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团子皇后》作者:一冬【完结 番外】 > [还珠]团子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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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冬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暖帘这般被掀开,外头的冷风便灌了进来。

弘历正欲招手让这三个孩子进来,景娴却已经开口了,温和的与他们道:“你们三个孩子,赶紧进来吧,在外头吹什么冷风啊。”

得了景娴的旨意,三个孩子才释然的绕过令妃来到了景娴的身边,围着景娴坐着。

福尔康蓦地抬起头来,上前几步,瞪着一双圆目,鼻孔撑开老大,还一抽一抽的道:“皇上!千错万错全部错在一个【情】字上啊!若是臣没有情,便不会对紫薇【一见钟情】更不会有现在的【情不自禁】。只是因为这一个情字,臣纵使是万死不辞啊!可是情这一个字,本来就没有错,本来就没有律法可言的!若是连情都要用律法,用常伦来恒定,那这【情】就不是【情】了啊!”

他这么一番激情言论说的这番的矫情不说,他这一往上凑,便惊吓的和黛连声喊皇额娘救命。

弘历面色阴沉的将他一脚给踹翻了去。

福尔康翻身起来,跪在地上又一次爬过来,这一次却是聪明了许多的,并没有太过于接近和黛,伏在地上凄声道:“皇上!臣求您救救紫薇吧,她已经快被皇后虐待的死掉了!”

令妃也连忙用手绢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前行了几步,道:“皇上,这些个孩子也都是可怜见儿的,您就帮帮他吧,救救紫薇吧。紫薇也是个好孩子啊。”

弘历面无表情,并不说话,只是瞧了一眼景娴。

景娴正在掰一块桂花糕,准备分成四份与仨孩子分了吃掉的,被弘历这么一看,连忙心虚的将自己的那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的道:“令妃,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宫藏了紫薇?”

令妃俯□去“臣妾不敢。”

景娴朝着弘历摊了摊手,其意思便是,你瞧人家这么谦卑,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吧。

弘历横了一眼景娴。

令妃缓缓的抬起身子,目光极为柔弱的瞧着景娴,面上流露出害怕的神色来,全身上下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的靠着四格格,柔声道:“臣妾只是说求皇上帮尔康找一找紫薇,那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她进宫才不久,若是不小心走失在皇后娘娘这里……”

话还没说完,四格格便“哇”的一声猛的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 正在扭转局面,有预感老子的卡文期要过去了

杖责

平日里,众人都知道的一件事儿,那便是四格格很受万岁爷的宠爱,只要四格格瘪一瘪嘴,这万岁爷必定会立马去哄。

然则,这只是表面上的。

景娴膝下的这三个孩子自小便甚是坚强,摔倒了也不闹腾,抹一抹眼泪继续爬起来。是以弘历每每想要过一过这当爹的瘾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做起。

是以,四格格这个喜爱哭闹的性子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弘历的心理需要。

她想要这年的贡品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只稍瘪一瘪嘴,弘历便立马应允了。

她将五阿哥给推下水了,愉妃赶过来指着她鼻子骂,她只需要挤一滴两滴的泪水,弘历便能开口说是小孩子心性,无碍。

是以,在这后宫之中,她仗着自己无限的荣光横行乡里,人们叫苦连天却没办法奈何她半分,毕竟她身后有弘历这个护盾。

这会儿令妃被皇后这般欺负,她心里自然是委屈极了的,心想着自己的额娘和皇阿玛之间的爱情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纯洁却因为皇后这个贱人,而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所以四格格想都没有想清楚,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觉着弘历肯定会被她这么一哭给哭软了心,立马放下皇帝的架子飞奔而至,一把抱过令妃,为令妃擦拭着泪水,痛心的咆哮道:“令妃!我的心肝儿,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够保护你是我让这人心险恶的后宫伤害了你。”

而她的额娘势必会很善良很温柔很大方的对弘历说:“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千万别怪皇后娘娘,她只是爱你啊!”

四格格这般想着,便觉着自己的额娘实在是太善良太伟大了。

只是,事与愿违的是,她哭得实在不是时候。

弘历并没有过来安慰她,本来就已经阴沉下来的脸此刻更加阴沉。

令妃瞧出了些端倪来,连忙扑上去一把将四格格搂进自己的怀里,急忙道:“皇上!四格格方才在门外受了惊吓,所以这才哭闹不已,还请皇上饶恕。”

弘历在桌子上摸到一盏茶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将这茶杯猛地往令妃身上砸过去。

这一次砸的有些偏了,未能砸到令妃的身上,从令妃的眉角擦了过去,砸在了地上,碎成了许多瓣。

令妃连忙闭了嘴,抱着四格格楚楚可怜的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好似能说话一般的将弘历望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而不能诉说一般。

四格格不能置信的瞪着弘历,眼睛里射出一道道的怨恨的视线,怒道:“皇阿玛!您要为了这个恶毒的皇后而伤了我额娘的心么!”

弘历不说话,手却已经开始在桌子上摸索着能砸的东西了。

只是很可惜,方才那福尔康的表现实在是过于激烈,所以弘历已经将桌子能能砸的东西砸了一大半,方才砸令妃的那盏茶杯已经是桌子上最后一只能砸人的东西了。

寻不到东西,弘历只能作罢,低头瞧着四格格,负手而立。

从四格格的那个角度来看,面前的这位帝王是犹如神祗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他身后的绞丝轻纱烛灯在他身上晕出来一片光晕,遥遥看过去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四格格咽了咽口水,这是头一次见弘历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有些被吓着了,不敢再开口说话。

许久许久,弘历才开口道:“你方才喊皇后什么?”

这句话问的很是温和,语调中也听不出什么甚大的怒火之类的。四格格心里瞬间有些得意起来了,朝着坐在景娴身边的和淑翻了个白眼,意思便是,你瞧,皇阿玛那么疼爱我,连句重话都不乐意说。

和淑面容淡淡,安静的瞧着四格格。倒是一边的子峥有些不忍心的捂了捂眼睛,一头栽进了景娴的怀里。

四格格俯□道:“儿臣喊她皇后娘娘。”

子峥觉的,皇阿玛这是要真正的生气了。

可是弘历不怒反笑,这样子好看的一张脸笑的这般模样,景娴觉得很要命。只是当事人毫无知觉,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俯□去,指骨分明的一只手扼上了四格格的下巴,逼迫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对视着自己的双目。

良久,弘历道:“来人,将这不孝女拖出去仗着三十,份例削去一半。”

四格格连哭喊都未来得及哭喊一声,便被人拖下去了。

令妃跪倒在地,哭得几欲死去活来,一副好像没有骨头的模样好似即将要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只是她却没有开口求情了,不过半晌,便听见外头传进来的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其间夹杂着“额娘!儿臣知道错了!您帮我求求情啊!”

令妃一手撑着地面,一手用一条锦帕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泪不要钱似的从她那面颊上滚落下来,痛苦万分的摇着头。

却是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出来。

景娴踌躇再三,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去求一求情以示人道,遂,拉着和淑站起来跪下来求道:“皇上,四格格还小,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恕罪。”

令妃依旧是哭得死去活来,听见景娴为四格格求情,也连忙点起头来。

弘历瞥了一眼令妃,转过身来的时候稍稍的顿了顿,道:“和淑,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和淑连忙伏地道:“不怪四妹妹,真的不怪四妹妹。四妹妹还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要推倒儿臣的,求皇阿玛宽恕她吧。”

弘历瞧了瞧她,半晌,凉声道:“来人,将四格格再打三十棍。”

令妃惊叫了一声,彻底晕厥了过去。不过究竟是真晕还是假晕就不得而知了。

弘历连瞧都不瞧上一眼,便差人将令妃给带了回去。

福尔康看完了这场戏,又如梦初醒的咆哮道:“皇上!令妃娘娘那么好的人,她那么爱您!还有四格格那么活泼开朗人见人爱!这些,您都看不见了吗?”

这话才落,景娴便猛的一掌拍上了一旁的桌子。

作者有话要说:- - 写的不知所谓!

来来来,骂死这个作者好了

破相

这一掌拍下去,登时整个大殿便静了下来,数双眼睛直直的巴望着景娴。

景娴本是被这些人给扰得头疼,忍无可忍的便这般拍了下去,现下安静下来了却是觉着有些尴尬,嘿嘿的干笑两声,道:“本宫有些累了,你们继续,本宫先回了。”

弘历转头瞧了她一眼,道:“这是你宫里头的事,理应是由你来处置的。你若是累了,将这私闯后宫的都拖出去杖毙了便是。”

见他这般一说,景娴倒是也不太好意思走了,只能坐回去,僵硬的笑着道:“杖毙到不至于,打个几百下以示惩戒也就罢了。”

弘历将她看着,不说话。

景娴摸了摸鼻子,在这灼灼的视线下只能强撑着开口与那福尔康挤出一脸和颜悦色道:“本宫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福工资么能否给本宫解释解释。”

福尔康本来是预备着反抗的,起先听到弘历的那一句杖毙之时,愣了愣。再听见景娴的那句不必杖毙,只需要打个几百棍的也就罢了的话语时,再愣了愣。现下景娴开口之时,他已经没了先前的那股子咆哮的劲儿了,与景娴道:“娘娘请问。”

弘历定定的将景娴望着。

景娴清咳了几声,道:“你说那紫薇姑娘思慕你,愿意与你白头不相离。那么紫薇姑娘又是怎么愿意进宫来当宫女的呢?”

福尔康愣了,张嘴又闭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景娴踌躇的估摸着这个问题是不是问的太犀利了些,教这福大公子答不出来。殿里的众人此刻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了福尔康的身上来,被众人这么直勾勾的一注视,福尔康便愈加的惶恐了,含糊不清道:“因为,因为紫薇她,她。”

景娴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愈加的温和,放缓了语调与福尔康道:“且不说这个,便说说你与紫薇是何时何地何原因相识的,又是何时何地如何的定了情的,紫薇是哪家的女儿?你们相识多久了?”

福尔康又是这个那个了一番,却是也没能这个那个出来什么原因,面上展露出十分苦恼的神情来,眸子不懂,似是在深思。

景娴不觉有些成就感起来,探手出去在桌子上摸索了一只侥幸未被弘历给砸掉的茶杯来,捧在手心里转着,觉着这福大少爷还算是孺子可教。

正欲将被子递到嘴边喝一口水,跪在地上的福大少爷却蓦然蹦了起来,指着景娴道:“皇后娘娘!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紫薇,我爱她爱到发狂了!这些日子紫薇被囚禁在景仁宫,我连饭都吃不下了!我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生怕她被人欺负了!紫薇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子!”(唔,请自行想象鼻孔君咆哮的模样。)

这蓦然出声的一阵咆哮,教景娴一时失手,摔了手里的茶杯。

景娴默默的瞧了那地上的碎片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现下唯一一只还幸存的茶杯了,并且她说了这么多话,现下委实很渴。

眼瞅着那福家大少越说越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几欲要冲到景娴面前去了,一旁被眼前震惊的一幕又一幕惊吓到了的太监们才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的冲上前去将福大少给拽了回来按在地上。

见景娴依旧是一脸心疼的在望着地上的碎片,福尔康又是按捺不住的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皇后娘娘!难道您就没有爱过么?您和皇上难道不是真心爱过的么?您就这么不能理解我对紫薇的一番心意吗?”

这话总算是引起了弘历的兴趣,教弘历走了两步,坐到了景娴的身边,定定的望着她。

景娴煞是头疼,耐心与福尔康道:“你怎么来问本宫这个问题了?你不是素来都觉着皇上与令妃是一对璧人么?他门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史无前例的美好与单纯么?你现在还来问本宫这个问题做什么?”

福大少被炮轰了一般,本来还是在跳脚的,现下也着实是停了,半晌,喃喃道:“不是这样的……那不一样。”

景娴也懒得与他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与容嬷嬷道:“昨儿紫薇冲撞了本宫,教本宫罚了,关小黑屋一天也算是小惩大诫了。嬷嬷去将她带出来给令妃送过去吧。”

容嬷嬷俯下腰来应了一声,干练十足的喊了几个小宫女一起绕过屏风走了。

福尔康面上浮上一层欣喜若狂的神色来,欣喜了半晌又忽的反应过来,冲着景娴怒道:“紫薇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要将她关小黑屋里去!”

景娴觉得,这福大少委实是个人才。

但是终归是夜深露浓了,景娴也不欲与他多费唇舌了,抱着孩子坐着。

众人瞧出了景娴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便越发用力的将福尔康压在地上,更有甚者伸手捂住了福尔康的口鼻,不让他出声。

这人才最终也只能贴着地面,哼哼几句。

不稍片刻,容嬷嬷便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瞧了眼地上的福尔康,伏在景娴的耳畔说了几句。

景娴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转头望向弘历,耷拉着一张脸,可怜兮兮道:“有个不幸的消息,要不要听?”

弘历唔了唔。

景娴神色沉重的悲痛道:“紫薇姑娘许是饿极了,一头撞上了我的针线包,给撞破了相。”

弘历不动声色道:“针线包?”

景娴悲愤的握拳道:“怀永璂的时候你不是不让景仁宫里头出现针线么?我便藏了一包在那小黑屋里头,唔,里头还藏了三四把绞金丝的剪子。”

弘历道:“……”

地上的福尔康爆发出一声悲痛的哀鸣,彻底晕厥了过去。

景娴转过头来,甚是好奇的道:“紫薇不过是将额头给捅了个窟窿,流了些血罢了,这福家大公子是怎么了?”

容嬷嬷从景娴怀里抱过子峥,与她道:“娘娘,下回您说话要说全了,额头上那个小伤疤用头发遮一遮也就过去了,什么破相不破相的,说的太严重了,这孩子那么年轻会受不起的。”

景娴惊吓的转过去,拉长音调道:“山无棱天地合……”

容嬷嬷笑吟吟的将子峥往怀里托了托,道:“那些都是虚的,若是真的喜欢,何苦让紫薇进宫来,进了宫都是万岁爷的人,他这般大度,真是大度的过了头了。”

景娴应了一声,又往弘历身边挪了挪道:“那万岁爷介意不介意你的这个女人被臣妾害的破相了呢?”

弘历横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

本来准备三更的。

结果某人手贱的点开了又见一帘幽梦,想要研究个透彻点到时候写包子的那文也顺手点。

结果,真想自插双目。

这些人真是无耻的没边了。

一个个说的头头是道,翻不出一点错误来,好像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她们的爱情一样。

什么,展鹏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知道他有一个老婆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孩子,我也说过很多次分手,可是他不同意,他说他会离婚的。可是我总不能害了那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吧,所以我逃了。

我靠,泥煤要是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你的良人!你还要弄个孩子出来再逃!逃泥煤啊!

一个男人,喜欢上别人的女人就能抛妻弃子!你觉得这个男人可靠么?泥煤这样的男人可靠么?

你们俩是爱情,安知他和他老婆之间不是爱情?

还有,还有那个汪展鹏,脑残的没边了。

一个比自己女儿老了二十多岁的男人,一个第一次婚姻八个月,第二次婚姻六个月的男人说爱自己的女儿,又因为自己的女儿想要逃走,所以就答应她们结婚了?

我靠!舜娟说的没错,他再这样子宠下去,这个女儿迟早是要被毁掉的!

读书不行,什么都不行,成天只知道幻想抱怨。泥煤抱怨个毛线球啊!想要的就自己去拿!想要得到的就去努力!难不成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就会有人送到你面前来的?

相比较之下,绿萍简直就真的是个仙女了!她在努力奋斗,她为了自己想要的那么努力!

哎,于是某人继续脑残的去看这个电视剧了,希望你们明天还能看见活蹦乱跳的我。

晚安

端午

农历五月初五,端阳佳节。

连日来的阴雨绵绵在昨儿夜里忽的停了,这一日清晨竟还出了个太阳。正午时分,成片的云层渐渐的散去,叶片上残留的雨水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景娴一早醒来,瞧见是这般好的天气,顿时变得很是欢快起来,就连永璂将她心爱的花瓶给打碎了,她也未同他计较。

日头出来有些久,屋里头便开始闷热起来,景娴同容嬷嬷一起将屋里厚重的鲛绢给撤了下去,且由于这鲛绢挂的有些久了,卸下来便能张扬起一阵埃土,呛的慌。景娴便将四个孩子连同乳母一并打发去了弘历那里。

待到将整个屋子里该拆的都拆下来了,该换的也都换上去了,日头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头顶上了。

景娴思忖了片刻,便一路欢快的奔到了容嬷嬷身边,道:“嬷嬷,今儿景仁宫不开伙,咱们去皇上那里蹭吃蹭喝吧。”

容嬷嬷正在将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什么的按进一只两人大的大木桶之中,听着景娴的话,手上的动作未停顿,头也未曾转一下道:“蒙古亲王齐克尔带着他的小公主要进京,怕是今日就要到了。”

景娴更加欢快的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今天中午可以吃一顿好的?”

容嬷嬷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稍稍侧过身来凉凉的瞧了景娴一眼,道:“奴婢的意思是今儿万岁爷没空理咱们了。”

说罢,便又转回去继续忙活自己手头的事情了。

景娴被雷轰过的一般站在原地,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般的望着面前那个硕大的木桶发呆,直到一边响起了喜玉与几个小宫女喊让让,娘娘您让让的声音,景娴才清醒过来了一般,恍然失神的转过身,沉痛十分的拖着鞋子挪回到回廊里去了。

屋子里也有人在打扫,且现下阴雨天气久了,被子有股子霉味,能洗的都被宫女们拆出去了,夏日的竹帘还未挂上来,整个窗户显得空空荡荡的。

宫女们的动作极为麻利,不过半个时辰,景娴的屋子就被洗劫完毕了,一群宫女浩浩荡荡的奔去下一间洗劫了。

整个景仁宫无人理会景娴。

景娴在回廊里坐了半晌,终究还是觉得无聊起来,加上日头越发的大了,她便回了房里,坐在凳子上,双手支着脑袋望着窗外枝头上那一群欢鸣的鸟儿。

耳畔隐隐传来宫女们走路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忙忙碌碌的极为热闹,便显得景娴越发的无所事事起来了。

是以,这双手支着脑袋渐变为单手支着脑袋,最后演变为双手覆在桌面上,将脑袋埋在手臂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外头的天气本是越来越热的。

景娴先前也还觉着自己身上有些闷热烦躁之感,立领的衣襟捂得她身上浸出了一层细细腻腻的汗丝来,很不爽快。

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有盈盈的凉风拂来,将她身上的燥热之感一扫而尽,院子里的喧哗声也小了些,唯有窗外,鸟儿依旧欢鸣。

这般舒服,教景娴调整了个睡姿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只觉得肚子里传来了一阵空洞的饥饿感,景娴才幽幽的转醒,睁开眼睛瞧见面前是身穿黄色常服的男人,容色倾城,为自己摇着一副二十四骨折扇。

她眼睛眨了眨,将面前这人认真的瞧了瞧,又用力的眨了眨。

面前的这个极为好看的男人本是在望着窗外的,听见了动静便回过头来,对上了她清亮的一双眼眸。

他不说话,景娴也没有什么反应。

许久许久,景娴才定定的将他望着,道:“小四。”

弘历略微扬了扬下巴,轻声道:“嗯?“

景娴揉了揉眼睛,撑着桌子坐直了,只觉得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待这种神清气爽之感过了之后,才蓦然想起自己肚子里传来的这一阵又一阵的饥饿感。遂,只能无奈的与弘历摊手道:“小四,我都要饿昏过去了。”

弘历探出手来将景娴未曾梳妆的脑袋揉了揉,笑道:“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景娴咧嘴笑着道:“你莫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傻乌拉那拉,我当然记得今儿是端午了。”

弘历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手上的动作未停,依旧为景娴送风。顿了一会,道:“端午是个好日子,今日想吃些什么?”

景娴低头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来,半晌之后抬头与弘历道:“桂花糕。”

弘历瞥了一眼她,一只手里不知是捏了什么东西,待到景娴说话桂花糕三字之后便径直递到了景娴的唇边。

景娴惊了一惊,朝下瞥了眼,才发现这是一颗杨梅,有小个儿鸡蛋这般大,通体黑紫黑紫的,教她不由的咽了口口水,顺承的张开了嘴贪心的将这么大的一颗杨梅咬在了嘴里。

甜汁迸溅进嘴里。这是许多年都未曾尝过的味道。

弘历似笑非笑的再递过来一颗,景娴连忙攥在手心里捂着,弘历轻笑出声道:“不过是颗梅子,你也用得着这般抢?”

景娴来不及将嘴里的杨梅核给吐出来便又将手里的这一颗给囫囵的塞进嘴里去,满嘴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也顾不得擦。

弘历笑吟吟的为她打扇子送风,不也不着急,待到景娴缓和了神色,才道:“桌子上还有。”

景娴这才转过头来,瞧着桌子上方方正正的摆着一只碧绿主色的珐琅盆,里头搁着一颗颗卖相极好的杨梅,引得人口水一阵一阵的泛滥。

景娴忍不住又塞了一颗进嘴里,含糊不清的与弘历道:“不是说这里种不起来这东西么?怎么又有了?”

这般一说话,满嘴的杨梅汁水飞溅出来。

弘历随手用扇子挡了挡,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

景娴又塞了一颗,听了弘历这么一句话便停了下来,转头与弘历道:“你不会是什么千里飞驹才弄来的吧?”

弘历收了扇子,倒过来将扇柄在景娴头上瞧了一瞧,冷声道:“用冰。”

景娴道:“啊?”

弘历不再说话,指了指屋角的一只鎏金九蟒团云角盆。

景娴这才发现那上头放置了许多手臂粗的冰块,怪不得房里这般的凉快,连忙巴巴的拿了颗杨梅递到弘历嘴边,干笑道:“呵呵,你吃。”

弘历瞧了她一眼,并不张嘴。

景娴默了默,扭捏着道:“好吧,我错了。”

弘历瞧了她半晌,张嘴将杨梅咬了一口走。

景娴蓦地想起来方才容嬷嬷说的事情,忙道:“不是说今日蒙古亲王齐克尔要带着他的女儿进京么?你怎么还在我这里偷懒?”

弘历就着她的手吃完了一颗杨梅,嘴唇沾染了一丝的杨梅汁,显得格外的妖孽。而这个妖孽听完景娴的话后似笑非笑的瞧了她一眼,淡淡道:“那便让他们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恭喜端午节快乐

不安

这一日过的十分的清闲,弘历一直坐在景娴房里同景娴闲话到了傍晚才起身走了。

景娴将桌子上的杨梅吃的七七八八了,拍着肚子打个个饱嗝起身去送弘历,迎面正巧撞上了抱着晒干了的床单被褥进屋来的容嬷嬷。

弘历立在门口,与景娴摆了摆手道:“你不用送了,回去梳洗一下。想必今儿一天没进食也该饿了,等会还有晚宴。”

话落,景娴很不应景的打了个饱嗝。

弘历淡淡瞥过景娴,转身走了。

容嬷嬷在一堆被褥中探出来一个脑袋瓜,道:“等会儿还有晚宴?”

景娴唔了唔,拉住容嬷嬷的袖子道:“今儿小燕子还算安分吧?”

容嬷嬷面上浮上来一层讶异之色,道:“安分啊,娘娘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景娴心中觉得不甚安稳,左思右想却始终寻不到这一份不安稳的源头来,蹙着眉头摸着椅子坐了下来,也不怎么答容嬷嬷的话。

容嬷嬷抱着被褥去给景娴铺床了。

景娴素来认为女人的第六感来的极为准确,往日只要稍有不安之感便能料到一场或大或小的祸事出来,而这素来的祸事都源自于漱芳斋的那一位不安分的格格。

与小燕子相识的久了,便觉得这个姑娘也有些可爱起来了。

平日里或是上房揭瓦,或是执一本书来求景娴为她讲解一二,偶尔也与景娴会谈论起从前的生活来,话语间无一不是对外边那自由自在的生活的喜爱之情。

那样的话语无端端的勾人伤感。

只不过是在小燕子开心的时候是来景仁宫揭瓦,不开心的时候是来与景娴谈论学术问题,一言不合便将她的书给撕得稀巴烂罢了。

遂,景娴一直觉得这不安的感觉必定是来自于小燕子。

容嬷嬷铺完床褥,收拾了满桌子的狼藉,转过身来见见景娴依旧还是这般微微的蹙起眉头呆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不由的催促景娴:“娘娘,万岁爷还在等着,您好歹也要洗漱一下才能见外客啊。”

景娴置若罔闻。

被容嬷嬷给拖走强行的梳妆打扮了。

待到一切都整理完毕之后,景娴与容嬷嬷相携着出了自家宫门时,垂在天边的太阳已经只剩了一小条红的彻天彻地的霞光了。景娴眯着眼睛将那天际的光芒瞧了瞧,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感叹之意,正欲开口与容嬷嬷吟几句酸词,却被容嬷嬷给拖走了。

景娴道:“嬷嬷,嬷嬷!此情此景,正巧应了那句诗不是么?”

容嬷嬷给景娴披上了一件略显稀薄的红色披风,麻利的系好了之后从一边宫女手中接过了一盏防风的六角琉璃灯,推搡着景娴走着,道:“虽说天已经有些热了,怕是晚上还是有些风大的。”

景娴本想抗议的说上一句自己并不怎么冷,话还未曾说出口,迎面便扑过来一阵阴测测的凉风,勾的景娴鼻子发痒,揉了揉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于是便将心底里的那一小阵抗议给咽了回去。

容嬷嬷的意思本是这蒙古亲王进京也算的上是个大事,无论如何景娴这位正宫娘娘也该正儿巴经的让人用抬的方式给抬过去,身边也应当带几个宫女太监的才能显得出自个儿的排场,教那蒙古亲王不小瞧了去。

景娴觉着这一天洗衣洗被褥晒被褥的将这一宫的人都累的着实惨了,也未让宫里的人正经的吃些什么,现下这样子带出去着实是不太好意思,便将整个景仁宫的人给留了下来。

更是因为这连日来的阴雨连绵不断,教景娴成日窝在自己的寝宫里头有些发了霉,这样子被晒了一整天,青石板面上积累下来的雨水也被晒的十之七八了,傍晚天气甚好,心中觉得很是清爽,所以想要与容嬷嬷这般走上一走,当做是饭前运动。

花盆鞋底踩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朱色的巷子里清脆的响声不断。

走了估摸半柱香的时间,便大约能走出这林立的建筑群了,拐了个弯便瞧见了前面那摇曳在太液湖边的一株株柳树。不知是哪个妃嫔的宫殿,有个小宫女正出来掌灯,瞧见景娴也便匆忙大的搁下手中的灯笼跪了一跪。

景娴喊她起来,正欲继续走,一歪脑袋瞧见那宫女手中的灯笼不错,便顺手提了过来,走了几步觉着心中不大过意的去,便又退了回来,在宫女面前搁了一块碎银子。权当作是将这盏灯笼给买了下来。

容嬷嬷瞧了瞧那宫女,抬头见景娴越行越远了,便连忙顾不得那宫女跟了上去。

不过走出去十几步的距离,便听见了后面传来的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其间夹杂着一个女人的骂声。

景娴瞧着容嬷嬷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觉得好奇,便道:“嬷嬷,你有话想说?”

容嬷嬷垂头走了几步,才放缓了脚步与景娴道:“娘娘,方才那个宫女便是令妃身边的那个新宠。”

景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道:“令妃喜欢女人?”

容嬷嬷顿了顿,捂着脸道:“奴婢是说,那个宫女是令妃前几年带进宫来的,说是娘家的人,落了难才进宫。可是奴婢瞧着不像,那宫女一身苗疆毒女的模样。

说完,见景娴没有甚大的表情波动,便又添了一句:“前些年奴婢不是和娘娘提起过的吗?娘娘忘了?”

景娴正在走着,听见容嬷嬷的问话便转过头来,脚步却未曾停下,于是便转过身来面朝着容嬷嬷,一步一步的后退的着走着,悠悠道:“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都不……”

这话未说完,左手边便扬起了一身尖叫:“闪开闪开!”

一个紫色的人影提着裙摆跌跌撞撞的冲过来,从景娴的身边猛地撞了过去,景娴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勉强的稳住自己。一抬头便瞧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又是迎面的撞了过来,这一次景娴未能幸免,被这人猛地一撞,双双跌倒在地上。

接着,又是一女人尖叫着奔过来道:“塞娅!你躺在地上做什么!啊!皇后娘娘——”

这一句皇后娘娘的感叹还未发完,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便跌跌撞撞的被路边探出来的一条树枝绊了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的两人身上。

景娴被压的差点抽过气去,挣扎着抬眼去瞧。

总算是明白了连日来的不安是从哪里来的,面前这位将她死死的压在地上的不正是那一位一出现必有祸事的小燕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 - 我觉得我是文盲

豺狼【番外】

长河落日,飞沙走石。

慕沙幻想过许许多多场景同自己命定的情郎相遇,这许许多多的场景便是设定在这么一个大漠的午后中。

远处要有一行孤雁,纵使不能诗情画意,也要豪情万丈。

她于一群强盗手中救出一位翩翩美男子,且一定要是穿着白衣的,亦或许那位翩翩美男子于一群强盗手中救出她。

不过现下的这一副光景却很是差强人意。

这是大漠的黄昏,她追着一匹偷吃了她心爱马驹的豺狼而至,笼统用了五十三刀,将那匹豺狼剐成了六段,腥臭的狼血溅了她一脸,她用手背抹了抹脸,随手在狼身上剐下一块生肉来,塞进嘴里嚼了嚼。

追了这匹豺狼一整天,都未曾进食,她一早便饿透了,嚼了两口咽下去觉着还不够填肚子,便又剐了一块塞进嘴里。

晚风猎猎,将她一身白衣吹起。额角滑落一滴汗珠,她漫不经心的抬手拭去。而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的。

身上穿着一件似黑似灰的白衣,丝毫没有风度翩翩可言,面容憔悴,胡渣邋遢,背上斜挎了只瞧不出颜色来的花布包。

慕沙瞧了一眼他,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慕沙。

半晌,他立在慕沙身侧,声音略带失水久了的沙哑,却很是好听:“阁下……是否介意在下同阁下一起分享这份美食?”

慕沙用瞧神经病的眼神再一次打量了他一番,往一边挪了挪,甚豪迈的拍了拍死去的豺狼,表示自己的不介意。

他极轻的笑了一声,挨着豺狼坐了下来。

至于那日黄昏,慕沙毕生从未遇见过这般娘娘腔的男子。她斜眼瞧着这位大叔从布包里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竹筒来,眼瞅着他从四周费了极大的劲儿拾了许多的枯枝与枯草来,将那些捡来的东西同豺狼皮毛裹了裹,燃成了一块火堆。

且这并不是让慕沙鄙视他的地方。

待到慕沙嚼到第四块生肉时,他已经慢吞吞的从狼脊上削下了一块肉,用刀子扎住架在火上烤。

他转过头来同她道:“你莫不是从小便未曾吃过熟肉?”

慕沙不理会他。

他将手中烤好的那块肉递至慕沙面前,道:“要不要试一试?比你那生肉好吃的多。”

慕沙瞧了眼那块肉,接了过来,将嘴里的生肉吐到了一旁,就着那只银弯刀大口咬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很是欢快。

一匹狼身上最好的肉都被他剃了个干净,她吃了个干净。

月亮代替了落日,她才站起来,拍一拍混圆的肚子,将衣裙上坐皱掉的褶子抚平,转身离开。

他盘腿而坐,单手支膝,一手托面,姑娘走出去几步后,他忽的道:“你可知,哪条路是通往大清?”

黑色长发,月牙色衣袍的姑娘脚步顿了顿,未曾转身,道:“你要去大清?”

她的声线清冷。

大漠的月色是清凉如水的,姑娘的身形在月光下被镀上银边,显得越发的清瘦。她说完,便回过了头来,火堆里的光跳跃在她平静幽黑的眸子里,忽明忽暗。

良久,她嘴角上扬一道略微的弧度,吐出几个幽幽的字眼来。

“那么……你应该死一次。”

他依旧是那副姿势坐着,漫不经心的用袖子擦着方才烤肉的那把刀,回了一个字:“哦?”

姑娘皮笑肉不笑,随手指了指远处连绵的沙丘,同他道:“大漠中根本没有路,你若是大清来的人,你便去死吧,兴许你死了,你的魂就回去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笑道:“兴许?”又擦了擦弯刀,继续:“你怎知我没有死过?”

慕沙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

她的族人也这般觉得,她亦是这样觉得。

她的娘亲被父王的小妾所害,她便拎了斧头去将那个女人砍的稀巴烂,喂了狗。现下这只豺狼也是,它吃了她准备宰杀了做为自己生辰晚宴主食的马驹,它便必须被她吃掉几块肉才行。

所以她现下听着这位胡渣邋遢的风尘大叔的话,眉宇间闪过几丝不快,不想同他继续瞎掰下去,便冷声道:“你若是死了,魂都没回去,便只能说明那个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大叔默了半晌未曾搭话,她也不肯离去,固执的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这一段等待的时间着实是漫长,火堆里的枯枝烧断了许多根,哔啵之声时时入耳。

良久良久,他才轻轻的笑了一声,那是极轻的一声笑,轻到姑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再朝着他望去时,他已经恢复到一贯的面无表情了。隔着火堆,他托着下巴瞧着她,骨子里透出几分潇洒的意味来,配上这么一副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伦不类。

他道:“小丫头,我必须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你能不能……”

她欺负他的好脾气,未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不能。”

他语气同神情一起滞了一滞,抬头下巴去望天上的那轮月亮。

那一副场景并不美好,倘若严格的说起来,还有几分滑稽可笑。可她,偏偏最是忘不掉那一幕。那位憔悴的好像将要死去的……大叔,在月光下同她耐心的说的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很老套,她许多年前便不爱听这般烂俗老套的故事了。

可是她却在他的故事里,忽然间悲伤起来,虽说面上是强撑着的面无表情端庄祥和,可是心底的那一块却蓦地被揪的生疼。

故事的最后,她忽的萌发了一种想法。

她想去见一见那位故事里的女主角,那位被他和另外一个他所爱慕着的女主角。

慕沙将他带回了王城,半年之后,同他一起去了故事发生的那个地方。她筹备了一场盛大的阴谋,成功的被人救走,进了宫。

她见到了那个让他执着着的女子。她并不美,也不伶俐,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她还有很多孩子。

慕沙的父王也有很多孩子,可是她的这个娘亲对这个孩子好,那个娘亲对那个孩子好,唯独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娘亲会对自己好。

可是她面前的这位女子,她对每一个孩子都很好,虽说她日日都嚷嚷着你们烦死了惹急了我就把你们全部丢出去。虽说这几个孩子也天天嚷嚷着皇额娘笨死了我们嫌弃你。这一切都只是虽说。

她爱他们,他们爱她。

慕沙抹了抹眼睛,问这个女子:“我听说,京城曾经有一位三贝勒,君子如玉,风华出众,我可以见一见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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