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你没有和三师姐关在一起吗?”
“沈箫似乎想要偷师,每天都逼着我和他动手,所以没有把我关在地牢里。我的内力被他们用药物控制住了,现在只剩下三成,当务之急是找到关押飞絮的地方。”
“这个我有办法。”我笑眯眯道,示意二师兄跟我走。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出了沈箫住的地方。门口有两个守卫,我扑了上去惊叫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地牢里的那女的不见了,教主气得把自己最爱的青瓷花瓶都摔碎了,现在全教上下都在找那个女人,要是让教主看到你们还这么悠闲,一定会砍了你们的手脚。”
那两人吓得脸色青白,对看一眼,对我道:“多谢姑娘告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跑了几步,那两人又停了下来,转身疑惑的看着我,“你……你……”
“我……我……”我左右张望。
“你不就是跟教主殉情的那个璇儿姑娘吗?”
“啊?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我是璇儿她妹子。”
“哦。”两人齐齐点头,嘴里咕哝着“不知道这次教主又打算用什么方式殉情”走远了。
我招呼躲在一边的二师兄:“跟上他们吧,他们现在肯定去地牢确认一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二师兄一脸佩服的表情看我。我昂首挺胸,无比自豪。
☆、变态的白衣教主
跟着那两个笨蛋果然顺利的找到了去地牢的路,解决掉看守的人后,我们沿着长长的通道,一间一间的牢房找三师姐。通道中阴风阵阵,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头看走在身边不动声色的二师兄,依旧一身白衣胜雪,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寒光点点,感觉好像更冷了。
“二、二师兄。”
二师兄转头看我,淡漠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情绪。
“我、我曾跟你说过的关于白衣大侠的事,你还是忘了吧。”
大师兄停下脚步看我。
“其实你说的对,我只是想找个人来陪我看烟花而已。我、我现在有喜、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大师兄。不能跟白衣大侠成亲,是莞莞今生的遗憾,不过莞莞绝不后悔,此生有大师兄一人足矣。”
二师兄收回自己的目光,向前走去,淡淡的声音在这阴冷的地牢中显得格外的清寂:“你不用觉得遗憾,我本来就不是你的白衣大侠。”
啥?我完全呆住。
二师兄顿了顿脚步,并不回头:“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们之间本来就是谁也不欠谁。”
两人默然无声的向前走去,终于在下一间牢房中发现了三师姐的身影,她被铁链牢牢缚在墙上,见到我们的那一瞬吃了一惊:“哥?莞莞?”
二师兄一掌劈开牢门,徒手将铁链劈断。三师姐也内力尽失,二师兄扶着她,就在我们快要走出牢房的时候,门口陡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是白衣教主沈箫。
我猛的扑了上去,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沈箫:“……”
我:“二师兄,快带三师姐离开,快点,我支持不了多久。”
二师兄眼神复杂的看我一眼,抱起三师姐向门外纵去。我隐隐觉得沈箫举起了手掌,似乎要打我一掌。我右手在他身上游走,钻进了衣襟里面,摸到了一层光滑细腻的肌肤。咬了咬牙,我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沈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二师兄带着三师姐已经消失在门外。
“放手!”头顶是沈箫隐隐带有怒气的声音。
“不放!”我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死也不放,除非……你保证不报复。”
沈箫深吸一口气:“不要逼我打女人。”
“你想打便打,反正大师
兄说我还不算真正的女人。”
沈箫的手在我腰身上轻轻拂了一下,我顿时浑身酸软没了力气。他扶住我的肩膀,低头笑看我,手指抚上了我的眉眼:“等过个两年,眉眼都长开了,有了女人味,那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女人了。”
沈箫抱着我回到了他的寝殿,我靠坐在他的床上,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只好拿眼睛干瞪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听说你是姬九云的女人?”
“关你何事?”
沈箫不怀疑好意的笑:“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对你做件你不太愿意的事。”
我彻底惊悚了,如果我现在能动的话,肯定早就钻到床底下去了。沈箫斜睨我一眼,渐渐朝我靠近,压低了声音:“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我愣了愣,才问:“虐心的还是爆笑的?姐只听情节九曲十八弯的。”
沈箫:“开头比较爆笑,中间比较虐心,结局九曲十八弯。”
我:“那说来听听吧。”
“主角是本教主我和本教主的女人小薇,反派人物乃姬九云。”
“等等,为什么我大师兄是反派角色?他明明一脸正气的好不好?”
沈箫的脸色瞬间阴沉。我缩了缩:“您继续,您继续。”
“话说我家小薇那年韶华正好,本教主我风华正茂,她低头弄青梅,本教主我骑着竹马来,我们俩一见钟情,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恨只恨天杀的姬九云横刀夺爱、棒打鸳鸯,小薇和本教主自此两地相隔,对月流泪……”
我摇头:“……没听懂,能不能说的通俗点?”
“你是在怀疑本教主的表达能力吗?”
“绝对不是。”我狗腿的摇头,“我只是觉得阳春白雪不适合我这个大俗人,真的,像教主您这般高洁的人,我等也只有仰望的份。”
许是被我拍马屁拍的心情十分舒畅,沈箫绽出了一个十分妖孽的笑容,这才说了人话:“本教主和小薇青梅竹马,小薇不同于平常的女子,她志在天下,作为合格的情人,本教主自然要支持她伟大的志向。三年前,本教主决定挥军南下,踏平中原武林,用武林江山作为本教主的聘礼。没想到这一战本教主对上了姬九云,他卑鄙无耻的掳走本教主的小薇,逼迫本教主就范,本教主一时不察,中了姬九云的
奸计,退了兵之后,姬九云这无耻小人竟将本教主的小薇秘密关押了起来,任本教主翻遍天上地下也没找到。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嗯,这次懂了。”我点头。早这样说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这些个高人总喜欢绕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弯子。
沈箫忽然阴沉沉的朝我看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想做什么?”
沈箫只是阴森森的不说话。我忽然想起白衣教里的一个传说:“听说你总是和女人殉情?你不觉得这样太对不起你的小薇了吗?”老天保佑他千万别生出和我殉情的念头,据说那些被迫和他殉情的女人到最后都死的惨不忍睹,唯独他还活着,可见此人是个妖孽。
“本教主只是提前练习而已。”
“啥?”我张大嘴巴,估计里面能塞个鸡蛋。高人的思想果然是不能用平常人的心思去揣摩的。
“但凡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总是不容于世的,本教主想过了,如果哪一天本教主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就和小薇殉情,留下一段凄美的爱情传说供后世瞻仰。你也知道的,既然凄美,那死相怎么能难看?本教主目前已经试过了好几个法子,上吊?舌头太长,难看。服毒?脸色发青,像鬼。割腕?血流的到处都是,太恶心了……”
“打住打住!”我连忙叫停,已经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魔教里养出来的果然都是些变态,幸好大师兄从小接受的是名门正派的思想,否则我还不得呕死。
沈箫看我一眼:“姬九云让本教主失去了心爱的女人,本教主也要让他尝一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说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怀好意的笑了。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抱着出门了。
天啊,他不会想弄死我吧?弄死就弄死呗,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变态的法子?大师兄,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劫持人家的女人,劫的还是一个魔头的女人,庄莞莞这次真的被你给害死了!
☆、去浪迹江湖吧
我以为我要被沈箫弄死,其实没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魔头之腹了。沈箫非但没有弄死我,还带我免费看了一场戏。言情的,主角就是大师兄和凌霄城的那位大小姐。我只是不明白了,逍遥剑派和凌霄城不是死对头吗?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九云哥哥……”嗬,喊得这般幽怨。
“凤大小姐。”大师兄淡淡的声音,“不知凤大小姐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我……”凤倾羽只是抓着他的袖子,微微垂下了眸子,神情哀怨,欲说还休。
大师兄脸上的神情略有松动,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凤倾羽道:“凤大小姐,你应该明白的,有些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
“如果我为了你愿意脱离凌霄城呢?”凤倾羽抬眸,眼中已含了泪光,却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大师兄身体一震,苦笑道:“何苦?”
凤倾羽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九云哥哥,我喜欢你,自从见到你,我便魔怔了般,每时每刻想到的都是你。我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一个人,九云哥哥,求求你,别推开我。我愿意为了你抛弃凌霄城大小姐的身份,我们可以、可以一起浪迹江湖,锄强扶弱,做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大师兄脸色变了几变,抬起的手终于缓缓落下,搭上了凤倾羽的肩,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我气得牙痒痒。那个怀抱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如果凤倾羽是眼前这片树叶的话,那么她早就被我揉成粉末了。
沈箫用一种非常奇异的表情看我:“你不该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吗?”
我面无表情的转头:“我现在这副死样子还不够伤心欲绝吗?”
沈箫一噎。
我转身:“走啦,俗的不能再俗的言情,有啥好看的,本姑娘喜欢看武斗!”
沈箫伸手就要拉我,大师兄忽然一声冷喝:“谁?”
我缓缓走出,轻声道:“大师兄。”
大师兄僵住,面色难看的唤了一声:“莞莞……”
沈箫忽然跳出,拉住我的手腕,磨着牙道:“姬九云,如果你不把小薇还给本教主,本教主就跟庄莞莞殉情!”
我满头黑线。教主大人,就算你想威胁别人,也该靠谱点吧。
沈箫拉
起我便走,大师兄欲追上来,却被凤倾羽轻轻扯着袖子,她抬起头哀伤的望着他,眼中有哀求之意。大师兄稍微挣扎了一下,沈箫便顺利的带着我离开了。
·
晚上,我对月长叹,窗户忽然被人推开,大师兄跳了进来,握住我的手腕道:“跟我走。”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遂黑着脸道:“怎么不去陪你的凤大小姐?”
大师兄低头看我,忽然笑了:“怎么?吃醋了?”
我哼哼了两声。
大师兄道:“凤倾羽为人轻狂傲慢,你以为她如何就转变了性情?”
“不就是瞧上了你呗。”
“你太不了解她了。”
“就你了解!”
大师兄将我揽入怀中,哄道:“乖,相信我一次,此间事了,我们立刻成亲。”
我推了推他,没推开,问:“你如何进来的?”
“就沈箫养的那群废物,想进来还不容易。”大师兄微微一笑。
大门陡然被人踹开,现出沈箫目眦欲裂的双眼:“姬九云,你说谁养的都是废物?”
大师兄的目光转向他,不言而喻。沈箫顿时火了,大手一挥:“给我上,让他尝尝废物的厉害。”
大师兄带着我从窗台跃下,顿时一张巨网从天而降。他将我推开,自己滚了几滚,立刻有刀剑跟着落下,看得我肝胆俱裂。我绕啊绕,打算找个空摸到大师兄身边,结果沈箫身形一转,来到我面前,一手扼上了我的脖子。结果可想而知,大师兄一分神,立马有巨网将他网住了。
·
马车颠簸的厉害,大师兄被点了穴道,又绑上铁链,还服了毒,闭目而坐,运功调息。我望着他遍布冷汗的额头和苍白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了,掀帘出去,喊道:“沈箫,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沈箫风骚的从天而降,我冷冷道:“把解药给我。”
他摇摇头。
“他都被你绑成这样了,难道还跑得了吗?”
“除非他把小薇还给本教主。”沈箫咬唇。
我坐了回去,对大师兄道:“你就把那个小薇还给他吧。”
大师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摇头。我只好坐在一旁干瞪眼,顺便祈求他快点把毒逼出来。我知
道沈箫现在是带着我们往白衣教赶,至于赶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猜不到,大概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过了一会儿,我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大师兄你如此镇定,是否有后招?”
大师兄摇头。我郁闷,命都悬了,他怎么还这么淡定?
马车忽然顿了一下,我掀开帘子探出头,发现外面突然多了好多人,剑拔弩张的正与白衣教的教众对峙。
“奇怪,都是些什么人啊?”
“寻仇的。”大师兄淡淡道。
外面传来兵戈相击的声音,我蹲到大师兄面前,屏息凝神。
大师兄:“……莞莞,我可以问一下你在做什么吗?”
“保护你呀。”我回道。以前都是大师兄保护我,如今他有难,应该是我表现的时候了,“掐架难免会波及别人,不过大师兄你放心运功逼毒,我帮你挡着。”
“你确定你不是给他们当靶子?”
大师兄,难道你不知道有些话直接说出来会很伤人的吗?我挫败的蹲在车上,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很没用。
大师兄低低的笑了几声,挣断身上的铁链,一把揽住我,捏了捏我的脸:“走啦,发什么呆?”
“你你你你不是被点了穴还服了毒药吗?”
“他点我穴道的时候我挪了穴道的位置,至于毒药……”他摊开掌心,掌中躺着一颗黑漆漆的药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的是这个吗?”
“怎么会?我明明看着他捏着你的下巴塞进你的嘴里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好奇的凑过去。
“沈箫比你还笨。”
我:“……”你说话敢不敢再委婉点?
大师兄抱着我破车而出,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抢了一匹马,就这样,我们就像传说中的侠侣一样,绝尘而去。
·
马蹄在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我靠在大师兄的怀里,道:“大师兄,等我们成亲的那一天,我们就穿一身喜服去浪迹江湖一直到地老天荒,好不好?我要看尽名山大川,世间繁华。”
大师兄捏了捏我的鼻子:“有家不归偏偏想着浪迹天涯,有够傻的。”
“哼,你答不答应?”
“……”
“答不答应?!”
“……”
“到底答不答应?”
“……”
☆、春意盎然的逍遥居
朝阳初升,我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来。自从和大师兄确定关系后,我愈发蹬鼻子上脸,索性连早上大师兄喊我起床跑步都不理了。大师兄没有办法,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只好叹道:“小懒猫。”摇摇头离开了。
二师兄和三师姐平安归来,逍遥山上一片祥和景象,就连闭关的齐言之师父也抽了个空跑出来有模有样的训了弟子一番。
不过我却有些发愁。一个月后便是大师兄的生日了,作为他现任情人的我,当然要准备礼物了,而且这个礼物还要与众不同些。
到底如何才能与众不同……我纠结了。
大师兄在竹林那边练剑,我晃着晃着便晃到了他跟前,两眼冒星星的看着他,递上帕子给他擦汗。
大师兄笑看我一眼,道:“我方才创了一套剑法,不如莞莞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摇头:“我不懂武功,还是大师兄你自己取吧。”
“也罢。”大师兄眼神陡然一厉,神情不怒自威,“不如就叫做枭首剑法。”
呃,大师兄你要不要这么暴力啊,会把人吓跑的,您是一代剑侠啊,剑侠啊,您要崇拜您的我们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啊……
大师兄捏了捏我的脸颊:“不是吵着要跟我学武吗?过来,我教你几招防身的剑术。”
我乐颠颠的跑过去,殷切的盯着他手中的剑。他看了我一眼,还剑入鞘,捡了根竹子,在手中掂了掂,递给我。
我:“……”我要宝剑,宝剑!
大师兄从身后将我揽住,手掌将我的手包裹。摩擦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我缩了缩,结果吃了一记爆栗:“认真点!”
我委屈的瘪嘴,跟随着他的动作。我道:“大师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而又得不到的?不许说天上的月亮!”
“只有你这种傻丫头才会说想要天上的月亮吧。”
“胡说,那已经是我九岁的事了。”
大师兄低低的笑了:“如果莞莞想要天上的月亮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我眼睛一亮。
“很简单,闭上眼睛,睡觉。”
我:“……”做白日梦是吧?大师兄你可真够损的!
“大师兄,我是
说真的,你想要什么?”
“天下最珍贵的都已经握在了手中,别无他求。”
“切,搞的跟圣人似的。”
大师兄已经放开我,慢声道:“你自己先练一会儿,门中还有事要处理。”
我点点头,看着大师兄握剑离开的身影,灵感突然从天而降,我想我已经知道要送他什么礼物了。
·
因为已经想好了送什么礼物,心中一片清明,我在竹林中练了一上午的剑,回去时正好赶上大师兄责罚两个犯错的弟子。
原来这两个弟子起了争执,竟刀剑相向。逍遥剑派的门规中明确规定,同门不可自相残杀。
大师兄脸色阴沉,一身蓝衣随风飘飘,站在中间,竟一时无人敢上前靠近。那两个弟子被按在凳子上,噼噼啪啪的板子声响个不停,据说各判了五十大板,云岫师叔还想求情来着,结果被大师兄一个眼神给唬了回去。看着大师兄不近人情的脸色,我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说大师兄是逍遥剑派最恐怖的人了。
这个时候我自然不敢上前去招惹他,就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一只手猛然拍上我的背。我回头,对上齐凡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小家伙几天不见竟出落的愈发清秀动人,让人见了有种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呀,庄莞莞,你是小狗啊!”齐凡揉着手腕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莲藕做的。”
“你才是莲藕做的,你全家都是莲藕做的!”齐凡怒瞪着我,大眼睛闪啊闪的,可爱到爆。
“好,我全家都是莲藕做的。”我捏着齐凡的脸颊哄道。
齐凡别扭的扭开头,控诉:“偏心,偏心!”
“谁偏心啦?”
“还能是谁?谁一次次偷溜下山不用受罚的?”齐凡一脸忿忿不平。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大师兄。”
“哼哼哼,你庄莞莞的罪行至少要打一百八十大板!可是他一次都没打过你,一次都没有!”齐凡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我:“难道大师兄打过你?”
“小八去年溜下山一次,结果被大师兄逮了个正着,被打了整整二十大板。”五师兄的声音从背后钻了出来。
齐凡顿时红了脸,怒道:“吴琼你这个大嘴巴
,谁让你乱说的!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的!”
“好了,小八,别生气了,五师兄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哼哼哼。”齐凡直接用鼻孔瞪他。
我看看齐凡,再看看五师兄,只见五师兄朝我挤了挤眼睛,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五师兄又得罪了齐凡,齐凡跑这里来降火了,正巧碰见大师兄处罚弟子勾起伤心往事,这降火就变成火上浇油,本来还是星星之火,现在是燎原野火了。
五师兄的赔罪显然没取得好效果,我见势头不对,立马想溜,结果被五师兄给拽住了领子。我眼珠子一转,对齐凡道:“齐凡,看,云岫师叔朝这边来了。”
齐凡本来还一鼓一鼓的腮帮子立刻瘪了下来,瞬间绽出了一个大笑容,乐颠颠的去寻云岫师叔的身影了。
五师兄无奈看我,我也无奈看他,最后,我道:“你该检讨一下自己的人品是否有问题。”
五师兄认同的点头,过了一会儿才从挫败中抬起头来:“或许齐凡该检讨一下自己的审美观,毕竟我比云岫师叔更年轻,比云岫师叔更风流潇洒,比云岫师叔更……”
五师兄转头默默的看着我,我同情的看着他:“其实,我刚才说云岫师叔往这边来了不是哄齐凡的。”
五师兄拽着我的衣服猛摇:“为什么你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云岫师叔黑着脸拎着五师兄可怜的领子:“你哪里比我年轻?你哪里比我风流潇洒?”
五师兄吐着微弱的气息,挣扎的道:“云岫师叔确实是逍遥剑派中除了师父师娘最老的人了。”
云岫师叔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老,五师兄,我为你默哀。
这里马上就要演化成杀人现场,未免殃及无辜,我趁乱溜了。
·
回去的时候经过小琪师姐的院子,发现二师兄也在,脚步在原地打了个圈,经过思想的反复斗争,最终我决定,让非礼勿听通通见鬼去吧。
二师兄就站在院子中间,白衣翩飞如雪,笔直的身形颀长挺拔,宛如一尊神像。小琪师姐蹲在那片菜地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她的毛毛虫。
二师兄语气有些迟疑,还是坚持着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其实……我觉得……你的那些毛毛虫……真的……很招人厌。”
小琪师姐一副
深受打击的样子,抬起双目,不可置信的道:“这、这是二师兄的肺腑之言?”
二师兄很是深沉的点了点头。
小琪师姐向后踉跄了一步,泫然欲泣:“为何不早点说?”
二师兄有些为难的开口:“我怕你伤心……”语声渐渐顿住了,因为小琪师姐的行为深深震撼到了他。
让我们再来回顾一次。话说小琪师姐忽闻这晴天霹雳,先是不可置信,再是伤心欲绝,然后恍然大悟,最后无比坚定,一步一个脚印,朝着自己的毛毛虫走去,二话不说,一脚四条,只两脚八条毛毛虫便悲催的阵亡了。
二师兄呆住了,凌乱了。小琪师姐抬起水润的眸子,仰起头来看他,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之色,:“既然二师兄不喜欢,它们留在这世间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打了个寒颤,赶快溜走,最后听到的是二师兄的一声浅唤:“小琪……”
我抬头看看天。虽然已经到了秋天,却阻止不了逍遥居众弟子春意盎然的脚步啊!
☆、昆仑之行
我有些怅然的看着身后的这群尾巴,再次仰天长啸,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让时光倒退回三天之前。我委婉的向大师兄表达了自己的思乡之情,并申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大师兄先是深沉的将我望了一会儿,然后故作大方的答应了我。我忽略掉大师兄忧郁的眼神,乐颠颠的收拾好包袱。
大师兄站在房外,看着我欲言休止,我欢快的跑过去,无视他郁闷的样子:“放心啦,晓晓武功高的很,我是回家,又不是去贼窝。”
大师兄忧伤的看我:“为什么我在你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离别时该有的依依不舍?”
我马上做含泪状:“谁说的,你看,我依依不舍到收拾包袱收了一炷香的时间,搁以往,我连包袱都懒得收拾了。”
大师兄一脸郁闷。
我估摸着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先打击,再给甜头,是不是会很惊喜?于是拾掇拾掇和晓晓出发了。
晓晓纠结的看我:“小姐,你真的要去昆仑丢人吗?路途遥远,我怕你吃不消啊。”
“为了大师兄的斩情剑,我拼了!”
晓晓捅捅的的胳膊:“小姐,斩情剑是昆仑的,不是姬公子的。”
“斩情剑是江湖的,能者得之。”
“好吧,但愿昆仑掌门不会把你给轰下来。”
“不是还有你吗?”
晓晓立刻摆出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样子,我讨好的推着她走,然后就看见了云岫师叔一身白衣飘飘风度翩翩的站在山脚。
我疑惑:“云岫师叔在这里欣赏风景吗?”
他笑眯眯的摇头:“我在等你。听说你要去昆仑山?”
我立刻瞪向晓晓,晓晓鬼灵精的钻到云岫师叔身后。我就知道她是个大嘴巴。
晓晓立马举手:“我只告诉了云岫师叔一人。”
我指着一旁的齐凡和五师兄,面无表情:“那他们是我幻觉吗?”
齐凡道:“云岫师叔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五师兄摸摸鼻子:“听说昆仑的景色不错。”
云岫师叔一脸云淡风轻:“上昆仑派踢场子怎能不带上师叔我?”
五师兄低声道:“云岫师叔就是我们逍遥剑派的镇山之
宝。”
我风中凌乱:“我不是去踢场子的,不是……”猛然想起一件事,“大师兄不会已经知道了吧?那一点神秘感都没了!”
三人立马齐刷刷的摇头,我松了一口气,转身,上车,有些尾巴是甩不掉的,譬如云岫师叔、譬如齐凡、譬如五师兄,再譬如南宫子玉。等等!南宫子玉?我诡异的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子玉兄……谁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晓晓好心的告诉我:“小姐,就在你刚才研究他们两个是不是幻觉的时候……”手指指向齐凡和五师兄。
我长叹一声。好吧,我知道子玉兄是为了晓晓来的,我要不要在半路把他们两个给丢掉?其实,云岫师叔好像才是那个祸害的根源。我摇摇头,无论是子玉兄还是云岫师叔武力值都比我高啊。
·
两日后,我们在昆仑山下的小镇上投宿。夜凉如水,寒气侵骨,我背着个包袱和晓晓偷偷摸摸的往客栈外走去。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晓晓在我身后小声道:“小姐,就这样不告而别不好吧。”
我回道:“你见过谁喜欢做事还带着拖油瓶的。”
晓晓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小姐,我觉得,您当拖油瓶或许更胜一筹。”
我回头敲了她一下:“胡说,就算是瓶,你家小姐也是只花瓶。”
晓晓摸着脑袋道:“小姐,我觉得上山打架多带点人手比较安全。”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此行不是去打架,我们是去交涉,友好交涉。”
“我觉得不会交涉出什么结果来,人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镇派之宝给你啊?”
“就凭我人品好。”
晓晓无语,继而惊诧的看向我背后,立马撇清:“小姐,不是我说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果然,云岫师叔一身白衣飘飘,手握折扇十分风骚的对月吟诗。看见我们,他弯了弯眼角,笑道:“莞莞小师侄好兴致。”
我打着哈哈笑道:“云岫师叔也好兴致,好兴致……”
云岫师叔折扇轻轻一点,指着我的包袱:“我指的是小师侄背着包袱赏月。”
我忿忿:“谁说我是出来赏月的,我是出去赏日的,看见没有,很快就天亮了,包袱里是干粮,话说云岫
师叔,您饿不?”
云岫师叔无语的看我。
·
云岫师叔是个骚包,而且是个很固执的骚包。我默默的跟在骚包身后,但见此骚包摇着折扇,微微挑起眉峰,笑的好不恣意风流。
刚上昆仑山,便有青衣弟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什么人?”
云岫师叔挑起一抹笑,慢声道:“逍遥剑派云岫求见昆仑派宫掌门,还望两位小兄弟通报一声。”递上一块腰牌。
两个弟子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似乎在研究云岫师叔的话是真是假。云岫师叔回眸看我,我望天。其中一个弟子跑了回去,剩下的一个与我们眼瞪眼。过了一会儿那弟子跑了回来,恭敬的对我们道:“掌门请二位过去。”
别看云岫师叔喜欢穿着骚包的白衣到处招摇,说话又有点不着边际,这逍遥剑派师叔的辈分还是很令人肃然起敬的。
跟着弟子七拐八绕来到宫陌城的住处,那两个弟子退下。我和云岫师叔站在大厅中大眼瞪小眼时,车轱辘“嘎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门外出现两个身影,其中一人坐在轮椅上,想来就是传说中的昆仑掌门宫陌城,推着轮椅的看身形是一个女子。那女子提起轮椅跨过门槛走进厅内,此时我才看清坐在轮椅上的那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男子,却已经满头苍苍白发,青色的衣摆搭在双腿之上,淡淡的眸光中看不出丝毫情绪。他身后的女子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眼角周围已然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宫掌门。”云岫师叔收了满脸的漫不经心,换上一脸正经的表情。
宫陌城淡淡点头:“云大侠。不知云大侠上我昆仑山有何要事?”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岫师叔,如果由他来求剑会不会容易很多?云岫师叔咳了两声,我立马屏息凝神,紧张的盯着他的嘴巴。云岫师叔展开折扇,遮了半边脸,才道:“闻说昆仑山的秋景独好,云某心生向往,情不自禁的便跑来了,希望不会叨扰到宫掌门。”
我顿时只想喷他满脸血。云岫师叔,这么厚脸皮的理由你也说得出口,就不怕宫陌城一掌给你轰下山去。
宫陌城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道:“如此,云大侠自便,门下弟子若有怠慢之处尽可说与流霞,流霞,替云大侠和庄姑娘准备两间上房。”
“是,掌门。”那唤作流霞的女子淡淡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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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某行动不便,恕不作陪,二位尽兴。”宫陌城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
我和云岫师叔跟在流霞身后,一路上,我睁着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云岫师叔,直到流霞走远,云岫师叔才用折扇敲了一下我的头:“再瞪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
我负气道:“早知道就带晓晓来了。”
云岫师叔斜睨我一眼:“晓晓打不过我。”
我气得跑到外面看满山的秋叶飘飘,云岫师叔缓缓走到我身边,慢声道:“别急,斩情剑的事师叔替你好好想想办法。”
我看他:“其实只需要云岫师叔动动嘴巴就行了。”
云岫师叔唰的展开手中折扇:“那种厚脸皮的话师叔实在说不出口。”
“其实比这更厚脸皮的话云岫师叔已经说过了。”
云岫师叔:“……”
☆、来,我们讲个故事吧
晚上,吃完饭后我和云岫师叔一起出门赏月。月色清冷如水,远山朦胧。
我道:“云岫师叔,我觉得,我们这样在昆仑剑派大吃大喝,是否有点厚脸皮了?”
云岫师叔抬头望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云岫师叔你又诗兴大发了。
云岫师叔叹了一声:“宫掌门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云岫师叔看我一眼,不置可否,只道:“宫掌门确实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见不远处有块石头,很欢快的蹲了上去。
云岫师叔:“莞莞你做什么?”
“听故事啊,一般一个故事的开头不是要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讲吗?来,云岫师叔,你也蹲着吧。”
云岫师叔皱眉看我:“石头上凉。”
“所以我就蹲着了。”
云岫师叔纠结了半天,也蹲在了我身边,叹了口气。我道:“看宫掌门一身的沧桑感,就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快讲快讲,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云岫师叔的脸微微一红:“我还以为你会说长话短说呢。”
我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呃,我比较喜欢听细节。”
“这个故事总共分两个部分,前部分是宫掌门与他未婚妻的故事,后半部分则关系到了宫掌门和他徒弟。”
我眨了眨眼睛,揉太阳穴:“嗯,听着好像挺复杂的。”
云岫师叔道:“宫掌门原本有一个很好的未婚妻叫做琳琅,两人也非常恩爱,只是造化弄人,谁也没想到琳琅竟误打误撞救了魔头阴九幽一命,还自此与魔头纠缠不清,给昆仑带来了灭顶之灾。宫掌门逼死琳琅后,独战阴九幽,却伤了腿,成了残废。”
“逼死自己的未婚妻?他可真够狠的。”
“莞莞,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云岫师叔你别逗了,大师兄怎么可能会背叛逍遥剑派?”
“如果背叛了呢?”云岫师叔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道:
“无论他做什么我都陪着他,如果他走错了路,我就带着他走回正途,如果他执迷不悟,我就和他一起毁灭。出生入死,我都不离不弃。”
云岫师叔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了眼睑,鸦色的长睫在脸上投下一层浅浅的暗影:“莞莞,你真是个认死理的人。”
“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用尽全力去爱,无论是对是错,只要是那个人,就算是绝路,我也会陪他走下去。当然了,我庄莞莞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走上绝路,如果有一天大师兄变坏了,我就把他敲晕打包带回家,不让他为祸江湖便是了。”
云岫师叔淡淡的笑了,笑容中有着几分我看不懂的哀伤,他展开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边的脸颊,道:“好了,接下来讲师徒恋了。”
“不伦之恋!”我一听立马带劲了,“真看不出来啊,宫掌门看着古板,没想到思想这么开放。”
“这是个悲剧,注意气氛!气氛!”云岫师叔狠狠的敲了我一下,我缩回脑袋,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云岫师叔道:“你可知宫掌门今年多大?”
“瞧着四五十,却满头白发,他这是少年白吧?”
云岫师叔狠狠瞪我一眼:“庄莞莞,你真没心没肺啊。”
我道:“那是别人的故事,我们总不能代替别人伤心吧。人生过一天少一天,当然开开心心的过了。”
云岫师叔道:“宫掌门今年四十又四,他这头发……是十年前白的。十年前,他的徒弟步疏影力战魔教,屠尽魔教教众,自己也身负重伤,无力回天,死在了新婚之夜。”
“确实挺惨的,宫掌门就是这样白了头?他可真可怜啊,如果不是用情至深,又如何会悲伤刻骨?”
云岫师叔摇摇头:“此间有太多原因,那步疏影……虽出生昆仑,却亦正亦邪,传言当年她被人诬陷杀了自己的父亲,后来得宫掌门相助才得以洗脱了冤屈,宫掌门看中她用剑的天赋收为座下弟子,亲自将《浮屠剑法》传与她,谁料步疏影竟偷偷练起《帝魔心经》上的功夫,还与魔头阴九幽纠缠不清,害得宫掌门四位师兄命丧魔头之手。宫掌门十分气愤,将她逐出了昆仑,下令诛杀,到行刑那一日,步疏影打伤门内弟子私自逃下了山,宫掌门不得已下了江湖追杀令。又是几番波折,再次见到步疏影时,她已陷入疯魔之中,原来她耗尽力气与阴九幽一战,让帝魔宫从此销声匿迹。
宫掌门心痛难当,知她所作所为皆因爱他,他却因琳琅之事负她良多……一个月后两人在昆仑山上成了亲,步疏影也因重伤死在了成婚当日,宫掌门心中郁结难解,一夜白头。”
云岫师叔摇头感叹,秋日的夜里十分寒凉,云岫师叔尚不自知,用扇子扇了扇风。说实话,我都替他感到冷。
我道:“那宫掌门爱步疏影吗?”
云岫师叔摇摇头:“谁知道呢,或许愧疚更多一点。”
我道:“当日琳琅死了的时候,他没有白头,步疏影死了,他却白了头,这证明他更爱步疏影一点。”
云岫师叔看我:“有一种悲伤如果埋藏在心里,一旦爆发出来便是毁天灭地。”
“你的意思是宫掌门看到步疏影惨死,想起了同样死掉的琳琅,所以压制了多年的悲伤一齐爆发了出来,便白了头,那这样步疏影也太可怜了。我还是觉得宫掌门爱步疏影多一点,你想一想,当年琳琅为昆仑招来大祸,他就逼死了人家,步疏影害得他四位师兄都死了,他也没逼死她。”
“你别忘了,他可是下令要处死她的。”
“步疏影武功那么高,肯定能逃得掉,如果真要她死,何不亲手杀了她?”
“步疏影逃了之后,他下了追杀令。”
“还是那句老话,武功好,走遍天下。宫掌门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如果徇私枉法岂不是失了公正,他这样做完全是做做样子,如果他不喜欢步疏影的话,又何必娶她呢?”
“那是愧疚,愧疚。”
“你会因为愧疚去娶你的徒弟吗?这可是欺师灭祖的罪名,两个人都会身败名裂的。”
“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