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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冬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听到这声音,紫薇猛地抬起头来,狠狠的瞪着景娴,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不用皇后娘娘的美意了!紫薇能带仙子娘娘回去!娘娘的一番美意怕是能让仙子娘娘回不去了!”

她的这番话是极有气势的,只是配上她这般柔弱无力的声音,景娴也便当做是蚊子哼哼了几声,不予理会。

喜玉试探道:“娘娘,那么……”

景娴摆了摆手,道:“算了,她都这般说了,我们还能强求什么?”

喜玉无限鄙夷的瞧了一眼那抱着令妃坐在地上嚎的几欲昏厥过去的紫薇,便去搀扶着容嬷嬷回去上药了。

景娴也一同跟着走了。

众人见没戏看了,也随着景娴走了。

景娴将要走出门口之时,才忽的想到什么一般,转过头来瞧见了那站在紫薇身边的小燕子。她似乎在低着头与紫薇说些什么,紫薇本是伤心欲绝的,却忽的变得激动起来,瞧那阵势怕是要蹦起来掐住小燕子一般。

有那么一霎那,景娴是真的觉得“她想杀了她”

不过不是紫薇想要杀了小燕子。

怕是,小燕子想要杀了紫薇。

景娴轻微的一颤,稍稍的定了定神,垂了眼帘作出是在端详着身侧屏风上的一朵半开微闭的扶桑花的样子来,再次抬首望去时,那小燕子已经退离了紫薇数十步之远,嘴角含笑,似乎心情不错。

紫薇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吸气,大口的呼气,胸口起伏波动那般的大,好似一不小心就要晕厥过去了一般。

小燕子徐徐而来,终于走到了景娴的面前,停在一步之遥。

景娴扯动了嘴角,却没办法挤出一个笑容来。

小燕子是笑着的,她真的是有一副好皮相,眼睛特别的大特别的水灵,这般长相的人都容易欺骗人,总是教人觉得他们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你看了,好似已经将自己的心都挖出来放到你面前来了,供君处置那般。

没有人会觉得她在骗自己。

她若是立意要演戏,你便只能上当。

景娴与小燕子对视的时候,她是这般想的。然后不知怎么的,心口顿时传上来一阵凉意,霎时凉到了脚底心去,握紧的手心里浸出一丝丝的冷汗来。

小燕子说:“我跟紫薇说了,如果她想要这个位置,就用她的实力来跟我抢。我为了她,被射了一箭,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才下床。”

景娴拢了衣袖站着不动,许久许久,面上才浮上来一层惨白的笑容,甚是和蔼可亲的道:“你说的,极是。”

小燕子听了这话之后,很是欢乐。

这事便就这样子做了一个结束。

那一日紫薇便拖着令妃在宫里的巷子里,青石板面的小道上,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寻找着回去的路。

不过几个时辰,景娴便从赛威赛广那边听来了有关于令妃的消息。

说是,紫薇姑娘进宫没几日,连路如何走的都不甚知道,这回又是拖着令妃娘娘走的,这宫里受过令妃欺压的妃嫔,宫女,太监是何其的多,中途竟然没能遇到几个愿意出手帮忙的人。自然,也有几个愿意帮忙的,他们甚是亲切的给紫薇姑娘指了路,并成功的将紫薇姑娘指引到了太医院的反方向。

最终,紫薇姑娘力气不济,令妃娘娘坠入湖水里,大半夜的喝了一堆的凉水,终于被人救起。

已是半生不死的模样了。

景娴道:“真是,呜呼哀哉。”

作者有话要说:- - 虽然很没质量,但是还是更完了。

于是我可以去喝排骨汤了

做梦

梦境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美轮美奂,好似一场完美的演出,落幕的时候还趁着灯光未曾亮起瞧瞧的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泪水。

只是梦的最后,她擦掉眼泪,伸手轻轻的推开了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景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望无尽的盛开的佛桑花花海,层层叠叠的花瓣挤压着,推搡着,好似要将她推倒那人的面前去。

那个人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她想了许久,都未曾想起那人的长相,便走过去想要拍拍他的肩。

脚下便顿时开了一个黝黑的口子,她没有瞧见,只顾着自己走过去。

所以便落了进去,呛了几口凉水进肺里来。

她便醒了。

这么一个着实是莫名其妙的梦让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入睡了,抬头瞧瞧外头的天色,估摸着天亮还需要些时间来。

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从一边的矮柜之中翻找出一本泛黄了的旧书来,坐在床沿上便这般瞧着一直到了天亮。

无奈这屋子里只点了几只小蜡烛,光线昏暗摇曳,景娴这般看的如此的费力,挨到清晨之时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容嬷嬷进来帮忙洗漱的时候抬眼瞧着景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景娴瞧得真是揪心。

好几次眼瞅着容嬷嬷将将要开口说话了却又给咽了回去,这般一来二往的,景娴终究是忍耐不住了,一把抓住将要出门去的容嬷嬷的袖子,面无表情的便开口解释道:“嬷嬷,其实我只是……”

容嬷嬷小心翼翼的抬头瞧了一眼景娴,未等景娴说完便急忙打断道:“其实奴才明白的,娘娘并不是吃醋,娘娘您没吃醋。”

景娴眼巴巴的望着她,半晌,道:“啊?”

容嬷嬷连忙垂了眼眸,伸手去握景娴的手,安慰道:“其实,万岁爷昨晚没过来兴许只是在忙呢?娘娘你莫吃醋。”

景娴甚是惆怅的抬头望了一望天,覆手反握了一番容嬷嬷的手,道:“其实……嬷嬷,我只是昨晚看书看的晚了,所以眼睛红了。”

顿了一顿,加强了语气“诚然我没有哭。”

容嬷嬷拍一拍景娴的手掌,应和道:“好好好,诚然你没有哭。娘娘您千万要保重身子,气坏了不好。”

景娴望了一眼容嬷嬷,哀嚎着捂了捂脸,道:“嬷嬷,我现在真的是想哭啊!”

容嬷嬷连忙去轻轻拍着景娴的背甚是和蔼可亲的道:“娘娘莫哭莫哭,万岁爷今晚估摸着是会过来的。”

景娴磨了磨牙,深感与容嬷嬷之间的代沟逐渐增大,这一道年纪以及脾性习惯所形成的代沟已然是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夹在她与容嬷嬷之间。

只是无奈,现下这般情况着实是不太应当与容嬷嬷经行实质上的沟通。

景娴思前想后,终于决定表示妥协。

嘿嘿的与容嬷嬷笑了一番,道:“好吧好吧,嬷嬷你出去忙你的吧。”

这话才说完,赛威赛广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头冒了出来,窜上了树枝又轱辘轱辘的滚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三下滚到了景娴的面前来。

双手一握,面色沉重道:“皇后娘娘,奴才们有要紧的事情要报告!”

景娴这才将容嬷嬷推了出去,乍一听赛威赛广的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往后跳了一步,松开了手。便也就是这松手的当儿,教容嬷嬷又退了回来,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炯炯有神,一路小跑奔至景娴身边,八卦之情更胜当年,连声问道:“什么要紧的事情?什么?”

景娴抬头望了一回天,面上浮起一丝无奈之色,终于挥了挥手,示意赛威赛广说下去。

赛威赛广瞧见了景娴的手势,又对望了一眼,才埋下头去,道:“娘娘,万岁爷昨儿在令妃那里过的夜。”

景娴未曾出声,依旧是方才的那副神情那副动作,脸面上稍稍带了些无奈的表情都未作改动。好似赛威赛广这么一番话只算是一根鸭毛落在石头上一般。

半晌,景娴才开口:“唔,令妃不是不小心落水里给喝成水桶了么?”

赛威赛广伏了头:“是,但是万岁爷昨夜是留宿在了紫薇姑娘房里的。”

说完之后,两人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瞧着,景娴依旧是那番神情,听完这话之后连眼睛都未曾眨巴一下。

容嬷嬷往景娴身边蹭了蹭,往景娴的耳朵里瞄了瞄。

不巧的是这一番动作恰巧被景娴抓了个正着,景娴收回视线极迅速的用眼角瞥了一眼容嬷嬷:“嬷嬷,你在做什么?”

容嬷嬷呵呵的干笑两声,不露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道:“奴才想瞧瞧娘娘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掏耳朵了,所以现下这般什么话都听不见。”

景娴瞥了她一眼:“我听见了。”

容嬷嬷奇道:“您听见了为什么都没什么反应呢?”

景娴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瞧了容嬷嬷两眼,瞧得容嬷嬷头皮直发麻,才悠悠道:“虽然听见了,但是昨儿晚上没能睡好,这会儿还没能反应过来。”

容嬷嬷扶额不语。

赛威赛广嘴角抽搐:“……”

是以景娴遣散了这三位仁兄之后便埋头进被窝好好的睡了一觉,再醒来之时已经是众人已经用过中午饭的时间了。

且依据她从前每每睡觉都会睡到日落西山才起床的无数先例,容嬷嬷并没有给景娴留饭菜,一切都还要现做。

景娴起来之后得知了这么一个噩耗,精神顿时颓靡,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将院子里头忙碌的奔来奔去的几个宫女瞧到害羞的四处奔走才算作罢。

容嬷嬷在里头布筷子,瞧见景娴这般模样便道:“娘娘,你可还是在想万岁爷的事儿?”

景娴闻言转过头来,神色间露出一丝疑惑来:“万岁爷?他怎么了?”

容嬷嬷布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道:“那紫薇姑娘,娘娘可曾想好要怎样处置了?汉女怎么能这般进宫来?”

景娴瞧了她一眼,道:“那紫薇不是入了福伦家的奴籍被带进来的么?”

容嬷嬷给景娴递过去筷子,道:“那就更不能让她亲近万岁爷了。”

景娴垂头瞧着那双筷子许久,伸手接过来,与容嬷嬷淡淡道:“你去将她打晕了扛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 于是,冬病的稍微有点重,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明天吞药去,再写仔细些

绑人

景娴的额娘教育景娴的理念一直便是:对待小三要狠心,不能宽容不能纵容,要进行身体上的虐待的同时还要进行精神上的虐待。

而诚然景娴早已将自家额娘的这一番循循善诱给置之脑后许多年了。

嫁入了后宫中来,初初的时候是因为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后妃在头顶上压制着,她便什么事都没有做,什么话都没有说。领了个贵妃的空头衔整日整日的坐在回廊尽头上,夏天便捧了西瓜啃着,冬天便裹了一件厚狐裘,双手捧个小暖炉。

这日子便这般过去。

孝贤死后,她便越发的沉默了,容嬷嬷将她推一推,她才动一动,不去催她,她便永远都站在那个地方不舍得动了。

平日里若是无事,她便坐在回廊是听着赛威赛广与她说起令妃来,昨儿令妃做了什么什么,今儿又做了什么什么,然后开罪了谁又惹哭了谁。

景娴就坐着,抬头瞧着一边生命力极为茂盛的合欢树,瞧着那大片大片散开来的碧叶中夹杂着殷红的花来。

赛威赛广不知道她在不在听,但是碍于她并没有开口说不要听,也便只能这般絮絮叨叨的说下去。

她会偶尔笑一笑,笑的时候整个眉眼都会舒展开来,不似平日那般总是微蹙着眉头,一板一眼,好似做什么表情都是事先想好了的那般,像是戴了个假面具。

容嬷嬷嗔怪景娴,说是为什么听见令妃的事情会是这般的开心。

景娴脑袋往一边稍微的歪了一歪,舒展开了的眉心又有重新蹙拢的预兆,但那也只是预兆,不稍片刻,景娴便又笑开来了,她笑的时候总是这般,好似千朵万朵的花一同慢慢的舒放开来花瓣一样。

景娴道:“唔,当做是笑话来听听也是不错的。”

容嬷嬷表示她没能有景娴这般的高层次所以听不懂这里头的关系,但是景娴这般开心她也没有阻止。

是以,令妃这般努力的奔走在后宫之中,日益嚣张,景娴便一点手段也没有采取。

更多时候,容嬷嬷只觉得景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深不可测,她觉得景娴很可能只是记性不好所以把一切事情都给忘了。

譬如问景娴昨儿吃了些什么东西,景娴也要低着头想个许久,才抬起头来道:“哦哦哦,我记起来了,我昨儿吃了......”

噼里啪啦的一堆倒豆子一般的说着,生命力好的和那棵合欢树有的媲美。

这般光景之下,容嬷嬷也不能再指望着景娴能做些什么事情出来了。

这整顿后宫的事情便就这般给撩了担子,老佛爷也就当做是景娴身体不甚好,将一切担子都给揽了,并取消了每日的晨省。

其实后宫的担子也没有多大,左右不过是一些争风吃醋,阴谋手段罢了。能死的被弄死了弘历全权当做瞧不见,不能死的也没有人敢动弹一分一毫,这波浪再掀又能掀多高?

而这一切景娴素来都是瞧不见的,她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投功夫,这样子投进去的功夫会教她全身上下的不爽快,还不如去睡觉来的利爽。

自然,景娴是那个不能死的。所以她活了这般的久。

诚然那令妃也有可爱的时候,所以景娴让她活了这般久,权当是养了一只可以随意逗弄的小宠物。

容嬷嬷便日日瞧着心惊,总是怕着那令妃一不小心给将景娴挠伤了。

是以,景娴这般揉着额头甚为头痛的模样,与容嬷嬷道:“你去将人给掳了带回来吧。”

容嬷嬷是何其的欢喜。

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却还是极为迅速的,不过一个时辰,便将那紫薇姑娘给用一条被单裹了丢回来了。

景娴捡了条小板凳坐着正耐心的喂着永璂喝米糊,永璂小小的眉头皱的打了结,坐在容嬷嬷的怀里,闭着嘴巴愣是不张口,左躲右闪的,伸手去拍勺子,却无奈景娴意志力顽强身手敏捷让小个儿的永璂无法得手,逼的永璂一抬脚,狠狠的踩上了景娴的脸。

容嬷嬷笑的很是欢畅,和蔼道:“小阿哥真是活泼可爱。”

景娴磨了磨牙。

被草草的用被单裹了的紫薇姑娘便是这个时候被丢到景娴的脚边的。

景娴被这阵势吓得抖了一抖,顺带着手上的劲儿一松,连带着米糊和勺子一同掉到了正欲从被单里头挣扎着爬出来的紫薇姑娘的脑袋上。

紫薇姑娘便不动了,粘稠的米糊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将将要流进她的眼睛里头去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擦。

她身上的布料还算是好的,叫做水无痕,即便是落了些水上去,抖两下也便没了,不至于沾湿衣裳。

这样的好面料用来擦米糊的下场便是擦了一半留了一半,擦到哪里便留在了哪里,胭脂夹杂着白糯的米糊,一张小脸顿时花了。

景娴瞧了那紫薇一眼,叹了口气,道:“可惜了我炖了这般久的一碗米糊糊。”

紫薇听见这声音,明显的僵硬了一会,用力的擦拭着脸的手便停顿在了脸侧,一动也不动。

这般的美人被自己吓的一惊一乍的着实是作孽。

景娴抖擞着调出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来,伸手去搀紫薇,一边与柱子一般的杵在一边的赛威赛广开解道:“紫薇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柔弱美人你们说是不是?怎么能这么粗鲁呢?若是摔到了紫薇姑娘,就算是本宫不心疼,也有人会心疼的是不是?”

紫薇将将要站起来了,被景娴这番话一吓又是险些瘫软回地上去。

景娴连忙腾出另外一只手来去搀着紫薇,连拖带拽的将紫薇扶起来丢到一旁的椅子上去,笑脸如嫣的端详着紫薇,探手出去捻了手帕往她脸上擦拭着。

那动作是极为轻柔的,却吓得紫薇一抽一抽的好似连椅子都坐不住了似的。

景娴视若无睹,一手为紫薇擦拭着,又是含了笑,柔声道:“这么好的皮肤,果真是年轻就好。”

紫薇顿觉眼前黑了一瞬,清醒来只是已经从椅子上滑落了下来,连忙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头使劲儿的磕头,嘴里含糊不清的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心疼的依旧是娘娘,皇上不过是来与奴婢下了一盘棋罢了。”

景娴转过头来瞧着紫薇,半晌,才惊诧道:“皇上?你提他做什么,本宫说的是令妃会心疼你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神啊,请让一切进入正轨吧。

黑屋

事实证明,景娴若是发了飙,这办事的速率不是一般的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紫薇便已经节节败退,最后抵上身后的柱子,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巴巴的瞧着景娴,是一副可怜的模样。

景娴坐在椅子上,鎏金镶珍珠黛色的护甲在桌面上敲打出单调的旋律,低着头却好似不准备再继续问下去了一般。

紫薇极为好看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万分的瞪着景娴,脸上隐隐闪过几丝的恨意,又瞬间消失殆尽。

景娴端过一旁的茶盏,推了推茶叶,送至唇边抿了一口便搁了回去,这是有些凉了的茶,不太合胃口。

容嬷嬷顾自抱着永璂在一边玩着,永璂是越发的安静了,许多时候景娴都能从他身上瞧出来另外一个弘历一般。

方才只是说的太过急促太过慌乱所以便致使自己口水咽回了喉咙里呛到了自己,所以才停下来准备喝口茶再开口,未曾想到这盏茶竟然是凉了许久的,甚是不对自己的胃口,但是鉴于这茶盏是自己得心顺手一件工具,咳了咳嗓子准备开口之前又将桌子上的茶盏给端了起来。

这般突然将杯盏捞过来握在手里的动作显然是将紫薇给狠狠的吓了一大跳,以至于她踉跄了一下,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往柱子后头躲去了。

紫薇的这一番动作也是将景娴给吓了一跳,在她的眼里自己素来都是平和的人,虽说谈不上善良之流,但是杀人不见血心狠手辣这还是没有达到的吧。

景娴默默的为自己悲哀了一把,神色间带了些许的郁郁,开口与紫薇道:“说罢,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紫薇楚楚道:“皇后娘娘……”

未说话,便被容嬷嬷给出声打断了。

容嬷嬷挤出一丝笑容来,与紫薇笑吟吟道:“紫薇姑娘你可能不太明白皇后的意思。”

紫薇全身上下颤抖了一番,眼眸中带了几丝的惴惴又有几分疑惑的抬头去瞧景娴,这般好似杨柳一般被风一吹就要断了的身子配上了这么一副楚楚动人的神情来,着实是一副狐媚子的相。

景娴朝着容嬷嬷报以赞赏的一笑,清了清嗓子,甚是威严的与紫薇道:“本宫是问你是受何人指使进宫来勾引皇帝!”

这般威严十足的一声质问震的紫薇往后扬了一回头,再瞧景娴之时,眼眶里已经包了一包泪,欲落非落的样子,瞧得人着实是揪心。

紫薇一双黛眉微蹙,双目似含了这人间的愁苦,鼻翼抽动着,一副凄楚无人依的模样,眼神柔柔弱弱却含了三分妒意与两分的无助,与景娴推心置腹道:“皇后娘娘,您说这话可是要凭良心的。奴婢不过是仰慕皇上景仰皇上的文韬武略,才华横溢,承蒙皇上不嫌弃愿意与奴婢下上一盘棋,奴婢铭感五内,恐怕自己做的不好不合皇上的心意。这么纯洁的我们,这么纯洁无辜的只是下了一盘棋,皇后娘娘您怎么能……怎么能将奴婢和皇上想的如此不堪呢?”

景娴抬了抬手,还未开口,紫薇面露凛然之色,往前走了几步,扬声道:“皇后娘娘,奴婢敬重您,奴婢也知道您高贵您深受皇上的宠爱,可是您不能这样子对奴婢!奴婢也是人!奴婢也是爹生父母养的!”

景娴张了张嘴,这话都还未从嘴里掉出来,紫薇又是凛然的噗通一声跪倒在景娴面前,扬声道:“求皇后娘娘成全了奴婢!”

景娴终于是闭上了自己一直开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的嘴,甚是无奈的瞧了一眼紫薇,半晌,才道:“你这是说完了?”

紫薇呐呐的瞧了瞧景娴,道:“说完了。”

景娴垂头瞧着自己手里的茶盏,转动着手腕瞧着上面那精致至极一朵兰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也不去看紫薇,只问道:“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紫薇觉得是莫名其妙,但是碍于这是皇后也不甚好说些什么,只能呐呐的继续道:“没,没了。”

轻轻了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茶盏搁到桌案上去,也不去看紫薇,神色淡淡,声音也是淡淡的毫无波澜起伏:“将紫薇姑娘拖到后院的小黑屋去,好好的让她静思己过。”

赛威赛广得令,便奔过来顾不得紫薇的挣扎,便一个人拎其后衣襟,一个人拎了裤管,匆匆的将紫薇给抬走了。其速度之快让紫薇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

永璂依旧是坐在容嬷嬷怀里瞧着景娴,面容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极为漂亮,静静的望着景娴。

景娴瞥了一眼永璂,咬牙切齿道:“你等着,今儿不给你灌一碗米糊下去我就不是景娴!”

永璂眨了眨眼睛,良久,将脑袋转到一边去,其在做这一个动作的时候还伴随了一声拉长的“哼——”

景娴道:“……”

倒是容嬷嬷,很是欢喜的与景娴道:“娘娘,你这件事情做得是真的好,奴才许久没看见娘娘您像今日这般有魄力过了。”

景娴没说话。

容嬷嬷又呵呵的笑着凑过来与景娴问道:“娘娘,您是不是在恼万岁爷昨儿宿在紫薇姑娘那里的这件事情?”

景娴依旧没说话,只是瞧了容嬷嬷一眼。

容嬷嬷将她的这一番没说话自然而然的当做了默认,便愈发的欢喜了,连忙将永璂往景娴怀里一塞,欢快的奔去给永璂煮米糊了。

不稍片刻,赛威赛广便回来了。

与景娴回报了一些那紫薇絮絮叨叨说的话,并说其中的意思不过是自己是无辜的,自己不过是有幸得到了皇帝的宠幸。

赛威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道:“娘娘,您今日本可以将那紫薇姑娘给打一顿的,您怎么……”

景娴抱着永璂,视线落到赛威的身上,眼睛稍稍的眯了眯,才缓缓道:“打一顿?好教别人来怜惜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么?”

赛威道:“可是……”

景娴忽的笑了,眼睛眯了眯,将永璂抱着晃了晃道:“那小黑屋也够她住一天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 那啥,大家还是别看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泪目

表示包子皇后会好一点,比这个条理清晰多了

伤感

景娴负手立于门口回廊前一个下午,光线的角度渐渐倾斜,最终将将要消失不见。

她却依旧是那个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耳畔的流苏被风吹动,时时的滑过她轮廓优美的耳侧。

若这是炎炎夏日,这般站着吹过堂风许是件惬意的事情,只是现下是隆冬腊月,一树合欢苍劲而立,景娴便这般面无表情的杵在那里,身形笔直的犹如一杠枪。许是被冷风吹的久了,嘴唇失去了些血色,面上也是一副怏怏的模样,又是没有涂脂抹粉的一张脸,这般一个下午吹下来,待到弘历过来之时已然是一副林妹妹的模样,扶着栏杆欲倒未倒了。

弘历带着子峥过来的时候,景娴依旧还在那里瞧着那棵合欢树,一动未动,好似不知道弘历进来了一般。

因永璂不能吹风,容嬷嬷便抱了永璂站在屋里头,每每想要过来劝着,景娴便摆一摆手将容嬷嬷想要说的话都给摆回去了。

就这般,景娴坐在外头吹风,容嬷嬷便只能跟着站在里头。

弘历进来之后,便站在景娴身边站了一会,也未曾开口说些什么,顺着景娴的视线去将那棵合欢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是没能瞧出些什么来。忽的,静静的笑开来了“你莫不是想要摘了这合欢花去做合欢糕?”

景娴垂了眼眸,没有搭话。

弘历顿了顿,淡淡道:“这样子的天气,合欢又没有开,那棵树有什么可瞧的?”

景娴依旧没有搭话,面上却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动,她扇面般的睫毛在冷风中颤了颤,徐缓张开,歪着脑袋瞧着弘历。

弘历低下头来瞧着她,嘴角略扬:“你今日这般模样真的是让人怕的很。”

景娴任然是那样一副神情,神色淡漠的好似什么都不太关心,歪着脑袋瞧着他,眸子幽黑而平静。她只回了一个字:“哦?”

弘历探出手去,轻轻的压在她的额前,略伏□来与景娴对视着。四目相对,都是平静的毫无波澜“你今日怎么这般神情,你从来都是极温吞的……”

景娴沉默了良久,才极轻的笑了一声,但是这一声笑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面上却依旧是那般模样,好似淡漠的不是自己的脸。她睫毛跳动了几下,又重归于平静,与他道:“你觉得从前的我,是温吞的人?”

弘历道:“是。”

景娴垂下头去,似是在沉思一般,半晌,才抬起头来瞧着他,露出一种想笑却又笑不起来的模样“你说我从前是个温吞的人,你觉得我从来都做不对一件事情,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是不是?”

显然这句话虽用了疑问的语气,却着实不是个疑问句,她问完了这一句未给弘历回答的机会,便又笑开来了,笑了许久,冷风猛地灌入喉咙里来,咽下去几口又呛上来几分,不由的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这般一咳嗽便是很难止住,但是她却好似急于要说话,极力将那些咳嗽声悉数咽了回去,猛然仰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凛冽“假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些不过是我做给你们看的罢了!”

弘历任是方才的那一副神情,方才的那一副眼神将她瞧着,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容,没有笑意的挂着。

半晌,他才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额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淡漠却透着几分的柔情“我知道。”

景娴的气息霎那间的乱了,却作出一副镇静的模样来,倔强的仰着头,道:“你不知道。你若是知道我真正的脾性了,你不会这般对我。”

弘历收回了手,不再去瞧景娴,抬起头来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合欢树上,良久,道:“若是不知道,怎么会娶了你,怎么能将一切事情都与你铺陈好了。唔,你将嘴巴合上一些吧,口水要流出来了。”

景娴连忙伸手去捂嘴巴,抬头却瞧见弘历嘴角勾起来的那一抹稍有得意的笑,心下不由的懊恼起来。

她只能瞧得见弘历的一张侧脸,其实她往日里一直不甚愿意承认,她虽总说弘历是个娘娘腔,他却着实不是属于女气的那一种,他的五官略显狷张,有几分张扬。可是她初遇他之时,他却是低眉顺目的要紧,从不愿意与人对视,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眸瞧着是安静的却是暗藏汹涌的,景娴一直都是这般想着的。

弘历没有理会景娴的这般走神,又道:“你觉得你有多高深莫测?其实你的那些小把戏让人一瞧便知,后宫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像你这般……”

景娴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头:“你今日真啰嗦,说罢,你想要来我这里做什么?”

弘历瞥了一眼景娴,道:“怎得?不伤感了?”

景娴再哼一声,道:“不伤感了。”

弘历伸出手来,指骨分明,纤细好看的手指戳上了景娴的面皮,许是觉得这触感着实是不错便多戳了几下,才松手道:“那么你怎么还是这般面无表情?”

景娴张嘴,朝着弘历的手指发狠似的咬下去,后者身手敏捷的闪过去了,以至于未能得逞的景娴只能气急了磨了磨牙,瞪了一眼那神清气定的皇帝一眼,咬牙切齿道:“谁面无表情了?不过是被冷风给吹的脸皮给绷住了罢了,你站在这里吹一下午的风试试看啊你!”

这可惜这样子的一个白眼杀伤力不足,皇帝依旧是淡淡的笑着,道:“你若是被风吹的惨了,怎得不回屋里去?”

景娴顿时一张脸便耷拉了下来,哭丧着脸道:“脚麻了,走不动。若是让容嬷嬷知道了,明儿整个宫里的人都该笑话我了。”

弘历:“……”

景娴伸手去抓弘历的衣袖,却被弘历一闪躲过去了,无奈,只能哀嚎道:“小四,你且过来将我扶上一扶啊!我的脚麻了走不动。”

弘历默默的过去将她扶了。

是以,弘历这般推心置腹的疑似表白之言便被景娴这般没有风趣的给打断了,而且断的是如此的彻底,前后气氛扭转的又是如此彻底,致使弘历着实是无法将剩下的话重新给接上去了。

这晚,弘历留在景娴这里,同景娴抢了许久的菜,才成功顺利的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景娴甚贤惠体贴的与赛威赛广交代了一番,给那小黑屋里头的紫薇姑娘送些晚膳进去,省的让人说是虐待了这紫薇姑娘。

赛威赛广听到景娴说是要给小黑屋里头的紫薇姑娘送吃的进去,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那小黑屋是景仁宫没有一个人愿意进的地儿,那个地方是给景娴用来酿酒,腌肉,腌酸菜的。这会儿大冬天的,且不说那扑面而来的臭气熏天,就说是那里头的一股闷热劲儿也是让人受不了的。

赛威赛广无奈,也只能暗暗的怪那位紫薇姑娘,竟是能耐到让皇后将她给丢进了这么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看这文的,大家抱一个

钦佩

三日之后,溺水的令妃终于姗姗而来,一路挥舞着她的小手绢在众人的侧目中招摇的飘进景仁宫。

很巧的是景娴正坐在大殿里。而不巧的则是景娴正在与容嬷嬷唠嗑。

景娴这人有个极大的毛病,那便是自己正专心致志的在做一件事情乃至于正在与一个人专心的唠嗑之时,旁人若是想要插嘴,便会被景娴直接给无视掉。

这让令妃很是苦恼,围着景娴求情也罢,隐晦的威胁也罢,呢呢喃喃嘀嘀咕咕的说了大半个时辰,景娴却依旧还是她刚进来的时候的那个模样,与容嬷嬷对坐着研究煮一锅浓汤究竟是应当加几勺的盐几勺的水和几勺的巴豆才能熬出美味。

令妃站在一边听得心惊胆战,手中的手绢拧的开成了一朵花。

是以,令妃在一大早的时候就过来了,待到景娴回过神来瞧见令妃的时候已然是午膳时分,外头已经有些晒了,子峥蹦蹦跳跳的奔进来与景娴说是皇阿玛摆宴,所以和黛与和敬都留在那里了,这番过来是询问景娴的意思。

景娴转过头去上下将令妃打量了一番,惊诧道:“令妃,你站在本宫的宫里头做什么?”

令妃已经是双腿打颤了,心中那一番背的滚瓜烂熟的说辞已经全忘了,现下只想寻个椅子好好的坐下来,可是景娴瞧见了自己,只能无奈的颤抖着弯下腰去想要给景娴行一个粗糙的礼来。

脚腿肚狠狠的抽了一抽,脚底心传上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令妃还没能寻找旁边的东西扶一下便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景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令妃,心里顿时颤了一颤,这大中午的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吓,着实是骇人。

还未等景娴开口问,那令妃便忽然间朝着地面伏□去,扬声道:“皇后娘娘,臣妾求您放了紫薇丫头吧,她还只是个小丫头,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不过是陪了皇上一宿,你这般扣了她,臣妾这边倒是没什么,皇上知道了不好啊。”

景娴张了张嘴,那令妃又是猛地一个磕头磕的响。

景娴觉得甚是无语,本来只是觉得弘历陪着她下了一晚上的棋,着实是太累着弘历了,而紫薇出言不逊,是应当罚她关小黑屋里头一晚上的。而令妃这般一出现将一切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她身上来,先是将下了一晚上的棋说成宿了一宿坐实了紫薇小妾的身份,又给自己推了一个善妒心眼儿小的罪名。

这本来是准备放人的也着实是不想放这个人了。

景娴这般听着,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方才本能的伸出去想要搀扶令妃的手,又缓缓的将手缩了回来叠在自己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低头瞧着地上磕头磕的正欢快的令妃,道:“令妃,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宫扣留了紫薇姑娘?”

令妃抬起头,一脸惘然单纯无害的喃喃道:“难道不是么?臣妾听闻有人瞧见了赛威赛广打晕了紫薇……”

景娴挑眉,笑容越发明显:“有人?你说的是谁?可知道是哪个宫的?是太监呢还是宫女呢?”

令妃莫名的颤了颤,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道:“臣妾慌忙,臣妾太担心紫薇姑娘了所以……”

景娴俯□来,靠近令妃,笑的极为好看,一字一顿道:“你忘了是谁说本宫绑的人?那么这便不足以为凭,若是宫人在嚼舌根呢?”又端坐了回椅子上,笑吟吟的打量着令妃,道:“这番令妃的慌忙,令妃的担心倒是纵容了这乱嚼舌根的宫人了。”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令妃又猛地俯□去,颤声道:“娘娘!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的错!求娘娘惩戒臣妾!”

景娴左手覆上右手,手指滑过右手无名指上的斑斓护指,似笑非笑的瞧着令妃,半晌无声。容嬷嬷凑过来似是想要说些什么,还未开口,景娴却蓦地一掌拍上了桌子,一张桌子被她这么一拍震的噼里啪啦响。

令妃却被她这么一拍,吓的更加厉害了,全身上下颤抖的跟片在秋风中簌簌发抖的小树叶似的,越发的楚楚可怜,而这楚楚可怜的劲儿在景娴眼中着实是有些假。所以景娴无视掉了。

容嬷嬷又蹭过来了一点,似乎是有话要说的模样,景娴思忖着容嬷嬷许是太过于善良所以要劝一劝自己,而景娴觉得这一回的确是动真格的了,所以只对着容嬷嬷挥了挥袖子,示意容嬷嬷不要说话。

容嬷嬷甚是无奈的瞅了景娴一眼,表情很是愁苦。

令妃表情异常的悲痛,那一副模样明明是梨花带雨面上的妆容却愣是没有花掉一点点,这样子一副壮观之极的景象让景娴无比佩服。

她素来不喜欢哭,逼急了也会乖乖的回房间去卸了妆再抱着枕头狠狠的哭一场,然后洗脸梳妆,出门见人依旧是笑脸迎人的,所以对于这样子说哭就哭,眼泪掉的比掉眼睛都容易的女子,景娴向来都是无比钦佩的。

为了表达这一份钦佩之情,景娴特地仔仔细细的观察完了令妃这般哭的技术,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悠悠的站起来,慢悠悠的去将那令妃扶起来。自然,这过程中令妃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情愿,以及对那凉飕飕的地板的流连,这让景娴很是费解。

一边的容嬷嬷已经头疼的揉额头了,而子峥则是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哭的几欲昏厥过去的令妃。

只是景娴在钦佩之余并不是很能接受这女人大中午的在自己的寝宫里头哭的好像死了爹娘一般,这样子不是很吉利。

所以景娴极温柔的将令妃强行从地上扶起来,并极度用着温柔平和的语调告诉她:“没关系,令妃的宫婢一直都是陪着令妃的,估摸着冬雪腊梅也知道是谁在令妃面前嚼的舌根了。”

令妃方要开口,景娴挥了挥袖子,打断道:“若是这两个丫头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她们失职是不是?令妃你大可放心,本宫不是那般严厉的人,打发她们两个去慎刑司便罢了。”

令妃狠狠的抖了抖,险些又要跌回到地上去。

景娴眼尖,连忙伸手将令妃扶一扶,并在她耳边轻语道:“瞧瞧,令妃妹妹这是碍于皇上的威严所以才脚软么?可是现下,皇上都已经走了,妹妹你怎么还脚软呢?”

令妃猛地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望着景娴。

景娴已经松了令妃的手,顺手端过桌上的一杯茶,推了推茶杯,正准备喝,却被容嬷嬷好心提醒道:“娘娘,万岁爷还在等咱们去用午膳。”

景娴这才恍然想起来一般,搁下茶盏,微微转头笑着与令妃道:“方才皇上是来了,不过未进来,连门槛都没迈进来便走了。是不是皇上的威严太甚,所以令妃妹妹都脚软了呢?不过现下皇上走了,令妃妹妹大可不必脚软了,慢慢的扶着冬雪回去用午膳吧。”

令妃面上恭敬的点了点头,手中的手绢却被更加用力的拧着。

景娴不再瞧她,伸手去招了子峥过来,携上容嬷嬷便往门口走去。抬脚要过门槛之时忽的顿了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转过头来,笑脸盈盈的望着站在原地的令妃,柔声道:“对了,令妃妹妹,你可要记得替本宫问问冬雪腊梅那些个嚼舌根的宫人的名字。

说完,与容嬷嬷一行三人徐徐走出宫门,在一片灿烂明媚的阳光中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不是我不更,我这段时间奔去和上司吵架了,于是心情真的是糟透了。

不是我的事情压给我我没说话了,可是压根不关我的事的错误为什么要加到我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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