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115节我改成贾赦的番外了。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翻翻。.41
探春房里的那个就说了:“我知道姐姐们看不起我说的,可是你们也要想想,二姑娘已经及笄了,林姑娘又是客人,她们又能够在这园子里呆几年?将来还不是要出去的?你们只看到了现在,可曾想过将来?而且,二姑娘也好,林姑娘也好,都不曾让你们在跟前伺候着,如今怕是连你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将来又怎么会想起你们来?”
葵官豆官就有些心动。她们都是贾瑾的奴才,知道贾瑾的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很了不得的,这家里的那些家生子儿,那个不是为了进贾瑾的观风苑而绞尽脑汁?无论是银钱还是身份,贾瑾都能够给她们,所以,葵官豆官两个都只能看着观风苑垂涎而已。
藕官和蕊官有些不为所动,在她们的眼里,就是天塌下来都不关她们两个的事儿。她们知道,林黛玉如今连贾家的奴才都不用,用的大多是她们林家自己人,她们两个又是戏子优伶出来的,又如何能够比得过那些在家里跟普通人家的小姐一样大的家生子?又如何争得过林家的奴才?
“说起来,你们的月钱还比我高呢。你们一个月有两百钱,逢年过节的时候,二姑娘林姑娘时不时地有额外的赏钱,可是我呢,月钱才二百,还没有这么多的赏钱。一年下来才那么一点,又哪里够使唤的。可恨那个赵姨娘,明明也是奴才,居然指手画脚的,让我做这个做那个。”
“算了,你也知道的,那些老货从来就看我们不顺眼,就好比我们的干娘她们,拿着我们的月钱折腾我们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如果我们是在宝二爷屋里就好了,我听说上次芳官也被她干娘折腾了,结果那个婆子很快就被宝二爷和骂了一通,如果不是因为她女儿春燕也是宝二爷跟前的人,又求了宝二爷,只怕早就丢了差事。”
藕官和蕊官对视一眼,道:“你哪里听来的这个事情?”
葵官豆官也道:“是啊,让二太太知道了,可不是容易过去的事情呢。芳官落不到好,只怕龄官也要受委屈呢。”
“哼,你也是知道的,自从我们姑娘中了邪就乱了方寸以来,秋爽斋就乱得很,虽然有四姑娘帮忙照应着,却也是各人玩自个儿的。她们自恃都是好人家的女儿,不愿意理会我,我还不愿意理她们呢。我偷偷溜到前头,跟着芳官几个一起照顾宝玉,老太太也说我好,还赏了我一个金瓜子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前阵子啊。不过,如今二太太正在火头上,我也不敢触二太太的霉头,自然就先回来了。我听说,宝二爷屋里的事情不多,人却不少,事情也最是清闲。只要得了宝二爷的青眼,这月钱赏钱什么的,都是齐齐的。我们这这里住着,连块点心也吃不上,芳官却拿着上好的茯苓糕喂鸟雀。这真要进了宝二爷的屋子,那还不是掉进了蜜罐子里头。”
这几个小戏子在屋里说得好开心,却不想被别人听了个正着,那个婆子立即叫自己女儿去告诉了贾瑾。贾瑾眉头一皱,让自己的丫头先照顾着探春,自己带了赵姨娘来找园子里的姐妹们。第一站自然就是林黛玉的稻香村。
此时的林黛玉刚刚哄了下面的五个孩子睡觉去,自己在窗下与邢岫烟赶围棋,惜春坐在边上观战,听说贾瑾带着赵姨娘来了,就知道不好,一面将人迎接进去,又给赵姨娘上茶。赵姨娘客气了几句,就在边上坐了,听贾瑾与林黛玉邢岫烟几人说话。
贾瑾先说明了情况,又问这屋里的几个小戏子可都还听话。藕官蕊官又不在稻香村,林黛玉等人也不是很清楚的。邢岫烟便先开口,道:“小戏子就是小戏子,虽然我已经尽力拘着她,让她在屋里好生做针线。可是那孩子,听说宝玉屋里的丫头们都不用做,这心也懒了。加上后来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越发不肯听话。如今唯一也不求什么了,只要她别给我淘气就好。”
惜春也道:“我屋里那个还好。她每天就喂一下鸟雀,然后就到处玩耍。我看她份里的事情都做完了,也不管她。二姐姐,你这样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三妹妹屋里的那个很不好,对三妹妹很不客气不说,还冲姨娘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
“二姐姐,你也是知道的,那些小戏子们都是看碟下菜的主儿,你跟林姐姐都是有身份的人,我是太太的侄女儿,四妹妹又是管事儿姑娘,她们哪里敢折腾?也就三妹妹可怜了。”
“是啊,二姐姐,上次我还听入画说,有一回侍书来找她,说是借个什么东西。入画很奇怪,那都是各房的份例,每位姑娘都有的,怎么独独三姐姐那里没了。侍书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三姑娘进来的晚,好些东西都没有带进来,也只好问姐妹们屋里借了,不过,好生奇怪,后来入画才想起来,那东西都是我们进了园子以后才添置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四妹妹,你说的是什么?”
“是笔。我们屋里的东西都是二姐姐给我们添置的,尤其是三姐姐,一向最爱书法,这屋里的纸笔从来就不曾少过。可是三姐姐这一病,屋里听说少了很多东西。像什么字画之类的因为显眼,所以没有少,但是那些纸笔还有桌子上的小摆件可少了不少。”
贾瑾皱了皱眉头,道:“那三妹妹那里可曾丢了首饰?”
赵姨娘也适时道:“二姑娘,三丫头是两手空空的进来的,除了身上的那点子东西也没有别的。而且三丫头如今又是那个样子,也戴不得首饰,所以……”
惜春见此,赶紧起身,表示愿意跟贾瑾去秋爽斋。毕竟当初探春被移到后头以后,秋爽斋正房就被关了起来,而钥匙就在惜春的手里,如果探春的首饰真的少了,那么惜春就难辞其咎。
正文 394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收费章节(12点)
394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惜春是担心丢了东西,自己难辞其咎;而林黛玉却是担心探春的闺誉。自打贾瑾管着外头和公中的事儿之后,给姐妹们置办的首饰上就多了标记,比方说她林黛玉就是芙蕖,贾瑾自己是山茶,至于探春就是玫瑰。如果探春的首饰真的少了,那么探春的名声只怕会更加不好。
就连邢岫烟也知道,那些小戏子大多不成器,懒散不听使唤不说,还喜欢挑拨是非,也有手脚不干净的。就是她那里的那个,去了最开始的新鲜之后,也起了不安生的心思。如果不是她多多少少也经历过些事情,又有贾瑾事先的提点,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事情呢。即便如此,那个小戏子私底下还怨声载道地,认为自己亏待了她。
姐妹们来到秋爽斋,躺在床榻上的探春听到首饰的事情,果然一脸迷茫。在赵姨娘的提议下,探春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让人将柜子里梳妆匣取出来。
探春以前的私房都被王夫人拿走了,她如今的那点子首饰,都是进了大观园以后,贾瑾帮着置办的。可是贾家的份例在那里摆着,就是贾瑾有意多贴补探春些个,探春进园子的时间又不长,自然这梳妆匣里面的东西看着也格外简薄。不要说惜春的了,就是邢岫烟的也比不上,更不要说贾瑾和林黛玉了。
看着探春的梳妆匣,几位姐妹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贾瑾,看到探春的首饰就只剩下那么几件,不要说那些嵌了宝石珠玉的,就是金的大多也都不见了,只剩下几只银的铜的,还有木质的,看来是那丫头以为木头的不值钱,所以放过了那些沉香和檀木的。
见探春的梳妆匣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惜春第一时间就跟贾瑾探春告罪,然后又命人将秋爽斋上上下下的丫头都看住了。别的丫头还好些,那个天天往前头跑、根本就不在园子里伺候的小戏子,却深深地激怒了惜春。
惜春一面叫人去将那个小戏子叫回来,一面开始检查秋爽斋的丫头们的包袱。虽然秋爽斋里的丫头们也有背地里对探春翻白眼的,但是,却没有几个敢对惜春无礼。贾瑾可是说过的,惜春是贾氏一族嫡系嫡小姐,是贾氏一族族长的女儿,对惜春无礼就是藐视整个贾氏一族。
虽然说抄家什么的,对贾家这样的人家而言,绝对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但是探春还是一手促成了此事。是人都是自私的,她之前可以为了自己而作践自己的亲生母亲,如今自然也可以为了自己铤而走险。在她的眼里,只要自己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在惜春命人搜丫头们的包袱的时候,贾瑾也回味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探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闭起了眼睛,不说话。
在贾瑾带着惜春林黛玉往秋爽斋去的时候,西角门外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薛蟠。
是的,薛蟠离了京城,为家业奔波,今年是第一次回来,结果,却看到了自己的寡母薛姨妈在屋里垂泪。虽然经历过不少事情,但是薛蟠血里的霸道妄为还是没有变过。之所以一直收敛脾气,也不过是因为事情没有犯到他的头上。
可是薛姨妈却只能躲在家里哭,这在薛蟠的心中,那就是自己的亲娘被人欺负了。偏偏薛姨妈又只是哭,却什么都不肯说。
薛蟠急了,道:“妈,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让你委屈了。妈,你倒是说话啊。你这个样子,我心里难受”
薛姨妈擦擦眼泪,道:“是啊,都是我不好。你回来了,我还在这里伤春悲秋的。你饿了吧?我让丫头们给你上饭。”
说着,薛姨妈就往厨房走。
薛蟠愣了愣,心里很是奇怪,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呢?薛蟠也不是傻子,他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就是到处为他千里迢迢进京送信的结义大哥。他见家里的气氛不对,又见薛姨妈那个样子,就知道不好。所以,找了个借口,刚用了饭,就来找他的结义大哥了。
对方听完了薛蟠的话,道:“贤弟,虽然我与令堂也仅仅见过一次面,却也知道令堂是位慈母。既然令堂见了贤弟依旧无法开怀,自然这事儿就出在令妹身上了。”
“大哥是说宝钗?可是我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很简单啊。贤弟一向个性冲动,做事又有些莽撞。想必令妹那里出了大事,而令堂却担心贤弟知道以后会鲁莽行事,所以才避而不谈。”
“那大哥认为宝钗那里会出了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贤弟到柜台上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哦,我怎么忘记了呢。”薛蟠摸了摸头,风风火火地去了。
柜台上听来的事情将薛蟠气了个半死,恨不得此刻王夫人就在他面前,他就能够将王夫人一顿好打。
薛蟠这个人是个愣的,一贯嚣张狂妄,在他的心中,他**他妹妹是不允许有人欺负了去。虽然当年自进京以来,她们薛家的就被贾瑾死死地压住了,可是薛蟠却对贾瑾心服口服,尤其是衣裳逾制一事,薛蟠其实还是很感激贾瑾的。
但是对贾瑾感激,对大房畏惧,并不意味着对王夫人感激,对二房畏惧。在薛蟠的心里,大房是天下人的救命菩萨,惹了大房会遭报应;可是二房却不是,如今贾政王夫人夫妻两个都是平民了,更加让薛蟠瞧不起。
在薛蟠的心中,他们薛家就算是没了皇商招牌,也是豪富之家,天天就是山珍海味也能够吃上几辈子。但是贾政王夫人算什么?平民而且还是皇家那里挂了号的、被上头厌弃了的平民。
薛蟠深深地为妹子感到不值。如果不是妹子缺心眼儿,那么妹子也不用过那么委屈的日子,还叫人瞧不起。
所以,薛蟠来找妹子了。先去了崇德里那边的宅子,结果,那里空荡荡的,就住着一个周姨娘。跟门房磋磨了很久,将薛蟠的火气都整出来之后,薛蟠转战墙门里这边的大宅。
不过,薛蟠在外面也算是混过一段日子的,多多少少也知道,如今这边是大房的地盘,不是他可以闹事儿的,所以,他没有去正门和仪门,反而去了西面的西角门。
他知道,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与以往不同了,这座宅子的当家太太已经不是他的姨妈王夫人,而是邢夫人了,所以他不敢造次。当他跟门上的小厮打听到如今管事的是二姑娘宛城县主的时候,他更是为自己的英明暗暗喝彩。
薛蟠没有闹事,只是说,他从南边回来了,来看看妹妹,还带了一些土仪,请府上的姑娘小爷们笑纳。
下面的人将话带到贾瑾那里,如今贾瑾也正忙着呢,哪里会理会一个外八路的亲戚,让薛蟠直接找薛宝钗去了。
倒是薛宝钗见到哥哥,很是高兴,就连贾宝玉也是大哥哥大哥哥的叫个不停。
薛蟠看看妹妹,又看看贾宝玉,郁闷了。自己的妹子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这个妹夫还这等不靠谱的样子。尤其是自己这个大舅哥上门了,这个妹夫还左拥右抱地带着他的爱妾。难道他就不知道避讳着吗?
倒是薛宝钗,见薛蟠落着脸,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怕薛蟠左性儿上来的,那贾宝玉撒气,只得道:“哥哥在外头得了什么好东西?巴巴的专门送来。”
“你个丫头,好没意思。这都是我辛辛苦苦从南面搜罗来的土仪,还不是让下面的人经手的,是我自己亲自去挑的。我想着自打进了京,你就没有机会见见这些东西了,所以特特带了来给你解闷的。如果你不要,我拿回去了。”
“哥~,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啦。”薛宝钗拉着薛蟠的手,道:“我也只是担心哥哥在外头不容易而已。哥哥从小就没有吃过多少苦头,也不曾离开妈**身边。哥哥走了以后,我就担心哥哥在外头睡不好、吃不好。”
薛蟠摆摆手,道:“那有什么的。虽然刚开始几天,我是不大适应啦。不过我皮糙肉厚,没两天我就习惯了,晚上一到地儿,我就累得想睡觉,根本就没有休息不好的事儿。至于吃的东西,我也带了两个丫头出去的,还有我的小厮,也是个会两下子的。加上老张也是老人了,也不曾让我餐风露宿的,自然也没有事情。”
贾宝玉也道:“我也想出去走走,只是老太太太太不会允许的。”
薛蟠看了看贾宝玉,道:“不要说老太太太太不允许,就是她们两位允了,我也不会带你去。像我这样三大五粗的,出去的时候还折腾了不少日子,就你这样的白斩鸡?没两天就躺着被送回来的。带你去,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贾宝玉的两个妾雨薇雨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就连薛宝钗的神色也很不好。不论是哪个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丈夫的不是的。
正文 395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收费章节(12点)
395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话说薛蟠的话一出口,不高兴的可不止贾宝玉的两个妾,就连薛宝钗也不高兴。在她的心中贾宝玉已经是她的丈夫了,自然也不允许有人说他的坏话,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薛蟠也一样。
薛蟠却不知道自己妹子的心思,他看着贾宝玉道:“我说宝兄弟,你我多日不见,也该好好亲香亲香。只是这两个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贾宝玉赶紧介绍道:“蟠大哥,这是我的两个妾,雨薇和雨荷。”
薛蟠道:“宝兄弟,这个你就不地道了。按着规矩,这新媳妇进门一年以内是不能够抬姨娘的,就是要抬,也要等新媳妇有了身子,或者是三年为此生养,才能够抬姨娘。我记得我妹妹嫁给你的时候,你们家老太太还说你年纪小,不能*房事,不许你跟我妹妹圆房的吧?怎么这会儿有冒出两个姨娘来了?我记得我妹妹的大红花轿过门的日子还不到一年吧?”
贾宝玉哑口无言。其实,想贾家这样的人家,就是对子孙教养不上心,可是该有的都是有的。尤其是贾宝玉这样的贵公子,从小就被长辈们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又被贾政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过。他哪里会不知道那些规矩是怎么一回事情?
要知道,贾政之所以会比贾赦得人心,就是因为贾政的表面规矩做得好,才会让贾母一次一次地偏向他。
所以,听到薛蟠这么一说,贾宝玉也红了脸。他知道其实自己很对不起薛宝钗的。明明薛宝钗是他**做主给他娶进门的媳妇,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好她不说,还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更重要的是,如今薛宝钗连正室都不是了。
薛蟠见贾宝玉满面羞惭,而薛宝钗又是一脸担忧,心里又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也只有在银钱上面多帮着自己妹子些了,其余的,他也不能够了。
“罢了,反正我言尽于此。宝玉,我只警告你,不许你再欺负我妹妹,让我知道我妹妹又受了委屈,我就跟你没完。”
贾宝玉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边上的雨薇雨荷两个互相打了个眼色,就不说话了。薛蟠看到桌子上其余几个人的样子,更加不爽了,哪怕雨荷给她倒酒,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味道。
几人就这样干巴巴地用着酒菜,却听见外头突然闹了起来,宝玉还听到芳官尖利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拿起我们来了,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贾宝玉赶紧出去了,口中道:“反了反了,你们这些婆子,怎么敢她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
那婆子道:“二爷也不比在这里跟老婆子磨牙,抬举这些小娼妇了。什么好人家的女儿,不过是些戏子而已,下九流的玩意儿。二爷居然将她们当做好人家的女儿,也不怕脏了嘴。”
薛蟠刚听见外头的吵闹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呛了一口酒,结果听到贾宝玉的话,几乎跌倒在地。就是薛蟠这样的人,也知道,戏子就是戏子,玩玩也就罢了,也没有把个戏子捧在手心里的。
看原著就知道了,柳湘莲还不是真正的戏子呢,不过是一个喜欢串戏的票友(戏曲发烧友),也被薛蟠当做一个可以上手的玩物,就知道世人对真正的戏子的态度了。
可以说,贾宝玉的态度,还是奇葩。
这里贾宝玉跟那几个婆子对上了,那边立刻就有人通知贾母王夫人去了。贾母也好,王夫人也好,见有人来闹腾她们的心肝宝贝,哪里坐得住?都带着人往绛芸轩赶。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跟贾宝玉对持、寸步不让的几个妈妈,王夫人立即就不高兴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要不要规矩了?”
“二太太,不是老婆子没有规矩,而是给宝二爷和三姑娘下咒的人怕是有着落了。”
“什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的,二太太,如今姑娘们都在园子里呢。三姑娘屋里的那个小戏子的包裹里发现了巫蛊的线索。二姑娘命我等来拿那个小戏子,顺便将芳官龄官也带了去问话,结果宝二爷却拦着不放。”
王夫人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起来了,就连贾母也道:“宝玉,你闭嘴。来人,将这几个丫头都拿住了,我们进园子去。”
那婆子上前一步,道:“老太太,今日薛家大爷来看宝二爷,是不是让宝二爷在此陪陪薛大爷呢?毕竟,这些小戏子们惯会装模作样,又会来事儿,只怕宝二爷在场会影响问话。”
贾母点点头,叫了鸳鸯带人留在绛芸轩,防止有人乘机搞乱,有吩咐了贾宝玉要好好招待薛蟠,还吩咐薛宝钗要注意门户,这才带着王夫人,让婆子们压着几个小戏们往园子里来。
秋爽斋里的人也得了信儿,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探春也换了衣裳,硬撑着下了地。
贾母在孙女外孙女的簇拥下进了屋子,往首位上坐了。又让探春回床上躺着,这才道:“发现什么东西了。”
贾瑾道:“老太太,我们在那个小戏子的箱子底部发现了一件破了的就棉袄。想我们这样的人家,一向待下以宽,怎么会让下面的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丢了家里的脸?而且这些小戏子们,都是有专人伺候着的,就是外头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所以,这件衣裳让人觉得很可疑。”
贾母将那衣裳交给王夫人,道:“你怎么看?”
王夫人看着那件衣裳,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边上的玉钏儿道:“老太太,婢子能否说两句?”
“你说。”
“是,老太太。这见衣裳看着不像是这两年里面做的,倒像是之前这些小戏子们还在梨香院里学戏的时候,府里给置办的冬衣。因为小戏子们要学戏,所以用的料子不但光鲜漂亮,还结实。至于这件衣服上的口子,倒不像是磨破的,反而像是拿剪子剪成这个样子的。”
“是啊,老太太,奇就奇在这里。孙女让入画检查丫头们的行李的时候,入画拿起这件衣裳抖了抖,结果从衣裳里面飘出的一团棉絮。孙女觉得奇怪,这才让人细察。”
王夫人道:“四丫头,你为什么要抖这些衣裳?”
“回二太太,因为三姐姐的首饰不见了。三姐姐这些日子病着,自然用不到首饰,而别人唯一能够下手的时,也就只有三姐姐中邪的那段日子了。”
“所以,你以为那些丫头们会将那些首饰藏在箱子里,或者是衣服里面?”
“是的,二太太。而且,在丫头们的包裹里也找到了三姐姐的首饰,其中最大的一包被这个小戏子藏在了床底下的角落里面。好用土布包着。如果不是赵姨娘叫人将床铺移开了,我们根本就不能发觉那包首饰。”
“那你为什么说巫蛊一事有头绪了。”
“是这样的。老太太,每隔三个月,孙女都会给妹妹们准备衣料子,让妹妹们自己裁剪着做衣裳。在出事儿之前,三妹妹就曾经拿出一块白色的云锦用来裁帕子。结果,其余的小丫头们的帕子和三妹妹自己的帕子都有了,唯独不见了那个小戏子的帕子。”
芳官看见桌子上铺着的帕子,还有好友衣襟上系着的帕子,急了,拿出自己的帕子,道:“不是的,姑娘,她将帕子送给我了。”
贾瑾道:“哦,是吗?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云锦只所以被称为云锦,那是因为那锦缎上的隐隐暗纹就好比天上的流云一样,虽然不起眼,却从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同一块料子上面裁下来的,那暗纹根本就衔接不上。”
那小戏子尖叫道:“不,不是的。只是我的帕子弄丢了而已。”
“这就更加奇怪了。为什么方才你不说,等姑娘戳破了你的谎言,你才说呢?”
那几个小戏子跪在地上,看见上面的主子们姑娘们,还有各房的丫头婆子们,就好像跌入了冰窖。如果今日不能够过了这关,只怕她们这些小戏子一个都落不着好。
芳官定了定神道:“老太太,一块找不到的帕子,也有可能是不小心丢了,或者……”
赵姨娘听了,忍不住道:“老太太,不是。老太太,可怜可怜三丫头吧,遭了这么大的罪,如今还被个小戏子欺负了。就是没有那帕子,这些首饰难道都是假的吗?这些可都是我们三丫头的东西呢。还有,老太太,您摸摸这棉袄,是不是里面少了很多棉絮?如果那个人偶不是她弄的?那这件衣裳上的棉絮有去哪里了?”
那小戏子尖叫道:“这根本是别人陷害”
“陷害?找不到的帕子算一件,床底下的首饰是一件,这见被剪坏了的、少了一部分的棉袄也是一件。就是巧合也巧合不到这个份儿上吧”
正文 396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收费章节(12点)
396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那小戏子尖叫道:“这根本是别人陷害”
“陷害?找不到的帕子算一件,床底下的首饰是一件,这见被剪坏了的、少了一部分的棉袄也是一件。就是巧合也巧合不到这个份儿上吧”
赵姨娘的话一出,贾母的神色就变了。
王夫人道:“那诅咒宝玉的人呢?”
“将那个婆子带上来。”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进来给贾母磕过头,又见过其余的几位姑娘主子,有给王夫人请安,这才道:“老太太,奴婢是园子后面看管控屋子的粗使婆子。就在宝二爷出事儿之前,我曾经在原本周瑞一家住的空院子里面看见有人在烧纸钱。”
“谁到底是哪个?”
“就是藕官,还有,当时宝二爷也在场。”
贾母道:“说,是怎么一回事情。”
“是,老太太。老婆子是看守空屋子的粗使婆子,当然,这些空屋子的洒扫的事儿也是归老婆子管的。那次,老婆子刚进了院子,就看见院子里的梨树下面有火光,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藕官蹲在那里在烧纸。奴婢吓了一跳。赶紧骂她,还想把那火给灭了。没想到,宝二爷从后头回来,在外听见了,就骂奴婢不晓事儿。”
贾母听见火光二字就觉得不好了,又听见贾宝玉居然自己掺和在里头脸色就不好看了。
“那个藕官,本来还犟着,什么都不说来着,可是听见宝二爷帮腔,她也来了劲儿,说自己是在烧林姑娘写坏了的纸。当时,奴婢就来气儿了,各房的姑娘屋里都有火盆,既然只写坏了的纸张,为什么不在自己屋里烧了,还要拿到外头来烧。还有,老婆子的眼睛又没有瞎,这写字的纸跟纸钱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听到这里,林黛玉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就连其余的几位姐妹们都阴沉着脸。
只听那个婆子道:“本来,奴婢还想争论几句,结果宝二爷却说,那是他让那丫头烧的,说是许了心愿,需要一个不相熟的丫头帮着什么的,还威胁奴婢,说是奴婢冲撞了什么的。”
贾瑾终于忍不住了,道:“真是好奇怪呢。那个藕官也好蕊官也罢,从来就进不了稻香村的门,怎么就能够被委以重任,替林妹妹烧纸钱。还有,林妹妹家也是四代列侯,每年的清明也好中元节也好,都会到外面做法事的,就连这里的栊翠庵里还点着灯呢。哪里需要她一个戏子多事这样祭祀的事情是外人可以插手的?不,原来是这世界上的规矩都是错的,祭祀自己家的先祖都是不对的呢。是不是,老太太?”
不等贾母反应过来,贾瑾就起身道:“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地向宫里以及族里禀报。宫里将清苑郡君交给我,是我无能,不能妥善周全,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样的问题,不但委屈了亲戚家的姑娘,还丢了朝廷的体面,我自当请罪。”
贾瑾拂袖而去。见这个样子,贾母更加是雷霆大怒。那几个戏子,不论是哪个屋子里的,都是被活活打死了。
但是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首先是贾母被禁了足,换而言之,日后宫中有任何的庆典,贾母都不得参加,同时,宛城县主被夺了双俸,就连贾赦身上也多了一个帷薄不修的罪名,今年的考评也成了劣等。
至于林黛玉,不顾挽留,连夜收拾东西回自己家去了。贾家的奴才,她一个都没有带,就是贾母百般阻拦也没有用。
甚至面对贾母的阻拦,林黛玉直接道,如果不让她带着弟弟们离开,那么,林家就退回贾敏的庚帖。
退回贾敏的庚帖,就意味着两家彻底地断绝了关系。本来,林黛玉其实不用留在贾家的,只不过贾母一再相邀,一再挽留,甚至抬出了死去的贾敏,林黛玉才留在贾家做客的。如今,贾家居然有人将她林黛玉祭祀自己的先祖和生身父母当做私祭,而这个人居然是贾母亲手教养大的贾宝玉,叫林黛玉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哪怕是自贬为庶,林黛玉也不会留在贾家了。
林黛玉要走,贾瑾也没有阻拦,反而约束好了侄儿侄女,不让他们闹事儿。林黛玉的三个弟弟也知道出了大事儿,不哭不闹地跟着姐姐走了。
就林黛玉搬走、宫里的旨意下达的同一天,贾敬也回到了贾家,并召集了族人,强行到贾母这边,将贾宝玉连同他的妻妾赶出了墙门里。
贾母哭得昏了过去,但是贾敬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祭祀自己的先祖,祭祀自己的父母都是私祭呢老太太,既然你这样喜欢私祭,那么等老太太百年之后,我也会让老太太的事儿成为私祭的”
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他这么说了,其实就等于说,等贾母百年之后,将没有资格葬在贾家的祖坟里面。对于贾母这个心高气傲,享受惯了人来说,她哪里接受得了?
贾母安分了,她将贾政一家也赶回了崇德里,就是探春也没有留下。
但是,贾母的威信也降到了最低,就连贾赦道衙门里面当差,也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最后,贾赦没有办法,只好谋了一个外放的差事,去军队里面做军需官。
本来,世人就重文轻武,这军队里面的军需官更加不好做。文人瞧不起,武将也看不上。一般来说,只有那些没有门路的明算科出来的官吏才会做这个。因为军需上的猫腻很多,而军需官就是给人背黑锅的。
听见贾赦谋了这个位子,邢夫人背地里偷偷地哭了很久,但是,还是跟丈夫收拾好了行囊。
不等中秋,贾赦就出发了。而贾赦一走,邢夫人就开始了吃斋念佛的日子,而贾母也开始吃斋念佛了。家里的事情,外头的事情,还有各个庄子上的租子,都交给了贾瑾和贾琮姐弟俩。
贾瑾管着家里的大帐,但是那些租子的事情,贾瑾还是叫了妥当人带着贾琮去家里的各个庄子上转转。农业是国家的根本,各个书院里头在秋收季节都有假期,让学生们回去处理庶务。书院里的先生听说了这个事情以后,也很高兴的说,让贾琮多走几个地方,多了解了解百姓民生。
老实说,那些庄子上已经好多年没有正经的贾家爷们去过了,里头的猫腻多得很。贾琮虽然是过去看看,其实,还是给人家打理下手的,真正做事儿的,还是贾瑾派去的妥当人。作为朝廷的密卫,居然被贾瑾这样使用,让上头的人纷纷摇头。不过,既然如今这些密卫是挂在贾瑾的手底下,他们自然也只能好好做事了。
这一年的大观园在林黛玉和探春走了以后,就沉静了下来,虽然还有中秋赏月什么的,也是相当的冷清的。不过,贾瑾和惜春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因为各地的庄子查出来的亏空、贪污状况太严重了,以致于贾瑾不得不让下面的人借助官府的力量。
等贾琮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进入十一月了,而同时,贾琏也要回来述职了。本来,贾琏还想乘此机会谋个回京的机会,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决定在任上再呆上一任。
不过,贾琏和王熙凤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贾琏就不用说了,到底是当了很久的一把手了,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已经不见了踪影。
贾琏的变化还在意料之中的话,那么王熙凤的变化就很明显了,以前的王熙凤说话做事都很张扬,恨不得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她的能。可是这次回来的王熙凤,依旧泼辣爽利,却多了几分平和,而且王熙凤的双颊含笑,还挺着个大肚子,可把大家给乐坏了。
邢夫人很高兴儿媳妇能够回来,贾母更加不用说了,贾母还想着王熙凤能够留在家里,帮忙打理家事呢。如今,贾母的威望大失,虽然依旧是老太太,虽然在物质上贾母从来就没有收委屈过。但是贾母就觉得憋屈,如今很得她心意的屋子,也变得不合意了。
不过王熙凤还是婉拒了打理家业的事情,她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她怀孕了,不能太过劳累。而邢夫人第一时间赞同王熙凤的意见。
晚间的时候,王熙凤还是知道了这几年家里发生的那些细节,叹了口气,道:“老太太和太太还是那个样子。”
平儿如今也嫁了,成了贾琏的奶兄弟的妻子,唤作赵良栋家的,她打听了清楚之后,悄悄地跟王熙凤说了。
王熙凤道:“如果这家里还是二太太当家,说不定我还会去争,不过如今二老爷二太太都已经搬出去了,我还挣什么呢?我倒是希望能够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是啊,奶奶,都说奶奶肚子里这个是个哥儿呢。”
“你就知道磨牙,对了大哥儿大姐儿在哪里呢,怎么不见?”
正文 397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收费章节(12点)
397为嫡妹愚兄数纨绔 正家规长姊训梅香
虽然说贾琏带着王熙凤才回的家,可是这接风洗尘宴还是要的,尤其是如今贾政王夫人带着儿子女儿儿媳真正地搬出去之后,墙门里这边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所以,哪怕是王熙凤挺着老大的肚子,她还是要承欢膝下,讨上面两层婆婆的欢心。
即便是邢夫人有意让王熙凤早一点回去,王熙凤还是累得浑身发软,回到屋子里就歪在榻上不想动了。
平儿是王熙凤的心腹,又是一贯妥当的。在王熙凤还在宴席的时候,就把这几年她们不在的时候,家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一一禀报给王熙凤。
王熙凤听了点点头,道:“还真是难为妹妹了,老太太偏心,我那个姑妈也是个不省事儿的,妹妹又是娇客,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亲戚家的姑娘在呢。妹妹能够撑到今天,顺顺利利地将二老爷二太太还有宝玉都请出去,还不让老爷太太委屈了,可真是不容易。”
听见王熙凤将王夫人称为二太太,赵良栋家的(平儿)心里也有了数,道:“这话虽然不是奴婢这样的身份可以说的,二太太到底是奶奶的姑妈,这要是……”
“不妨事儿。如今我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肚子里还有了这个,地位稳固,自然不怕。而且,当年妹妹才这么高的时候,就看得明明白白的,没道理道如今长大了反而看不到。”
“可是奶奶,我听说姑娘被二太太所连累,这婚姻上会有妨碍呢。”
王熙凤想了想,正要说话,贾琏从外头来了,王熙凤赶紧起来迎接。贾琏挥了挥手,自己往炕上一歪,等王熙凤抱着肚子在炕沿上坐下,这才道:“凤儿,二太太那边连连出事儿,只怕妹妹的前程会有影响呢。”
“二爷这么说,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贾琏闷闷地道:“是啊。方才在太太那里听太太说了。我们家虽然看着体面,但是也不过是末等的勋爵之家。这几年来,妹妹折腾来折腾去,好容易让家里起色一点,却没有想到二房那里尽扯后腿。本来,以我们家的身份,出位正经的主子娘娘也是差了些的,被二太太这么一闹,只怕妹妹只能找个读书人了。”
“二爷,可是怪我……”
“什么怪你二房的那些事情又不是你的错。而且,二房会有今天,那是宝玉那个东西不成器,不但糟蹋妹妹们的名声,还闹出的巫蛊的事儿。你大概不知道吧,上次家里杖毙了那么多的小丫头,就是因为这几个丫头私底下跟宝玉玩在一起,又看不起宝玉的身份,想弄银子跑路才闹出来的。”
“不会吧?那她们折腾三妹妹做什么?三妹妹手上可没有多少银子。”
“她们想折腾其他人,也要看她们有没有机会下手那。老太太那里的鸳鸯厉害,太太和妹妹林妹妹那里她们根本就进不去,四妹妹和刑妹妹也是个小心谨慎的,可不是只有三妹妹了?”
“也是。三妹妹手里虽然没有多少银子,但是妹妹对姐妹们一向极好的,就是这衣裳首饰什么的,也都是精贵玩意儿。三妹妹的梳妆匣在咱们家不算很体面,可是到了外头,那也是顶好的。”
“那可不。所以那些丫头们就对三妹妹的首饰下手了。先对宝玉下手,让老太太和二太太乱了方寸,也让太太收磋磨,等家里乱得不成样子,再对三妹妹下手。三妹妹的身份,上头自然也会管很多,她们自然有了机会浑水摸鱼。”
“怪道呢。二太太一向以菩萨心肠著称,却破天荒地叫人将那几个丫头活活打死了,原来是为了这个。也是,今天她们敢对三妹妹动手,下次就敢对别人动手。这些小戏子们也太可怕了。”
“是啊。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如今我有儿有女,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也不愁子嗣的事儿。我们就这样过罢。至于其他人,就是再宠她们,她们也不可能跟我们一条心。”
王熙凤听了,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也是值得的,至少自己这个好色的丈夫说出了类似只要自己一个的话。
王熙凤红了眼睛,道:“有二爷这句话,我这辈子也值了。”
“傻凤儿,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只是二房跟我们大房不合,当初你又不知道二房的厉害,天天往二房那边凑,不说老爷太太,就是我也担心你把自己给卖了呢。”
“说起来,这还真是要多谢谢妹妹呢。如果不是妹妹,我只怕还回不了头。”
“妹妹啊,妹妹可惜了。只怕这将来还会有变故呢。”
“二爷请放心。以妹妹的本事,不管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定会将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但愿如此吧。对了,等我外头的事儿完了,我们去看看林妹妹吧。这次林妹妹可受了大委屈了。”
“说起来,我也正糊涂着呢,怎么林妹妹突然搬了出去,还不跟我们往来了?”
“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的。那个宝玉,光给那些小戏子们撑腰,居然攀咬上了林妹妹,说是给林妹妹烧的纸好好的中元节,不让人家回家祭祖,反而让个小戏子烧纸,这算什么事情”
“居然是这样我当这次林妹妹怎么不见呢这事儿是宝玉做的吧。妹妹断然不会让林妹妹委屈了。”
“问题是,是老太太强留着林妹妹在我们这里的,林妹妹几次说要回家去,说是有事儿,老太太都没有允,结果呢,这里老太太才强留下林妹妹,那里的小戏子们就将自己烧纸的事儿栽到了林妹妹头上。这祭祖烧纸的事儿能够假于人手吗?听说,东面的敬大老爷知道以后,也恼了,说如果老太太再闹下去,等老太太百年之后,他也让老太太的事儿成为私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