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注意到皇后充满怨念的表情,心情很好地主动介绍起随行的人员,首先那个所谓的赶车的侍卫其实是咱们的鄂敏大人,而骑马的则分别是胡太医和乾隆的宠臣傅恒,至于暗处还有什么人跟着就另当别论了。
出了京城的城门,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这初春时节,路边的新芽初绽,蒙上一层清晨特有的薄雾,越显得朦胧而美好。也正是车窗外这般迷人的景致,引得景娴频频地撩开帘子往外看。可毕竟是早春,微风中带着丝丝寒意,景娴欣赏了没多久便缩着脖子、双手抱着竹萱泡好的热茶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动了。
别看这辆马车的外形看似普通,可这里面又是另一片天地了。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车中颠簸所带来的不适,坐垫虽然没看出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做成的,可坐上去又软又暖和,很合景娴的心意。再来就是红木小桌、文房四宝、精致的茶具,以及在乾隆身后的一个不大的书架,更夸张的就是头顶上分布在四个角落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
乾隆自从上车以后,倒是没怎么关注皇后的举动,一直埋首在奏折之中。毕竟这次下江南的路途遥远,为了不耽误政事,怎么也得在赶路中解决了手中的事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传来吴书来的声音:“爷,时候已经不早了,是否先找个地方用饭?”
“不用了,先垫点干粮,让鄂敏速度再快点,在天黑之前还要赶到下一城镇。”
“是。”
竹萱在听到皇上的决定后,立刻拿出事先备好的糕点,分盘装好后将其中一碟躬身放在桌上,自己则拿起另外一碟指了指车外,直接忽略了皇后娘娘无声反对的眼神,迅速钻了出去,心中泪流的喊道:娘娘啊,您可不要怪奴婢,奴婢这可是在为您制造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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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收了我吧 ...
景娴眼睁睁地看着竹萱一溜烟的跑了,心中是愤愤不已,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拿出主子的威严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丫头。
车里毕竟是少了一个在景娴眼中至关重要的人,咱们的皇后娘娘这下觉得就连车内的气氛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其实这纯粹是景娴自己吓自己,人家乾隆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呐。)
坐了已经有一会儿了,景娴实在是饿的有点受不了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糕点。呜呜~这可是听兰在我临走之前特意准备的,全部都是我爱吃的啊~不行,不能再等了,要不然我就成了大清史上第一个有美食在前却饿死的皇后了。这样想着,景娴颤巍巍地伸出手向前摸去,还没碰到碟子,突然看到乾隆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这可把景娴吓了个半死,迅速的收回手。
景娴保持着低着头盯着手的姿势,屏住呼吸地呆了一会儿,可半天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乾隆仍然在看奏折,这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心中直呼好险,原来他只是换了一本奏折啊~真是吓死我了。
平复了一下心跳,景娴看着乾隆专注的侧脸,对于他的勤政感到由衷的钦佩。可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经饿的不行了,更何况是一直在进行脑力运动的乾隆,再怎么样也不能伤着自己的身子啊。可是如果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会不会耽误正事啊……
乾隆看着手上的奏折,朝中又有几位快到年龄的大臣联名上奏反对关于官吏选拔制度的改革,这种顽固不化的思想让乾隆颇为头疼,看来是要加大对朝廷的清洗力度了。还有清口的疏浚情况也不容乐观,得赶快去那里视察一下。唉~这次下江南之行注定是不太平啊。
乾隆正想着这些让人不省心的事情,突然感觉有人扯他的袖子。抬头一看,就发现皇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先是用手指了指摆在桌上的糕点,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番表现让乾隆阴郁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夫人要是饿了,就先吃吧,老爷我先把这些看完再说。”
乾隆说完便带着轻松了一些的心情继续翻看着下一本奏折,才看了一会儿,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只芊芊玉手,上面小心地捏着一块桂花糕。乾隆转过头直愣愣地望着皇后涨红的小脸,景娴被乾隆这么看着,脸更加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你,你看你的奏折,我才不会做抛下一个人吃独食的事情,恩……先申明我的手可是干净的。”
这一刻,乾隆的心里感到暖暖的,吃下皇后喂到嘴边的桂花糕,和往常相比果然是更为香甜可口。
因为心里还念着国事,乾隆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充满爱意地亲了一口眼前这只白嫩细滑的手,这接下来便顺从的享受着皇后贴心的喂食。
这紧赶慢赶的,乾隆一行人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目的地,住进了一家名叫千瑞的客栈。客栈的规模并不大,但布置的还算清爽。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那个嗓门老大的老板娘,刚进门时的一声吆喝就把景娴的瞌睡虫全给震跑了。
在老板娘热情的招待下,当然也少不了向乾隆道道家底。可这家底还没倾诉完就把景娴给雷了个外焦里酥。首先这老板娘姓裘,这倒没什么的;然后这家客栈是以她的名所命名的,恩……那合起来不就是裘千瑞,好吧这也不算什么;可接下来她有个大哥竟然叫裘千仞啊!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啊喂,外号铁掌水上飘的裘大帮主啊,怎么就屈就在这样一个小客栈里了。(你真的想多了~)
景娴一回想到老板娘那独有的大嗓门,终于是明了原来遗传是深深的管用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狮吼水上飘。(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胡乱带入啊,这真的不是武侠剧的说,泪~)
景娴踩着晕乎乎的步子走回客房,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咳咳~忘了交代,景娴虽然小的时候是个萌妹子,可是却极度的崇拜金庸老先生,所以乍一听到如此熟悉的人名才会这般的失控。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景娴迷迷糊糊的被竹萱打理好一切,团在被窝里继续幻想着如果自己来的是武侠的世界里那该有多好啊……
乾隆处理完政事,看到皇后还保持着在楼下时的状态,很是纳闷,随即问道:“夫人在想什么呢?”
“走开啦,别打扰我……大侠啊,你就收了我吧!”景娴说到后面还摆出一脸梦幻的表情。
“皇后!你到底在说什么!”收了你?朕先收了你。
接下来就是大灰狼发威,将完全木有搞清状况的小白兔吃了一遍又一遍的晚间故事。
……
第二日,景娴神色萎糜的被竹萱扶上马车,这走着的一路上寒嘘问暖的特别的殷勤,如果忽略她眼底的暧昧笑意的话或许自己会感激她的。
自己这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不就是勾起以前的回忆嘛,不就是想过过武侠的瘾嘛,不就是幻想了一下自己被大侠收为徒弟嘛,这怎么就不行了!一晚上尽问人家到底是想要被谁给收了,呜呜~可你总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啊~那个样子让我怎么说啊~
惨遭“非人的虐待”之后,景娴是越想越想不通,打定主意一路上都不要理乾隆了。
而乾隆虽然昨夜在皇后断断续续的梦呓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是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可身为朕的女人竟然想着拜别的男人(也可能是女大侠啊~)为师,难道还要一起去闯荡江湖,真是不可饶恕!
就这样,在两个当事人互不理解的情况下,车内除了乾隆翻阅奏折的声音,就只剩下景娴拧巴衣角所弄出的动静。竹萱这边看看那边瞅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样异常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到达另一个站点。
看着两位主子都不开心,吴书来是眼观鼻鼻观心,彻底贯彻少说少错、跑腿勤快的政策,让竹萱崇拜敬仰的同时,也让鄂敏和傅恒这两位走不开的“重臣”暗骂一声贼啊!
一顿丰盛的晚饭却在如此这般的沉默中草草结束,景娴在上楼前本想交代吴书来多要一个房间,省得在乾隆那面临“身心俱残”的局面。可一想如果自己这么简单的就退缩,那不正好是说明我心虚,直接向乾隆认了输。不行,怎么也要和恶势力对抗到底。
可是没有想到,这为自己加油打气的人还没做好抗战的准备,乾隆那倒是先漏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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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和好了 ...
“真是气死人了!明明是自己做错事了,竟然还敢赤果果的偷跑!简直是,简直是……”景娴在听到吴书来的传话后,真是要气疯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就是想不通。
“夫人,吴总管不是说老爷是临时有事要处理,这才决定另外住的,您稍安勿躁。这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还请夫人早点休息吧。”竹萱就怕夫人和老爷的感情这刚有点起色要是又泡汤了,回去还不得被容嬷嬷给念死,万分担忧的说道。
“我的好竹萱啊~你就别担心了,真的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知道分寸,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你可千万别想太多了,先下去休息吧。”景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安抚着竹萱让她先去睡。哼哼,别以为我没看见,在这次出来之前你可是被容嬷嬷拉着讲了半天的悄悄话,肯定没交代什么好事,要是有什么情况被你给知道了,那我回去不就得面对嬷嬷那张无比恐怖、充满着怨念的脸。心中摸了一把汗,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不要进行这种挑战人类极限的事了,泪~(容嬷嬷的影响真是深入人心啊,不过话说回来,偶可以说这不愧是主仆俩嘛~)
“娘娘,就让奴婢先伺候您睡下吧。”竹萱心想,要是您知道分寸为何物的话,我还用得着这么担心嘛~
“真的不用了,你快去休息我一会儿就睡了,听话!要不然我可要和你急了。”
“那奴婢先告退了,明早再来伺候娘娘。”
“好了,好了,快点去吧。”景娴看着竹萱还磨磨蹭蹭的,一副不想走的样子,直接催促道。
出了房门,竹萱还是不太放心,在门外徘徊了好久,听着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转身走了。
其实这次倒真的不是乾隆有意偷跑,人家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同不同房这回事。主要是赶巧碰到暗卫来报,说是宫里突然传来了紧急消息,需要赶快处理。而乾隆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到皇后的休息了,毕竟昨个……咳咳,没怎么睡好。
这阴差阳错之间,才造成了如今景娴暴躁的结局。
等乾隆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已经是半夜了,本来候在一旁的吴书来也早就被乾隆给打发走了。
现在正是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乾隆端起桌上的茶杯缓步走到窗前,抿了一口手中已经冷掉的茶水,苦涩却让人清醒了不少。望着窗外格外皎洁的月光,乾隆突然回想起自己和皇后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上一回自己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脱口而出的表白,不光吓着了佳人,就连朕自己何尝不是吓了一跳。想想自己当时那故作镇定却又表露出深情款款的样子,其实这心里是别提有多紧张,还真是经历了一场不一样的体验。
在这段日子里,不管是在明的还是暗的,这些林林总总地加起来看,朕对皇后这个人倒真是重新认识了一番。她在做某些事的时候完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的时候连朕都觉得自己的喜好是不是变得太极致了一点,要不然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栽在了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手上。
一想起今日在马车上,她咬牙切齿的在一旁揉着腰,还有那一脸气呼呼的下定决心不再理朕的样子,朕不知是怎么的倒真和她一般见识上了,这一路上也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过。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着想着,乾隆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皇后的一颦一笑,完全没有了睡意。来回走了两步,乾隆决定还是顺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起身去皇后那里看看吧。
当乾隆走到房门前时,发现房里的灯还是亮着的。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皇后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乾隆走上前看着那张犹有泪痕的小脸若有所思。不禁伸手摸着佳人肩上倾泻而下的如绢青丝。乾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把抱起身子已经有些发凉的人儿,看着她好像被惊动了一般皱着眉在自己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靠在自己的胸前蹭了蹭,然后就乖乖地不动了。
轻手轻脚地将怀里让人操心不已的人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乾隆自己也跟着脱去外袍躺了进去。
握住被子里已经冰凉的小手,乾隆缓缓地朝上面呼了一口热气,来回的搓了搓,然后上前紧紧地搂住眼前的娇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唉~和这个小没良心置气最后还不是朕自己一个人心疼。
第二日,景娴醒来的时候,眨了眨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微微侧了一□就看到乾隆放大的俊脸。这一次倒是没有出声,毕竟这样的情况也发生不少回了,估摸着也已经习惯了。只是心中纳闷这偷跑的人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恩……莫非是想夜袭!
景娴刚想用手指狠狠地戳戳乾隆的胸膛,以泄心中的不平之气。动了动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他牢牢地握在手心,他的温度倾覆着她,暖暖的。
顿时,景娴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无意之间驱散了早春的寒意。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直到听到门外传来竹萱的声音,景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猛的想起昨天自己貌似压根就没有到床上来,那,那是他将我,将我抱过来的!呜呜~丢脸死了,他不会发现我哭过了吧。
乾隆醒过来就看到怀里的人哭丧着一张小脸,爱怜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怎么?还和老爷我生气着呢,夫人可是要学着‘大度’一点喽。”
“谁,谁不大度了,本夫人的度可是大着呢,是有些人没发现而已。”揉着被捏痛的鼻子,景娴好像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出糗的事,底气十足地反驳道。
乾隆虽然深知炸毛的兔子也是不好惹的,但还是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某人的肚子,那眼里分明透露着本老爷我还真是没发现的意思。如此毫不掩饰的行为直接获得了佳人的粉拳一枚。
收拾妥当以后,景娴规规矩矩地跟在乾隆的身后一起下了楼。突然瞄到等在下面的傅恒和鄂敏在看到他们主子的时候那一瞬间傻掉的表情,很不厚道地笑喷了。
乾隆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眼角的乌青,想着刚才皇后拿着她们女人用的脂粉说是要给自己上妆遮瑕以表她深深的歉意,可是别以为朕没发现那个小坏蛋眼里的幸灾乐祸。说什么也没让她得逞,这才挽救了朕的一张俊脸。
无视了后面传来的清脆的笑声,同时也免了胡太医准备上前诊治一番的举动。乾隆连早饭都没有用,直接让吴书来打包带走,自己则是昂首阔步地出了店门,那种表情仿佛眼角上的不是乌青,而是什么光荣的标志一般。
今日马车里的氛围可是和昨个的完全不同了,景娴笑的是一脸的阳光明媚,仿佛多年的怨气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一般。可是在乾隆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又立马做出一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爷您就行行好饶了我吧”的可怜表情。让乾隆看的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车内是气氛正好,车外也是热火朝天的。
骑在马上的傅恒目光热辣辣地射向坐在马车前的鄂敏,颇为夸张地朝他的旁边努了努嘴。鄂敏被盯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咳咳~虽然自己也很想知道事实的真相。随即便捅了捅端坐在一旁的吴书来,眼神朝车里示意了一下。
吴书来老神在在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然后就继续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吭声了。
鄂敏心中暗骂吴书来的知情不报,而一直关注这里情况的傅恒,一看没戏了,惋惜了一声,挥着马鞭跑到前面探路去了。
其实咱们的吴公公内心也很纠结,果然杂家昨个就不应该偷懒,否则怎么会错过这样重大的消息。这对于杂家这个宫里最德高望重的公公来说实在是人生一大污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乌青什么的最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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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解开心结 ...
还好竹萱机灵,在临出门的时候向小二要了几个热腾腾的熟鸡蛋,再加上景娴刻意讨好的亲手用鸡蛋轻揉乾隆眼角的伤处。如此这般的敷过面后,这个乌青还算给面子,没过多久就下去了。保住了乾隆的这张俊脸,也让景娴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日子过得很快,这一路上除了欣赏到不少沿途上的美景之外,景娴还陪着乾隆暗察河务海防,看到了洪泽湖大堤的始建原貌——高家堰,见证了它逐步修成的历史进程。与此同时景娴也亲眼目睹了人间百态,了解到不少偏远地区百姓疾苦的残酷现实,而那些地方官员却仗着天高皇帝远肆意搜刮民脂民膏,贪污腐败,官官相护。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因为自己无力改变现状而感到有些烦躁不安。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景娴看着乾隆为了处理这些事情,经常彻夜下发命令,与傅恒、鄂敏商讨国事。看着他就算难得能睡上一次觉也是紧锁着眉头。这些种种让景娴有些后悔自己之前老是和他胡闹,可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发挥发挥做宫女时学到的本领,时不时的为他泡上一壶好茶。
……
行程中最艰难的时期总算是过去了,乾隆一行人抵达了扬州,下了车看着眼前江南水乡的独特美景,瘦西湖那般清秀婉丽的风姿让人颇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就连乾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好了,我们走吧,一会儿先去找个好的酒楼用饭,之后再去坐船游湖,都打起精神来,可不要浪费了如此美景。”
“老爷说的是,我们也应该放松放松心情,体验一下江南的别样风情。”傅恒一看皇上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立刻顺着皇上的意思接话。
用过饭,一行人来到了湖边,看到许多装饰的十分漂亮的小船停靠在湖边。鄂敏主动担当起跑腿的角色,找了一条相对比较干净、宽敞一些的摇橹小船。等大家都坐上船,船儿顺着水波摇曳前行,一阵微风吹过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惬意非常。
乾隆和景娴并排坐在船头,而傅恒他们则是很有眼色地挤在船尾和船家闲谈。其实在这几天里,看着皇后在自己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仍然坚持伴在身旁,主动接过了端茶倒水的活,忙前忙后的。这种被喜欢的人关心的感觉让自己的心里很是感动,想着等这些头疼的事忙完以后再好好的陪陪皇后。可渐渐地乾隆便发现皇后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就是现在,这身边的人儿看似是在赏景,可这放空的眼神无不说明了她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夫人,夫人……夫人!”
“啊?发生什么事了?”景娴被这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揉了揉有些被震着了的耳朵。
“我说夫人,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乾隆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皇后的额头。
“我没想什么啊!恩……你快看这的景色多美。”景娴一听到乾隆的问话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十分别扭的转移话题。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乾隆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景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神乱飘就是不往乾隆这看。
乾隆看着皇后这副慌张的模样,想着这还在外面,不想逼她逼得太紧,便收回了视线。景娴看乾隆总算是不盯着她看了,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的不安反而更加重了。
游完湖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乾隆想着这几天众人都很辛苦,便决定先回去休息。
回到房间,景娴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脖子,听到身后有动静以为是竹萱进来了,便开口吩咐她给自己准备一下洗澡水。可等了半晌还没有回话,景娴一回头才发现原来是乾隆站在自己的身后。
看着乾隆的眼神,景娴感到心里有些毛毛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乾隆一看这样的情况,深知如果自己再不主动出击,要想在今日问出个结果,估计是没戏了。
“皇后,现在只有朕和你两个人,快点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朕。”
“我,我真没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我了。”景娴的声音低低地传出来,已经隐隐带着些哭音。
乾隆看着她现在的可怜样子,虽然心中不忍逼迫她,可是如果再不说清楚,指不定到时候会出什么问题。
乾隆走上前轻轻地抱住这让人操心的小人儿,放低声音在她耳边安抚地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和朕说的,朕可是天子!还能护不住你这个小女子吗?说给朕听听,有什么委屈朕给你做主。”
“呜呜呜呜~~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是不是很没有用,呜呜呜……”听到这里,景娴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紧紧地抓住乾隆的手臂,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在寻找一个可以给她支持,可以让她看得见、抓得住的依靠。
乾隆的眉头动了一下,假装怒道:“是谁敢说朕的皇后讨厌了,朕这么优秀,朕的皇后肯定也是顶顶好的,哪里会没有用!”
“呜呜~你,嗝,你别骗我了,呜呜~明明你也是觉得我讨厌,要不然也不会老是欺负我。”
“朕又怎么欺负皇后了,朕那明明就是喜欢皇后的表现啊。”真是的~这个小迷糊怎么还在
这种问题里绕着不出来啊。
“你骗人~”说着景娴说着还愤愤地抬起脚狠狠踩了乾隆一下。
乾隆坚强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些无语的望了望房顶,心中庆幸还好这不是在宫里,要不然被那个花盆底来一下,可就……
“好了,不要哭了,就这么点小事,皇后如此聪明的人还能想不通,再哭,朕可是要笑话你了。”
“呜呜~谁说我为这件事哭来着,嗝,都是你在误导我,呜呜呜~”
“好好,是朕在误导你,那皇后到底是在哭什么?”这哭着的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景娴好不容易缓过劲,抹了一把眼泪顺手在乾隆的身上蹭了蹭,磕磕绊绊地回答着乾隆的问题:“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这些天看到的种种,恩,就是老百姓还有那些官员,恩……还,还有你,忙着,忙着做事……而自己却没法帮上什么忙,还,还做些不太好的事,心里就感到,感到……”
“好了,不用再说了。”乾隆已经明白了皇后要表达的意思,摸着她的头说道“谁说你没法帮上什么忙的,这几日要不是皇后为朕泡茶,陪伴在朕的身边,朕也不会这么快的处理好事情。为百姓出的力也有皇后的一份啊,你呀,怎么老是钻进这种牛角尖里。”
“真的?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景娴抬起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乾隆,深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当然是真的,朕可是皇帝,君无戏言!”乾隆立刻郑重地应道。
仿佛是被乾隆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说服了,景娴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乾隆感到腿有些麻了,刚准备开口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等将皇后的一切都安顿好后,乾隆这才有机会关注一下自己的情况。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动了动还有些疼痛的右脚,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捞起袖子,赫然发现手臂上青了一块。唉~这开解人的差事可真是不好做啊,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总能化哭泣为力气的女人啊。不过想想,皇后能有这样的心思,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乾隆一行人在扬州并没有多做停留,毕竟乾隆是带着家室的人,怎么也不方便去逛扬州最富盛名的青楼。不过这次可真是乾隆失策了,如果他决定去青楼的话估计最高兴的恰恰就是他的家室喽。
景娴的心事放下了,这沿途的风景也变得可爱多了,拉着竹萱东跑跑西窜窜,不过倒是知道分寸的没有走出乾隆这位大老爷的视线范围。
到了人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之后,那种小桥流水的诗情画意也感染到了景娴,跟风般的地迈着小步子、说话也故意软绵绵的,装起了江南女子的柔弱温婉,可惜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破坏了整体效果,让乾隆好笑不已,不过这样一看,倒是将两种不一样的美糅合在一起,自有一股动人的神韵。
景娴本来很想去看看著名的苏州园林在清朝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以前在上学的时候自己就很感兴趣,尤其是其中面积最大的古典山水园林“拙政园”。可是突然想到在这个时期那些园林估计都是别人的私产吧,貌似“拙政园”还是被两个人给瓜分了的。唉~既然是微服私访,那还是不要泄露行踪的好,再说自己也不想到别人的家里找不自在。真是可惜啊~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另一个天堂——杭州,可是在这里,却发生了出乎大家预料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注:乾隆初年,园分为二,即分别相当于今拙政园之中部和西部。中部名“复园”,为蒋棨所有;西部名“书园”,为叶士宽所有。咳咳~这就是所谓的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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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怀孕了 ...
畅游西湖美景,或许是景娴此次江南之行里最为难忘的一次经历。西湖的景美,绿荫环抱,画桥烟柳,郁郁青山间水色漫漫;西湖的人也美,身行绰约、气若幽兰,这般佳人的确是让人自愧不如;不过最最重要的还是西湖的鱼好,肉嫩味美,尤其是那道西湖醋鱼,可真是好吃啊~
景娴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回味的表情。啊啊!怎么办啊~我这才刚吃完就又想吃了,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实在是太符合我的喜好了。
……
“姑姑,您快醒醒,快醒醒啊~”
“恩……竹萱你别闹,我,我还要再睡会儿,早饭就不吃了啊,你去和他说一,一……声……”景娴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的低了下去。
“哎呦,我的姑姑啊,您这到底在说什么?一会儿初晓姐姐就要来了,不是您说的要教她泡茶的嘛,这都已经什么时辰了,您就快点起吧!”玉婵心中呐喊着,为什么姑姑最近老是会间歇性的变得,变得懒懒的~尤其是现在皇上不在,今日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呜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啊……
“恩……烦死了~”景娴被吵得睡不着,只好认命的爬起来。心中埋怨着竹萱今日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大,呜呜~果然熬夜什么的是不对的。
景娴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问道:“竹萱,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们人呢?”
“竹萱是谁?姑姑,我是玉婵啊~”
景娴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站在跟前的玉婵,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天啊,我怎么又到宫女身上了,呜呜呜~不是好几个月都没这样了嘛,我还以为老天爷终于发善心饶过我了,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这怎么又出这样的状况了~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景娴看外头月色正好,十分想去看看西湖名景——三潭印月。只见她一手戳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半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步一步往乾隆的方向挪去。
刚一站稳,发现自己已经引起了站在门口的乾隆的注意,景娴一边嘴里亲热地喊着“老爷~”,一边开始围着乾隆直转圈圈,打着“说不定把人转晕了以后,那时候也就差不多可以答应了”的主意。
乾隆无语地抚了抚额,伸出手按在了眼前人儿的头顶,止住了还在辛苦转着圈的小夫人。
景娴虽然前进受阻,但依然惯性的往前跑着,在原地空跑了好几步,才突然反应过来。开心地问道“老爷~您同意啦!”
“我说夫人,你都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怎么叫我同意啊。”
“啊啊!我忘了说吗?恩……就是那个、那个,我想现在去西湖边逛逛可以吗?应该是可以的吧~”上星星眼攻势。
“咳~这么点事情,夫人和我直说不就好了,转来转去地做什么,看你这一头的汗。”说到这,乾隆拿出怀里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前人儿微出薄汗的额头。
景娴的脸一下子红了,结巴的说道:“那,那就是同意了~”
“怎么,在夫人的心里本老爷有那么不通情达理吗?走吧,正好老爷我也想出去散散步。”
撒~就这样景娴和乾隆来了一场情侣之间都会经历过的月下漫步。当然,一定要忽略掉跟在身后的一串尾巴~
就这样,夜游的结局同时也造就了景娴现如今的悲剧。
等她打发走前来偷师的初晓,顺便将黏在自己身后的玉婵给支走以后。景娴这才抽出时间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哀叹。可是越想越不对劲,要是自己一直在这里,那皇后那可怎么办?难道是旧疾复发,哦!还是饶了我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景娴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可是这样也没用啊,这人该在哪还是在哪。
而乾隆这里也快翻了天了。本来今早乾隆起来时看身旁的人睡得正香,一想到昨夜在外面呆到那么晚,还是让皇后继续睡吧,便为她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乾隆想着正好趁皇后不在去办点事,便留下竹萱一人照顾她,让暗卫在暗处保护。自己则带着傅恒他们出去了。
等到乾隆回到客栈,就发现竹萱一脸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喊道:“老爷,不好了,夫人她,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老,老爷,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
走进屋内,乾隆快步来到床边。看到皇后一脸的惨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焦急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胡太医呢?”
“胡太医说是去制备药材去了,还没有回来。本来娘娘睡得好好的,奴婢看时间挺久了便来叫娘娘用饭,可是没有叫醒娘娘,以为是娘娘的嗜睡症又犯了,想着等一等再说,可没想到,没想到这没一会儿功夫娘娘就变成现在这般摸样了。可是这里只有奴婢一人,也不方便离开。奴婢虽然也懂得一些医术,可娘娘的脉象极为紊乱,自己医术浅薄,找不出问题所在,皇上!娘娘不会有事吧?”
“傅恒!鄂敏!你们赶快去把胡太医给朕找来,要是耽误了时间,朕要你们的脑袋。”
“是!”
过了没多久,胡太医可以说是直接被傅恒给架着过来的,气喘吁吁的给皇上请罪后,立刻开始为皇后娘娘把脉。看了好半天,胡太医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说道:“以娘娘的脉象来看,虽然十分紊乱,但也不是无迹可寻,这脉跳流利而不涩滞,脉率似数飞数之动象,指下依然可以感觉到有如盘走珠之圆滑。咳咳~也就是说娘娘这是喜脉啊!老臣恭喜皇上了。”
“真的!皇后有了,太医你确定没有诊错。”
“老臣确定没有诊错,只是皇后娘娘的脉象初显,还有点不太稳,需要好好调理。老臣现在就去准备汤药,容老臣先告退了。”
“快去吧!照顾好皇后重重有赏。”
“谢皇上,老臣必当竭尽所能。”
“哈哈!朕要当皇阿玛了,朕要当皇阿玛了!”乾隆看太医走了,转过身兴奋地喊道。(貌似你早已经当了不少人的皇阿玛了好吧~)
“微臣(奴婢)恭喜皇上!”
“好,好,每人都有赏,大大的有赏。”
“谢皇上。”
乾隆激动了老半天,这才想起真正的功臣还在一边躺着,立刻快步走到皇后身边,握着她略微有些冰凉的手,低声地说道:“皇后啊,你可要早一点醒来和朕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乾隆拉着皇后的的手温柔地说着话,期待着她能睁开那双清瞳,期待着那双清瞳里流露出喜悦的神采。
屋里其他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养心殿
景娴实在是睡不着,就独自一人跑到养心殿的前院里赏月,希望这在同一片天空上的月亮可以帮助自己回去。要不然他,他们该担心了。
如果景娴要是知道她回去之后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的话,估计她是怎么也不会祈求月亮将她送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到~
哈哈,小包子就要来喽~
35
35、都是鸡蛋惹的祸 ...
盈盈月色下,无心睡眠的又何止两人。
延禧宫
“冬雪,本宫总是感到有些不安。”
“娘娘,您是说……”冬雪若有所悟的向上指了指。
令妃颔首道:“最近皇上的想法,本宫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尤其是这次南巡,皇上竟然悄悄地带着皇后一人跑了。如果不是小路子来传话,本宫还被蒙在鼓里。”
“娘娘,皇上派小路子公公来传话,这不也是一种重视娘娘的表现。在这后宫里可是独独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您,而且还让您代为掌管后宫事务。您看,一听到这个消息,那嘉贵妃的脸色,别提有多差了。”冬雪说的是眉飞色舞,到最后还模仿起嘉贵妃当时的样子,把脸一板、眼睛瞪大、一副咬牙切齿状。
“哈哈……冬雪你还挺有天分的嘛~这学的还真像。”
“那奴婢就谢娘娘夸奖了。”冬雪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
“就你嘴贫!虽然这次没能和皇上出去,不过倒是将这后宫的权力给抓到手里了。趁着这次机会,本宫可不能坐以待毙,怎么也得好好谋划谋划。尤其是这次的小选……看来得传话给阿玛了。冬雪,明日你……”
“奴婢遵命,娘娘您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会办好的。”
在令妃娘娘忙着交代事务的同时,咱们的尔康童鞋也没怎么闲着。自从和那个一身黑的暗卫大哥进行了一次友好的情感交流之后,尔康的悲催日子就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在郊外的某个小树林里,阴风阵阵袭来。尔康独自一人站在林间的空地上扎马步,静寂的夜里偶而传来一两声狼嚎,声声刺入尔康那一颗脆弱的心脏。他的心中正无比深情地呼唤着他的师傅大人能赶快现身。
自从经历了过第一次的惨痛教训之后,尔康深知自己如果再不做一点什么的话,他这条小命估计也就得提前交带到这里了,那他美丽、温柔、高贵……(以下省略n个词)的晴格格不就等不到他来娶她的那一天了!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本着没有原则其实也是一种原则的想法,尔康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自己的狗腿之路,成天到晚地师傅长、师傅短的,那副谄媚的样子让人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飞。当然威武的暗卫大哥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基本上还没等尔康开口,他就已经呈抛物线运动了。
可尔康童鞋没有气馁,越战越勇。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偶尔能得到师傅大人一个赞赏的笑容。(咳咳~这里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要采访一下咱们的尔康童鞋,“你是怎么从那个异常严实的黑色蒙面之下看到那所谓的赞赏的笑容?”尔康眼睛一眯:“我眼神好不行啊!”“行,当然行。”某人十分狗腿的说道。)但是,即使多了一个飞天的本领,悲剧依旧没有离开尔康的身边。
片段一:
“师傅,您来了啊~”尔康说着还把身体一转背对着师傅,等待着每日一踹。毕竟某个地方肉厚不怕疼。(这孩已经被踹习惯了,彻底没救了~)
……可等了半晌,还没有享受到再次腾空的感觉。尔康纳闷地转回身。只见师傅眉毛一挑,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上面破天荒地提着两篮子鸡蛋,目测大概有一百来个。
尔康心想,难道是我最近表现的太好了,终于打动了师傅的铁石心肠,所以给我补身子的!便惊喜地说道:“师傅~这难道是给徒弟我的?”
暗五(此暗卫以前的编号便为五,后来主子为五阿哥之后,就没有再改变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在尔康激动地扑上来的那一刻利落地将他踹了出去,完成了迟来的见面礼。
尔康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顽强地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等待师傅的下文。
有的时候,故事的开头虽然是美好的,可这结局就不好说了。尔康的马步本来刚刚扎的还算稳当,这下可好了,一手还拎着一篮据说是师傅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鸡蛋。摔破了就得照双份的赔,这可把尔康的脸都吓白了,毕竟出来的事家里并不知道,这钱还不得自己出。师傅~你也太残忍了一点吧!
就这样几天下来,尔康私下里存起来的银两都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亲眼看着师傅正经八百的将银两揣进自己兜里,尔康心中流血却也只能肉疼的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私底下是拼了命地练习,希望可以早日改变这个局面。要不然就得向那个没点兄弟爱的尔泰借了,一想到他那一副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得意样,自己就胃疼。
而身为师傅的暗五心中却是暗爽不已,一方面得到了一点小小的报酬,也不枉自己离开主子的身边来教导这个笨徒弟;一方面也能激发一下某人的潜力。毕竟适当的“爱护”徒弟也是身为师傅的责任嘛~
“把腰挺直了!”
“是~”
……
“喂!小李子,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御膳房的鸡蛋怎么少的这么快,前几日还有不少,今个怎么就这些了。真是见鬼了!”
片段二:
“师傅,今日没有鸡蛋啦!”听听!这声音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虽然尔康这几天进步飞速,不出意外是不会把鸡蛋给摔地上,偶尔也能躲开师傅无良的偷袭行为。可是这人毕竟是有心理阴影了,一看到鸡蛋就会想起自己的银子,这种滋味可不怎么好受。所以乍一看到罪魁祸首没有出现,尔康的心里立刻就舒坦了。
“咳~今日练别的。”暗五内心极力的否认其实是自己一看没有赚钱的可能,所以懒得去偷,咳~借鸡蛋了。
但是没了鸡蛋,并不代表尔康的日子就会变好过了。这不,这可怜的娃直接被自家师傅给提上了山,让他双手吊在一根探出山崖的枯木上,一眼望下去,那叫一个深不见底。为了小命着想,尔康死死地抓住树枝,深怕来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回忆完毕,尔康继续泪流地等着师傅大人的驾到,不知道今日还会经历怎样的惊吓~希望老天保佑了~
第二日清晨,景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床顶,这颗心总算是放回去了。一动胳膊竟然看到乾隆趴在自己的床边,一时之间竟然感动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