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袍子,头发有些散乱的披在身后,就那么靠在门框上,朝霞绮丽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很是惊艳。
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看他笑话的。可是为什么大师兄不是想象中的满脸抓痕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样子?或许抓痕藏在衣服里。我踮起脚尖,狐疑的朝他的胸口望去,他的衣襟系的不是很紧,依稀可以看见里面大片的肌
肤,光滑细腻,一点都没有被虱子蹂躏过的痕迹。
大师兄终于回过神来,拢好衣服,这才看我:“什么事?”
“我、我是来喊你吃早饭的。”我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
他笑看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猫身上:“只怕莞莞本意不是如此吧。”
被他看穿了!我强装镇定,很是诚恳的点点头:“千真万确,只是没想到今日大师兄会起的这么晚。”
“嗯,昨天确实累了些。”低头看我,笑了笑,“杵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去吃饭么?”
我转身就走,却被他拉住,从我怀里拎出那只白猫。他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才道:“这家伙该洗澡了。”
白猫使劲的往他怀里蹭,他不为所动,只是揪着它后颈的那块皮,又道:“说起来,这家伙也陪了我将近七年了。”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
·
逍遥居上有公共食堂,只是非常拥挤,大师兄就在院子里开了小灶,当然,那个可悲的厨娘就是我。
今日的早餐却不是我做的。也不知道云岫师叔是怎么回事,最近往这里跑的很勤,当然,都是在大师兄不知晓的情况下。今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就被云岫师叔敲开了门,将一篮子热乎乎的早餐塞进了我手里。
“最近吃了莞莞不少的好东西,这是谢礼。”他将折扇展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说一句老实话,我做的饭虽然不是难以下咽,却也难吃的很,除了大师兄和云岫师叔还真不会有人吃。大师兄做的饭比我的更难吃,他自然没有资格指责我,云岫师叔就不同了,他风流潇洒,有的是姑娘为他洗手作羹汤,他却偏偏只好我这一口,对此,我只能表示,或许是云岫师叔的品味太特殊了。
我抬头看大师兄,只见他端坐在那里,用勺子舀着白米粥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动作优雅的仿佛大户人家的翩翩公子,半点江湖人的豪放都没有。
见我看他,他微微抬了下眸子,低声道:“今日的早餐味道似乎有些不同。”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有一点。”
“当然了,身为逍遥居的首席弟子,我就不信你没吃过公共食堂的早餐。”
他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犀利的像
刀片。我举起手中的勺子,赶忙解释:“我没出去,院子的门锁了,围墙那么高,我根本出不去。”见他还在盯着我,我马上和盘托出,“是云岫师叔送过来的,他早上敲开我的门,说是谢礼。”
大师兄的脸色冷了下来:“你说他一大早就敲开你的房门?”
我不说话,只是有些惧意的看着他。
他用手拈着碗,往我面前一推:“再盛一碗。”
我低头为他盛粥。
片刻后,他又道:“师父安排你跟我习武,就从明天开始吧。”
我没敢反驳。
·
翌日一早我睡得正香就被大师兄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他站在我床边,脸色十分难看。
我揉着朦胧的双眼,抱着被子坐起来,瞪他。
这人到底有没有身为男子的自觉啊?这是本姑娘的闺房,不是客栈……
我眼尖的发现他的衣服上有块鞋印。呃,昨天因为没做早餐,结果被他罚扫了一天的院子,晚上一回来倒头就睡,忘记脱鞋了。
话说那块鞋印不是我踹的吧?嗯,肯定不是我踹的。自我催眠中,手在床上摸了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一件衣服。眼前陡然罩下一大片阴影,却是大师兄将散在椅子上的衣服扔给了我。
“快点。”丢了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磨磨蹭蹭的出了门,顿时直翻白眼,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后领被人拽住,大师兄一张脸冷的可以冰封千里了。
我哀嚎一声:“天还没亮,我先回去睡一觉。”
外面一片漆黑,模模糊糊的能瞧见远山的轮廓,空气冰冷的气息直灌入鼻中,冷的我直打寒颤。
“跑步。”大师兄拽的我转了个圈,害的我差点一头栽倒。经这么一吓,我半点睡意也无,再看他吃人的目光,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往外走。
☆、云岫师叔的心思很难猜
大师兄带着我围着逍遥山的山脚跑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再也使不出任何劲了,索性往地上一坐,任他如何威胁就是不肯起来。
“真的累了?”他终于妥协,低头看我。
我哼哼,不理他。他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温柔的为我擦去头上的汗珠。我抬头,看见他的面容被垂下的发丝遮了一半,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一时竟有些呆了。
我一愣,赶快回神,将头偏过去,不肯再看他。
“起来吧。”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我看着他的掌心,发现上面布满了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我不动。他一弯身,将我拉起,柔声道:“练武本就是件吃苦的事,若是连这点小苦都吃不了,怎么可能成为高手?”
“我又没有想要成为绝世高手。”我小声咕哝着,“难道真的没什么捷径吗?就是那种一下子就成为高手的,这么慢慢练,也不知道练到何年何月。”
“有,如果有一位高手愿意将他的功力传给你,那就有可能一夜间成为绝顶高手。”
“大师兄,你的武功好像很高吧?”
“嗯?”
“就算少那么一点点也没关系吧。我不贪心,我只是想试一试飞檐走壁的感觉,就那么一点点就行了。”我讨好的看着他,结果得来一记爆栗。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围着山脚跑两个时辰,下午蹲两个时辰的马步,晚上我再传你剑招。”
我:“……”用眼神鄙视死你!
·
第二天一早果然又被大师兄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我本来死活不去,结果他拿着我的卖身契就那么随便晃了晃,我立马跟小狗似的跟了上去,累死累活的围着山脚跑了两个时辰。其间,我本来打算趁他不在偷点懒,结果他跟只鬼似的,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我背后,吓得我差点一头栽进水里(当时我正捧着溪水洗脸),幸好被他拽着,才避免当了一回落汤鸡。
下午又被他盯着蹲了两个时辰的马步。
他就捧着杯清茶,坐在树荫下,笑眯眯的看我:“不错,再坚持会儿。”
我说大师兄,平时你不是很忙的吗?怎么这会儿有功夫盯着我了?无限怨念……
好不容易挨过两个时辰,我两条腿都酸的直打颤,结果还要去做饭。大师兄本来自告奋勇
的要去做,我脸色立马变了,将他推回房间,把厨房的门关的紧紧的这才放心。
宁愿累死,也不想被大师兄做的饭给毒死。
·
晚饭过后,我偷偷摸摸的往大师兄的房间踱去。根据连日来的观察,大师兄每天都会在这个时辰沐浴。沐浴,就要脱衣服,脱衣服,一切就好办了。
没错,我如此猥琐的摸进他房间里,不为美人出浴,只为我那可怜的卖身契。平日里他都将卖身契藏在自己的怀里,总不能叫我去□他吧?其实大师兄还有个习惯,洗澡从来不关门。呃,我也只是侦察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好了,废话少叙,直接切入正题。
且说我顺利的摸进了大师兄的房间里,顺利的摸到了大师兄的衣服。就在我抱着衣服准备偷偷离开的时候(唉,没办法,大师兄的衣服太复杂,我一时摸不到卖身契,只好带回房里锁起门来研究研究),伴随着哗啦一声,一道阴影当空罩下,脖子上一阵冰凉。我呆了一下,抬头,目光正好落在他未着丝缕的胸口上。
好大一片光滑的肌肤啊,视线向下移……啊啊啊!大师兄你太流氓了!好歹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我的清誉啊啊!要长针眼了啦!
我红着脸,顾不得脖子上的剑,掩面奔逃。最可气的是,逃跑的时候居然忘记抱走那团衣服。
我的卖身契啊啊!
·
回去后将房门锁的紧紧的,这才放心躺回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时辰,竟是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大师兄白花花的身体。索性爬了起来,打开窗户,对着那轮明月长吁短叹起来。
想我庄莞莞横行霸道十五载,今日可彻底的栽在了这逍遥居上。
“插天翠柳,被何人,推上一轮明月。照我藤床凉似水,飞入瑶台琼阙。雾冷笙箫,风轻环佩,玉锁无人掣。闲云收尽,海光天影相接。”
云岫师叔的身影出现在那道围墙上,朝我笑了一下,展开双臂,宛如惊鸿般落在我的窗前。
“莞莞似乎很不开心啊?”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我说:“云岫师叔能帮我偷一样东西吗?”
“只要是莞莞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师叔也给你摘来。”
“不用摘天上的月亮,只需到大师兄的房间帮我的卖身契偷回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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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师叔的脸色变了:“这个真比摘月亮还难。”
我白了他一眼。
云岫师叔神奇的从背后变成一个包袱来:“这是晓晓托我送进来的,是齐凡和小琪他们的一点心意。”
我扒开包袱,见里面塞满了零嘴,另附着几本新出的话本,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果然还是他们好啊,知道我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整天被大师兄欺压,立马雪中送炭。抬头,见云岫师叔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云岫师叔?”我试着唤他。
云岫师叔回神,问我:“莞莞来逍遥居有一段日子了,可有了喜欢的人?我、我的意思是,如果莞莞有喜欢的人,师叔可以帮你们凑合在一起。”
“我喜欢的就是二师兄啊。”
“除了寒潇,难道就没了特别有好感的男子?”
“有啊,比如齐凡,很可爱,五师兄,虽然花哨,人还是不错的。还有还有师叔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长辈。如果师叔再年轻十几岁,我也许喜欢的就是师叔了。”
云岫师叔不自然的咳了咳,又拿起扇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支支吾吾道:“莞莞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寒潇的话,就喜欢师叔了对不对?”
咦?云岫师叔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
“不是啦。”我赶快摇头,“师叔是长辈,即使没有寒潇师兄,也不能喜欢师叔。”其实我想说的是云岫师叔的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又怕说出来令他伤心,所以只好说是长辈。
云岫师叔的脸色变了几变,方道:“没事了,我先走了。”
“唉,你等等!”我叫住他,“能帮我传个口信吗?告诉晓晓,我明天在这里等她,叫她过来一趟,至于大师兄,我会想办法打发掉的。”
☆、演戏是一门技术活
“唔,我、我肚子好疼。大师兄,我今天不舒服,不能跟你出去跑步了。”我红着脸,捂着肚子在床上扭扭捏捏的道。
演戏是一门技术活,不仅要入戏三分,还要演的确有其事。
大师兄是个成熟的男人,即使我说的如此隐晦,我也相信他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果然,大师兄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波澜。我赶快抓住时机,哀求道:“大师兄,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不会这么残忍的。你永远无法理解女人的痛苦,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女人,你就一定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
“乖,你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女人。”大师兄不动声色的挣脱我的手,“几天?”
什么几天?我用眼神询问。
“需要几天休息?”
“七……天。”我立马回答。做人不能太贪心,演戏也不能演的太过。一时心急,差点说成了七个月,那不就成了怀孕吗?
大师兄点点头:“先放你七天假,七天后一切照旧。”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他走到门边又停下,张了张口,似乎有些犹豫:“……这几天就不要吃生冷的东西了,衣服暂且搁着,我晚上回来洗。你想吃点什么?”
难得大师兄肯纡尊降贵让我欺压一次,我立马抓住机会,喜滋滋道:“城东刘记的肉包子,城南张家的芙蓉糕,城西孙婆婆家的豆腐脑,还有城北李师傅磨的豆浆和天香楼主厨做出来的烤鸭,还有……”我的声音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渐渐小了下去,“……就这些了。”
大师兄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拂袖转身,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我只是想恶整他一番,反正他轻功好,多跑一点路有什么关系。一转头,立马将这事给忘了。
今日是三十,每月十五三十大师兄都会下山视察逍遥居的产业。逍遥居的产业挺多的,涉及吃喝嫖赌各个方面,一方面为逍遥居提供收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方便打探江湖消息。上次我和晓晓去的那家赌坊就是逍遥居的产业,我和晓晓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一头扎进了人家的老窝,被逮个现行。
·
大师兄离开后,我立刻跳下了床,无半分不适。由此证明,我的演技是愈发的炉火纯青了,居然连大师兄这个人精都骗到了。
我搬了张椅子在院子里坐下晒太阳,那只白猫立马迈着优雅的步调朝我走来。唉,真是什么样的人
养什么样的猫。想起我以前养的那只猫,根本就是一泼猴,上蹿下跳,没个安生,哪里有一分大户人家的贵气?
围墙上忽然冒出一个头,正是晓晓。她将手拢在嘴边轻轻唤我,我道:“翻进来吧,大师兄离开了。”
晓晓跃进院子,一把扑进了我怀中:“呜呜……小姐,晓晓好想你啊!”我轻抚她的背,安慰道:“别哭别哭,我不是在这儿了吗?晓晓,憋了好多天,我们下山去玩吧。”
“啊?”晓晓抬眼瞪我。
“要不然我让你进来干嘛?这院子见鬼的高,我根本翻不出去,大师兄那个变态又把院子给锁了,每次我快要撬开锁的时候,总是发现锁又被换成新的了。”
“小姐,门规门规!你忘了逍遥剑派的门规吗?上次如果不是大师兄不追究,我们早完了。”
“好晓晓,你就满足我这一次吧。反正大师兄不在,其他人又不管我们,不会有人知道的,对了,叫上齐凡他们,我就不信他们没干过偷溜下山的事。”
“小姐!”
“晓晓……”
我们大眼瞪小眼,最后晓晓败下阵来,摆摆手:“算了算了,算是晓晓这辈子欠你庄莞莞的,走吧。阿弥陀佛,希望今天不要出事。我老觉得眼皮乱跳,对了,今天你好好跟在我后面,别乱转悠。”
“是,晓晓大人!”我笑眯眯的朝晓晓做了一个揖。
·
叫上齐凡和小琪师姐,他们果然都举双手同意。我们正商量着下山事宜,五师兄又鬼魅般的冒了出来,笑眯眯的道:“能不能算上我一个?”
我们都吓了一跳。谁叫他轻功太好,每次出现都悄无声息的,据不完全统计,逍遥居除了那几个接近神的高手,基本上大家都被他吓过。当然,长得漂亮的还被他调戏过,此人邪恶程度简直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于是我们几个又挤在一块,叽叽喳喳商定好下山的路线,摸着山路出发了。正常的路都有弟子守着,我们此次走的是一条捷径,很隐蔽的一条小路,由小琪师姐贡献出来的。我猜,小琪师姐平时肯定没少偷溜下山。
正当我们手携手摸出荆棘丛,刚抬头就见一人白衣飘飘立于前方。我们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那人回头对我们微微一笑。
原来是云岫师叔,差点吓死人了。我们同时松了一口气,我道:“云岫师
叔怎么会在这儿?”
云岫师叔半嗔半怒的瞪我一眼:“你们几个不要命的,到底当我们逍遥剑派的门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门规喽。”五师兄吴琼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
齐凡一见到云岫师叔立马两眼放光:“师叔,我们要去好玩的地方,你也一起去吧。”
我们齐齐的瞪了他一眼。云岫师叔横我们一眼,拿着扇子很是骚包的抵着唇,微微颔首:“既然是几位师侄盛情相邀,我这个做师叔的岂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我发现,云岫师叔最擅长的既不是文采也不是医术,乃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无奈,为了不让此行泡汤,只好让云岫师叔这个大包袱跟着了。不过,云岫师叔还真是……一个非常骚包的包袱。
·
逍遥山下有一个小镇,有条大河穿过小镇,是以,小镇虽小,却也繁华。我们几个人租了一条画舫在河上荡了一个上午,正午的时候全票通过,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天香楼吃主厨牛师傅做的烤鸭。
人的一生总会遇见那么几次意外,在天香楼遇到的意外却让我们每个人都不禁咂舌。说的直白点,就是我们在天香楼里恰好遇见了凌霄城的人,这也不算什么,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人乃是凌霄城主唯一的妹妹。好吧,这也不算什么,悲催的就是,当我们吃的饱饱的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这位凌霄城的大小姐丢东西了。
☆、齐凡,其实你是女的吧
门口守卫拦住我们的时候,齐凡正在和我们说他七岁时的奇遇。这么水灵灵的少年对着你眨眼睛,即使他的故事无聊到极点,我们每个人都还是听得十分入神。啊不,看得十分入神。那樱桃小嘴一张一合,雪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头若隐若现,忽略掉那满天乱飞的唾沫,还真是令人遐思无限。
“我直接摔了出去,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两只大眼睛,足足有灯笼那么大,我当时吓了一跳……”
“站住,大小姐有令,寻回夜明珠之前,酒楼内的人一律不许出去。”门口两个面瘫君各自拔出了手中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们互看了一眼。我拉过晓晓,朝楼上的身影看过去:“晓晓,你是否觉得那楼上的姑娘有点眼熟?”
“小姐,你忘了,我们见过她一次。”
“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我失忆了?这么浪漫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疑惑的再看了一眼。
“就是上次那个大喊‘就凭你们也想取我性命?未免太小瞧我凤倾羽了!’的那个。她剑术很厉害呢,那么多黑衣人就被她两三招给解决了。”
“凤倾羽,凤倾羽……啊啊,她就是那个丢明珠的凌霄城的大小姐。”
晓晓用一种“你反应也太迟钝了点”的眼神鄙视我。
我:“……”能怪我吗?我脸盲!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小琪师姐突然低声道。我发现小琪师姐就是齐凡的反面,齐凡整天喋喋不休,废话连篇,小琪师姐惜字如金,却是字字珠玑。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回到方才的座位上。
那位大小姐下了楼,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挽着高高的发髻,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长裙曳地,宛如朝霞般灿烂。她抬眸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只低声吩咐了手下几句。
其中一人走上前,朗声道:“我们大小姐丢了颗夜明珠,本不想劳师动众,只是这颗珠子对我们家大小姐着实重要,还请大家配合我们行动。当然,我家大小姐说过了,如果小贼肯乖乖将珠子交出来,便不再追究此事。”扫了酒楼内所有人一眼,过了一会儿都无人反应,那人咳了一声,又续道:“如此,只好搜身了,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这凌霄城果然嚣张!
“听说凤倾羽的武功排的上江湖前二十,凌霄城有十二杀手,他们以生肖作代号,护法有天地玄黄四位。今天跟来的有四个杀手,代号分别是龙、兔、羊、猪,护法来了一位,是排行最末的黄字辈。”云岫师叔低声道。
“这凌霄城真有趣,净拿畜生做代号。”我回了一句。
“嘘,小声点,他们耳朵灵得很。”五师兄道。
“很快就要搜到我们这边了,快点想对策脱身。”小琪师姐道。
“逍遥居与凌霄城向来恩怨颇深,今日若被他们发现,难免要被奚落一番,丢我们师父的脸面,不如杀出去吧。”齐凡建议。
“你打得过他们?”五师兄斜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笑了,“这里除了莞莞小师妹没习过武,就属你武功最低了,你能保证待会打起来不拖我们的后腿?”
齐凡狠狠瞪他一眼:“都说了还有莞莞垫底,要拖后腿的也是莞莞!”
你们斗嘴关我什么事,我好无辜啊……
“别吵了,在他们发现我们身份之前先制造点混乱,趁机杀出去。吴琼,你护着齐凡,我保护莞莞,小琪和晓晓顾好自己,看我眼色行事。”云岫师叔毕竟是长辈,说出来的话无一不信服。
只是齐凡咕哝:“为什么要让五师兄护着我……”
吴琼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啊,谁愿意掐架的时候还带个拖油瓶。”
齐凡怨念的瞪他一眼,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堂内传来一阵粗暴的喝声:“他奶奶的,凌霄城算个什么东西!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命人搜老子的身,老子当年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窝在老娘怀里吃奶呢!”
杯盏被人摔得七零八落,酒楼的老板跟在两位煞神身后,一副恨不得跳河的表情。
“那人是怒蛟帮的帮主,三十年前白手起家,擅长水上功夫,最是得理不饶人,难缠的紧,平时无礼惯了,江湖上新一辈的弟子见到他都绕路走。”云岫师叔低声解释,“虽然身为逍遥剑派的师叔拿别人做挡箭牌有失侠道,只是此刻实属非常时期,也只能如此了。”
“是啊是啊,钱帮主武艺高强德高望重,江湖上的无不尊敬,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凭着兄长的名气就要当众搜钱帮主的身,未免太过失礼了。”齐凡果然不愧为云岫师叔的跟屁虫,眼睛转了转,立马明白了云岫师叔的意思,几句话便将两人的矛盾激化到更高一层。
那钱帮主一听有人说尊敬自己,气焰顿时高了几丈:“格老子的,今日你不给老子道歉,就别怪老子欺负你一个小丫头。不是老子吹嘘,即便是你兄长凤凌霄来了,见了老子也要礼让三分的。”
凤倾羽微微抬眸,慢腾腾的将他上下一打量,冷笑:“我兄长向来敬佩读书人,凭你这粗野汉子也配见我兄长!”
“你……”钱帮主气得满脸通红。
“此人满嘴胡言乱语,替我好好教训他。”凤倾羽扬声吩咐身边的人,头也不回的坐上了凳子,优雅的看着自己的
长指甲,一身贵气。
怒蛟帮见自己的帮主受到侮辱,岂肯善罢甘休。一时间,板凳桌子酒壶茶杯满天乱飞,其中夹着刀光剑影,真是好不壮观!一些被凌霄城欺压已久的江湖人也纷纷趁乱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走。”云岫师叔起身,拉起我便走。方走到门口,凤倾羽蓦地抬头,手中射出一把寒芒。云岫师叔不得已松了我的手,身形一转,身后的门上立马被钉成了马蜂窝。
凤倾羽眼神一凛,倏然起身,弹出手中的剑直接朝云岫师叔的面门刺来。未免误伤无辜,我左躲右闪,艰难的穿行于刀光剑影中,钻进一张桌子底下。再看看其他人,也俱被拦下。
我刚掩护好自己,就有人掀了我头顶上的桌子。齐凡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莞莞,你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来,往那边挪挪,让我躲一个。”
我:“……”你躲归躲,干嘛要掀桌子?完了完了,目标暴露了。果然,一个弟子立马注意到了我们,挥舞着手中的凶器朝我们砍来。
“叮”的一声,一把剑横了过来,替我们挡了这一击。五师兄笑眯眯的对齐凡道:“说你是拖油瓶还不承认,刚才不是我的话,你早就被人碎尸万段了。”
“谁要你救!刚才我明明能躲过的,多管闲事!”齐凡立刻回嘴。
五师兄倒不再说什么,殷勤的将那张被齐凡掀翻的桌子重新搬了过来,将我和齐凡推到桌子底下:“好生躲着。娘的,凤倾羽这女人太剽悍了!”
五师兄重新加入战局,只剩下我和齐凡眼对眼。
齐凡:“莞莞,你看我的眼神好诡异啊。”
“……嗯,我在思考一件事,终生大事。”
“你的?”
“不,你的。”
“我?”
“我估摸着,你这辈子别娶女人了,找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嫁了吧。”
齐凡吐血:“为什么?!”
“看着你,就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齐凡,其实你是女的吧。不要装了,我都知道的。”
齐凡直接转头,彻底将我无视掉。
☆、哭也是一种技术活
再看那边,战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只见云岫师叔风姿翩翩的飞出手中的折扇,凤倾羽顿时被逼的节节后退。晓晓和小琪师姐也杀到了门边,吴琼一脚踢飞前面的人,朝齐凡喊道:“小八,快过来我身边。”
“哦。”齐凡起身。
云岫师叔也收回了折扇,身形一转,绕到我身边:“莞莞,走。”
我的手举在半空,泪流满面。云岫师叔你抱错人了啊啊啊!
求人不如求己,看着云岫师叔也不知道抱着谁的背影消失在窗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钻入桌底。
凌霄城的高手追出去了一半,那怒蛟帮的帮主眼见情势对自己有利,立马杀出重围,朝门口纵去。
凤倾羽眼神倏然变冷,一脚踢起地上的剑,那把剑立刻如流星般朝钱帮主的背心射去,可怜钱帮主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黄泉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钱帮主拽了过去,接着便闪出了一道人影,那人伸手一接,便将那把剑牢牢抓在了手中。奇怪的是,那人的另一只手居然拿了好几个纸袋子,油滋滋的,貌似是烤鸭。
烤鸭?烤鸭!
我顿时吸了一口凉气。那人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来,那眉眼简直就像是有人拿笔细细绘出来似的,自添一派儒雅之气,却是大师兄。
本是冤家,偏生逢着路窄。
我估摸着,是拿块豆腐自己先撞死,还是乖乖的出去老实承认错误。根本就是殊途同归啊!
凤倾羽显然有些呆了,怔怔的看着大师兄。
“远来是客,此地是我逍遥剑派管辖的地界,不如给在下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坐下来好好喝一杯。”大师兄迈步进来,眼睛一扫酒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扫到我这边的时候,似乎停顿了那么一下。
“原来是逍遥剑派的大师兄,是倾羽失礼了。”凤倾羽微微颔首,盈盈而笑。
还是美人的魅力大,如果那位钱帮主稍微长得对得起大众一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我正暗自幸灾乐祸,那边大师兄已撩起袖子,优雅的为凤倾羽斟了一杯酒,盈盈笑道:“以前听闻凤大小姐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凤倾羽掩面笑了笑,面露一抹娇羞之色。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
,我蹲在原处使劲的揉自己的小腿。好酸啊,逍遥剑派和凌霄城不是死对头吗?他们到底要唠嗑到什么时候?还有还有,那本来还拿着凶器互相乱砍的江湖人此时都一个劲崇拜的看着他们。到底在崇拜什么啊?吃完饭掐完架就该回家抱老婆了。
我正无限怨念中,忽听大师兄道:“今日倒也尽兴,他日凤大小姐若再次光临此地,在下必定好好款待一番,只是今日,在下确实身有要事,不周之处,还望凤大小姐海涵。”
凤倾羽嫣然一笑:“大师兄言重了,叨扰已久,倾羽这便告辞。”说完盈盈起身,再次笑了笑,一步三回首的朝外面走去,又低声向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回头看了大师兄一眼,这才缓缓攀上马车,放下帘子离开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掐架时的狠厉剽悍?
窃以为,这姑娘八成是动春心了。不过看上大师兄这种腹黑君,这条路只能一路黑到底了。
眼前忽的一亮,我抬头,眨眨眼,头顶的桌子又不见了,只有大师兄一张脸黑如锅底。切,对着美人笑如春风,对着我就只有这种锅底脸。
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却是大师兄拽着我的衣服将我硬生生的拉了起来。
“轻点,轻点。”我忙叫道。
大师兄果然松开了我,只是冷冷看着我:“你不是应该在逍遥居上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幻觉。”
我被大师兄拖回了逍遥居。
·
大师兄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骨子里却是个暴力分子。二话不说,将我拉到院子的树下,不顾我的挣扎便用绳子捆了我将我吊在了树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十分郁闷,仰头看天,却见那只白猫蹲在树干上瞪着我。
直到夕阳落山的时候,大师兄都还没出现,此时我才明白,这次的篓子果然捅大了。
不知道他打算吊我几天?动动身体,难受的紧。以前调皮,没少受罚,如大师兄这般严厉的责罚还是第一次。我觉得,我已经到了极限,可是大师兄还没有出现。他果然是不打算管我了,这样一想,便觉得十分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索性嘤嘤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累了就垂着头数落下的叶子,直到月华如水,大师兄才一身飘然的出现在庭院中,面无表情的问我:“可知道错了?”
我抬头。他
怔了一怔,问道:“你哭过了?”
一听他这话,我更觉得委屈,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虽然此举着实没出息,但到底也忍不住。
大师兄并指为剑,划断我身上的身子,凌空将我接住。跌入他怀中的那一刻,我有些恍然,这种感觉竟似曾相识。想到他恶劣的行径,我立马从他怀中挣脱,冲进自己的房中,将门重重一甩。
“莞莞。”大师兄在门外唤我。
我不理,只是揉着自己的手腕。太可恶了,手腕上都红了一片,好疼啊。
大师兄倒也没客气,索性踹开了木门,转眼看见泪流满面的我,吃了一惊,在原地怔住了。
九姨娘从前教导我,眼泪是女人的武器。我一直向往侠道,只觉得此举有损女侠的威风,便不以为意。没想到今日一试,效果甚好。
九姨娘还说过,哭是一种技术活。如那泼妇般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十分不上道的做法。对付男人,越哭的楚楚可怜越能撩拨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九姨娘还把我藏在柜子里,亲自演示了一番。就那么几声凄凄惨惨的呜咽,爹爹立马投降,她心仪已久的那对龙凤镯子果然就到手了。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朝楚楚可怜的方向发展,再换上一副凄楚的表情,抽抽搭搭,看着他,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今日确实是我做的过分了。”大师兄捧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子站在门口望我,神情略有些尴尬,倒也十分有趣。
咦,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他不是应该扑过来跪地求我原谅吗?
我问:“你手里都是些什么?”
“城东刘记的肉包子,城南张家的芙蓉糕,城西孙婆婆家的豆腐脑,还有城北李师傅磨的豆浆和天香楼主厨做出来的烤鸭。”
我吸了吸鼻子:“拿来我瞧瞧。”
大师兄走了过来,我伸手将袋子全部拢进自己的怀里。哼,看在他认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本姑娘打算原谅他了。
“眼睛都哭肿了。”一只冰凉的手蓦然覆上我的眼睛,耳边是大师兄低低的叹息声,“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
“……”我抬眸看他,以眼神询问。
“没事了。”大师兄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往外走。
☆、云岫师叔,抱抱我
大师兄一离开,我就抹干净了眼泪,迫不及待的扒开纸袋子,拈起了一块芙蓉糕放进嘴里。正吃的无比欢乐时,窗户吧嗒一声开了,跳进来一个人影。
我抬头:“云岫师叔?!”
云岫师叔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道:“莞莞,我错了,不该没看清人就抱着别人跑了。”
我道:“师叔,你抱走的那人是男是女?”
云岫师叔一脸喷血的表情:“男人。”
“那就怪了,我身子骨偏小,应该马上就能感觉到不对劲的。”我奇道。
云岫师叔一副恨不得去死的模样:“我当时太兴奋了,一时失察。”
“师叔,你抱着那人跑了多久?”
云岫师叔简直快要哭了:“五十多里路,更可气的是,那人不但不感激我,还甩了我一拳。”
“师叔你武功这么好,肯定打不中……的。”我语气顿了顿,望着他眼圈周围那一层可疑的痕迹,“不会真被打了吧?”
云岫师叔握拳:“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直接狠揍了他一顿,扔河里去了。”
呃,云岫师叔你太暴力了。不过,好像逍遥居弟子都挺崇尚暴力的。
“如果人家不会游泳怎么办?”我问。
“我看过了,他会游泳。”
云岫师叔你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莞莞,你哭过?他欺负你了?”云岫师叔脸色蓦地变青。
“已经没事了,跟大师兄闹着玩的。如果早知道揽月楼也是逍遥居的产业,就不去那里了。对了,云岫师叔,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腰身多大吗?过来抱我一下,下次就不会抱错人了。”我眨眨眼睛道。
云岫师叔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手中的扇子也吧嗒一下掉地上了。
“下、下次吧。”云岫师叔逃一般的飞奔出去。
我捡起扇子,追到门边:“云岫师叔,你的扇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挠挠头,郁闷至极。
·
这一夜睡得十分香甜,早上大师兄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挖我起床。伸个懒腰,心满意足的梳洗出门,就看见大师兄立在院子里,背对着我,朝阳初升,为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分外的好看。微风送来一缕桂香
,我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摸上他散在身后如绸缎般的头发。
大师兄突然转身,我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我突然有些窘迫,大师兄也好不到哪里,过了好一会儿问道:“你醒了?”
这是一句废话,偏偏古往今来的人都喜欢问上一句。
我偏偏头,问:“你今天怎么没喊我起床?”
“今日是八月十五。”
“啊?”我吃了一惊,原来不知不觉已到了中秋。
“去吃早饭。”大师兄又道。
“哦,你等一等。”我转身往厨房跑,却被大师兄拽住了袖子,他皱皱眉头,问:“你做什么?”
“去做早饭啊。”我答。大师兄今天不对劲。
大师兄松开了我的手,装作拂了拂袖子,双手负在身后才道:“不用做了。”
我迟疑,跟在他身后,果然见桌上摆满了早点。我的胃顿时有些抽痛,咽了咽口水,道:“大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点都不饿。”说完拔腿就跑。
“站住!”
我蹲在门口,双手紧紧攀住门框,做含泪状。打死我也不想吃大师兄做的饭,大师兄做的饭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大师兄略有些尴尬,咳了两声才道:“不是我做的。”
我狐疑的看他。他解释:“是我吩咐食堂的师傅送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赶快跑回去,坐好,取了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他:“早说嘛,吓死我了,都差点去云岫师叔那里蹭饭了。”
大师兄脸色铁青的看我,我抬头看屋顶。过了一会儿,大师兄盛了一碗粥递给我,我笑眯眯的接了:“大师兄,我发现今日的你特别平易近人啊。”
大师兄的脸色有些红了,手握成拳抵着唇轻声咳了两声:“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我今天特别想和大师兄说话。”
大师兄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并不抬头看我,只是轻声道:“说吧,我都听着。”
“我发现大师兄你除了不会生孩子和做饭,什么都会做,差一点就是万能的了。”
大师兄停了手中动作,抬头看我。我有些紧张,如大师兄这般人才,从小备受称赞,如今我指出他的缺点,他不会恼羞成怒吧?万
一他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大师兄微微一笑,优雅的将油条撕开,点头:“确实。”
一顿饭结束在大师兄是否万能的对话中。
【大师兄(蹲在墙角画圈):“为什么我不会生孩子和做饭,我要万能,万能!”
阁主(若有所思):“如果你想会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文……对了,你想当女王受还是天然受?”
大师兄:“……”】
·
此次下山虽然吃尽了苦头,却让大师兄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禁足令也取消了,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吃完早饭,我就乐颠颠的去寻晓晓了。
听说晓晓最近和六师兄南宫子玉打得火热,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晓晓在武学上是个人才,在感情上却是个木头,即便她对南宫子玉青眼有加,估计也是冲着他的武功去的,这一点上晓晓和大师兄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武痴剑痴。
远远的就看见晓晓背对着我和一个男子在说话,那男子一身锦衣华服,面如冠玉,头发被紫金冠高高的束起,一看就是贵不可言的那种富家公子,应该是南宫世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