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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冬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对于这两种解释,景娴表示都可以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五阿哥席间提了一个问题,该问题让景娴一时间无法回答。

五阿哥问:“皇阿玛,皇额娘,含香怎么没出来?”

景娴默了半晌,无法回答。

因为在两个时辰前,就在弘历温柔的拍了拍含香的脑袋瓜之后,一位自称番邦外交大使,简称番外的人带了一堆羊肉牛肉牦牛肉以及羊奶和金银珠宝几箱,首先感谢了大清皇帝对其含香公主长达四个时辰的照顾,另外表示出希望建立长期友好关系的美好愿望。

对番外喋喋不休的感谢词,弘历只做出了一个反应,那就是挑眉,微笑,道:“请将含香公主带回去吧。”

景娴猜想,这句话的意思按照琼瑶奶奶的解释来就是——含香这个大美人我要了,不过才这么点大,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带回去养大了再送过来。

番外为难道:“皇上,这……”

含香一把抱住弘历的手臂,一副誓死不放手的架势道:“皇帝哥哥!不要把含香送回去!含香要留在这里为皇帝哥哥生孩子。”

番外略带鄙夷的看了眼含香,迟疑道:“您看这……”

弘历笑的人畜无害,左手利落的一挥,直接敲晕了含香,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对石化中的番外道:“含香公主会乖乖的,跟你回去。”

番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颤抖的将含香抱起来,颤抖着跟众人道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由这件事,景娴得出的感想便是,弘历笑的越好看就越危险。

尤其是,在五阿哥问出那句话之后,弘历扬起嘴角笑的十分妖孽,赐了杯酒给五阿哥道:“那含香公主不错,永琪可是看上她了?”

五阿哥耳根红了一片,忙站了起来低头道:“儿臣只是随便问问,只是随便问问。”

在景娴看来,弘历现在年近三十,风华正茂,彼时极其妖孽的一张脸积淀了风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妖娆的少年了,他一笑,不知又要多少女人恨不得将他扑倒了。

而这男人偏偏不自觉,整日笑着,笑的那般好看!景娴一只筷子戳上碗里的白菜,暗暗决定晚上回房好好教育一下他。

弘历应了声,端到嘴边的酒杯又放了下来,好似不经意道:“今日是你出城去接她回来的,看你回来之后那神态,还以为是看上了那含香……”

五阿哥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儿臣怎么敢。”

弘历轻轻的看了他一眼,悠缓道:“含香那孩子,朕瞧着不错,若是你看上了也不必这般扭捏,像个男子汉一些,朕帮你指婚!”

景娴手一抖,正夹丸子的筷子没夹稳,一颗丸子滚了下去。

弘历看了眼景娴。

五阿哥耳根又红了些,似是有些欣喜若狂,嗫嚅道:“儿臣……儿臣喜欢含香……还请……还请……皇阿玛指婚……”

一句话说成这样子,景娴皱了皱眉,弘历素来做事干净利落,不爱拖拉之人,这五阿哥身为皇子,连这点气度都没有,说句话求个指婚都这般扭捏,注定会被弘历不喜。

弘历眉头微微皱了下,又立马松开了,视线落在五阿哥身上:“大声点。”

五阿哥猛的一颤,直直的跪了下去道:“皇阿玛,儿臣求您为儿臣和含香公主指婚。”

弘历笑着应道:“好,等你们俩到了年龄,便为你们指婚。”

这场景看着俨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合家欢乐场景,景娴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瞥过几个看上去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皇子之后,心里算是明白了些。

弘历这不是给五阿哥树敌么!

含香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历来的公主和亲都是供皇帝先挑选,含香公主这般貌美,进宫当个妃子定是绰绰有余的,而现在五阿哥向皇帝要了含香他便应了,可见五阿哥是何其的得宠!

只可惜,景娴看着五阿哥那一脸的期待神情似乎毫不知觉,景娴无声的悲叹了一声,仿佛可以看见他悲惨的未来。

家宴过后,众人便是各回各家的散了,景娴被容嬷嬷搀扶着回景仁宫,路过太液池,晚风送来一阵清香。

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太液池中央的湖心亭上摇曳不止,举目远眺,夜色渐深,隐约借着灯光瞥见不远处的一枝红梅,开的煞是可爱。

景娴略思片刻,对容嬷嬷道:“嬷嬷,梅花能做梅花糕么?”

容嬷嬷:“……”

景娴幽怨道:“嬷嬷!你装睡!”

容嬷嬷无奈道:“娘娘,我的好娘娘,奴才都老了,现在是个老奴才了,这人啊,上了年纪就容易困。”说完,容嬷嬷觉得有些感伤,又幽幽叹息道:“奴才现在就算是想护着娘娘,也有心无力了……”

景娴上下打量了容嬷嬷半晌,惊诧道:“嬷嬷你老了?嬷嬷你不是与景娴一般年纪的么?难不成景娴也老了?”

容嬷嬷笑着作出要打景娴的样子,啐道:“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还以为当了皇后,人也该懂事成熟许多了,谁想到还是这般孩子气!”

景娴笑着去牵容嬷嬷的手,一脸撒娇道:“嬷嬷嬷嬷,景娴在人前才是皇后,在人后只是嬷嬷的好姐妹!”

容嬷嬷宠溺的笑着,轻轻刮了下景娴的鼻子,嗔道:“奴才跟你额娘姐妹相称,你跟也这般相称怎么行?”

景娴得意的拍了拍胸脯,道:“怎的不行?我现在是皇后,我说的话谁敢不听?”

容嬷嬷依旧是笑的开怀。

两人相携着沿着太液池往景仁宫走去,景娴回首望着那一株红梅,蓦然想起了今日见到的含香公主,她身上并没有香。

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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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之后,京城的天气依旧有些凉,南来北往的穿堂风卷着院子里枯黄的树叶打着卷儿吹过去又吹回来。.

自从含香离开之后,愉妃便整日称病不出,五阿哥日日同各位阿哥们上学堂,回来之后便是一阵疯玩。

老佛爷深感景娴这皇后做的实在是有些没存在感,于是日日坐镇景仁宫,正巧,凑上新进宫的晴儿和景云,四人时常凑在一起坐在御花园的池子边上钓鱼。

春日的太阳是泛白的,树枝长出新芽,嫩绿的一树看着很是可爱,容嬷嬷同桂嬷嬷聊过天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老乡,聊天间无意间提起几年前的一件老事,说是当地的一个显贵家,老爷是个当官的,从前娶过几房小妾的,不知怎的,几年前得罪了京城里的一个大官,家道败落,几房小妾卷了钱便逃了,正房和他入狱被流放了,几个女儿都被卖青楼去了。

桂嬷嬷手上正在绣着一只给景娴肚子的小阿哥的肚兜,咬断了线,叹道:“真是作孽哦!听说那老爷年轻时候为了姑娘的家产,竟将那姑娘娶过来又从家中赶了出去。”

容嬷嬷一针下去,险些扎中了手指,缓缓抬头凝视这那清澈的池水半晌,道:“莫说这些了,娘娘现下有孕,听不得这些的。”

桂嬷嬷摸着肚兜上的一朵金色祥云,含笑道:“小阿哥可是快出生了,咱们可要抓紧点时间多做些小衣裳出来。”

容嬷嬷低着头笑着不说话。

景娴瞅了眼半天没鱼上钩的钓竿,又看着周围其他三个时不时的钓上来一条鱼,气闷的丢下钓竿操手看着她们三个。

晴儿圆圆的眼睛溜溜的转了转,回过头来看着景娴道:“娴姐姐,您怎么了?”

景娴指着钓竿忿忿道:“都没有鱼肯上钩。”

晴儿眨眼道:“不是说愿者上钩么?可见这些鱼儿都不愿让娴姐姐钓。”

景娴磨牙。

景云一边瞧着钓竿一边笑着与晴儿道:“晴格格说得好,咱们的皇后娘娘这么大这么圆溜的一个肚皮,可是吓坏了这些鱼儿。”

景娴气愤的瞪了她一眼,继续磨牙。

说到这个肚子,她就来火。九月多了的肚子大的没边了,太医说这胎若是双生,又略小了,若是单胎,又略显太大了,这么个答案愁得弘历整日翻阅古籍,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味的劝慰景娴,说是这孩子很健康,不必太担心。

五个月之后孕吐就已经好些了,景娴不吐了之后便开始想吃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都握着小拳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的弘历心急。

要上早朝要批奏折还要平复景娴这个孕妇,弘历整日奔来奔去,成了一个全职奶妈,孩子的小衣服要亲手过目,衣料要选最柔软的,还有给景娴补身子之类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应付每日入睡后景娴的翻身运动。

那么大的一个肚皮压的景娴睡也睡不好,睡一觉下来便是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塌了一般,弘历只好每日准备好热水浴,让景娴暖身子,入睡之后还要为景娴揉背揉腿。一个皇帝做成这样子,弘历只能偷空祈祷这个磨人的孩子早点出生吧。

于是,好不容易可以将景娴托付给景云和老佛爷看几个时辰,弘历立马奔回去小小的休息去了。

老佛爷手中的钓竿一拉,一条红尾白纹的锦鲤便被钓了上来,她含笑道:“若是双生便真真是瑞兆了。”

话落,景娴与景云同时瞪大了眼睛。

老佛爷奇道:“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

景云哀嚎道:“好痛!呀!真的好痛!”

晴儿猛地站起来道:“从前府里的堂姐也是这样的,云姐姐怕是要生了!”

容嬷嬷同桂嬷嬷惊的搁下手里的针线忙的跑出去喊人了,老佛爷也急的站起来帮景云擦涔涔冷汗。

一旁的景娴颤着手指扯了扯晴儿的袖子,一手捂着嘴巴似是一脸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晴儿喊道:“不好啦!娴姐姐好似也要生了!”

赶来的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的将景云抬走,听着晴儿乍然的这么一句话,又是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来胎景娴。

枝头鸟儿闹。

待到弘历听到消息急忙赶来,迈进景仁宫便能听见里头两个孕妇的尖叫声,颇有一副比较之势,一声高过一声。若是景云喊得尖了些,便势必会听见景娴更尖锐的一声尖叫。

弘历急的直冲冲的往产房里头奔去,可惜,才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赛威塞广守在门口一脸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神情,弘历想了想,如果掀翻这两个只听景娴话的奴才需要多少时间,介于这两位是个难缠的主儿,掀翻了之后会立马再站起来,弘历算完时间之后表示妥协,端出一副皇帝架子怒道:“都给朕让开!”

赛威塞广一起抬下巴,冷哼一声,异口同声道:“产房不详,皇上不能进。”

弘历扬了扬手,见两人依旧是那样一副模样,只能气闷的转身继续来回踱步。

里头惨烈的尖叫声夹杂着产婆喊用力的声音,听的弘历心里一阵发毛。老佛爷立在一边看着弘历焦急的模样道:“瞧你这样子,比新科状元郎还着急。”

弘历道:“什么?”

老佛爷淡淡道:“方才云儿的相公,也就是新科状元郎知道云儿要生的消息,忙策马狂奔进宫,明明是个文弱的书生呢!已经急晕过去了,现在在偏殿睡着。”

弘历:“……”

里头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弘历一拳砸上墙,急道:“怎么这般慢,都进去多久了?娴儿肯定痛死了。”

老佛爷笑道:“从前哀家也是这般生你的。”

弘历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移开。

忽的,屋里头传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极其惨烈的尖叫声,随后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啼哭声,门被人推开,容嬷嬷极为欢喜的出来对弘历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后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弘历面上愣了愣,良久才笑出声来急道:“娴儿如何了?孩子可好?”

容嬷嬷笑着应道:“娘娘很好,小阿哥也很好。”

话落,里头又猛地爆出景娴的一声尖叫,随后又是产婆的一声:“嬷嬷!你快关门!还有一个!娘娘怀的是双生!”

容嬷嬷脸色猛地紧了,直奔回去。

很久之后,弘历曾问过景娴,那时有什么感觉。

景娴一拍手,咬牙切齿的说:“有种看见你很讨厌的感觉。”

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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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景娴是在一片鸟鸣声中醒来的,隐约透过暖阁外的屏风可以看见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在窗格子上欢鸣。

景娴摸了摸肚皮,已经瘪下去了,身上被盖着温煦柔软的缎被,厚厚的很暖,往旁边转头看了下,瞥见了两个软软的小不点,眼睛闭着,皮肤有些皱巴还透着红,纤细的小绒毛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容嬷嬷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怀里抱了个针线篮子,正专心致志的在绣着什么。

景娴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道:“哪来的两只这么丑的小猴子!”

容嬷嬷听着这话顿时一惊,连忙搁下手里的东西疾走过来将景娴身上的被子压了压角,笑道:“娘娘醒了?娘娘可觉得肚子饿?”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景娴无奈的摊手对容嬷嬷道:“你瞧,我肯定是快饿晕过去了,这俩个是什么?”

容嬷嬷笑道:“小厨房里早些时候就备下了些吃食,就怕娘娘醒来会饿。皇上昨儿很迟才走,估摸着这会儿还在休息。皇上走的时候吩咐了,小阿哥小格格要睡在娘娘身边,这样娘娘醒来才会看得见。

景娴默了半晌,颤着手指指着身边的两个软软的小不点对容嬷嬷道:“小阿哥小格格?你不会说这两个小猴子吧!”

容嬷嬷伸手拍了下景娴的手以示惩罚,为两个小不点掖了被角,转身边端起针线篮子边走边道:“娘娘您出生时也是这般的,不过老佛爷都说了,小格格小阿哥的容貌随皇上,长大之后必然是好看的,娘娘您莫担心。”

随……随皇上?定会好看?

景娴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闷闷道:“嬷嬷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俩小鬼相貌随了我长大以后会不好看?”

容嬷嬷回头一脸“那还用说”的表情看了景娴一眼,挑起帘子出去了。.

景娴捂着胸口气的即将晕厥过去。

正宫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这必然是一场喜事,皇帝开心的不得了,太后也开心的不得了,令妃得知消息的时候在自己寝宫里摔了一堆的茶具,并将怨气撒在了自己的小格格身上,认为其不不祥,于是景娴的龙凤胎出生的那一日,延禧宫的那位小格格被亲生额娘饿了肚子。

而立志要做一个好丈夫好阿玛的弘历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景娴身边了,只不过某人的怨气太过于强大,在疲惫不堪的昏睡中被弘历温柔的牵着手时,“咔嚓”一声差点咬在他的手腕上,自然,自景娴怀孕之后一直在躲避着景娴那两排整齐的小牙齿的弘历很敏捷的就躲过去了。

景娴翻了个身,喃喃道:“都怪你,都怪你。”

于是,弘历被容嬷嬷开导了,事实证明每个生完孩子的女人在看见孩子的时候是满心欢喜的,然后满腔怒火会发泄在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自己的丈夫。

最后,为了让景娴醒来的时候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弘历只能笨拙的将两个孩子抱上一抱,趁着夜色逃了。

在景娴坐月子的时候,弘历每日都来,远远的立着,一身玄色暗龙纹的常服,院子里的梨花压满了枝头。

景娴不能下床,也不能沐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难受,为了不在门外那个翩翩男子面前丢脸,只好每日见到他来便侧身躺下不予理会。

有日晌午,许是将要入夏的关系,院子里的知了开始鸣叫,一声一声煞是惬意。景娴被容嬷嬷用温水擦拭了几下身子,觉得有些舒服了,便搂着俩孩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是怎么的,觉得腰间压了东西,压的景娴迷糊的醒过来。

景娴低头瞧见搁在自己腰际的是一只手,袖口是金丝绣出的蟠龙纹,心里便松了,知道是弘历,又猛的想起自己多日未沐浴,虽说擦了身子,但是还是有些臭烘烘的啊!

景娴顿时清醒了大半,伸手捅了捅弘历道:“松手松手,没闻到我很臭么?”

身后的人将她抱的更紧,将脑袋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道:“莫动,过会便好。”

景娴只好又闭上眼睛睡去,又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些困了,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了,隐约间听到一句:“唔,这两个又重了,只是娴儿又瘦了。”

景娴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听见的一句话。那句话是这般说的,这世上的人总在讲究着一个爱与不爱,爱的是不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却不曾想每人皆想荡气回肠的爱情回首之后,有人能将你抱上一抱,轻声道,我在。

景娴完全进入梦乡之前,忽然听到脑海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这个人是你这辈子最好的依靠了,你要好好珍惜。

景娴本来还想说句,为什么最好的依靠就要好好珍惜,却无奈睡意一阵袭来,睡了过去。

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很伤身的事情,是以月子过后,送到景娴宫里的补品源源不断,景娴吃不完便赏给奴才吃,最后吃的一个景仁宫上上下下各个都发福。

而众人也逐渐发现皇后越来越受宠了,对于这一现象,众人表示能够理解,不管怎么说,景娴贵为皇后,又诞下了小阿哥和小格格,龙凤呈祥,母凭子贵。

而众人不能理解的是令妃,明明诞下的是个格格,而且脾气家世都不好,怎么也能比得上皇后的受宠?

于是,众人愤怒了,皇后坐月子什么事情都交给了嘉贵妃,于是众人便肆无忌惮的开始欺负令妃了。

令妃向来自傲,怎的允许这一群不受宠的妃子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于是便去向皇帝告状,告状次数多了,皇帝便不待见起她来,十次求见总有那么七八次是推脱掉的。

令妃一个人在宫里头生闷气,最后想出了一条计谋。她给小格格喂食木薯粉,木薯粉这东西是有毒性的,大人肠胃可以抵御,所以吃点木薯粉也无事,而小孩子肠胃弱,食用了木薯粉之后,小格格便开始呕奶。

于是令妃便有了求见皇帝的理由,就是小格格身体不好。

可是她哪里知道这正好遇上景娴月子完,皇帝大肆清扫皇宫为其龙凤麟儿办满月酒,正好查出了令妃枕头底下的木薯粉。

太后震怒,虽说有皇帝在一旁为令妃说话,说兴许是别的宫陷害,太后依旧是气的怒不可遏,景娴听说这消息之后立马就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和容嬷嬷一起赶了过来。

一番好劝,总算将太后稳了下来。

太后指着令妃怒斥道:“蛇蝎毒妇,怎么有你这般的女人,你还配做一个母亲么?你还配的上一声额娘吗?”

令妃一直跪在地上磕头,卖力的磕头哭道:“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臣妾怎么可能这么害自己的孩子呢!”

太后纯当作是听不见,只问景娴:“你是皇后,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景娴从一旁的乳母手上将那因为呕奶消瘦下来的小格格抱在怀里瞧着,那小格格已经能睁开眼睛了,一双眼睛长的很像她母亲,日后必然也是个美人,不过这孩子若是继续放在令妃那里养着不知会长成什么样子了。

景娴想了想,跪下去求道:“臣妾恳求老佛爷,将小格格给臣妾抚养吧,臣妾定然会视如己出。”

弘历连忙扶起景娴,微微蹙眉道:“你身子还没好,受不得凉。”

令妃仿佛这才想起那格格是自己的孩子,放声大哭,直扯着景娴的衣摆嚷道:“皇后!你怎么这般狠心!那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啊!”

景娴置若罔闻。

太后怒的抓起桌子上桂嬷嬷准备给小阿哥的拨浪鼓往令妃脑袋上砸去,怒道:“你还知道这是你女儿!哀家还以为你早忘了!”

令妃被那拨浪鼓的把手砸中额头,一小条血流流了下来,吓得她忘了哭,直往后缩。

本来为了景娴的一双孩子办满月酒是为了体现对景娴的重视,如今却在前夕出了这些事情,弘历心里很是不舒服,面上瞧着却是淡淡的,只是淡淡的与令妃道:“你近来便留在延禧宫吧,没什么事情不好出来了,好好养养性子。”

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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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外的梨花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的不知过了多少轮,景娴才从一堆桂花糕中恍惚的抬起头来,细细一算,子峥已经六岁了,自然其同胞妹妹和黛也六岁了。

起初,景娴将峥与黛这两个字在净白宣纸上写出时,遭到了弘历极其果断决绝的反对。是以,景娴以绝食为要挟,终于,弘历让步,取了这么两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而景娴喊的很欢快,弘历也只好妥协。

最让弘历头疼的事情不是名字,而是子峥这个儿子。

子峥很聪明,自然和黛也不错,两个软软的糯米团子从小就不对头,眼睛还未睁开,便会想尽法子将对方踹下床去,最后通常是以两人一起裹着被子滚下了床,咿呀咿呀的翻不过身告终。

两个孩子还未学会爬便心大的想要站起来,站起来便立即会摔倒,于是景娴将床加宽了一大半,又铺了几层厚厚的棉絮垫子,其意思便是随他们闹去吧。而两个团子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必定会去用尽各种手段将对方推倒。

而当两个团子学会奔走会咿呀开口的时候,更深层次的矛盾开始了。

子峥成了真正的一个小糯米团子,只要弘历靠近景娴十步之内,无论子峥在玩泥巴还是在追着和黛跑,都会立即停止手头在做的事情一路狂奔而来,挡在弘历的面前,不允许他靠近景娴一步。

否则,就哭。

而这种单面倾斜的不公平场面由于和黛的加入而得到了稳定。

只要弘历靠近景娴十步之内,和黛绝对会在下一秒出现在弘历的脚边,抱着弘历的腿哇哇大哭,毫不留情。

是以,这俩孩子着实让人头疼。

景娴思忖道,这对龙凤胎估计是全大清最不对头的一对龙凤胎了。

子峥五岁,显得格外的聪慧,每每遇到纪师傅布置的题目难做想不出时,绝不会去求助其他人,他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景娴门口,小手握拳抵在下巴上,苦思冥想一个下午。

和黛便会跟着搬个小板凳坐在子峥对面,怀里抱着个景娴绣的歪眼布老虎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看着。

每当这种时候,两个团子之间会表现出异常的和谐。

于是,一晃过去,两个孩子都六岁了,两级分化极其严重。

这六年里,令妃似乎学乖了,不敢在别人身上下药,便自己作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来,每每弘历去其他妃嫔宫里,她便会立即以头痛腰痛吐血牙齿痛头发丝儿痛等等理由将其请走。

于是,怨气越发浓重。

弘历被一群浓妆艳抹整天搬弄是非的女人吵的头痛,无奈之下搬了一堆奏折跑来景娴这边蹭晚饭吃。

席间,子峥与和黛表现出了极度的不和谐,半点大的饭桌,两人竭尽可能的坐到离对方最远的角落里去。

而六年前因令妃下药而留下病根子的和淑变得极其安静,只会安静的搂着景娴的脖子坐在景娴的怀里看着弟弟妹妹们争闹不休。

弘历夹了筷子酱汁茄子到景娴碗里,淡淡的瞥过她怀里的和淑,又看了眼一双正瞪眼睛吹的鼓足了腮帮子的团子,眼角带了丝笑意与景娴道:“这般看来,到像是和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六年的岁月未在景娴身上留下痕迹,一张脸上满是说不出的韵味,偶尔笑起来露出的酒窝会不经意的显出当年的可爱来。

听了弘历的话,景娴搂紧了和淑,笑着对弘历道:“我一直当和淑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这里来了,我最疼的便是她了。”

搬着板凳即将退到墙角的子峥听了这话,连忙拖着小板凳又一阵小跑奔到景娴身边,睁着一双星星眼:“皇额娘,那子峥呢?子峥呢?”

景娴夹了一筷子的胡萝卜放进子峥的小碗里,抿嘴笑道:“你若是吃了这桌子上所有的萝卜,皇额娘便疼你。”

子峥那欢快的模样顿时就焉了,耷拉着眼睛,嘴巴不满的翘起,哼哼唧唧道:“子峥不爱吃这个!皇额娘欺负人!”

弘历嘴角噙了笑,对子峥道:“若是不吃完,便去背《论语》。”

子峥蓦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弘历,又气的哼唧着爬上小凳子趴在桌子上,一筷子一筷子的将景娴碗里的酱汁茄子给夹了出去,然后又夹了块芙蓉灯笼果搁到景娴的碗里,气呼呼道:“子峥讨厌皇阿玛,子峥再也不喊皇阿玛了!”

弘历挑眉笑道:“哦?”

子峥气呼呼的插着腰坐了下来,将小脑袋扭到一旁去:“皇额娘是子峥一个人的了,皇额娘不喜欢皇阿玛了!”

和黛捂着嘴吃吃的笑着,转头与弘历道:“皇阿玛皇阿玛,子峥说不喊皇阿玛了又喊了!”

弘历看着子峥,笑意愈加浓。

子峥面上腾起一片红晕,呼啦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奔了,一边奔一边嚷嚷道:“子峥再也不要理皇阿玛了,子峥讨厌皇阿玛!”

容嬷嬷急忙追着过去,急急道:“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您可慢点啊!穿这么多容易摔着!”

话落,饭桌上的人又是一阵笑,于是子峥奔的便更快了,拐过屏风,同容嬷嬷一起消失在了一片夜幕中。

和淑往景娴怀里缩了缩,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目光是温和的。

景娴低头看了眼和淑,与弘历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有些忧心。

这和淑自从被令妃下药之后,身子骨便差的很,隔三差五的便会生的小病,性子也沉静的很,打小就只亲近景仁宫的人,与其他宫的人都是不开口不说话的。

而后宫里口舌多的人总是爱搬弄是非,为了讨好皇后,便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和淑面前提起令妃,提起当年令妃为了争宠而下药害的和淑至今只能留在景娴身边,不能外出玩耍不能同其他格格阿哥们出去踏青上学堂的事情,给和淑留下的阴影可想而知。

如今的令妃已经诞下了两个女儿,似乎早已将和淑忘了。景娴也曾提起将和淑送回去交给令妃抚养,而和淑总是淡淡的一句:“我只有一个额娘,那便是皇额娘。”

相比和淑,五阿哥变得极其反常,疏远了自己那不得宠的额娘,与令妃极其亲近,这点让弘历看在眼里便是更加的不喜。

所以,对于和淑,弘历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到像是和淑继承了景娴淑静的那一面,而和黛和子峥继承了景娴顽皮的那一面。

弘历想到了什么事,搁下手里的筷子与景娴道:“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可想出去走走?”

景娴咽下嘴里的菜,奇道:“走走?去哪里走走?”

弘历道:“去江南,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看江南的古镇,江南的水,江南的山么?”

景娴顿了顿,道:“那我的仨孩子呢?”

弘历的视线轻柔的飘过她,伸手去夹菜,淡淡道:“自然是一起带去,孩子娘。”

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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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日便是初八了,景娴却在一个深夜迎来了披着披风一身黑的弘历,迷迷糊糊的收拾完了行礼,脑袋还未转过弯来便被弘历塞进了马车,匆匆的朝着江南去了。.

直到第二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景娴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马车上,一拍脑袋掀开被子,眼睛轱辘的转了几圈,发现身边只有和黛在睡着,还有和淑正坐在窗边安静的抿着茶。

听见景娴掀被子的声响,和淑回过头来缓缓道:“子峥要打渔,阿玛带他去河边了。”

景娴唔了唔,将被子往和黛那边塞了赛,四处观望了会,道:“奇了,不是说初八出门么?怎么现在就突然出来了?”

和淑沉思半晌:“许是阿玛怕带着额娘太累赘,若遇上刺杀不变逃跑,所以才遣了五哥于初八那日出城,引了他人的注意力吧。”

景娴捂着胸口受惊吓般的将和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不敢置信道:“你怎知是我累赘?怎知不是你们几个豆丁累赘?”

和淑也是一脸受惊吓的回望景娴:“有这等事?阿玛平日里都说额娘这人太累赘,若是带着额娘出门遇上刺客便只能坐着等死,若是遇上小偷,便只能哭丧着那些被偷去的钱,额娘你不知么?”

景娴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不知不知。”手指却是握的噼里啪啦直响。

和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阿玛还说,这么多年了都不带额娘出门便是因为怕额娘太过累赘,唉!”

景娴的手指忽然“卡蹦”一声,惊的和淑直望着景娴。景娴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阿玛什么时候回来?”

和淑探出身子望了望天,用手抵着下巴:“阿玛说了,若是日上三竿还未回来,便说明他遇上了漂亮姐姐,许是要半夜回来了。.”

景娴挑了挑眉,冷睨和淑一眼道:“你说,你阿玛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要帮着他这般刺激你额娘!”

和淑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漫步尽心道:“阿玛说了,若是额娘不给我们再添个小弟弟,我们姐弟三人便要一直给额娘添堵。”

景娴咬了咬小手绢,默默的躺回被窝里去了。

这世上最伤心的事情莫过于你辛辛苦苦栽培的心腹忽然有一天集体反叛了,又一起反过来对付你。

景娴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思忖着有没有可能这样直接往弘历的下巴上打一拳,直接把他打回紫禁城去。但一想起弘历那消瘦的下巴,觉得戳破自己的手的可能性比较大,遂,这个想法只能作罢。

景娴半闭着眼睛,只觉得外头的日头似乎特别大,从窗户里斜洒进来,晒的人有些酥了骨头,迷迷糊糊间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车帘子忽然被掀开,然后是一声乍然惊雷般的声音忽然响起:“有没有伤药!快拿伤药!”

景娴蓦然惊醒过来,连忙翻身起来,见弘历怀里抱着一白色衣裳的姑娘,狼狈不堪,血迹斑驳,弘历的手捂在那姑娘的腰间,却止不住血从她腰间渗出。

景娴还没反应过来,弘历又是一句:“愣着做什么!快去拿伤药!盈盈为了救子峥受伤了!”

景娴被弘历的一句话震的眨了眨眼睛,又恍然醒过来忙点头道:“伤药我带了!在子峥的衣服包裹里,我马上去找!你别急!”

说完连忙掀被子打开后边的木箱子翻找起来,只觉得仿佛一切嘈杂声都渐渐偏离了自己的耳朵,弘历在身后抱着那姑娘焦急道:“盈盈挺住啊!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

那一声又一声的呢喃声逐渐拉扯成了嗡嗡作响的杂音,跌跌撞撞的掉入耳蜗,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急忙翻找着的手指停在了一罐绿色的小罐子上,景娴连忙将抓着那罐子转过来对弘历说:“找到了!找……”

还未说完,只觉得手上一空,弘历已经将那药罐子夺过去了,猛的拔开塞子颤着手指往那姑娘腰间撒着。

那姑娘疼的直吸气,忽的一把握住弘历的手腕,声音里带了些许的哭腔道:“若是我不死……若是我不死,你可不可以……娶我?”

弘历手上顿了顿,继续洒药粉道:“你瞧见了那个给你找药的姑娘没?她是我的妻子。”

景娴本来踌躇着要不要直接挥过去的拳头忽然松开了,向着那个朝自己看过来的姑娘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来。

那名唤为盈盈的姑娘似乎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唇又抖着小嗓子道:“那……那我做妾可好?我不介意的……”

景娴静悄悄的将手伸了起来,示意自己要说话,却得到了弘历冷冷的一瞥,弘历瞥完了景娴又漫不经心的与那盈盈姑娘道:“在下家中已经有侍妾不下百名,盈盈你艳压群芳,做个侍妾可是要委屈了的。”

盈盈秀目中含了一层雾气,直委屈道:“盈盈只要能看着公子你便好,盈盈不奢求公子青睐。”

弘历轻轻的将她望了一眼,低着头继续认真的洒药。

和淑在一旁支着脑袋,淡淡道:“盈盈是吧,盈盈姐姐你真想嫁给我阿玛?”

盈盈腰际鲜红的血潺潺流出,她柳眉微蹙,面上却腾起一抹红晕,半垂着头无限娇羞道:“盈盈卖唱十六载,原以为人生无望,到今日才知,那十六载的等待原来是为了等公子的出现。”

景娴被盈盈的一番酸词给酸的抖了抖,将手伸的老高老高,弘历却只是淡淡的瞧着她不说话。

和淑摸着下巴低头作出一副沉思状,半晌,抬头道:“和淑方才还在想盈盈姐姐这般狐媚子的味道很是特别呢!原来是窑子里的姑娘啊!”

盈盈悬泪欲垂,只是碍于弘历一直不语,她也只好干笑着对和淑纠正道:“小妹妹,我是卖唱的。”

和淑睁大了眼睛奇道:“唉?卖唱?有人会在卖身的时候唱歌吗?”

景娴:“……”

弘历:“……”

那盈盈姑娘磨了磨牙,耐着性子道:“我是给客人唱小曲儿的,不卖身。”

和淑恍然大悟道:“原来没客人肯点你卖身啊,啧啧,我阿玛不会要你的,你还是包扎包扎伤口赶紧回了吧。”

盈盈眼眶里那几滴来回打转转的景娴心急的泪水终于缓缓的落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景娴的袖子,低声啜泣,断断续续的道:“姐姐,姐姐,盈盈知道自己出身不好。盈盈不像姐姐有个好的家世能嫁个好的人家,盈盈命苦,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得卖唱挣几个小钱儿活着。今日遇上恶霸调戏盈盈,若不是遇上公子,盈盈……盈盈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景娴抬手:“那个……”

盈盈抹了抹眼泪,又道:“子峥这孩子盈盈喜欢的紧,所以才帮他挡了这刀,伤口不深,出了点血也不碍事,盈盈命贱,不值得公子这般上心。夫人你……你可千万千万别吃味儿……否则盈盈真是会内疚死的。”

景娴无奈道:“那个……”

盈盈掩面泣道:“盈盈包扎了伤口便走了,公子勿念,请不要告诉子峥是盈盈救得他,大家都忘了盈盈吧……”

说罢,转身要走。

弘历正好撒完了药粉,拍去手上沾上的药正准备去拿纱带,淡淡的与景娴道:“从方才起,你便一副有话说的样子,可是吃味儿了?”

景娴摊手以示清白:“诚然没有吃味儿,我只是想说药拿错了,子峥这几日有点上火,那药是胡太医给他治肚子的,似乎掺了些巴豆粉进去。”

弘历道:“什么?”

只听“哎哟”一声,众人纷纷转头过去瞧,只见盈盈捂着肚子蹙眉道:“哪里有恭房?忍不住了!”

.

由于盈盈姑娘误用了景娴的药,在负伤期间唯有捂着伤口一直狂奔着去拉肚子,是以,每每她遇上弘历,还未开口说话,便要捂着肚子又一阵狂奔。.

景娴无奈,只好甚贤惠的将那盈盈安排在了一处客栈里住着,这教她不得不多花了一两银子九钱又零五个铜板。这着实是一件让人头疼之极的事情,而更让景娴头疼的便是那盈盈日日除了拉肚子便是扯着弘历说着一些酸不拉唧的情话,而且说情话期间不允许景娴离开半步,否则便是“妒忌”。

景娴本想说自己还有全家五口人的衣服要洗,却被纪晓岚一把抢了衣服篮子。纪晓岚一脸鄙夷的靠在景娴耳畔道:“娘娘您莫走,莫叫那盈盈钻了这个空子!这年头打着卖唱旗子卖身的女子还少么?”

说罢,神秘兮兮的走了。

景娴思忖了会,刚想说自己还要去给子峥缝衣裳,却被鄂敏直接推到了弘历身边,他笑成了一朵花:“娘娘,小阿哥的衣服臣会缝。”

景娴惊诧的赞叹道:“你真贤惠。”

鄂敏笑着奔走了。

是以,景娴只好揣着自己的九节银鞭在盈盈与弘历面前走来走去。

而另一边,子峥正蹲在角落里与两位操手而立的姐妹解释着那日的情形,说起来实属是太过委屈了。

原来,那一日清晨,子峥一睁眼便瞅见了外头经过的一条盈盈碧河,更是瞅见了那河里忽然蹦出水面的那条鱼,于是马车才刚近城边上,子峥便滚着肥嘟嘟的身子出了马车去扭捏在弘历身上,撒娇着要去钓鱼。

弘历见景娴和和黛未醒,便潜了纪晓岚与鄂敏守着马车,问过和淑之后,便带着子峥驭马去了方才的那一条河。

而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子峥后来几年里心头的一抹阴影,回想起来的时候便是捂着脸痛苦的道一声:“真是一场孽缘啊孽缘!”

盈盈姑娘说的话并不假,在子峥与弘历钓了鱼正准备回来的时候,途中路经一个小村庄,在出村口的时候瞧见了那衣衫不整的夏盈盈正倒在草堆里,身上正压着一个青衫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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