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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冬 当前章节:15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那男子似乎要起身,急道:“盈盈!我们回家去!这里会有人经过!”

那下头的盈盈却是解开了衣带,一双洁白如玉的纤腿勾上了那青衫男子的腰际,娇喘连连道:“不嘛!就在这里!快点!”

弘历怔了怔,静静的拂开扇面挡住了子峥的视线。半晌为听见子峥开口说话,便奇的低下头去看,只见子峥睁着一双乌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干净的眼神望着弘历道:“皇阿玛……不不,阿玛,那个姐姐是不是被欺负了?”

弘历将子峥的小脑袋瓜往前摆正,淡然道:“兴许是吧。”

子峥眼睛蓦然瞪得老大,扭动着肥肥的身子要下马,一边还嚷嚷道:“书上说要锄强扶弱!子峥要去救那个姐姐!”

弘历甚头疼的道:“那个姐姐不是被欺负了,她现下开心的很,你额娘不是说了要路见不平,绕道而行么?你怎么没有学到她的精髓呢?”

子峥听了弘历的话,停止了扭动,忽闪忽闪着眼睛,迟疑道:“真……真的吗?”

弘历未开口,那稻草堆后又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呻吟声,时高时低,似是痛苦之极又似是陷入极度的欢愉,只听的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期间还伴随着“用力!”“玉函,我好爱你。”之类的不堪入耳之声,作者在这边就不一一描述了。

弘历咳了咳,摆出一副肃然的神色与子峥道:“阿玛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额娘估摸着要醒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子峥点了点头,抱着怀里从河边田地里偷来的一根硕大的玉米棒笑的一脸得意的道:“阿玛快些!子峥要给额娘带东西吃!”

弘历催动马匹,正欲驭马回去时,那草堆后边又猛的传出那姑娘的一声哭声,哭嚷着道:“玉函!不要了!够了!”

弘历觉得有人在扯他衣裳,低头一看,是子峥小团子正气鼓鼓的扯着他的衣襟,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小指头学着她额娘那般戳着弘历的胸口道:“阿玛!你骗子峥!那个哥哥明明是在欺负姐姐!姐姐都哭了!子峥再也不理你了!”

说罢,扭着身子滚下了马背,只是清晨出门有些冷,景娴给他裹了厚厚的几层棉衣,摔在地上也只是艰难的翻过身来拍了拍草屑,一丁点事儿都没有。

还未等弘历反应过来,他便抱着玉米棒一路摇摇晃晃的往那稻草堆奔去了,边奔着边嚷道:“坏蛋!不许欺负姐姐!”

弘历只得下马,尾随其后。

稻草堆后的人似乎听见了子峥的声音,瞬时没了声响,只传来一阵窸窣的穿衣服声,子峥本还想继续奔过去,被弘历急忙拉住了。

良久,那稻草堆后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估摸着二十有余,长的一副颇好的皮相,瞧那面色,着实是上火。而那出来的女子,衣裳不整,上身捂的严实,下边的一双**却露了一大半,长的颇有几分江南烟雨的味道,一双极轻的黛眉下是一双盈盈翦水眸,抬头瞧见弘历的时候,目光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又作出一副娇羞状低下了头去施施然向弘历行礼道:“盈盈谢过公子。”

弘历将正在扭动着想要脱离自己牵制的子峥拉过来一点,瞥过那姑娘一眼道:“谢我什么?”

那白衣姑娘娇羞的捂着嘴道:“若不是公子出声,盈盈……”她顿了顿,抬起头时眼里含了一层水雾,又哽咽着道:“若不是公子,盈盈现下必定已经被这恶霸得逞了……那盈盈必定无脸面见人了……”

说罢,那姑娘便嘤嘤的啼哭起来。她身边那个青衣的“恶霸”惊诧的道:“盈盈你说什……”

还未说完,被那姑娘踹了一脚,闭了嘴。

弘历瞅着那姑娘一双露在外头的腿,上头点点滴滴的都是粉色的痕迹,尤其是腿根部越多,带着子峥后退了几步与那盈盈姑娘虚与委蛇道:“姑娘不必客气,姑娘既然没事,那在下便告辞了。”

那盈盈姑娘急了,又是瞪着那青衣的男子,悄悄的塞了个东西过去,只待弘历转身要走之时,那青衣男子忽然猛地拔出一把菜刀来,对着子峥怒道:“若不是你这小娃娃!也不会害了我今日的好事!你给我纳命来!”

说完,极度吃力的操着那把不合手的菜刀朝着子峥冲了过来。

弘历淡淡的瞥过那个显然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负手而立。那青衣男子瞧着弘历这样的风轻云淡的神态,不由的奇了,于是便放低了速度。

而他不知道的是,景娴在未嫁过来之前,便练得一手极好的九节鞭,是以,子峥小团子继承了母亲的这一点,一条小小的蛇纹鞭挥的虽说不是很好,对付这样的书生定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还未等子峥抽出那条小鞭子,前头忽然一抹白影闪过,再看时,是那盈盈捂着腰倒在地上,血不断的流出。

那青衫男子愣了,直直的盯着盈盈道:“你……你怎么会突然冲出来……”

而盈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是晕厥过去了。

弘历微微蹙眉,一阵血腥味扑鼻,他挥了挥扇子,转头瞥见草堆里的一抹黑色一闪而过,立即面上换上一副焦急的神色将盈盈抱起来,往回奔去。

和黛与和淑蹲在子峥面前,双手托着下巴,瞪大了眼睛齐齐道:“后来呢?”

子峥委屈的瘪了瘪嘴,哭丧着脸道:“后来……后来那讨厌的姐姐就霸占了阿玛!额娘也不疼我们了!”

和黛与和淑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沉重道:“这个讨厌姐姐,一定要赶走她!”

漫步

.

入夜,夏盈盈抱着一张筝来敲响了弘历的房门,薄纱着身,胸前枚了一朵白玉兰,遮挡住了大半的前襟,高叉的裙下一双白皙**半勾起。.

是以,景娴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时,被夏盈盈这般女鬼似得的打扮吓的睡意全没了,磕磕巴巴的回头与床上的弘历道:“那个什么……盈盈姑娘约你出去赏月。”

弘历翻身起床,随手披了件外衣信步走出来,将天上那半弯的月亮望了眼,指着外头那一团一团似乎要凝聚起来的乌云道:“要下雨了,盈盈姑娘可还要去赏月?”

夏盈盈缓缓抬起半垂着的头,眼角滑落晶莹的一滴泪水,却立马扭头抹去,似乎是不想让众人瞧见一般,半晌,才幽幽的道:“公子,盈盈觉得今夜月色正好,似圆非圆,似缺非缺,公子与盈盈一道走走吧。兴许,过了明日,公子就见不到盈盈了。”

弘历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未看出任何怜香惜玉的神色,也未开口做任何表示。

良久,弘历才扯下身上的衣服未夏盈盈披上,温声道:“好,我便陪你走走,不过夜凉,姑娘要好好保重身体。”

夏盈盈纤长的睫毛半合,又缓缓睁开,似是柔若无骨的蹭过弘历的身体,又忽然后退了半步,玉葱般的手指在弘历手心柔柔的滑过,空留一丝香气,在空中萦绕不散。

夏盈盈娇声道:“那……盈盈去楼下园子里等公子。”

说完,甚是活泼可爱的抱着筝奔走了。

景娴使劲儿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往床走去。未走几步,身后的弘历忽然开口道:“你许我去?”

这句话问的着实突兀,景娴听着觉得这问题让人很是费解,思来想去也未得出答案,正想要开口敷衍过去的时候,身体猛的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住。环在她腰间的双手是那样的用力,似乎恨不得能这样子将她勒死一般。

景娴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连连嚷嚷着好痛。

弘历却仿佛丝毫没有听见那般,只顾自的将她抱着,声音低沉暗哑:“景娴!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将我放在你心上!”

景娴惊诧道:“这问题问的好!若是没将你放在心上,我早就离开你嫁了别人去了!”

而俨然这个答案不是弘历想要的,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娇小的身体整个抱在自己怀里,景娴仿佛能听见那手指发出的卡蹦声。

又是静默了一阵子,弘历颤抖的极不明显的声音仿佛穿过千山万水遥遥而来:“景娴,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吃味儿?看见我与她在一起,你心中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景娴透过半敞开的窗扉瞧着外头那一角的月光,灰朦的一层似是极度不明显,却被一团又一团的乌云遮了又遮,整个屋子被笼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的月色当中。

安静。

安静的有些可怕。

弘历抱的越发用力,他确实在怕,怕这个女人会说出自己不想要的答案。这世上有些问题永远都是那般,明明想要得知答案想的撕心挠肺,却更害怕那个答案。

忽的,响起了几声轻笑。

弘历一僵,只听那笑声越来越大,笑的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许久,才听见景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四,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吃醋?”

弘历:“?”

景娴笑的瘫软在身后的人怀里,戳着弘历的手道:“你不知那夏盈盈其实是个男人么?”

弘历未回答,半张脸浸没在夜幕中,另一半张脸在月光中阴晴不定。

景娴捂着嘴,似乎想抑制下笑意,声音有些闷闷的与弘历道:“你且松开些,勒着孩子不好。”

弘历怔住,木然的松开了些。

景娴回过身来面朝着弘历,努力的敛去了笑意,摆出一副认真的神色与弘历道:“我承认前儿看见你抱着夏盈盈回来,我着实是想要一鞭子抽的他毁容,还有,那瓶药是我故意拿错的。你不知道那夏盈盈其实是个男人么?鄂敏去那个村庄查过,据说夏盈盈是年前才搬过来的。起先,那些个村民都还怜惜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可是后来才发现其实她浪荡的很,再后来,有几个村民说碰了他的身体才知道他是个男人。你不是不好男风么?那我还能担心什么?”

弘历依旧未开口,景娴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好深吸了口气继续开口:“我昨天去子峥房里拿东西时,不小心瞅见了夏盈盈更衣,啧啧,确实是个男人。这些天夏盈盈整日抱着你蹭着,你都未发现他其实是个男人?还是说你未将心放在他身上?”

又是沉默了许久,景娴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这般多话都说在了一个木头人身上,有些觉得无趣,转身想要上床睡觉去了,却猛的被人拉着了手腕。

“景娴,你心中……有我?”

他的声音是听不出意味的语调。景娴没有回头没有转身,只是看着前面一片沉寂的夜幕,因为懒得换语气所以跟着弘历那一层不变的语气回答:“我心中有你。”

紧接着又是一片沉默。

景娴思忖着若是沉默成了习惯,日后找不到话题聊的时候便只能沉默,虽说沉默是金,却也是不好的一回事儿。

遂,景娴挥了挥手道:“夏盈盈还在下边等着你月下漫步呢!快去吧,早去早回!我去睡觉了。”

未走几步,又是被弘历扯了回来。

弘历握着她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语调却是平静的很:“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孩子?什么孩子?”

景娴惊诧的回头道:“你不知我怀孕了么?”

弘历默了默,道:“你有告诉过我么?”

景娴不敢置信的道:“我连姐姐都说了,怎么没跟你说么?”

弘历仰高声调道:“你连你姐姐都说了,怎么没跟我说!”

景娴怔了怔,又思索了半晌,方才的气焰又忽的消了下去,委屈的对戳了戳手指,低声喃喃道:“忘了……”

外头忽然一道春雷,似是有淅沥的雨声响起。

屋内一片沉浸于一片静寂的黑暗。

“喂喂喂!小四!你别摸我肚子!”

“……”

“哎哎!才两个月的孩子你这样子贴上来也听不到什么的吧!就算是怀子峥的时候没让你听个够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

“夏盈盈!夏大美人在雨里等你陪她漫步啊!”

“……”

“嗷!嗷!嗷!小四你咬人的习惯怎么还没有变啊!”

“……不许叫我小四!”

那最后一句俨然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会晤

.

一场春雨过后,越发清寒了。.翌日景娴起床洗漱时,外头园子里的石板上依旧是湿答答的,而花却隐约抬了头,散开了花蕾。

房门拉开,微凉的风灌入,景娴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正想去叫醒几个孩子抓紧时间赶路,低头却看见了子峥小团子。

傅恒传来消息,说是那头的五阿哥已经带了大队伍出门了,许是再过是十来日便要到江南了,这边的人需再快些,赶在他们之前在江南停下,以便会合。

景娴瞧着子峥正揉着眼睛一脸欲睡的模样,慢悠悠的从眼皮底下走过去,不由的奇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听见了那小团子哼哼唧唧模糊不清的声音道:“阿玛早,额娘早。”

说完,又一个人拖着脚丫子走过去了,头都未抬一下。

景娴望着子峥晃晃悠悠远去的背影默了一默,回头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边的弘历道:“我怎的觉得子峥昨晚没睡好?”

弘历道:“我倒是觉得他一晚上没睡。”

景娴正想夸奖下弘历的聪慧,低头又看见和淑与和黛手牵手,顶着一双漆黑的熊猫眼晃悠过去了,依旧是在走过景娴身边的时候齐声到:“阿玛早,额娘早。”

于是,那天早晨上了马车之后景娴便开始了她的“关于睡眠时间长度影响身高容貌牙齿头发长度指甲亮度等等的影响”专题讲座。

在景娴激情昂扬的讲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边的三个小团子已经倒的七扭八歪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日,景娴依旧没有从三个团子嘴里套出有关于那个晚上的任何消息,唯一知道的便是那夏盈盈,夏大美人于第二日收拾了包袱匆匆离开,并从掌柜那里骗的九个铜板的退住宿费,在出门左拐第一个街头的第三家包子摊上买了三个肉包两个菜包,最后用一个媚眼赚了一碗豆浆,消失在了城南门口。掌柜的为了对那被骗的九个铜板表示无比的惋惜,在景娴退房的时候,掌柜的痛斥了夏盈盈许久,有提及早晨夏盈盈离开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并且一瘸一拐。

景娴觉得掌柜的说的这些话部分可信,譬如说夏盈盈骗了钱。有些话又不是那么的可信,譬如说夏盈盈已经鼻青脸肿了又怎么可能用一个媚眼骗的一碗豆浆。

思前想后,景娴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便是,夏盈盈的伤必定与她这几个宝贝孩子有关系。但是有什么关系又想不出来了。

是以,后边的几日里,一行人忘记了夏盈盈的事情,游山玩水,横行乡里,尤其是子峥,穿着景娴特地买的虎头小鞋子吧嗒吧嗒的本来跑去,将一堆的小玩意儿搬上马车。

时间在玩乐之间显得是那样的快,一转眼,景娴一行人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人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其一:杭州。

天还未亮,马车便缓缓的驶入了驿馆,随后景娴便觉得自己还未完全睁开眼睛车帘子便被掀开了,只觉得一个人猛的蹦上车来,整个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下,一个极兴奋的声音道:“皇后娘娘!”

景娴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正睁大着一双星星眼看着自己的晴儿,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景娴不肯醒来,晴儿推了推景娴,道:“娘娘娘娘,驿馆馆长给皇上准备了一群的美人啊,你再不醒来,皇上就要多一群妃子啦!”

景娴依旧未醒,闻言醒来的却是子峥。

子峥揉了揉眼睛,胖胖的身子挣扎着从被褥里爬出来,爬到晴儿面前,双手支着脑袋蹲着问道:“真的吗?”

晴儿见是自己最喜爱的子峥小团子,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还未等子峥反应过来,脸上已经被晴儿狠狠的亲了两口。

子峥蓦然瞪大了眼睛,倒在软软的被子上,手指颤抖的指着晴儿,嘴唇抿紧,宛如一个被轻薄了的小媳妇一般,一字一顿的控诉道:“你……你非礼我!”

晴儿舔了舔嘴唇,对子峥笑的夸张道:“子峥小弟弟,来来来,给姐姐再亲一口,姐姐等会给你颗糖吃。”

子峥低着脑袋对戳了会手指,伸出手对晴儿张开一只手,道:“要五颗。”

晴儿笑眯眯道:“好啊好啊,姐姐带你去玩。”

子峥的手还未递到晴儿手上,耳边便响起了弘历阴沉的声音:“晴儿,你当着我妻子的面拐我儿子拐的很欢快么!”

晴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身体僵硬,扯了扯嘴角,结巴道:“那……那什么……晴儿还未睡醒,晴儿先告退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跳下马车逃命去了。

待到太阳高升,景娴才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三个依旧窝着睡觉,而自己已经从马车里被移到了一张大床上,敞开的窗外是一片杨柳映着碧绿湖水,床上是数条十丈曳地翠绿纱帐。景娴爬起来些,靠着被子,望着床前那道八合上林四芳图的屏风,心想着果然是到了江南,这摆设都精致成这样子了。

不忍心叫醒几个孩子,景娴便自己撩了被子下地,出了房门之后,便瞧见纪晓岚与鄂敏双双头绑缎带,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坐在搓衣板上,正坐在景娴门外。

这俩人穿了一身翠绿色的衣裳,让景娴不由得把他们俩同那片幽竹给混成了一团,冷不丁的被突然出声的纪晓岚给吓了一大跳。

纪晓岚一脸悲愤的跪倒在地,一腔哭音道:“娘娘!这驿馆的馆长给万岁爷找了一堆的美人啊!可见这驿馆馆长也是个贪钱的!”

景娴深深感叹了叹了口气,与纪晓岚扼腕道:“可不是吗!”

鄂敏稍微好一些,未带哭腔,只是面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好看,直直的朝着景娴拜了一拜,肃然道:“娘娘!您没有看见那些个女子一个个穿的是那般的不堪入目!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景娴放开纪晓岚的手,与鄂敏扼腕感叹道:“鄂敏大人你说这话让本宫真是豁然开朗!这么久了本宫总算找到了个知音啊!”

纪晓岚瞅着景娴的手,不甘心的道:“娘娘,万岁爷孤身一人奋战,是不是太凶险了些?臣等愿意护送娘娘去!”

景娴道:“啊?”

鄂敏与纪晓岚异口同声道:“臣等愿意护送娘娘您去万岁爷那里!”

景娴沉思了半晌道:“唔,那个,男人爱慕女子是常有的事情,我们不该去打扰皇上是吧!”

纪晓岚掩面沉痛道:“果真连娘娘都有不愿去解救皇上了吗?娘娘不怕明儿皇上就带了一堆女子回来吗?”

景娴道:“这个……”

鄂敏又接着道:“娘娘,您也要为小阿哥小格格想想啊,若是不阻止万岁爷,小阿哥可就多了几个庶母了!”

景娴道:“其实……”

纪晓岚鄂敏齐声悲戚道:“娘娘!您就去吧!”

景娴一拍手道:“好了好了,我去!你们总得容我换件男装吧!”

女子

.

杭州是天堂。

男人的天堂。

景娴化了男装,将一头柔亮的青丝编成了一条油光水滑的辫子,缚了尾,又吊了根弘历的玉坠子。将一身宝蓝色旗袍给换成了浅色男装,腰间带了个翠色玉佩,也是从弘历房里顺过来的,瞧着成色不错。

大摇大摆的出房门之后,被纪晓岚甚贴心的盖了顶黛色圆宝顶帽子上去。

三人一行从驿馆出来,才拐了四个拐角,过了两条巷子,入眼之处都已发现了两个大型的青楼妓院,小型的茶舍不计其数,其茶舍门口簇拥着一群女子,如狼似虎的拉着路过的每一个男人。

景娴三人看的直摇头,为了避免被这些女人扯进去,三人只要扭成一团作断袖状。这主意甚好,果真一路上的女子对其三人视若未见。

于是,景娴得以顺利的到达目的地。

景娴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见到那场面,就算是门一开就瞧见一群未穿衣裳的奔放女子黏在弘历身上,她也绝对能极为淡定的走过去挽起弘历的手道一声:“抱歉了,这是我夫君。”

自然,景娴也想过如果一开门是一群未穿衣裳的奔放男子黏在弘历身上,她便散下头发对他们说:“我夫君不爱男人。”

开门之后见到所有的一切可能性景娴都想到了,一群未穿衣裳的老女人,女童,老男人,男童,又或者是一群人妖。

然而事实上却是,若是能被人料想到的惊吓就不会是惊吓了,惊吓往往是超出想象的。

所以,景娴在一路狂奔上西湖上的大船,一口作气猛地拉开弘历房间的大门,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一圈,快速仔细的将整个房间给打量了一遍,没有人!

偌大的房间里唯有一张铺了迎春花的床,以及一地的花花草草,尽头是船外栏杆,弘历负手而立,安静的望着外头碧波涟漪的西湖,隐隐闻得到茶香。

听到声音,弘历转过身来,瞧着立在门口扶着下巴的景娴半晌,慢道:“还以为你那般睡能睡到晚上,正好能赶上晚宴。不想,你这个时辰便醒了,不错,不错。”

景娴将下巴抚回去,干笑几声道:“过奖,过奖了。晓岚和鄂敏说不知道你在哪里,所以我便带他们来找你了。唔,你知道他们是路痴的。”

弘历沉沉的瞧着景娴不说话。

景娴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笑作谄媚状道:“子峥他们还在驿馆睡着,醒来若是瞧不见我定是会哭闹的,我先回去了。你与晓岚慢慢聊,慢慢聊。”

话说罢,脚步已经退至门口了,猛然一转身还未跑,只觉得本来立在门口的纪晓岚与鄂敏二人咧嘴一笑,齐齐的伸手将她一推。径直的推进了屋里。

并且,在外头上了锁。

景娴听着门外上锁的窸窣声,眼睛蓦然瞪的老大,心底大呼被骗了,入狼窝了!而耳畔也响起了弘历沉稳的脚步声,景娴只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回过头来对着弘历嘿嘿的笑着。

弘历瞥她一眼,道:“晴儿那丫头说,你若是今日是大早的过来,便是来捉奸的。”

地板有些凉,景娴缩手缩脚的挪过来坐到床边,嘴上不说话,心底却是暗暗的下了决定回去一定要弄死晴儿丫头。

弘历坐到她对面,捏着桌上小小的酒杯把玩,又接着道:“若是你今日来见着我与一群女子嬉戏,你会怎样?”

景娴还未仔细想,嘴上却反应极快的道:“自然是将她们剥皮抽筋,剁碎了丢下西湖喂鱼。”

弘历停下了手,直直的瞧着手里的酒杯。

景娴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面上微微辣了一下,见弘历如此的神情不由的奇道:“我这般说你怎的不开心?还是说你真的想坐拥千美人?”

弘历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抬头时神情是淡淡的,道:“晴儿丫头与我打了个赌。”

景娴道:“什么赌?”

弘历垂眉,悠声道:“若是你大早的来了,便是她赢,我输了她一百金,还有将子峥借她玩一天。”

景娴往拳头上吹了口气,道:“晴儿她何时回来?”

弘历瞧了眼景娴:“晴儿说她会将子峥带回来交给鄂敏,然后回京嫁人去。让你勿念了。”

景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瞧着弘历。

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弘历默了默,又忽然道:“你可记得皇额娘的生辰?”

景娴觉得这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摸着下巴琢磨了许久,觉得若是不回答极有可能会被弘历丢下湖喂鱼,于是只好开口道:“自然记得,你问这个做什么?”

弘历不回答,又问:“那我的呢?”

景娴抑制住自己想伸手去探他额头的冲动,道:“自然也是记得的。”

弘历悄无声息的将景娴的手握住,又问:“几个孩子的生辰呢?”

景娴悄无声息的将手抽回来,道:“你今日真奇怪,孩子的生日孩子娘自然是记得的。”

弘历眯了眯眼,伸手将景娴拉进自己怀里,沉声道:“那你可记得自己的?”

景娴愣了愣,着实是没想到弘历会说出这些话来。这么多年来,自从出嫁之前曾在府里过了一次生辰,之后便没有再过了。起先几年是因为装作不受宠的样子无法过,后边几年便自然而然的忘记了。

隐隐的只记得似乎生辰是在一个很冷的季节。

景娴摸了摸鼻梁,干笑道:“是冬天吧,应该不是现在。唔,你搂的有些紧了,我今日穿的多,有些热。”

弘历松开了些,微扬起头望着外头的西湖垂柳游人,淡淡道:“前些年真的是忙了些,现在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你不是想看江南么?我便带你来了。你的生辰我一直记得。我们的第三个孩子许是那个时候出生。我允诺你,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风光的宴典。”

景娴低着头,半晌才道:“小四,我怎的觉得你如此败家?这些钱你若是无处用了,送我也是好的。”

弘历:“……”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枯树开花,鸟啼燕啭。

乍然琵琶声起,如珠如玉,似雨声似鼓点,砰然在湖面上响彻开来。弘历手颤了颤,松开景娴往湖面上望去,只见一只艳色幔帐桃色船悠悠而过。

隐约能瞧见上边坐着一位绿裳女子,怀抱琵琶,宛如仙子。

景娴抬头,见弘历微微蹙眉。

许久,似是听见弘历低声嗫嚅了一声:“夏雨荷……”

毒杀

.

夏雨荷。

夏雨荷!

景娴低了头,又猛然抬起头来:“你说的夏雨荷,可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弘历依旧的望着那艘小船,恍若未听见景娴说话一般,怔怔的出神,直到那小船悠悠的靠了岸,那抱着琵琶的女子消失在往来人群中才收回视线,随意道:“哦?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娴儿你是怎样知道的?”

景娴略愣了愣,方才见着弘历的失神嘴巴太快,竟这般直勾勾的问了出来,却未曾想弘历现下这般宛若方才的那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般。

咳了两声,景娴不自然的将头转向一边,道:“早就听闻四爷您风流成性,尤其是那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您是日日夜夜的挂在嘴边念着的。难不成是虚传么?”

弘历低头瞧着景娴,忽的笑出声来:“怎的醋了?我日日夜夜挂在嘴边念的人虽说不是你,却也不是夏雨荷。我只是有点东西不慎落在她那里罢了。”

景娴瞥了他一眼,憋着声音怪声怪气道:“那你心心念念的人是谁?”

弘历只顾低着头笑着不语。景娴瞪了他一眼,将身子扭过去,又想起什么来了,转过来正想要踹他一脚,却被拦腰抱起。

“唔,近来你一直吃了睡,睡了吃,可是沉了许多。”

弘历说完,被景娴狠狠的在肩膀上啃了一口。

屋外,学着壁虎听壁角的俩人顺着门板直直的滑了下去,半晌,纪晓岚用胳膊肘捅了捅鄂敏,目光发直:“我说匹夫,你说咱们这果断英明决绝的圣上,就这么被皇后娘娘给收了?”

鄂敏抬手将纪晓岚的胳膊肘打回去,回道:“酸儒,你还是想想娘娘出来之后要怎样收了咱们吧,现在可是连皇上都不站在咱们这边了。”

纪晓岚望了鄂敏一眼,鄂敏也回望了一眼,两人对视着叹了口气,人生,真是无奈啊!

第二日清晨,子峥顶着一脸的唇印回到了船上,身后还拖着个小布包,给弘历与景娴请过安之后便拖着小布包颤悠悠的去寻两位姐姐去了。

景娴剥了颗瓜子,与弘历道:“小四,你不觉得子峥今日有些神经兮兮的吗?”

弘历道:“许是做了些亏心事,对了,我前几日为你描的那副丹青去哪里了?”

景娴将瓜子丢进嘴里嚼了嚼,又端起桌上的茶来灌了口:“那副丹青我前几日便拿出去卖了。子峥能做什么亏心事?”

弘历抬了抬手,笔下已是一副将将要完成了的美人图,不过这美人卧榻卧的着实是有些不雅观。抬眼轻轻的瞥过景娴,又拢了袖子继续笔下的图:“昨儿那只小船上的人你可瞧见了?那是夏盈盈吧。”

景娴蓦的坐了起来,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又摸着下巴似是琢磨似是猜测的神情道:“我怎的只瞧见了她的衣裳而未瞧见她的人?可见你确实是喜欢着她的,不然又怎的会去注意她的脸。我的相公是个断袖,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弘历笔尖颤了颤,只好收了回来,无奈的将景娴瞧着道:“你相公若是个断袖,你那俩孩子是何处来的?诚然她身上那件衣裳是你前几日一直嚷着想要的吧。唔,把衣襟拢一拢吧。”

景娴低头瞧着自己散开的衣襟半晌,默默的给拢了。又忽的想起那些媚眼如丝柔若无骨的青楼女子,每每她们散开衣襟来便总有一群男人恶狼似得扑上来,而自己散开了眼前这男人的反应却是这般的冷淡。景娴想了想,觉得有些不甘,遂将衣襟又重新拨开了,换了个撩人的姿势躺着。

弘历抬眼瞧了一眼景娴,又神色淡漠的低头继续作图。

景娴又将衣襟散开了些。

弘历笔下依旧是行云流水,停都未停一下。

景娴又将衣襟拨开了些,江南汉女的衣裳有些薄,又有些滑,险险的挂在肩头似是要垂下去了一般。

弘历笔终于是停了,随手将笔搁在一边,无奈的将景娴望着。

景娴有些得意,还未开口耳边突然响起了子峥的声音:“额娘,你很热吗?”

景娴呆滞了会,转过头来瞧着地上蹲着的三个小豆丁,个个都是双手握拳支着脑袋瓜子瞧着景娴,乌黑的眼眸里闪着单纯的光亮。

是以,那一日清晨,景娴在三个孩子探究的目光中听着弘历的闷笑声泪奔了。

后边的日子里,那个夏盈盈出乎意料的未出现在景娴一家子的生活中,为此景娴感到更加的不安。至于夏雨荷,景娴抽空的时候在心里悄悄的研究了下这个女人,若这个女人当真如同《还珠格格》里头那般写的,才华横溢,是一个会和男人聊聊天喝喝茶做做诗对对联子互夸以及偶尔的投怀送抱陪人上床的女人,那是一定要剁碎了喂鱼的。

景娴这般想着,一拳头用力的砸上了搓衣板上的衣裳,反震回来痛的直咧嘴。

而此时五阿哥房里正上演着极其火爆惊人的一幕。

满地的衣裳凌乱,纱帐后的床上传来极有规律的喘息声,一只纤纤玉手紧紧的将幔帐拽着,仿佛在享受着莫大的欢愉。

五阿哥已是满头大汗,身上坐着的那个小巧纤瘦的人儿一双腿依旧是用力的勾着五阿哥的腰,上头的那人儿猛地一仰头,露出了一张长相秀丽的脸,面上的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五阿哥猛地将那人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低声吼了声,才松了口气的放开那人瘫软在被褥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上头的那人水似的将自己无骨一般的身体软在五阿哥身上,随着他胸口的起伏满足的喘息着,一只手游走在五阿哥的脸上,又把玩起他的一小撮儿头发。

五阿哥将那人的手握住,搁在胸口,笑道:“盈盈,若是我做了皇帝,你便一定是皇后。”

上头那人闻言不由的笑了起来,引得一阵轻颤,他将散落的头发随意的往后头撩了撩,露出来的那张七分媚色三分狐气的脸正是传闻中被暴打的不成人形的夏盈盈。

夏盈盈吻上五阿哥的胸口,灵敏的舌头不安分的四处游玩着,惹的五阿哥身上又有些发烫。五阿哥将夏盈盈拉开了一点距离对视着,笑道:“你这可是在点火。”

夏盈盈舔了舔嘴唇,煞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过了明儿你可就要将盈盈送给皇上了,若不多来几次,盈盈怕是会想五爷想的发狂的。”

五阿哥眼睛里的□还未褪干净,又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似是要将身上的人烧的干干净净一般,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贴在他耳畔狠狠道:“等你毒杀了皇阿玛,我定要做个三天三夜,看你还敢不敢这般引诱我!”

令妃

.

京城的事情都由着皇太后和几位可靠的心腹处理着,连着一月未归也未从京城传出什么乱子来,遂,景娴与弘历带着三孩子在杭州玩了个尽兴。.

景娴从晴儿寄来的道歉信中得知了许多的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譬如说愉妃在弘历出京那日忽然变得高调起来了,整日整日的欢歌燕舞,从她房间里搬出来的金银收拾珍藏古玩是多不胜数,可见她这些低调的日子里搜刮积累了多少钱财。晴儿在信中义愤填膺,说是前些日子为江北贫苦人民募捐之时,愉妃只哭哭啼啼的说自个儿没钱,捐了锭一两的银子。晴儿在信中再三强调,希望景娴回来能治一治这愉妃。

景娴默了默,思忖着似乎愉妃那些钱是她父亲送进宫来的,这样说来似乎应当请弘历治一治他这岳父大人先。

翻开第二封信,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一堆小楷,看的人眼晕。其大意为景娴的小侄子,也就是景云大格格生下的那孩子,同子峥已然是一般大小,却是一个花花小少爷,景娴出宫的一月来,他已经前前后后调戏了不下五十个小宫女,三个小格格,并于其中的四十多个许了终身。以至于现在三位小格格相见似仇人,分外的眼红。众宫女也是,纷纷以她小侄子的未婚正妻自居。

景娴回头瞧了瞧正在与和黛对掐的甚欢快的子峥,叹了口气继续看下去。

这信一如晴儿往常说话那般,繁乱的一堆字却字字着不到重点上,教人看起来着实的累。后边接近十来封信中都是在絮絮叨叨的与景娴报告着后宫内的琐事,谁谁谁家的宫女被逼的跳了井,哪个哪个侍卫与哪个宫女偷了情,太后今日戴的是哪个发簪哪个耳环,事无大小,尽为详细。

期间最为祥写的便是令妃,于景娴出宫之后,令妃过的可以说是后宫中最为拘谨的人,事事小心,为人和善,一改从前嚣张跋扈之色,不是去佛堂拜佛求福就是烤了地瓜与宫女太监们坐在门槛上谈心。.

据晴儿信中所说,令妃今日来新收了个宫女,从那之后便学的聪明了些,之后又写了令妃的许多事情,某时某刻偷吃了一颗大蒜,然后于人前不小心放了一个屁,后来又嫁祸给了路旁的一个宫女,又甚和颜悦色的对那宫女说无所谓,不必担心之类的事情云云。

信的最后,晴儿宛如被纪晓岚惩罚一般,抄写了正正三张纸的抱歉,并奉上其真挚的歉意,表示自己愿意负搓衣板请罪。

景娴放下信,抬头对上一脸焦急的信使,温和的宛若春风佛地百花盛放的一笑,柔声对他道:“请回去转告晴格格两个字。没门!”

那信使颤了颤,在景娴温煦的笑容中哆哆嗦嗦的想要开口说话,在看见景娴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柔之后果断的闭了嘴,赏钱都未拿,忙磕了个头,奔出门去了。

景娴摸上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翠玉扳指,暗暗思忖了会,与子峥道:“你们可瞅见你皇阿玛了?”

子峥的小脚丫子正抵在和黛的手上,头也不回的道:“皇阿玛说了,过几日便回宫,所以这几日不出门。”

景娴甚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觉得本来两个月的行程被强制性的缩短成了一个月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情,而这件莫可奈何的事情却是由那夏盈盈造成的!

十天前,景娴与弘历从杭州城北边的客栈刚用完了饭出门,迎面便滚过来了一个姑娘,衣衫褴褛,头发却梳的一丝不苟,倒在弘历面前便哭喊起来:“大爷,我求求您了,恶霸要纳我做妾啊!您救救我吧!”

景娴正与弘历撒娇要一串糖葫芦四块桂花糕以及一碗藕粉,听见那姑娘哭时,景娴停了停脚步。还未看清楚那姑娘的长相,那姑娘便被弘历粗鲁的一脚踹开老远,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景娴惊诧道:“你怎么……”

弘历回过头来瞧着景娴,亦是惊诧道:“我怎么了?”

景娴悲悯的望了那姑娘一眼,正巧瞥见了她那施满粉黛的脸,正是夏盈盈没错。景娴安静的闭嘴了。

当天下午,景娴与弘历带着仨孩子上街买小玩意儿,冷不丁的一个绣球便直勾勾的往弘历怀里抛来,就在将将要碰到弘历衣角的空当,被和敬一鞭子抽飞了。

并且从绣球落地的地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道:“绣球!是谁家小姐的绣球?我接到了!”

景娴抬眼望去,瞥见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牙齿黄绿间还夹着菜叶子的乞丐,他本是跪在地上装作瘸子行乞的,瞧见那绣球掉进自己怀里便不顾一切的立了起来,抱着绣球四处询问。

只见那绣楼上的红衣嫁娘挥了挥手帕直接退场了。景娴透过那半丝的缝隙瞧见那张脸,着实是有些像夏盈盈了。

翌日清晨,景娴出门去替三个小团子买豆浆油条,才不过半刻,转回来之时便瞧见了湖心亭中坐着的白衣女子,手执琵琶,泠泠琵琶声,煞是幽怨。她身边立着一绯色衣裳的姑娘,一副丫鬟模样,只是焦急的与那白衣女子道:“小姐,那人无心,你便这般作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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