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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桑慕橙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2

景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里立刻蒙起一层水汽,双脚利索地落地起身。这下好了,直接踩在过长的衣摆上,一头栽了下去。

乾隆早在景娴睁眼前就已经醒了,大方的欣赏着皇后一手扶额一手按腰的独特造型,看着她挂着一脸还没睡醒的表情挣扎着爬起来,拽了他的外袍,看也没看就往身上套,一点也没察觉到朕的存在,就这样准备直接下床走人。看到她冒冒失失地栽下床,乾隆这才收起继续看戏的心思,大手一捞,把这个迷糊的皇后给捞回床上。

本来刚起床,景娴的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经过这一番惊吓是彻底清醒了。拍着胸口直道好险。

一回头就对上乾隆那张无比正经的脸,“你、你怎么在我床上?”景娴迅速扒拉掉腰上的手,噌噌两下挪到床脚,做一脸受惊吓状。

乾隆努力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板着脸对皇后说道:“明明是皇后昨晚硬拉着不让朕走,怎么,皇后不记得了?”

景娴愣了愣,先是瞄了一眼严重阻碍自己行动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皇上的外袍。完蛋了,我昨晚不会是将这身自己肖想已久的龙袍直接给扒了过来,穿到自己身上了吧(你真是想多了~)。

景娴摆出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地表情看着皇上,说道:“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借来穿穿,绝对没别的意思。皇上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穿什么?”乾隆也被景娴这种跳跃的思维给绕糊涂了。

“您不是怪我穿了龙袍吗?我是无意识地,真没别的意思,这就还您。”没等景娴付出行动,乾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翻身压在身下。

“皇后啊~朕还真是不知道你这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朕还是让你加深一下印象,好让你彻底地想起来。”说着乾隆就对着景娴的小嘴吻了上去了。

“唔……”

。o 0 。o 0 。o 0 。o 0 |一个无比和谐的早晨过去了的分界线|0 o。0 o。0 o。0 o。

就这样被吃了?真的被吃了?景娴完全不敢面对如此血淋淋的现实。这两个问题已经在她的脑袋中循环播放了N次,却依旧不停的往外冒着,残忍地提醒着她。

“娘娘,娘娘~娘娘!”

“啊?容嬷嬷,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娘娘,老奴都叫您好几声了,您再这样发呆,饭菜都要凉了。”

“我现在没胃口,先撤了吧。”

“要不您吃点点心也好,老奴叫竹萱做了娘娘爱吃的翡翠珍珠汤圆,现在端上来如何?”

“别,千万别,以后都不要和我提什么汤圆,听到它我就来气,更不要说吃了。”

“娘娘!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啊。”容嬷嬷放低声音劝道:“您身子不好,太医也吩咐了平时要好好调养,可不能什么也不吃。您现在想吃什么?老奴这就去安排。”

“嬷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现在真的什么也不想吃。”景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容嬷嬷企图让她就此放过自己。

“不想吃什么?”乾隆一进门就听到这主仆两正在讨价还价。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来吧。”乾隆看着眼前一桌子菜都还没动,问道:“皇后还没用膳?”

“回皇上的话,娘娘不太舒服,有些没胃口,老奴正劝着,还请皇上恕罪。”

“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朕。”

“奴婢告退。”

等容嬷嬷出去,乾隆走到皇后跟前,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先是坐了上去,让皇后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景娴不情愿地挣扎了几下,发现没什么效果,也就不动了,低着个头没了声响。

“怎么?皇后不吃东西,是等着朕来吃了你是不是?”

……

“还敢不说话,抬起头看着朕!”乾隆见景娴不吭声,顿时火了。

看皇后还是没反应,乾隆直接动手扳过她的脸。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梨花带雨般的哭的好不伤心,一双仿佛被水洗过一样的眼睛红红的,甚是惹人怜爱。乾隆泄了火气,用手轻轻地擦拭着在她脸上滑落的泪珠,柔声问着:“怎么?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景娴本来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听到乾隆用和妈妈一样的口吻哄着自己(还是别让乾隆知道了,否则啊……),一时触景生情,倒豆子一般开始告状,收都收不住了。

“还,呜呜……还不是你,你欺负我~呜呜……”

“朕?朕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你就是欺负我了。呜呜……”景娴找了半天形容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一档子事,只好耍赖不说了。

“好了,别哭了,大过年的,大清国的皇后竟哭成这样,成何体统。”乾隆心里对皇后要说的事情是心知肚明,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乾隆决定这次不再藏着,至少在心爱的人面前不再藏着,这样就不会重蹈覆辙。再说现如今这整个皇宫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该给与的保护,朕足以承诺。

“朕……我爱你。”(终于说出来了,撒花~)

“你,你说什么?”景娴正准备吼一句‘我怎么就不成体统了!’却被乾隆这突来的表白给怔住了,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爱你。”乾隆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望着乾隆深情的眼神,景娴不争气的脸红了。被皇帝大叔表白什么的……偶该咋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啦~

要想快点看到两人之间有爱的互动,疯狂地砸点评论给橙子吧~~(@^_^@)~

拜托各位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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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夫妻双双把门出 ...

距离乾隆心血来潮的表白已经过去好几日了,这几日乾隆倒是没有来打扰景娴,这个宫里呆呆,那个宫里坐坐,或是去延禧宫和令妃“你侬我侬”一把。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并无异常。恐怕也只有咱们的吴大总管,才能从中看出点名堂。(你在说什么?杂家什么也不知道……)

苦了景娴一个人在坤宁宫百思不得其解。第一个反应就是乾隆在耍她,要不然怎会突然对以前一直不受待见的皇后表达爱意,真是莫名其妙的很。唉~这样的事也不好直接问别人的看法,等我自己想明白,我想就算是把头发全都耗掉也想不出来。(这算是有自知之明嘛~~)

自从穿到清朝,见得最多的除了容嬷嬷,就属乾隆了。可杯具的是,每次出丑总会碰到乾隆在场,简直就是命犯太岁。虽然他有时候的行为气的让人牙痒痒,但自己闯的祸也都雷声大雨点小,并没真正怪罪过。这对于皇帝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可自己一直不敢相信,甚至每当容嬷嬷提及时,也只是一笑而过,该干嘛干嘛去,没怎么当回事,毕竟男人的话都不可信(妈妈说的~),更何况是有着一大群老婆的男人。

附到宫女身上以后,看到和平时不一样的乾隆,勤政、专注、霸气却也是冷血、无情。让自己敬畏的同时还带着一些崇拜的小心思。可是后面的事发生的太快,让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想到昨日,这心跳就不听使唤,难道我真的栽了?还这么不争气地栽在了古代的开垦了无数花田却不去悉心照顾竟然还不断扒拉着其他花种的大叔的手上?(喂,你这定语也太长了吧……)

景娴拼命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吓人的想法赶走。

……

先不管景娴是如何的纠结,这日子还是得过。转眼之间,已经到正月十五了。清朝时,宫里并不兴办灯会,虽然民间的灯会仍然壮观,却也是缩短为五天。可宫里不办灯会,并不代表没有庆祝。各色汤圆齐齐登场,让景娴想眼不见为净都不太可能。

梅巧拽着听兰在角落中窃窃私语,“听兰姐姐,你说咱们娘娘到底是怎么了,眼巴巴的看着元宵,却一口都不吃。依我看,姐姐你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死丫头,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是谁在厨房里偷吃来着,小没良心的。”听兰板着个脸作势要打。

“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这是开玩笑嘛~论厨艺谁还能比得过姐姐您。”梅巧一看情形不对,连忙讨饶道。

“不和你闹了,我看娘娘肯定在想皇上,只要皇上一来,保准没事。”

“姐姐说的对,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快点祈祷让皇上早点出现……哎~姐姐你看,那不是小路子公公吗?”

“好像是啊,走,我先去看看,你快去把容嬷嬷叫出来。”

……

“娘娘。”容嬷嬷笑的一脸褶子的走了过来。

“又有什么事?先申明,汤圆什么的就算了。”

“不是汤圆,是皇上……”

“皇上来了!”没等容嬷嬷说完,景娴一听到皇上二字,就像是火烧屁股似的,一蹦三尺高。

“不是,是……”

“不是就好,嬷嬷你就别吓我了。”一听不是,景娴松了口气。

“哎呦,我的娘娘,您能让老奴先把话说完吗?”

“呵呵,你说,你说。”

“刚才皇上派小路子公公来传话,让娘娘换上便装,一会儿皇上要带娘娘出宫,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老奴已经叫竹萱她们去准备了,还请娘娘移步。”

“出宫!现在?”

“是啊,娘娘,咱可得快点准备了。”

天啊,虽然我是挺想出宫看看花灯什么的,可是和皇上一起去,那还是杀了我算了。我这和带着训导主任去逛网吧有啥区别,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时候。

半个时辰之后,景娴已经收拾妥当,认命般的等着乾隆的圣驾。只见她梳着满族中常见的两把头,头上插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簪,簪上刻着高贵大气的牡丹,下面还缀着只玉蝶,一摇一摆仿若振翅欲飞。

乾隆一进门,就看到皇后嘟着嘴,头上的步摇随着她晃头晃脑的动作一摇一摇的,非常灵动可爱。

“臣妾(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

“谢皇上。”

“夫人,走吧~”

……

坐在马车上,景娴浑身不自在的盯着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期盼着能赶紧到目的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这架势和上次出宫时的咋呼样子完全不同。

乾隆轻咳一声,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氛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怎么,皇后这是不愿意和朕出宫?”

“哪有,能和皇上出宫是臣妾的荣幸。”被点到名,景娴心中一跳,反应颇为灵敏的回答道。

“是吗?朕怎么没有看出来?”乾隆轻挑着眉头继续追问着。

“是,是太激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来!”乾隆一本正经的发话。

“啊?”景娴傻眼了。

“快点过来!”

景娴略微起身,往乾隆的方向挪了两下,看他还瞪着自己,就又挪了两下。

乾隆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一把将她拉了过去抱在怀里。景娴吓得闭上了眼睛。

……

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乾隆好笑的看着皇后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立刻不怀好意地在她清澈灵动的眸子上吻了一口。吓得怀里的佳人用手牢牢地捂住双目,一动也不敢动了。

正想再照顾一下被佳人忽视的朱唇,就听到外面传来吴书来的声音,“爷,地方到了。”

“夫人~起来吧,再不起来,爷可就继续了!”

“起,现在就起。”景娴一听这话,刷的一声站的比士兵见到首长还利索,在即将碰到车顶的那一刻险险的被乾隆拉住,这才没造成惨案。

乾隆自己也吓了一跳,对皇后这冒失的性子有些无奈,就说了她一句:“你就不能小心一点!身为一国之母做事却这么不稳重,依你这样的性子早晚要出事。”

“我,我,你……”景娴心想,要不是你欺负我,我怎么会差点撞到,不去找找自己的错,还说我不稳重,这越想越委屈。

乾隆一看眼前人的双眼已经开始蓄积泪水,深知自己捅了龙王庙,仔细想想刚才也是自己吓她,有点理亏,可总不能让朕道歉吧!

“好了,说你是为你好,你哭什么?一会儿下车让奴才们看笑话啊!”

景娴倒是真的听进去了,不是说在乎在其他人面前闹笑话的事,而是不想让乾隆给看低了,不就是稳重嘛~这词一看就像天生跟着自己混的~(唉~这牛皮吹的,太有深度和厚度了~)

景娴顺手用衣袖抹了两下眼睛,抬起下巴傲娇地回道:“谁哭了,本夫人才没哭,老爷您先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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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稳重的“兔子” ...

景娴从车上被乾隆扶下来以后,就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乾隆身后做小媳妇状。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恰恰相反,下巴微微地抬着,目不斜视的做出我很稳重、我很端庄的样子。看的乾隆是哭笑不得。

“咕咕……”一声奇怪的声响传到乾隆的耳朵里,一回头就看到皇后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却装的像没事人一样。心中好笑。

“吴书来!”

“爷,您有何吩咐?”吴书来听到主子传唤,一路小跑到跟前。

“现在天色还早,爷和夫人先去坐上客用膳,你派人去那候着。”

“是!”

听到乾隆和吴书来的对话,景娴就意识到自己肚子叫的声音被听到了,可对于乾隆如此上道的举动却没有半点感激,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抛弃曾经最爱的汤圆,还在他的面前出丑。哼~

刚走到坐上客的大门外,收到消息的老板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殷勤的跑过来招呼着,“爷,您快里面请,小的已经备好店里最好的雅间……”

看着那个老板一脸谄媚的对着乾隆说着吉利话,跟在后面的景娴暗地里撇了一下嘴,十分鄙视老板的势利眼。(你就承认你是在嫉妒嘛~?~)

坐进雅间里,景娴听着乾隆熟练地报出一长串的菜名,不难看出这个皇帝大叔老是不务正业偷跑出宫的恶劣行为,也就能解释上次被抓包的情况纯属巧合,都怪弘昼那个大嘴巴。(误,大误啊~)

没坐一会儿,菜都一一端了上来,景娴一看到烤鸭,那眼睛噌的一下就亮啦。上次来吃过后,景娴对这里的烤鸭就一直念念不忘的,虽然宫里也有,但味道总是差了些什么。这次总算没白出来,还是补偿了一点自己的损失。

景娴心急地看着吴书来掏出银针开始一道菜一道菜地试毒,一想到等会儿还要等那位大老爷先动筷子,心里就像是猫抓了一样,面上却努力的维持住自己端庄的外表。

乾隆假装没看到皇后的装模作样,等吴书来忙活完,就挥了挥手让屋里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乾隆拿起筷子伸向某人一直巴望着的烤鸭,却在中途来了个大转弯,夹了一筷子桌上为数不多的素菜——清拌红萝,放在了皇后的碗里。

“夫人,多吃点菜,一会儿才有力气去赏灯。”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这道菜说好听点叫清拌红萝,说直白点就是一凉拌胡萝卜,而景娴此生最讨厌吃的恰恰就是胡萝卜,总是觉得它不管做成什么样子,那种怪怪的味道永远都去除不掉。所以坤宁宫这段时间里基本就看不到胡萝卜的存在。

乾隆有暗卫作探子,对这种小消息当然是手到擒来,此番作为完全是故意为之。看着皇后握紧筷子,垮着小脸,充满怨念的模样,十分好笑。这样一副惨兮兮的可怜相哪还有刚才的气势。乾隆心中突然有所悟,怪不得皇后的性子如此的跳脱,这不吃胡萝卜的兔子,它还能是个聪明乖巧的兔子嘛~

景娴含着热泪吞咽着对她来说如同毒药的胡萝卜,心里却不想屈服在乾隆的诡计之下。正埋头奋战中,却发现整只烤鸭都摆到了自己的面前。景娴抬头看了一眼正用眼神示意她开动的乾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恩……或许自己是误会他了,他根本就不太可能会得知自己不爱吃胡萝卜的事情,这样看的话,他也有体贴人的一面嘛~

在这之后,景娴果断的放弃了碗里的胡萝卜,扑向了她心心念念的烤鸭……(¯﹃¯)口水

走出坐上客,天已经黑了。可这满城喧嚣、人声鼎沸的场面,说不尽的繁荣气象。只见集市上处处香烟缭绕,各色花灯争先出场,走马灯、玉兔灯、美人灯、莲花灯……形态各异、色泽艳丽,一片灯海粲然。

这番景象真是应了那句“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让景娴看的是眼花缭乱、浑然忘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左手从出门起就被乾隆牢牢地握着。

一小圈转下来,景娴的收获颇丰,冰糖葫芦、桂花糕、还有民间的一些小玩意,当然就更加少不了一盏漂亮的花灯。

乾隆并没有带着景娴去猜灯谜或者赛诗的地方凑热闹,根本没有想在佳人面前一展才华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牵着她走,看着她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仅仅是这样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情。

元宵盛会,彻夜灯火。可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帝后二人总得在下钥时辰前赶回皇宫。就是这样,吴书来都已经提醒了好几回,这才打消了景娴继续逛下去的兴头。

景娴将手中的花灯放到水里,看它晃悠悠地飘走,仿佛承载着自己的万千思绪。看着它越飘越远,这才拍了拍手起身。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第二日,景娴一反常态,起得颇早。找来容嬷嬷说是要练习投壶。

容嬷嬷很是奇怪娘娘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但依旧马上派人去找,好不容易才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出了一副用羊皮套装着的雕翎羽箭,总共有九支。箭羽是由海东青的硬羽所制,毛色光亮,无杂色,一看就是箭中的极品。

景娴一边摸着箭羽,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海东青那种威风凛凛的气势;一边听着容嬷嬷在耳旁念叨着:“娘娘,这还是在您出嫁前,老爷送给您的生辰礼呢,那时您可是喜欢了,老是带在身边,可惜进宫后就再也没见您提及。”

景娴抬头环视了一番,并未发现和壶有关的东西,对着容嬷嬷问道:“嬷嬷,壶呢?没壶我怎么投啊!”

“娘娘,这壶咱们坤宁宫倒是没有,不过内务府是肯定有的,您等一会儿,老奴现在就叫人去拿过来。”

“哎~等等!不用去外面拿了,多麻烦!你去帮我找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瓷瓶来就行。”景娴心想,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原来,景娴昨日回来以后,一直在想关于乾隆说的稳重一事,回想自己来这里之后的所作所为,好像还真是有点底气不足。为了在乾隆面前挣回脸面,这次怎么也得付出些努力。

可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特别适合自己的事,看书吧,繁体字太多看的眼花;弹琴吧,实在没那音乐细胞;下棋的话,自己只会五子棋;刺绣还是算了吧;茶艺自己倒是学了些,可也不能总是泡茶吧~所以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投壶这项活动,据说这是古代士大夫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是一种从容安详、讲究礼节的活动,既有趣又能修心,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哼哼~不是说我不够稳重吗?这次我倒是要练到将箭羽稳当当地投进壶里,叫你刮目相看不可。(不过话说回来,这稳重是这样解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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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下定决心 ...

为了不祸害到屋内的摆设,也不去惊吓着外面的花花草草,景娴果断的决定站在屋里向外投。

下达完命令,门外的人员已经被清空,留出了好大一块空地。

景娴用手比划了一下距离,在脑海中模拟着场景。正想着,负责去找花瓶的太监回来了。

景娴一手托着下巴,围着花瓶转了几圈,看着瓶身上精致的花纹,不确定地问着:“这真的是最普通的花瓶了吗?”

“回娘娘的话,这确实已经是最普通的花瓶了。”

唉~可就算是这样,再普通再次的花瓶,它在我的眼里也是名副其实的古董啊。

思索一番,景娴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对了,可以这样嘛~

景娴先是让人在花瓶的外面裹了一层厚布,以此作为保护。然后将它放置在门前,靠在门槛中央。就是这样还不放心的在瓶身上缠了两圈绳子,绳子的两端分别绑在门的两侧,固定得牢牢的。这才真正放下心。

除去这些防护工作,景娴还颇为正式的让人在离花瓶一丈之外的地方拉了一条锦带拦着。

一切准备就绪,景娴架势十足地抽出一支羽箭,先是掂量了一下重量。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眯起一只眼睛,作投射状。

第一次投的太轻,啪的一声掉在了瓶子前方;第二次直接偏离轨道,砸在了门框上;第三次……

乾隆来到坤宁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景象。殿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而地上却横七竖八地落着几支羽箭。在经历了短暂的停顿之后,又有一支羽箭从门内飞了出来,啪的一声砸在门槛上反弹了出去。就在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头都没抬的飞速将箭捡了起来,又跑了回去。看这情况估计是捡了不少回了。

为了不被殃及池鱼,成为某人的活靶子,乾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小路子。

小路子公公心领神会,立刻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只听“哐当~”一声——这是刚才出来捡箭的小太监扑地的声音。接着屋里又传来一阵“乒呤哐啷~”的声响。

当乾隆走到门前,就看见门边上跪着一个宫女正在拼命地解绳子,她身后的地上还拖拉着一个被包裹的异常严实的“空”花瓶。

再往里一看,皇后已经正经八百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的容嬷嬷双手背后,一脸的严肃,如果忽略她身后露出的那一撮羊毛的话。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吧,看来朕来的很是时候嘛~皇后这是在做什么呢?”

“没,没做什么啊?”景娴一脸迷茫地看着乾隆。

“是嘛~那刚才门外……”

“恩……您说那个啊,呵呵,臣妾看今日无事,就练习了一会儿投壶,这刚收拾好,您就来了。”一看逃不掉,景娴只好开始老实交代。

“那就先别收了,让朕也来看看皇后的练习成果。”

“这就不用了吧,臣妾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

“那就更要看了,朕也好指导指导皇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景娴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没过多久,只见她攥紧手里的箭杆,狠狠地盯着眼前已经被解救出来的花瓶,心想反正也投不进,干脆闭上眼睛乱投一气,说不准来个人品大爆发给投进去了也不一定。(你这是在做梦是吧~)

景娴先是看准方向,果断地把眼睛一闭,手臂直接向前一挥,这动作是一气呵成,可结果嘛……

进了!

花瓶里稳当当地装着两支羽箭,景娴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抬头望着站在一侧的乾隆。

“怎么,看着朕做什么?”乾隆做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还是容嬷嬷不忍看到自家娘娘一头雾水的样子,小声地提醒她:“是皇上投的箭把您的箭撞进去的。”

景娴的第一反应是用一双颇为闪亮的星星眼注视着乾隆,闪的让乾隆都不敢直视,将脸偏了过去。但是接下来,景娴的心中却冒出了几条的阴谋论,这皇上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看我的笑话,莫非是想图些什么?还是……

景阳宫

当今圣上善书法,那么身为皇子,习得一手的好字便十分重要。

五阿哥永琪除了在上书房的学习之外,每天总会抽出一段时间临摹字帖。虽然笔风还略显稚嫩,但挥墨间已初见雏形,颇有他皇阿玛书法的风格。

今日,永琪和往常一样在书房习字,尔康负责研磨,尔泰则在一旁端茶送水,打打小杂。

永琪正练得兴头上,真可谓下笔如有神助也。没花多少功夫就完成了今日的任务。他放下手中的笔,正准备让尔康、尔泰一起来看看,抬起头刚要出声,却看到尔泰冲着他挤眉弄眼的,还频频往另一边指着。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发现咱们福大公子竟然还在研磨,可这魂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永琪也没出声,将尔泰招了过来问情况,“尔康他最近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这都几次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呐?”

“主子,您可是有所不知,我哥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是谁?你们天天都跟着我,我怎么没发现。”永琪一边问着,一边还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某人,心想这种状态倒也像是有心上人的模样。

“主子,您还记得前几天您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的时候,不是叫咱们兄弟俩在外面候着。”

“这有什么稀奇的,往常不都是这样。”

“那天可是不一样,我哥在慈宁宫碰到了一位佳人,这才整天像失了魂一样,尤其是在家的时候,可是摔了不少茶杯,为了这事连额娘都问了我好几回了,就差严刑逼供了!”

“等等,你说的佳人不会是晴格格吧?”

“没错,就是晴格格!”

“……尔康!”一听自己的手下竟然喜欢上晴格格,永琪急了,直接喊道。

这边毫不知情的尔康被这一声吓得差点将手中的墨块给扔了。知道是自己分了神,一脸讨好的询问着:“主子,您有何吩咐,奴才这就去办。”

“瞧你那点出息……听说你有心上人了?”

“啊?哦,恩……”尔康童鞋完全没搞清状况,直接就认了。

尔康刚说完才反应过来,痛心疾首地指着尔泰,“你,你……尔泰你这个大嘴巴,谁让你到处说了,还让主子都知道了。”

“我怎么大嘴巴了,不是我帮你瞒着额娘,你老早就完蛋了,明明是自个儿做得太明显,还好意思说我,身为你弟我容易吗!”

“你,你还有理了,主子您评评理。”

“咳~就是让我知道又怎么了?”永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尔康。

“没,没怎么,奴才这不是不想麻烦到主子吗?”听出主子语气中的不善,尔康瞬时没了刚才的气势。

“不是主子我打击你,晴格格自小养在皇祖母身边,极受宠爱,将来就算不是封为公主,至少也是和硕格格,以你的身份……”永琪的话并为说完,他知道尔康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多谢主子提点,奴才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身份太低配不上高贵的晴格格,可这心里总是不甘心,想要拼一拼,就算是失败了,也给自己留个念想。求主子成全。”说完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子,奴才也求主子了,我哥是真的喜欢晴格格的。”一旁的尔泰也跪了下来。

“行了,都起来吧,你们是我的人,我还能不帮你们。好在现在为时还早,有足够的时间筹划。尔康,要想达成自己的愿望,可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奴才定不辜负主子的厚望,多谢主子成全。”

尔康童鞋还不知道,自己此番下定决心的承诺让他以后的生活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甚至在快要抱得美人归的时候面临了巨大的鸭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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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出行前奏 ...

景娴自从见识过乾隆投壶时的英姿以后,对投壶这项活动兴趣大增,基本上每天都会静下心来练上一小会儿,现在坤宁宫上下对于这种满屋箭羽乱飞的情况已经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

刚开始那会儿,景娴只要一想到乾隆搂着她的腰,声称手把手的教学更有成效时,这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渐渐地次数多了,景娴对于乾隆这种时不时的特殊指导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当然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离全中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至少脱离了脱靶组首席的称号。

日子就这样过着,不经意间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万物进入了复苏的朦胧期,风儿也腻着不走,旋绕在天地之间,催促着新生命的绽放。

乾隆在新年后的这一个月里忙于政务,再加上近期正在谋划一件大事,所以去后宫的次数相对也少了许多。皇后那除去每月的初一、十五,宿在那的日子也就只有三天,再在令妃那五天,其他妃子那转悠个二三天的。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养心殿过的。

除此之外,偶尔去坤宁宫指导皇后投壶成为了乾隆新的乐趣,不仅纾解了压力,还能和皇后培养培养感情,一举两得。

慈宁宫

“老佛爷,您这次怎么没应了皇上的要求,难得出去一次,散散心也是好的。”

“桂嬷嬷,这你就不懂了吧。皇帝这次决定下江南,除了看看这大清的锦绣河山,最主要的还是效仿他皇玛法督察水利,体察民情。哀家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了。”

“瞧您说的,老佛爷您身体硬朗着呢,近日更是容光焕发……”

“好了,好了,知道你处处想着哀家。其实啊,这次不随着皇帝一起去,哀家也是有用意的。以前因为孝贤的事,皇帝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藏着的痛苦哀家都知道,他这是寒了心了。虽然都说帝王本应无情爱,你看看,自古红颜祸水,沉迷于美色、说着些情情爱爱的哪个是有好下场。可是哀家了解自己的儿子,就算是为情所伤,他依旧不曾荒废了政事,逐步成为一个人人称颂的好皇帝,同时也是最孝顺的儿子。可是看着皇帝无情无心的样子,哀家心疼。就算是违背了列祖列宗的遗训,哀家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也不会后悔!唉……就怕哀家走了的时候,爷他不愿来接我……”太后老佛爷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眼中含着泪水。

“老佛爷……”桂嬷嬷看着这样的老佛爷,心里十分的不好受,可是也不知道该怎样出声安慰。

“这景娴啊,是爷亲自选的。虽然她之前被孝贤一直压着,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是哀家一直相信爷的决定必有深意。所以哀家才会逆了皇帝的意思将她封为皇后。至于那个令妃,哀家是一点也没瞧上眼,虽然看着挺受宠的,可哀家觉得皇帝的样子不像是真心喜欢,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要做什么?”

“老佛爷您放宽心,皇上圣明,肯定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是啊,皇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围着哀家转的小孩子了。可是哀家就是这操心的命,只要和皇帝有关的事,说着不去管,可这心里总是来回地想着……这次能让哀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因为皇后的改变,她的失忆就像是一个契机,正慢慢地打开着皇帝的心。这次出巡皇帝肯定是会带着皇后一起去的,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哀家可是要给他们夫妻俩制造机会,最好回来的时候能给哀家带来喜讯,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佛爷说的是,您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希望如此吧!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晴儿?”

“回老佛爷的话,刚才五阿哥给您请过安以后,说是要去找晴格格玩,可能是耽误了一会儿。”

“永琪是个好孩子,聪明好学又孝顺,和皇帝小的时候很像。他能来找晴儿作伴,哀家倒是很乐意,说不定以后两个孩子看对眼了,哀家倒是不用将晴儿这个好孙女便宜给别的人家。”(太后啊,您老人家的算盘是注定打不响喽~)

提到晴格格,就不得不说说咱们早早就踏上追妻之路的福大公子了。自从和主子坦白一切以后,尔康这日子过得,真是让听过的人都要掬一把同情泪。既然下定决心要挑战这种不可能的任务,尔康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咬起牙关进行长期奋战,可这种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的反差,彻底粉碎了他的一颗玻璃心。

犹记得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一身黑的黑衣人(这不废话嘛~),突然出现在尔康的床前,毫不费力的将他提溜到了小树林,做出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第二日,尔康完全是被尔泰给扛进宫的,一见到主子,还没来得及嚎上两嗓子,就被主子大义凛然的说辞给挡了回来。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说什么主子这是为你好,未雨绸缪才有抱得美人归的可能;说什么……刚一说完主子转身就走了。留下了内流满面的尔康童鞋一只。

其实尔康心里清楚的知道主子的做法是为了他好,可他只是想说一句,这样残酷的经历难道就不能事先给个提示,不要刚一坦白完连一个晚上都还没过,就遭受这样的打击。还有最重要的是,可不可以请那个暗卫大哥下手稍微轻着一点,虽然他老人家没朝着脸打,可那揍人的架势,这怨气到底是憋了多久啊啊啊啊……

直到今日,身子骨已经有那么一点点抗打能力的尔康,才能沾着主子的光,人模狗样的站在心上人的面前拽上两句诗文。真是痛在身上,美在心里。

撇去尔康童鞋的苦中作乐。乾隆处理完政务,美滋滋的往坤宁宫走去,准备给皇后一个惊喜,说不定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在什么时候,母爱都是最伟大的……

30

30、下江南 ...

今日乾隆来坤宁宫的时间比较晚,景娴已经完成了每日一练,正优哉游哉地品着茶。刚一抬头就发现乾隆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一旁,景娴习以为常地行了个甩帕礼,念经一般的快速说了一遍请安的话,也不等乾隆回应就直接坐下不动了。

哼~难得今日的训练成果异常喜人,本想在他面前好好地展示一番,可他倒好,偏偏就选今日来的那么迟,肯定又跑到令妃那里去了~

自从景娴得知乾隆往令妃那去的频率和自己这差不多以后,这怨气就噌噌的往外冒。果然皇帝的表白都是不靠谱的,亏得我还担心了那么多天。

“怎么~皇后这前脚都还没走出去,就直接不待见朕这个做师傅的了。”乾隆看着皇后和他赌气的样子调侃道。

“臣妾哪敢啊!您可是皇上,日理万机,能抽出一点点的时间给臣妾,臣妾都要感谢上苍了。”更何况官大一级都压死人,人家只是小小的皇后,哪敢惹啊~景娴说着还前后来回搓着拇指和食指,以示其微小的程度。

“不用感谢上苍,皇后多感谢感谢朕才是正理。”

“……”景娴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乾隆看着景娴的搞怪动作,一时手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呦~”景娴捂着发红的额头,用眼神控诉着乾隆的恶行。

“咳~朕有个消息要告诉皇后,这以后啊,估计有挺长的一段日子是没法陪皇后练习投壶了……朕决定过几日……下江南。”乾隆一边说一边关注着皇后的一举一动,刚一说到消息时,明显看到皇后的小耳朵动了动,身子还向前挪了一下。在听到朕说到不练习投壶的事请,这脸色立刻黯淡了不少,却在暗自磨牙,估摸着是没说什么好话。当说出下江南的决定,那墨色的清瞳一下子亮了起来。

景娴听到这般振奋人心的消息,也顾不上和乾隆赌气,眼巴巴地凑到跟前问道:“皇上~这随行的人确定了吗?”

“这倒还没有,不过朕此行打算微服私访,这跋山涉水的,皇后身体不好就不要去了吧。”

“这哪行!恩……臣妾是说臣妾的身体已经好了,跋山涉水什么的肯定没问题,绝对不会拖后腿的。再说去了还能照顾皇上的起居,您就让我去吧~”景娴看乾隆竟然有不带自己的意思,直接急了,用上了以前对付老爸的招式,拍胸脯打包票外加扯袖子撒娇。

乾隆被皇后的举动直接逗笑了,可嘴上并没有松口,说着身体最重要,朕不缺伺候的人,其实带着令妃去也是不错的云云。

景娴一听可能会带令妃去,顿时不乐意了,凤眼一眯,正要说什么。突然想到这决定权还在乾隆手上,去不去得了还是另一回事,可不能先把正主给得罪了。

……

接下来乾隆真正是在皇后这里享受到了迟来的帝王级待遇,都用不着吭声,服务的是面面俱到。全由皇后亲自上阵,端茶送水、殷勤布菜,表现的那叫温柔似水。就是这□的功夫使得不太到位,那上翘的凤眼虽是含情脉脉,可怎么看眼角都有些抽搐。

夜深了,景娴一看乾隆的架势完全是准备熄灯睡觉了,可这出去的事还没着落,心急的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乾隆心情舒爽地坐在床上,拍了拍他旁边的位子,示意某人赶紧坐过来。景娴这也顾不上自己的人身安全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乾隆。

“朕呐!问皇后一个问题,如果皇后的回答符合了朕的要求,那这次下江南就带皇后去。怎么样?朕可是给你机会了。”

“什么问题?皇上快点说吧!”景娴一听有戏,立刻将耳朵凑了上去。

“之前朕说要带令妃去的时候,看皇后的样子是要准备说些什么的?朕想知道是什么。”

“啊?我,我,我没想说什么啊!”景娴完全不知道乾隆竟会问这样的问题,彻底傻眼了,一想到当时自己满脑子的暴力思想,脸腾得一下红到了耳根。

“真的没想说什么?”乾隆步步紧逼,一把搂住快要偷溜的皇后。

景娴没辙了,很没底气地小声念叨着:“就是,就是不想让她去。”说完立刻捂着脸不敢面对现实了。

乾隆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感叹了一声这个小迷糊终于是有点开窍了,温柔的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到了出行那天,眼前的场景让景娴简直是难以置信。虽然乾隆之前说过这次下江南是微服出巡,犹记得当时自己还小小的可惜了一下,毕竟皇帝出行的仪仗队可是颇为壮观的,再加上走到哪里都有百姓山呼万岁,此等场面可是在电视上才见到过。不过一想到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这一

比较还是微服出巡更自在些。

景娴本想着毕竟是皇上出门,这车马仗势总归是不小的,可没料到摆在眼前的只有一辆普通的马车和两匹骏马,然后……就没了!再一看站在眼前的人,除去跟着自己出来的竹萱,赶车的侍卫一名,骑马的两位(不认识啊~),还有大跟班吴书来,就剩下自己和乾隆了,这下惨了,一路上都要和乾隆一个马车那该多别扭啊……到底是谁说皇上极爱面子、注重排场的,真是要拖出去砍个一百遍啊一百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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