的一吼,便让那些嗡嗡作响的在哭泣的女人都闭嘴了。
令妃被景娴这么一吼,真的是闭了嘴,一双方哭过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水灵灵动,楚楚动人的望着景娴,时不时的抽一下,却真的是没有在哭了。
景娴真的是想要望天感叹一句,世界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 表示某人正在炖排骨汤,哈哈哈
横祸
弘历似笑非笑的瞧了景娴一眼。
那笑容让景娴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狠狠的颤了一颤。
子峥不敢置信的朝景娴丢过来个极为佩服的眼神,那一脸震惊的神色让景娴不由的觉得自己平日里这般温和的作风确实是有些违背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的职务。
但是在许多人心里,景娴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形象。
这起源于多年前景娴伪装不受宠的时候所树立的形象,这般雷厉风行用于进谏然后被皇帝所不喜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以至于现在景娴无论如何与别人温和相处,那些人都不大敢于来景仁宫,唔,那个,小坐一会。
令妃显然是被景娴这般严肃的呵斥给吓到了,呐呐的不敢言。
景娴往前迈了一小步。
令妃连连往后爬行了一大步。
景娴继续往前走,令妃便继续往后退。
这般一前一后的移动着的模式最终被截止为那令妃退无可退的后背撞上了大殿的墙。
她抬头瞧着景娴,惊恐万分,肝胆俱裂,什么柔弱什么楚楚动人楚楚可怜衣冠楚楚她全然是顾不上了,连忙跪在地上,拼命的将自己的身体贴合着地面,极力让自己显得是那么的低微,颤声道:“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
景娴收脚,停在了她面前不过两步的距离,拢了拢袖子,面上挤出一丝笑容与她道:“哦?令妃你都还没将你的委屈说与本宫听一听,你怎么就先说自己错了呢?”
令妃猛地一颤,身子抖得宛若秋风中的枯叶,伏着头不敢抬头去瞧景娴,急急道:“是臣妾的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知天高地厚,娘娘身边的人,怎么会是来跟踪臣妾的……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最后一个字清脆落地,她跪着转了个方向朝着弘历叩了下去,扬声道:“万岁爷,今日的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该怪皇后娘娘,臣妾知错。”
弘历没有说话,目光顿留在景娴身上。
景娴瞧了一眼弘历,又甚是和蔼的与令妃道:“令妃妹妹这话是怎么说的呢?你若是觉得冤屈了便应当说出来,这样子本宫才能为你主持公道不是?”
这最后的一句话,语气柔和的好似要滴出水来了。
令妃没有抬头,她没有瞧见景娴现在面上的一片温和,没有瞧见景娴掐着衣袖的鲜红指甲。
景娴缓缓的朝着令妃蹲下去,目光平和,眸子幽黑,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胭脂色的妖娆弧度来。她在笑,好像。
令妃抬起头来,正巧对望上她的一双眼眸。
她觉得景娴没有在笑,可是她嘴角的的确确是朝上扬着的,嘴角还有一个深深的梨涡,娇俏无限,好似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只是在向夫君撒娇要着一只瞧上了许久没有买下来的簪子。可是令妃却是觉得后背越发的凉飕飕起来了,她觉得,景娴分明是没有在笑!
她现下的表情是这般的恐怖,与她只是望上一望,胸口便顿时闷的好似喘不过来气了一般,额头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心底却有个声音响起来。那声音说,你怎么才想起来呢?她就算是再不受宠也还是个皇后。
是皇帝现在疼爱着的,老佛爷保护着的,众嫔妃虽然嫉妒却不敢动弹的,皇后。
令妃失声尖叫出来:“你——”
她本能的伸手去挡在面前。
良久良久的没有动静。
再抬头之时,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再往上抬一抬头,是景娴依旧笑吟吟的面容。
景娴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令妃摇摇晃晃半天,才勉强站稳,连忙甩开了景娴的手后退了几步。
景娴倒是也不在意,只是转身走到依旧是跪在地上的容嬷嬷身边,蹲□去,头也未回的道:“令妃,你说容嬷嬷跟踪你,是在什么地方瞧见的?”
令妃小心翼翼的抬眼瞧了弘历一眼,扇面般的睫毛在眼睑上拖出一道狭长的阴影来,越发的可怜。听了景娴的话,便稍稍的将头抬起来一些,眉宇间有几分慌乱之色,道:“皇后娘娘,都怪臣妾,是臣妾的错,咱们能不能……”
景娴道:“不能。”
令妃眼眶里立即浮现上了一层水雾,眉头微蹙,好似受了千万的委屈一般。
景娴瞧着令妃的这般模样甚是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调试了一番自己的语气,竭力让自己显得能温柔和蔼一点,许久,与令妃道:“容嬷嬷跟随本宫多年,她平日里除了吃栗子这个嗜好之外,本宫还真不知道她有哪些别的嗜好,听你这番一说,本宫也觉得有些吓人。为你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一些,也是给你一个公道不是?”
这一番大道理说完,景娴觉得自己说的确实很圆满,也很是委婉。
但那令妃似乎不甚领情,依旧是那副受人欺负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也不去瞧景娴,只轻声道:“臣妾惶恐。”
弘历也不出声,一副将所有事情都委任与景娴的模样,坐到一旁的木椅上,搂过子峥抱到自己的腿上来。
那俨然是一副在看好戏的模样!
景娴朝着他望去的时候,弘历报以一淡淡的微笑。景娴朝他咧牙露齿的磨了磨牙。
自然这一幕低眉顺目的那令妃没有瞧见,倒是全数落进了一边同样是看官的紫薇姑娘眼里。
景娴回过头来的时候瞧着那紫薇姑娘嘴角泛着晶莹的水光,唔,那应当是将将要流出来的口水。
景娴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更无奈弘历只是抱着孩子坐在边上,一副不欲插手此事的模样。景娴只得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
这番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腔热血之情被弘历这般一个笑容所打断,教景娴着实是没办法接上方才那般疾言令色的模样出来。
沉默了片刻,景娴终终还是笑了起来,三分媚色,七分温婉,但是这般温和婉约的笑容却叫子峥捂上了眼睛,景娴瞥了一眼子峥,心中与自己开解道,莫计较莫计较,正事要紧……
这般开解半天,终于是冷静了些许,温和的瞧着那令妃“你若是有什么委屈,便说出来。本宫也不是那般护短的人。但是你需记得,但凡是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便必定需要有个该有的证据,否则那便是诋毁……”
信步走到那可怜吧唧的令妃面前,景娴面色略沉,嘴角含笑,道:“你……可曾明白过来了?”
令妃颤悠悠的抬起头来,还未来得及说一声,便觉得一片阴影顿时笼罩过来,接着又是一阵钝痛,连情况都未来得及瞧一瞧,便晕了过去。
只来得及凄楚的嚎了一嗓子。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二更。
表示正在一边炖汤一边准备第三更。
假的
流光簌簌而去数十日,整个景仁宫除却晨省,无一个人敢靠近。
没有人打扰,景娴乐的自在,便一头栽进了书房里头,命旁人不许来打扰,便除却吃饭时间之外,闭门不出。
小燕子是什么人?
天真无邪,热枕活泼?
假的。
才不是这样子的!
自小便在人堆里头打爬着长大的姑娘怎么会是这般的天真?围场危险她能不清楚?来路不明的女子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个故事,拿了几样东西便真的是皇帝的女儿了?
景娴想起那日,被小燕子一只鞋子砸的流鼻血晕厥过去的令妃便不住的摇头。
小燕子砸完令妃,没事人一般的转过来与弘历委屈的解释:“其实我只是在练轻功,怎么想她杵在这里跟个石头似的,害的我就这么给摔了,连鞋子都掉她脑袋上了。”
说完,便是一副她何其无辜何其可怜的模样望着弘历。
这件事情便这般不了了之。
不过那日紫薇姑娘瞧见小燕子时的神情是真真的好玩极了,一顺不顺的巴望着小燕子,嘴巴张大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弘历未同小燕子计较,只是笑了几声,便放下子峥走了。
紫薇痴痴的瞧着弘历远去的背影,嘴角含笑,眼神清澈却闪烁着光芒。
景娴着实是瞧不下去了,便出声耐心与紫薇道:“紫薇姑娘,你家娘娘晕过去了,你赶紧的将她扶去太医院瞧瞧吧。”
紫薇依依不舍的巴望着弘历远去的背影,良久才随便的应了一声:“啊?”
景娴不理她,疾走几步到容嬷嬷身边将容嬷嬷给扶了起来。
容嬷嬷毕竟是年纪有些大了,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跪着,站起来的时候不由的双腿一软,险些又跪了回去。
景娴连忙搀住容嬷嬷,眼睛略略的有些酸疼,与容嬷嬷道:“嬷嬷,真真的辛苦你了。”
容嬷嬷抽着凉气,顾不上与景娴说话,便只能将景娴的手握上一握。
那紫薇姑娘等到弘历的身影完全瞧不见了才恍然的转过身来,望着倒在地上的令妃,眼珠子极度艰难的转了转,才仿佛醒悟过来了一般,扑上去抱着令妃慌张的嚎道:“仙子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出什么事儿了!您醒醒,您醒过来瞧一瞧我啊,您看紫薇一眼好不好?您不要这样子对紫薇啊,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紫薇该怎么办啊?”
这头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那头一双手却抱着令妃左摇右晃的猛烈。
景娴捂了捂眼睛,往喜玉身后靠了靠,推搡了一下喜玉,道:“你差个人送令妃回去吧,就她这样子的兴许都没法将令妃完好无损的给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