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115节我改成贾赦的番外了。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翻翻。.26
王夫人赔笑道:“看老太太说的,老太太的精神正好呢,那回,陪着老太太打了两天牌,回头媳妇儿就趴下了,还是老太太健硕,又去东府听了戏。媳妇儿要是有老太太这般精神就好了。”
贾母笑笑,不说话。
从凹晶馆里面的楼梯下来,的桌椅已经摆放整齐了,李纨在一旁布置,就连梨香院的小戏们也都到了,等贾母一入座,她们就演了起来。贾母却觉得缺了什么,对面的小戏的声音的确清脆,可是贾母却还是东张西望了一番。直到看见在后头站着的李纨,贾母才想起来,原来王熙凤已经离京了,少了她这个嘴巧又惯会奉承的,自然就冷清了,加上小辈那边的人也少。
史湘云出事儿之后,探春就渐渐地跟薛宝钗远了起来。尤其是她知道史湘云因为名声败坏被扭送进了寺庙,探春更是害怕。此时的她才想起林黛玉的好来。对荣国府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丫头,也就林黛玉的丫头们不曾传过什么新闻,而林黛玉虽然爱拿人取笑儿,不过也不过是拿那些丫头们开玩笑而已,无论是林黛玉本人,还是她的丫头们,都不是“口多言”的主儿。
探春想明白了这一点,就更加想念这位很少来往的表姐来。如果不是王夫人,也许自己跟这位表姐的关系也不会这样冷淡,还有那位堂姐,如果自己当初跟这位堂姐要好的话,自己说不定就能够跟着堂姐出去见见世面,而不是如今这样,天天闷在家里了。
探春是个精明的女孩子,她知道,王夫人除了王家,从来就不带她出门,对她的将来是不好的,王家人看不上她,而其他人家的女眷她又见不到,再这样下去,她这辈子还不给毁了。偏偏为了前途,她还不得不奉承着王夫人,还要讨好那个薛宝钗,探春的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同样,李家姐妹同坐一桌,而她们的母亲就坐在她们边上。李家姐妹看看上面的薛姨妈,再看看自己的母亲,心里也有些不痛快,所以,除了姐妹二人也恪守着沉默是金的最高行为准则。而惜春和邢岫烟两个,也不爱说话,一个年纪小,一个怕说错话儿,更是长辈不点名,她们就不开口。
倒是薛宝琴,虽然比惜春还大一点,却是个活泼的性子,拉着薛宝钗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薛宝钗也耐性好,有问必答的。
不过,薛宝琴越是这样,越是勾起了贾母对史湘云的想念。邢夫人见贾母的兴致不高,就道:“老太太,可是这饭菜不合口味?要不让厨房另换了新的来?”
贾母道:“年纪大了,这油腻腻的,实在是吃不下,倒是姨太太,你多用些。这是二丫头的庄子上出的,像这螃蟹,都是海里的呢,京里能吃到这个的,可没几家。”
薛姨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沾了老太太的光了。”
边上的小丫头赶紧拿起蟹八件伺候着。这海蟹是用盐腌渍起来,运到京师,等要吃的时候,直接洗干净了,就端上来的,其实根本就是生的。不过,因为东西难得,加上味道鲜美,喜欢的人也不少。薛姨妈仗着自己一向健朗,吃了一只还不够,又拆了一只。倒是邢夫人王夫人,因为贾瑾的关系,每年总能够吃上几回的,自然是矜持的。
薛宝琴就道:“说起来,我跟着父亲四处游玩的时候,也曾经吃过这梭子蟹,只是,我们那个时候是蒸着吃的,除了一股子的腥味,倒不及这个鲜美。宛城县主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薛宝钗道:“也不是宛城县主想到的,不过螃蟹运输不易,而且京师距离海岸遥远,能够用的也就那么几种办法而已。只是京师很少出现海货,所以才稀奇呢。”
李家姐妹听到了,眨眨眼睛,不说话,探春却抿住嘴唇不说话。
邢岫烟低声在惜春的耳边道:“四妹妹,宝姐姐又在卖弄了。如果她们家是经常吃这个的,那位薛姨妈就不会那副样子了。”
惜春不听还犹可,听了几乎笑场,邢岫烟这话儿虽然刻薄,可是正好打在七寸上。可不,薛宝钗的话和薛姨**吃相一对比,还真是西洋镜呢。
惜春的形状落入了薛宝琴的眼中,薛宝琴张大了眼睛,天真无邪地道:“四妹妹,你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仔细呛着了。”
惜春一愣,接着就放下了脸,这个薛宝琴,也不是个好的,区区一介商家女,居然胆敢嘲笑她。
薛宝钗道:“四妹妹可是想到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了,不如说出来听听?让老太太也高兴高兴。”
惜春转了转眼珠子,道:“也算不得什么好笑的事情。方才我想起之前二姐姐给我讲的笑话,觉得很好玩,所以才笑了。”
薛宝钗道:“是什么笑话啊?让四妹妹这般开心,到现在想起来还笑。”
惜春晃了晃手里的蟹黄烧麦,道:“话说,某日龙须面跟肉包起了龌蹉,被肉包狠狠地打了一顿,觉得很不爽,就叫了自己的兄弟米粉、乌龙面、荞麦面帮忙报仇,不料,在路上遇到了小笼包,龙须面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兄弟们,上’龙须面自然是最用力的,在狂打完小笼包后,面族人扬长而去,后其他人问龙须面道:‘你刚刚真的好卖力,我们都不知道你那么讨厌他耶’龙须面说:‘本来想稍微教训一下肉包就好,没想到他今天还装可爱,越想越气就……’”
惜春话没完,薛宝琴就大笑起来,上面的大人也笑个不住。
贾母道:“二丫头真是越发促狭了。”
贾宝玉道:“小笼包?装可爱?我还不知道二姐姐这般风趣呢。”
薛宝钗道:“二妹妹可不风趣呢,我听说二妹妹在庄子上填了一首长达百余字的词,诗词华美,真真让人过耳难忘呢。”
贾宝玉很奇怪:“二姐姐一向不擅长诗词,怎么突然传出了诗词来?”
邢夫人和惜春邢岫烟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这闺阁中的游戏之作怎么能够传到外面去呢?邢夫人道:“二丫头也真是的,这种东西怎么上得了台面?回头我必好好教训她。”
贾宝玉道:“宝姐姐,二姐姐填的词叫什么啊?”
薛宝钗道:“题目就叫做《葬花》。二妹妹还配了曲子呢。”贾宝玉和薛宝钗兴致勃勃地说起这篇诗词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邢夫人和惜春邢岫烟的脸色极为难看。邢夫人以为大房的下人里面出了奸细,或者是薛宝钗往大房安插了人手,才会有人给二房通风报信,将贾瑾的诗词给传了出去。她哪里知道,这支曲子不是从贾瑾的庄子上开始传的,而是从宫里传扬开的。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贾瑾身边的几位嬷嬷都是宫里来的,负责向皇家汇报贾瑾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那天贾瑾跟林黛玉在花园里相遇,两人说了好久的话,林黛玉还哭了,贾瑾又破天荒地唱了歌,那些嬷嬷们哪里不往上报的。
也怪这支曲子的确好听,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当今皇帝立马就迷住了。尤其是皇帝,居然在福宁殿议事的时候,哼了出来。然后这支曲子就进了诸位大人的眼。能够频繁出入福宁殿的,都是进士科一甲出来的文臣,最是喜好这等诗词歌赋的,哪里有不喜欢的?自然,这支曲子受众甚多。
薛宝钗为了将自己的产业支持下去,可没少下功夫,户部尚书、户部侍郎家的门房可收到了不少的礼物。自然,就有那么一两个透出了口风,让薛宝钗知道了。
薛宝钗是了解林黛玉的,加上她也派人去过当初被献给朝廷的原来邢夫人的陪嫁庄子附近,还派人跟当地人接触过,自然是猜到了这支曲子就是当初贾瑾第一次离京,常常在地头唱的那支曲子。
贾宝玉听过全词,道:“原来二姐姐这般大才,下次的诗社一定要请二姐姐才是。”
王夫人转了转眼珠子,道:“既然二丫头这般能干,又会填词,又会作曲的,倒不如让二丫头想些新戏给老太太解闷呢。听说宫里的贵人们也多有好戏文的,如果能够进上,那娘娘脸上也光彩。”
贾母眯起眼睛,扫了王夫人一眼,想发作,又念及贾元春,只好忍下了。倒是贾宝玉跑上来,拉着贾母的手,一阵磋磨,贾母腻歪不过,只好道:“也是,老大家的,你跟二丫头说说。就说家里的戏也都老了,若是能够换个新戏就好了。”
邢夫人很不高兴,但是贾母已经开口了,她也只能道:“是,老太太,媳妇儿知道了。”
惜春在下面坐立不安,她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脸色都白了。她回去之后,立马就写了一封信,托了妥当人传给了贾瑾。贾瑾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贾瑾哪里是会这个的人,她在屋子里转了转,还是找了嬷嬷们商议。
嬷嬷们道:“都是老身等的不是,却让县主为难,实在是……”
“嬷嬷也是职责所在,自然不能说是嬷嬷的不是。而且那篇《葬花》的确是好诗文,也难怪世人喜欢。只是,我想知道的是,我真的送上本子,会不会传出对我不利的话儿来。”
金嬷嬷想了想道:“回县主,古有彩衣娱亲,而且是府上太夫人开的口,要新本子,自然不会与县主有关隘。只是老身认为,最好是在太夫人的生辰,或者是大节的时候将本子呈上去。这里面只要摆弄得好,自然是无碍的。”
贾瑾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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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也只是说,让贾瑾送上新戏,可没有要求一定是贾瑾谱写的。
贾瑾在纸上写写画画,罗列了一堆自己还记得剧情的故事概要,然后剔除了挑战世俗极限的尼姑生子的《玉蜻蜓》,划去不适合姑娘小姐们看的《梁祝》,就只剩下《五女拜寿》和《再生缘》了,贾瑾使劲地回忆了一些精彩唱段,最后还是放弃了。
诗词歌赋这种玩意儿不是她这种穿越女随随便便就能够玩得转的。
这样想着,贾瑾就招来了茈茹:“茈茹,你可知道,这庄子上还有擅长填词谱曲的人吗?”
茈茹愣了愣,倒是百枝道:“姑娘,婢子听说,庄子上新来了一个读书人,据说还是位举子呢。听说模样生得好,还是个大才子呢。”
贾瑾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金嬷嬷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何时来到庄子上的。”
“回嬷嬷,此人是前年的解元,名叫郦君玉,听说是跟着那些流民,一路游学,一路治病救人,来到庄子上的。本来庄子上也不接收外人,不过此人的医术极好,连庄子上的供奉都赞不绝口。所以大管事才留下了他。如今,人家在学堂里面一边教孩子们读书,一边备考呢。”
听到郦君玉这三个字,贾瑾就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纸上写的那个名字,再想想梁丞相,和刘皇后,刘国丈以及其纠缠自己而被皇家发落的次子刘奎璧,还有前九门提督,似乎是姓皇甫。贾瑾还是将手上的那些名字换了,交给百枝,道:“将这个交给那个郦书生,让他按着这个写些新本子出来。记得告诉他,老太太喜欢大鼓和弹词,但是寻常的戏曲在内宅也是很受欢迎的。”
百枝连忙应了。
贾瑾转头道:“茈茹,听说你哥哥今年参加了秋闱,结果如何,你家里可曾跟你说过。”
“回姑娘的话,这秋闱如今才举行了第一场,还有两场呢。这次婢子回家探亲,父亲说哥哥此番中举的可能性很大,要说要哥哥沉下心,好好应对呢。”
贾瑾道:“也是,既然这样,这次我就不带你回京了。你留在庄子上,等秋闱的成绩下来再说,说不定那个时候,你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回去帮忙呢。”
茈茹自然是高兴地谢过贾瑾的吉言。贾瑾又安排好事情,登车,前往白云寺参加林家的法会。林如海两周年祭日就要到了,来给林如海上香的人还不少,除了林如海往日的同窗好友,就是重臣也来了不少。当然在外头迎来送往都是林黛玉的异母弟弟,年仅五个虚岁的林祏,而林黛玉带着两个年级较小的弟弟在后面接待女眷。
这天正好是沐休,贾赦也来给林如海上香,自然也知道了女儿来到白云寺一事,他让丫头转告贾瑾,宫里来了话,让贾瑾与重阳节进宫伴驾。
贾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林黛玉说了好多话,就在傍晚时分,乘着天色未曾完全黑下来,及笄赶路。却没有想到,在自己家的庄子里被人拦住了道路。
来人正是那位郦解元,挡在路中央,对着贾瑾的马车恭敬的行礼,可把坐在车辕上的白术等人给吓了一大跳。
“我说你这个呆书生,好端端地,你拦在路中央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县主的车驾吗?”
“不敢。小生刚刚看过县主给的故事梗概,所以有些疑问,想问问县主而已。”
白术瞪了车前的呆书生一眼,怏怏地跳下车,来到贾瑾的车子前,低声说了几句。这书生到底是一声解元,白术这样的二等丫头还不敢得罪了人家去。
贾瑾的马车里传来低低的声音,似乎讨论了一番,白术才抬起了头,道:“解元郎请问吧。”
“关于那女扮男装赶考一事,在下有很多疑问……”
马车里传来扇子轻叩门窗的声音,白术侧过身,细细地听了,然后道:“你这书生,怎么这点子都不通。您是解元郎,也是参加过科举的,也该知道,每回科举,各地的官府都会请当地的官兵帮忙搜身。那些士子进考场之前,全身上上下下都被仔细搜过了,如果真的是女扮男装,又哪里过得这第一关?这不过是戏文而已,您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黑暗之中,没有人发现那个书生的脸上发白了:“那为何……”
“你这呆书生,好生歪缠不过是戏文,拿来哄人的玩意儿而已。只要故事新奇,辞藻华美,谁管你这故事是真是假?”
“听说宛城县主乃是闺阁之中的智者,所以,晚生很好奇,宛城县主的故事里这么写,想必是有根据的吧?”
白术又跟马车里低语了一番,然后道:“你个呆书生,快点让开,天色晚了,县主也该回去了。至于书生的问题,那小婢就这样告诉书生好了,除非是大科考,而且参加的人本身就是朝廷的官员,否则,都是要搜身的。你这个解元郎也不要问东问西的了,还是快点将县主要的本子弄出来要紧。”
那书生没了办法,只得退至路边,马车里,贾瑾隔着窗纱看着这书生若有所思,直到马车渐行渐远,而书生的身影被黑暗完全包裹,无法辨识。
解元郎就是解元郎,在贾瑾回城的前一天傍晚,终于将戏本子给弄了出来。贾瑾请金嬷嬷等看过,金嬷嬷都说好,这才放了心。
听说贾瑾回来了,荣国府里是人声鼎沸,尤其是李氏姐妹还有薛宝琴,这段日子可没少听说贾瑾的大大小小的事迹,尤其是李氏姐妹,几乎是将贾瑾当做了救星。刚到荣国府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状况,贾母说让她们跟着李纨,她们还以为贾母是在照顾她们姐妹。等知道史湘云的事情之后,她们才知道不好,可是已经晚了,她们根本就搬不出来。至于薛宝琴,有薛宝钗在,她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还很高兴地觉得有这么一位姐妹能够回来,也很期待接下来的诗社。
薛宝琴的心思与贾瑾无关,贾瑾如今的身份,使得她完全不用顾忌薛宝琴这等身份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理由,贾瑾甚至连贾母王夫人都不用理会。
倒是贾母,见到贾瑾很是开心,问了很多有关贾瑾林黛玉两个的事情,还关心了贾瑾的身体,在王夫人的提醒下,贾母才道:“说了这么多,我倒是忘记介绍客人了。这个是李纹,这个是李绮,她们是你珠大嫂子的堂妹,这个是薛宝琴,是宝丫头的堂妹。这位就是我那被册封为宛城县主的孙女了。”
贾瑾赶紧与三人见礼,三人也回了一礼,这才各自归座。
贾瑾注意到,李氏姐妹属于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行不露足,笑不露齿,一举一动完全符合那种模板,倒是薛宝琴,乍看之下很像史湘云,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跟史湘云那样是个不着调且不知轻重尊卑的。
贾瑾在打量面前的三人的时候,这三人也在打量贾瑾。第一感觉就是,这位宛城县主很稳重,恪守礼仪,对她们几个不过分亲近,也不会疏远,表现得恰好符合她的身份。只是越是这样,李氏姐妹的心里就越打鼓。
倒是薛宝琴,笑嘻嘻地道:“原来您就是宛城县主,那我可以称呼您为二姐姐吗?”
得到了贾瑾的同意之后,薛宝琴就道:“二姐姐,方才我们还在说呢,这诗社虽然办起来了,可是人还是少了一点,若是二姐姐能够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贾瑾道:“薛二妹妹客气了,我一向不擅长这个,就是参加了,也不过是垫底的份儿。”
“才不是呢,二姐姐的那支《葬花》就很好呢。”
“那也不过是我运气好,偶尔得了几句残句而已。”
大观园里的诗社,贾瑾是坚决不会参加的。不说别的,单说贾宝玉那个轻狂的,将姐妹们的诗词抄写到扇面上,到处显摆,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贾宝玉本身没什么本事,又没有资格参加高等级的宴会,经常出入的,也就青楼楚馆这样的地方。这闺阁中的诗词传到那样的地方,贾家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可惜,荣国府里却没有多少人认识到这一点,而认识到这一点的人,大多没什么发言权。
贾宝玉不知道贾瑾对大观园的诗社的厌烦,反而道:“二姐姐,如今我们诗社已经弄起来了,怎么能少了二姐姐呢?二姐姐,你一定要来啊。”
贾瑾道:“宝玉,你是想要我出丑吗?你最是知道的,我一向最是反感那些唧唧歪歪无病呻吟的东西的。”
“可是……”
“二丫头,你是姐姐,还是多照顾宝玉些个吧。”
贾瑾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要个巡察御史的名头,明儿个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做东,你们慢慢玩吧,这作诗还是不要叫我了。我真的不行。”
贾宝玉还想说什么,邢夫人道:“是啊,宝玉,回头你二姐姐还要进宫呢,那才是要小心翼翼的。还是让你二姐姐多养养精神。若是你们设宴行酒令少了什么吃的玩的,就找你二姐姐。你二姐姐别的不行,这个却是可以的。”
邢夫人一说,大家都笑起来。又说了一阵子话,大家这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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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省亲别墅美姝齐集 白云山寺良臣皆至
回到自己的屋子,行过礼,各自归座,邢夫人这才有机会拉着女儿的手,细细地打量,然后才道:“嗯,高了,也瘦了。不过精气神儿倒是不错,我也放心了。”
“是女儿的不是,不能在太太跟前尽孝,反而让太太挂心。都是女儿的不是。”
邢夫人摇摇头,道:“你有这个心思就好。我倒是庆幸你一直不在京里,不然,云丫头出事儿,你一定会遭了牵连,就是你一点错儿都没有,那边也会将你扯下水。你倒郊外也好,至少能避开这场是非。”
邢夫人很清楚贾母有多么的固执,而王夫人母女又有多么的阴险,如今贾元春刚刚晋位妃子,风头正盛,跟她们起了争执,自己不但没有任何的好处,还会招来无数的麻烦。
贾瑾有些担心:“太太,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情了?”
邢夫人道:“还能够有什么事情?罢了,你也这般年纪了,跟你说了,将来你多多少少也能有个准备。如今,你二叔屋里有两位正经上了册子的姨娘,而你父亲除了一群通房,却是一个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二太太是吃饱了撑着,还是怎么的,那年挑丫头,最后无疾而终之后,她一直想往这屋里塞人。塞人就塞人吧,我们也不缺那么一双筷子,可是她偏偏从那肮脏地方买了个舞姬过来她把你父亲当成什么了?”
“那父亲怎么回应的?”
“你父亲就说,既然是二太太特地去那样的地方采买来的,就给你二叔好了。如今,那人就在二老爷的书房里伺候呢。”邢夫人摇摇头,对二房的思维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只是个空爵,贾赦屋里就是有一堆的贱籍出身的填房侍妾也不要紧,可是如今贾赦到底是个领着实职的户部郎中,每日里经手的各种军需数目多得数不清。而且军需这种要命的东西,只要有心人注意一点,就可以从军需的调动情况中推断出各地军队的军种和士兵总数。这些都是不能让无关人士知道的事儿。
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本身就低贱,加上背后又大多是不干净的,不要说邢夫人,就是贾赦本人,也不敢让她们近身。而且,贾赦作为一个空领着爵位的纨绔子弟,就有无数的女人想要跳上他的床,如今贾赦大大小小也是个官,身上的爵位还不止一个,还会担心没有出身良好的妾室?
所以,对王夫人送的那些来历不明、本身就不干净的女人,最讨厌的人就是贾赦了,他还没有那么掉价。
“孩子,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不过,你要记得,女人在家里不能太强了,看你嫂子就知道了,处处掐尖要强,即便她是好心,也差一点弄得夫妻不和。还好你哥哥是心软的,而你父亲又开明。只是二丫头,你的心性也不小,日后真要成了家,在外头多多少少也要给男人一个面子,知道了吗?”
“是太太,女儿记下了。”
“我们二丫头将来会得一个怎样的夫君呢?”
“我要一个才高八斗、温柔专情、英俊潇洒的大才子。”
邢夫人反而笑起来:“真真孩子话,这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完美的人。倒是这次进宫,也该准备起来了。这两年你的个子可长高了不少,那身朝服礼服,都是两年前的旧物了,也该置办新的了,还有首饰什么的,也该添置些时新玩意儿了。”
邢夫人唠唠叨叨地压着手指头,数出一堆要注意的事件,又派人去找老字号的首饰铺子:“不止你一个,林丫头那里也是,虽然她在孝中,戴不得什么鲜明首饰,可是我们也该送些过去,多多少少也是一个心意。公中是份例,我们的才是心意。还有四丫头和刑丫头,也顺便添置一些。”
又派人通知王夫人:“你就跟二太太说,县主礼服什么的都是以前做的,这两年姑娘个子高了不少,那些也不合身了,让二太太开了单子,我们去好去库里挑料子。”
一时之间,邢夫人的几个大丫头都出去了,才听得邢夫人道:“二丫头,你是怎么想的呢?老太太虽然固执,可是你也是有品级的,而且娘娘也好,老太太也好,只要抬出男女大防,自然就过去了,为什么你只拖延了一下,就放手了呢?”
惜春和邢岫烟也面露疑惑之色。
贾瑾抱着母亲的胳膊,道:“太太放心,快要结束了。只要两年时间,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拿回我们原有的一切,而那二房也不会再给我们添堵了。”
“只要两年时间吗?”邢夫人喃喃地道。她想搬进荣禧堂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之前贾母偏心,而自己的丈夫也安于现状,如今自己的丈夫是起来了,可是二房那边却出了一位皇妃。邢夫人都几乎放弃了。
“你都安排好了?如果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说了。只是两年而已,我还等得起。”
惜春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数年之前的贾瑾尚且再大庭广众之下跟贾母针锋相对,没道理如今有救驾之功在身的堂堂正四品宛城县主反而没了胆量,唯一的可能就是贾瑾在背后有更大的计划。惜春不担心二房会对贾瑾有提防,因为那位王夫人已经被皇妃的荣显给迷昏了头,根本就看不到其他。
至于邢岫烟,她是无所谓,无论二房会如何,邢夫人能不能入主荣禧堂,都跟她没有多少关联。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也仅仅是邢夫人的侄女儿,邢夫人心眼儿好一点,她的嫁妆就多一点,而且邢岫烟已经知道了,她的父母不会给她置办嫁妆,而她的一应开支都是贾瑾暗中贴补的。有那个时间讨好二房,还不如在贾瑾这里多花一点心思呢。
晚间的时候,邢夫人就将贾瑾的话告诉了贾赦,贾赦道:“这个,我也猜到了,不过运作起来麻烦也不少。救驾之功是个双刃剑,不可轻易动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之高高举起,拿来威慑他人。如果真的有一天,用到这救驾之功来抵过,就是脱了罪,也难逃皇家的怀疑,更不要说恩宠了。”
邢夫人一愣,道:“老爷,你说这会不会也在二丫头的算计之中呢?”
贾赦伸向茶杯的手一顿,道:“有可能,二丫头的心气最高,娘娘也好二房也好,还有老太太这般折腾,不把名声当回事,二丫头不气疯了才怪。怕是二丫头要有大动作了,我们在边上慢慢看着就好。不过,老太太那边还是多加小心些,可不要出了什么事儿才是。”
贾赦和邢夫人虽然担心,但是他们也不是圣母,自然不会去提醒贾母王夫人,反而约束了下人,不许他们四处嚼舌。
就这样,这年的中秋到了,贾母领着一干女眷拜月之后,就是在正房准备宴会,这也是荣国府里老老少少,难得可以不用忌讳什么男女大防、可以同处一室的大日子。因为王熙凤不在,王夫人少不得亲力亲为,宴席酒水,烟花爆竹,更少不了那新出的戏文。
王夫人可是早早地找到贾瑾,问她要新戏了,而贾瑾交到王夫人手里的自然是解元郎捉刀的《再生缘》。上面贾赦贾政贾珍这些爷们听着轰响的烟花爆竹,想到来年的日子会更好,个个笑容满面。下面的丫头婆子小厮哄抢着铜板,也欢喜自己有了额外的进账。主席上的贾母看到这热热闹闹的一切喜笑颜开。唯一好好看戏的,唯有贾宝玉和探春惜春薛宝钗薛宝琴这些女孩子了。
话说,哪个女孩不怀春?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本来就很受欢迎,加上辞藻华美,曲调欢快,自然也讨贾宝玉和薛宝钗这样受过教育、很有文学修养的女孩子的欢心。
贾宝玉不愧是最佳闺蜜,直接就道:“这样的女孩子,那位王爷可要好好珍惜呢。真可惜,这样的好姐姐,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
薛宝钗退了推贾宝玉道:“宝玉,不过是戏文呢,哪里当得真了?”
倒是探春道:“二姐姐,我在书上看到,古时候也有女扮男装的故事,你说真的有没有这样的事儿呢?”
贾瑾笑道:“什么啊,就是装得再想,也逃不过世人的眼睛的。比方说,女孩子的腰要细一点,所以就是换了男装,从体态上跟男子还是有些区别的,就是没有耳环痕也一样。”
探春道:“那依二姐姐说,古时候也没有女子赴考的事儿喽?”
贾瑾道:“盛唐还有前朝的事儿,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本朝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
“怎么会?”
“怎么不会。不要小看朝廷对户籍管理的严格程度。不要说别的,你问问宝姐姐看,她们家进京要做多少准备,不要说行李之类的,像是农户子弟,就要给里正送礼,在里正的陪同下,去各地衙门,找书吏开具路引。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如果离开户籍所在的地域,也必须在族长或者是族老的陪同下,去官府报备,说明离开的理由,然后办理户籍文书和路引,路引上还要注明离开的原因呢。”
“那岂不是说,有很多种路引,还不能混用?”
“是啊,行商的路引和举子赶考的路引都是不同的,上面的印鉴和文书的格式也是不一样的,听说还有暗记呢。”
“那如果拿到了户籍和路引呢?”探春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完全不顾薛宝钗等人的侧目。
贾瑾看了探春一会儿,道:“不可能的,三妹妹。知道吗?每次贡院打开的时候,周围总是围了很多的百姓等着看西洋镜。因为每次总有夹带了小纸条,然后被搜查出来的士子被丢出贡院,那些士子被丢出来的时候,最多也就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衣而已。如此严格的检查,哪里是个女子能够混得进去的?”
薛宝钗也道:“我也听说过呢,不要说是秋闱和大科考了,就是参加童生试,不但要求身家清白,祖孙三代不是贱籍、不是罪人、不是工匠商户,还要求在当地至少住了三代以上,而且要当地至少十户同样家世清白同样住了三代以上的人家作保,还要在里正的担保陪同下,持有三位廪生的推荐书,到当地官府报备之后,等通过了官府的核查,才能够参加童生试呢。”
“所以说,有资格的不一定读得起书,读得起书的不一定有资格参加科举。要不,老百姓们怎么说能够读书、能够参加科考的,都是贵人呢。”
对此,贾宝玉是嗤之以鼻,不过他也不敢在这样的大日子说起奇言怪论,毕竟贾政就在斜对面坐着呢。薛宝钗见贾宝玉不自在,便解围道:”三妹妹,你突然问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跟这戏文上说的那样去赶考不曾?”
探春红了脸,道:“宝姐姐,人家年纪小,好奇之下多问了几句罢了,你反倒是取笑起人家来了。不过,我倒是羡慕这戏文里的女丞相,就带了一个人,就走了那么多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京师呢。”
贾瑾笑道:“三妹妹倒是心胸开阔,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不过,我们这样的女孩子是没有正经的户籍的,朝廷虽然也有女户,不过那是给年过三十,又没有父母兄弟可以依靠的孤寡女子的。而且外头的人牙子人贩子可多了,眼睛也毒,到时候被纠缠上了,就是浑身是嘴也分辨不清。我们这样的年轻女孩子又没有户籍文书,又没有长辈在侧,最后还不是羊入虎口?三妹妹,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也不要再想了,不好。”
探春没了办法,焉了。薛宝钗这才发觉,探春似乎对这戏文痴迷太过了,不过,探春是贾宝玉的亲妹妹,她也不想多生事端,也就轻轻地放下了。
正文 346凤藻宫元妃悔当初 荣禧堂王氏妒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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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凤藻宫元妃悔当初 荣禧堂王氏妒难消
时隔两年,贾瑾再次奉召入宫伴驾,在宫门口跟在长辈身后的贾瑾沉默不语,而边上的人却互相打眼色,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贾瑾。
能进宫的女眷都是消息灵通的,即便消息不灵通,也是机警的主儿居多,哪怕是品级比贾瑾高的也不敢对贾瑾失礼。至于那些侍卫,有不少是受了贾瑾的恩惠,在太上皇退位前后保住了性命,所以,对贾瑾更是恭敬。那些宫女,虽然也有不曾见过贾瑾的,可是贾瑾到底救过当今皇帝,这些人自然也不敢造次。
就这样,贾瑾跟着大队伍,先去给太皇太后磕头,然后去给太上皇后和容贵太妃磕头,接着是给皇后磕头,然后按着各自的地位或品级,或者是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或者是在寿康宫,或者是在皇后宫中领宴。
凤藻宫内贾元春也早早地妆扮了,端着皇妃的架子,坐在主位上,可惜凤藻宫内冷冷清清的,除了她,就只剩下那些宫人了。没错,贾元春被禁足之后,就似乎被整个皇宫遗忘了一般,无论是什么活动,皇帝皇后都不曾叫过她,而太上皇太上皇后更不会提起她了。
贾元春坐在主位上,眼神迷离,脸上带着笑,显然想起了过去美好风光的日子,尤其是省亲之时,八面威风群星捧月,一直是她心中最自豪的地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那个堂妹不在下面给自己行礼叩拜。这也是贾元春最大的遗憾。
可惜她的思绪却被外面的礼炮声给惊醒了。贾元春叫过自己身边的大宫女抱琴,道:“你去看看,如果二丫头来了,就把她带过来。”
“那太夫人和宜人那边……”
“我只叫你把二丫头叫来,你这么多事儿做什么?反正老太太和母亲还在领宴呢,若是叫了她们,惹了眼,岂不是更糟?还不快去。”
抱琴很想说,二小姐比太夫人和娘娘的生母更惹眼,可是想到如今这位主子的脾气,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贾瑾才来了,贾元春也不叫免礼也不让她起来,不过,贾瑾才不顾这些呢,径自起身,往边上的椅子上坐了。
“二妹妹,你还真是放肆呢。这里是凤藻宫,而且我也没有叫你起来。”
贾瑾淡淡地道:“知道姐姐心疼妹妹,舍不得妹妹在大殿上跟一群人挤在一块儿,才特特将妹妹叫过来,姐姐又怎么会舍得让妹妹在地上跪着呢?”
贾元春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当初那位沉默寡言的堂妹会有如今的利刃一般的言辞,再看看贾瑾的模样,贾元春就坐不住了。不错,贾家四姐妹之中,数贾瑾的模样生的最好,当初贾元春在家的时候,就对这个堂妹很提防,因为贾母很喜欢漂亮的孩子。为了压住这个堂妹,她跟王夫人两个使劲了手段,生生地将一个小姑娘逼成了胆怯的样子。可是贾元春万万没有想到,她一进宫,这个堂妹就起来了,还带着整个大房都起来,加上王夫人一再失手,如果不是她的晋位,怕是二房早就被挤出了荣国府。
想到这个,贾元春的心里越发恨了。她想着,为什么自己只能够困在这凤藻宫里,身边除了宫女就是宦官,不要说伴驾了,就是低位的妃嫔也见不到几个。而这个堂妹却能够在皇帝的心中牢牢地占据了一个位子不说,还……
每当贾元春想起那回她侍寝的时候,皇帝睡梦中叫的居然是自己的堂妹,贾元春的心里别提有多呕了。所以,她才会对自己这个堂妹这么忌讳,才会让母亲压着这个堂妹,才会在贾母的耳边嘀嘀咕咕,挑拨起贾母将林黛玉和贾宝玉凑一对的心,借以算计贾瑾。
可是贾元春没有想到,这个堂妹早早地准备好了,借口家里没地方,直接去了京郊,不至大节就不回荣国府,让自己的一番算计都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贾元春更是暗恨,她缓了缓,道:“记得上次我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晚了,虽然园子里点了灯,却没能将园子里的景色细细欣赏过。不知道二妹妹能不能跟贾瑾我说说呢?”
贾瑾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道:“大姐姐如果想知道园子的景色的话,就请二太太过来细说便是。我没这个福分,不曾好好欣赏过园子的美景,也说不出园子的好来。”
“看妹妹说的。我早就说了,让姐妹们都搬进去,妹妹为何不搬呢?而且园子里地方大,风景也好,是个将养的好地方呢。”
“娘娘的懿旨里面只提到了宝玉和那位薛姑娘,可没有提到我这个宛城县主。况且,云妹妹的事儿也才刚刚落幕没多久。云妹妹与宝玉青梅竹马尚且需要避嫌,我这个快及笄的堂姐更应该注意了。娘娘您说是吗?”
贾元春盯着贾瑾道:“这也是我要跟妹妹说的。固然姐姐我有错儿,光记得自己的表妹,却忘记了妹妹这位从小一块儿大的堂妹,确是姐姐的不是。不过,妹妹以前可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呢。”
“大姐姐,女儿的名声比性命还重要。云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她自己只能皈依佛门,就是史家如今的几位姑娘都受了牵连,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薛家姑娘本来出身就不好,家教差一点,大家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可是如果这样的事情到了我们姐妹的头上,大姐姐就不怕自己也跟着丢脸倒霉?”
贾元春的心思被一语道破,不觉红了脸,道:“看妹妹说的,宝玉还小呢。”
“大姐姐,男女七岁不同席。大姐姐是老太太精心教养的,想必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这话儿,你为什么不对老太太说呢?”
“然后等着被人编排口多言的罪过吗?大姐姐,想必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毁了我的名声,就是毁了我的前途。皇家不会宠爱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孩子,哪怕这个人对皇家有恩。因为世俗不会允许皇上这么做。”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原来你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不是大姐姐低估了我,而是大姐姐和二太太的手段,妹妹我真的是太熟悉了。”
“你”
“大姐姐,大概您不知道,这些手段都是老太太在林妹妹身上玩剩下的。”
“怎么会?”贾元春想了想,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省亲别墅的旨意一下来,你就带着清苑郡君离了京师。你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吧?或者,这个省亲别墅就是你跟皇上提议的?”
“大姐姐,您这是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闺阁弱女,我的一切荣耀都来自皇家,又哪里能够做到这等地步。”
“不,依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会下这道旨意也不奇怪。对了,我明白了,修园子是要银子的。这道旨意一下,这些妃嫔的娘家一定会拿出银子来。对了,跟我一起晋位的家里大多是在太上皇时期很有权势,又是在诸位皇子之中摇摆不定的。原来如此,兵不血刃,只凭一道旨意,皇上就掏空了臣下的钱袋子,又拿了甄家。想必义忠亲王手里的人也没了造反的饷银了吧。”
贾元春灵光一闪,想明白了,放声大笑。贾瑾坐在位子上,依旧是低眉顺目,一言不发,更不会去碰那些茶点。
贾元春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些省亲别墅越修越奢华,可是一向节俭的太上皇却什么都不说,就连御史台也是静悄悄的,原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对了,那个时候妹妹也是故意的吧,故意异想天开地买了那么多的地,又故意让御史台的人知道,你在让流民挖人工湖,还跟御史台打了好久的擂台。为此御史台左右御史还打起了嘴仗,还派人去查你的产业。你是故意安排了这场戏吧?”
“姐姐想多了。”
贾元春不管不顾地道:“我想多了,不,我想的也不够多。你故意让御史台查你的产业、你的收入,连带着,大老爷那边的想必也被查了,林家的产业也跟着查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怕我母亲找事情。对了对了,我听说你哥哥琏儿已经带着他媳妇儿离京赴任去了,接下来想必就是大老爷了吧。你故意制造机会,让我母亲能够染指林家的东西,就是想将我们二房彻底扫地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