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的闪到一边去。
接下来的场景太过暴力,我便不描述了。不过,我
可以免费泄露一点点,呃,叶女侠气盖山河的声音,不信,你听——
“哼!”
“哈!”
“姬九云,你这个龟孙子,居然使诈!啊!”
“沈箫,你这个混蛋,老娘都被关这么久了,还不来找老娘,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
“姬九云,你再不给老娘换个送饭的,老娘今天就跟你拼了!”
“啊!我的刀口怎么缺了一块,你说,你说,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破剑!什么?斩情剑!宫陌城的斩情剑怎么会在你手上,难道你背叛了逍遥剑派改投昆仑派了?天啊天啊,老娘是不是被关太久了,怎么觉得世道变了。”
“噼里啪啦……”
我守在一边,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打架,原来传说中的高手过招是这个样子啊。叶女侠果然能屈能伸,那牙口真好,不知道大师兄被咬的疼不疼?
结果当然不言而喻,大师兄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撒泼耍赖的疯子嘛。
☆、二夫人之死
等大师兄带着我从密道中出来时,我还在扒着他的手背,心疼的眼泪汪汪。叶薇这女人实在太剽悍了,想起沈箫沈教主那柔弱的身体,我不禁感到悲从中来,这世道果然不正常!
大师兄收回自己的手,安慰般的拍拍我的头,轻声道:“莞莞,接下来我有一个计划,非常非常的危险,可是除了你便再也没有人能胜任了,如果你害怕的话,我明天就派人送你回逍遥山,绝对不会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好形象的。”
非我不能胜任?什么时候大师兄这么看得起我了?我以为,在所有人心中,我就是个废柴。听到这里,我有些飘飘然,心头一热,握着拳道:“我参加,什么危险我都不怕。”
大师兄用一种很了解我的眼神看我:“果然啊……”叹了声,俯在我耳畔将那计划一一低语而来。
·
晚。灯笼摇曳,北风呼啸。看到那个身影出现,我立马跳了出去,哭得眼泪鼻涕横飞,狠狠的拽着那人的袖子:“二夫人,你快去,大师兄他、他不行了,他吐了好多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夫说他没救了,二夫人,你救救大师兄吧。”
二夫人被我一顿吼得的动作有些迟钝,很久才扒拉开我的手,皱眉道:“快点带我去。”
刚进房间便有咸涩的腥气扑面而来,丫鬟端着一盆鲜血抖着手哭丧着脸望着我们,姬伯伯不停的叹气,大夫只是摇头再摇头,劝我们准备后事,再看大师兄,躺在床上,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
二夫人秀眉一蹙,上前去为他把脉,大师兄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二夫人扬眉道:“我有法子可以治好九云,你们先出去,对了,莞莞,你留下。”
姬伯伯起身,看我一眼,哀声道:“莞莞,你便留下吧,九云向来喜欢你,你在,他也能走的安心点。”
我点头,心里暗暗夸赞姬伯伯和大师兄这对父子演技一个比一个好,要不然怎么能骗了二夫人这么多年呢。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二夫人忽然变了脸色,一改方才贤惠的样子,冷声道:“怎么样?你把秘籍交给我,我把解药给你。”
大师兄点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在被子里摸索着,似乎在找那本秘籍。二夫人冷冷看着他,大师兄忽然纵身而起,从被子里摸出来的正是我送给他的那把斩情剑。剑光凛冽,步步紧逼二夫人,二夫人冷笑一声:“雕
虫小技!”
大师兄眼中杀气陡现,内力吞吐,冰冷的剑气充斥着整个房间。我知道,此时姬府的人都已经退到了安全的地方,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众所周知,我武功低微,连最低等的轻功都使不好,二夫人一定不会防备我,如果由我偷袭的话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而且,大家都知道大师兄很重视我,一定想不到他会舍得用我来冒险。想到这里,几支飞镖已经滑到了我的掌心,我瞅准一个适合的角度,用力的将飞镖对着二夫人射了出去。
二夫人眼神凌厉的看向我,身形急转,转瞬间便到了我的面前,一只手紧紧的扣上了我的脖子。大师兄见我受制,动作立马慢了下来,紧张的道:“不要伤害莞莞。”
二夫人冷笑:“姬九云,你果然和你娘一样是个无心的怪物。”
我不懂二夫人的这句话。她为什么要骂大师兄无心?大师兄尊师重道,家里父慈子孝,明明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好男儿,怎么会是一个无心无情的怪物?想不通,我只能认为是二夫人嫉妒大师兄的娘亲,所以连大师兄一起骂了。
“放了莞莞,我把秘籍交给你。”大师兄显然很大度,根本不计较她方才的那番骂词。
二夫人的手指勒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拖着我往外走,大师兄只好一步一步的跟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师兄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本书册丢过来,朗声道:“你要的秘籍。”
二夫人带着我身形一转,那本秘籍刚好落在我的脑袋上。
“翻开它。”二夫人在我耳边冷冷道。
原来她是害怕大师兄在秘籍上下了毒啊。这么不上道的办法,也亏她想得出来。我摸到秘籍,随手翻开一页给她看。
“再翻。”二夫人冷冷命令道。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翻,一下子便翻到了头。上面的字我也瞄了几眼,说实话,看不懂。
二夫人却笑了,一把从我手上夺走秘籍:“哈哈,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眉心一跳,指着院子上方道:“那白色的是什么东西?”
二夫人抬头,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墙头上一抹白色人影飘过,院子里忽然刮起强烈的北风来,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连带着院子里的景物都变的扭曲。忽然飘过来漫天的纸钱,若隐若现的笛音被风送来,怎么听都觉的诡异。
“
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二夫人眼神蓦地变冷。
我全身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二夫人吓了一跳,我抖了很久才停下来,眼神变得空茫,用一种变调的十分哀怨的声音对二夫人道:“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我们结拜的时候可是说过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我在底下等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还不来?”
二夫人狠狠一掌将我推倒在地上,尖声叫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我不怕的,我什么都不怕的,姐姐,你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做鬼就更别想。”
大师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夫人身后。
我忽然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道:“二夫人,你上当了,我逗你玩呢,你不是真的亏心事做多了吧。如果亏心事做多了,我教你一个方法吧,晚上睡觉的时候带上一张面具,那样鬼就认不出你了,鬼很笨的。”
二夫人被我一惊一乍唬得精神有点失常,立马掌中蕴满内力,尖声叫着朝我扑来:“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我来不及逃开,只好吓得闭上了眼睛,凌厉的掌风从面颊上刮过,掌力却没有落到天灵盖上。睁开眼,只看见二夫人圆瞪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眼神恐怖,在她心口处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剑尖滴着血珠,慢慢的落在地上,很快就凝固了。
没想到斩情剑传到大师兄手上饮的第一滴血居然是自己的二娘姬府二夫人的。
我完全呆住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可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死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我间接害死的,却是第一次,以至于我脑袋晕乎乎的,大师兄将我抱在怀里安慰了很久我才回过神来,只是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没事了,没事了,莞莞,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没有下次了,莞莞,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别害怕。”可能是我抖得太厉害,大师兄一直不停的在我耳边说着话。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它能将一个人曾来到这个世间的痕迹抹杀的一点都不剩,譬如宫陌城,譬如二夫人。我已经见了太多的杀戮,那些鲜艳的液体曾是那样的温热,可是转瞬间就变得冰冷。
姬伯伯带着下人走到我们身边,他轻轻合上二夫人的眼睛,低叹一声。
真是可笑,所谓爱情,却抵不过那一本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秘籍。也许二夫人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当年杀死大夫人给大师兄下毒究竟是因为爱姬伯伯还是为了
所谓的绝世神功,如果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到她死了也只是叹了叹,毫无悲伤之色。是啊,一个杀了自己的爱人给自己儿子下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她心无怨恨。
我抬头,看见天空有雪开始飘落,落在面颊上,凉凉的,很悲伤的感觉,让人想起了人世间生离死别时的盛大祭奠。
☆、娘亲
私以为,被高手绑架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江湖上大多数传奇爱情都是基于此桥段演绎出来的,好比几年前某位大侠看不过某位知府鱼肉百姓,一怒之下绑架了知府家的小姐逼其改良,如此这般那般的纠缠,小姐与大侠相爱相杀之后,两人竟就此喜结良缘了。但当绑架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事实告诉我,诚然我想多了,绑架是天底下最无聊最危险最应该禁止的行为。
没错,我被绑架了,绑架我的既不是什么正义大侠,也不是什么冷酷杀手,乃堂堂凌霄城的大小姐凤倾羽。看着她将绑有信纸的飞镖钉在柜门上,我小声建议道:“这是梨花木做的,好歹我将来是要嫁过来的,你要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破坏我家的东西而无动于衷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不如这样吧,你把信放在桌子上,大师兄不是瞎子,绝对能看得到。”
凤倾羽斜睨我一眼,一记手刀落下,就这样,我晕了。等我醒来时,已经身在凌霄城了,看着房间内奢华的布置,可见凤倾羽此女虽目中无尘,总归还是厚道的。
我呼出一口气,头顶蓦地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你醒了。”
我吓得差点一头从床上栽了下去:“我的凤大小姐,偷看别人睡觉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凤倾羽轻蔑的看我一眼:“谁说我偷看了?”很鄙视的瞪我一眼,“睡觉的姿势那么难看,亏你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偏头,喃喃:“还说你没偷看,没偷看怎么知道我睡觉姿势难看。”
凤倾羽捏起拳头恶狠狠威胁道:“庄莞莞,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爆你的头。”
我连忙闭紧嘴巴,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凤倾羽满意的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我抓来吗?”
我用手比划配合着嘴型,凤倾羽瞪我一眼:“说话。”
我道:“你嫉妒我。”
凤倾羽气得七窍生烟:“我嫉妒你?我为什么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我嘴巴动了动:“因为大师兄看上了我没看上你。”
凤倾羽冷笑一声:“你还以为你真的捡到宝了?你以为我真的看上姬九云了?”
我道:“你没看上他干嘛嗲嗲的叫人家九云哥哥,还跟牛皮糖似的整天黏着人家?”
凤倾羽捏捏拳,我很识趣的闭了嘴,凤倾羽
在我身边坐下,低声道:“我黏着他确实是有目的的,你可知凌霄城有一样宝物?”
我道:“你们凌霄城遍地是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凤羽令,历代只传城主的凤羽令,其上有凌霄城的最高武功心法。”
我惊道:“这么重要的秘密你都告诉我,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吧?”
凤倾羽道:“这不是重点。”
“命都快没了还不是重点!”
凤倾羽狠狠瞪我一眼:“我不会杀你的。”
我放心了,道:“你们凌霄城的宝物怎么了?”
“不见了。”
“不见了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想拿我威胁大师兄替你们寻回宝物?”
凤倾羽冷冷的看我一眼:“根据各方消息,凤羽令很有可能落入了姬九云手中。”
“胡说,大师兄干嘛要拿你们的宝物?”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他。”凤倾羽怪异的笑。
我立马反驳:“谁说的,我知道大师兄爱武成痴,可是大师兄的武功那么高,为什么要拿你们的凤羽令,大师兄都能自创武功了,根本不需要你们的什么破凤羽令!”
凤倾羽用很同情的眼光看着我:“看来你真的很不了解姬九云。”
我道:“我了解的很,大师兄是好人,不许你诬赖他!”
凤倾羽淡淡的笑了下:“究竟如何,日后自见分晓。”
我道:“大师兄就是正人君子,你用美人计接近他,他都没上当,你一定是怀恨在心才编排他的,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凤倾羽冷冷的笑了下,开门出去,接着便是锁门的声音,凤倾羽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看好她。”
我抱膝坐在床上看着房门发呆,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想起大师兄和凤倾羽的种种,忽然觉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们心里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在他们的世界里有一条明显的界限,只有我,像傻瓜一样。可是世事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不是有人说过难得糊涂吗?如果快乐也是一世,痛苦也是一世,我宁愿开开心心的过完这辈子,像傻瓜一样,或许这是懦弱吧,我不需要坚强。
就这样在凌霄城白吃白喝了三天大师兄也没来找我
,第四天的时候,我正在床上问候凤倾羽,忽然听见开锁的声音,我立马坐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朝外看去。
来人不是凤倾羽。是一个穿着很贵气的夫人,大约三十来岁,眼如水杏,眉似远黛。看到我的瞬间,她似乎呆了呆。
我摸摸脸,同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莫非她在嫉妒我比她年轻?
那位夫人就站在我面前,目光盯着我,似乎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她的眼神我看不懂,我明明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用那种久别重逢的目光看我?还满带怜爱与慈祥。我抖了一抖,就是我爹,也很久没用这种目光看我了,所以我开口了,我说的是:“大婶。”
她震了一震,抬起美眸,问道:“你喊我什么?”
“大婶啊,难道你希望我喊你妹妹?”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能在凌霄城内穿得如此奢华的女人除了凌霄城主的夫人还能有谁?我就是不喜欢凤倾羽说大师兄的坏话,所以才想气一气她的嫂子,当然,如果凤倾羽和她的嫂子关系不好,我便是为她出气了。
那夫人倒不像我想象中一样大发脾气,只是走上前,认真的看着我:“孩子,你叫莞莞对不对?你爹是庄百叶对不对?”
我点头:“不错。”
那夫人眼中已含了泪光:“孩子,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是娘不对,娘不该为了自己的自由抛弃你,孩子,你还愿意认娘吗?”
我僵住,机械的眨了眨眼睛:“夫人,你认错人了吧。”
她只是摇头,上前一把将我抱住:“我没认错,莞莞,娘知道你怪娘,是娘的错,娘早就后悔了,这么多年来,娘一直想回去看你,可是娘害怕,娘怕你不认娘了。”
我道:“你真的是我娘吗?”
“是的,我是,我是你娘,莞莞,你的名字还是娘亲自取的。”
这么多年了,我早已记不清娘亲的模样,突然有个女人跑出来说是我娘,这种心情还真有点难以形容。有娘没娘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母亲在我心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名词。不过她愿意认我做女儿我也没什么损失,相反的,她在凌霄城的地位这么高,说不定还能帮助我逃出去呢,反正我身上也没啥可图的,突然多个娘亲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这种想法有点没心没肺,可是我真的对记忆中的娘亲没什么感情了。
我偏头唤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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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显然很激动,紧紧的抱住我,声音有些颤抖:“你认我了,莞莞,你愿意认娘了?”
我道:“既然你是我娘我为什么不认?”
夫人扶着我的肩膀,泪盈于睫道:“莞莞,让娘好好看一看你。”
我很安静的让她看,夫人突然牵起我的手道:“来,跟娘走。”刚走到门口就被守门的丫鬟给拦住了,“夫人,小姐吩咐过,庄莞莞不能出这间屋子。”
夫人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握着我的手就往外走,那丫鬟也不敢再拦我们。重重楼阁如飞,假山错落,我们一路分花拂柳到了一方雅致的院子。有丫鬟下人向我们行礼,夫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拉着我的手进了一间房,房内放置着一张乌木大床,床幔飞扬,家居设置皆是奢华至极,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端。夫人让我在床上坐下,自己则打开衣柜,翻出一件件漂亮的裙子,又打开自己的妆奁,找出各种漂亮的首饰就往我身上装扮,又在胭脂盒中挑了挑去,挑了一样颜色比较嫩的为我点唇。
我只是像个布娃娃随她摆布,夫人热情高涨的忙了一个时辰才罢手,将我拉到梳妆镜前示意我看,镜中的少女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明眸皓齿,神色有些淡然,目光流转间皆是艳色。
夫人站在我身后,声音中满是满足:“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有一个愿望,要亲手为我家的女儿上妆,让她变成世间最漂亮的女孩子。莞莞,谢谢你让我如愿。”
我忽然觉得有点同情她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的性子里有种天生的凉薄,即使有血缘关系,让我对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生出感情来是万万不可能的,可又不能明确的告诉她,我只好闭嘴,沉默以对。
☆、复仇者二师兄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夫人一愣,收起满脸的神色,看我一眼道:“凌霄来了,别怕孩子,他不是什么坏人。”
我郁闷。您哪只眼睛看出我在害怕了?不就是凌霄城的城主吗?就是换成吃人的母大虫我也不会害怕的。
夫人转身去开门,门口现出一道颀长的身形。我略略抬眸,只见那人三十多岁的模样,气场强大,神色淡漠,看向夫人的目光中却藏着一分柔情。夫人笑了笑,唤了一声:“凌霄。”
凤凌霄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别站太久。”温柔的上前去搀扶她,淡淡的眸光从我的脸上划过,眉头微微一皱,道:“听丫头说你找到你的女儿了?”
夫人点头,对我道:“莞莞,快点过来见见你爹。”
我眉毛一抽。突然多个娘亲我没意见,但不带免费附送一个爹的啊!看了看夫人的小腹,唉,我也不想要那么多弟弟妹妹。显然,我亲爹在这一方面比我这个亲娘厚道的多,他虽然娶了九房的姨太太,也没给我制造出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凤凌霄显然也不太乐意捡我这个便宜女儿,但又不想拂了夫人的意愿,只淡淡的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
我白眼。
·
华灯明烛,花影摇曳。
我坐在凤倾羽的对面接受她不停的白眼,我撇嘴,搞什么啊,又不是我自己死乞白赖的要跟你们一起吃饭,有本事和凤凌霄和夫人说啊!
凌霄城的这位城主真不是一般的大度,对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儿简直是宾至如归,大概暗地里在想怎么弄死我。我默默算了一下,娘亲离开我的时候我尚是不记事的年纪,娘亲成为凌霄城城主夫人也才两三年,也不知道她这么多年都在哪里漂泊,是否知道爹爹为了激她回家不停的娶姨娘?我想她大概是知道的,只是她所追求的并非爹爹能给得起的,能给得起只有凤凌霄,所以她在他的世界里驻足了。
我夹起一块糖醋鱼,刚要往嘴里送,一道凌厉的剑光忽然袭到眼前,吧嗒一下,糖醋鱼掉地上了,我无奈的抬头,只见大厅内不知道何时已多了三个黑衣人,其中两个身形略显纤细,大概是女子。能够突破凌霄城的防守直接杀到凤凌霄的饭桌上,可见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当然也不能排除凤凌霄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高到天下无敌的地步,所以从来不设防或者防备不是很严密的可能。
我快速的闪到一边,这是凌霄城的事,很显然,杀手是冲着凤凌霄来的,我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夫人不动声色的挡在我面前,我心中忽然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凤凌霄眼中煞气一闪而过,拔地而起,抽出腰间的软剑一对二
的与杀手纠缠起来,凤倾羽身形一转,对付剩下来的那个。
这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啊。我瞄了瞄四周,往外挪,挪到一半的时候,凤倾羽忽然落在我面前,冷冷道:“往哪里逃?”
我说凤大小姐你正在打架啊,好歹给点对手面子不是。果不其然,那黑衣人见凤倾羽突然离场,受了很大的刺激,举着手中剑就朝我这边刺来。我大叫道:“凤倾羽,你后面!”
凤倾羽瞪我一眼,横剑一挡。那边的两个黑衣人和凤凌霄斗得正酣,或许夫人看着手痒了,居然也加入了战局,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有身子的人。我看得一阵心紧,凤凌霄眉头狠狠一皱,挡在夫人面前,斥道:“不要胡闹!”
夫人哀怨的瞪他一眼,那两名黑衣人趁着空当举剑齐齐攻向凤凌霄气海穴,凤凌霄抱住夫人腾身而起,黑衣人刺了个空,又加紧攻势,夫人忽然推出一掌,正好打在身形娇小的那名黑衣人身上。
“小琪!”另一名黑衣人兴许是急了,竟脱口而出唤了对方的名字。我心神一凛,不可置信的瞪着那两人,这边与凤倾羽对打的那黑衣女子也中了凤倾羽一剑,倒在了那两名黑衣人身边。没有受伤的黑衣人扶住两人,低声对唤作小琪的那名黑衣女子道:“先带她走。”
小琪只是摇头,那黑衣人声音一冷:“带她走。”
小琪不甘愿的看他一眼,扶着受伤的那位,剩下的黑衣人一人对阵凤凌霄和凤倾羽两兄妹,小琪扶着受伤的那位趁机杀了出去,外面突然多了很多家丁护卫,相比于凤凌霄和凤倾羽,他们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虾米,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我松了口气,转头,又十分紧张的关注着厅内的局势。那名黑衣人且战且退,像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我摸到中间,在被毁的饭桌上寻了两个比较顺眼的盘子捏在手中,瞅准时机朝凤凌霄和凤倾羽一人一个甩了出去。盘子以漂亮的弧度甩着油渍准确无误的朝两人砸去,那两人都是身处高位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被这么脏兮兮的盘子砸到,纷纷避开,这一避开就给了那黑衣人喘息的机会,黑衣人迅速的看了我一眼,退到院子里,杀退几个上前欲阻止他的侍卫,往东南方向跃去了。凤凌霄疾步走到门外,声音里透着寒气:“给我追!”
锵——
凤倾羽手中的长剑冷冷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眼神中满是杀气:“说,为什么要帮助黑衣人?你是他同谋?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道:“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我刚才是想帮你们,只是不小心砸偏了,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
腹,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黑衣人。”
“君子?你庄莞莞狡猾冷漠,配得上这个词吗?”凤倾羽毫不留情的反驳。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转头向夫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夫人转头看凤凌霄,凤凌霄斥道:“倾羽,不许对客人无礼。”
“哥哥!”
“凤倾羽,放下剑!”凤凌霄眼神冰冷,语气中皆是威严。
凤倾羽不甘愿的放下剑,我狡猾的对她笑了笑,有后台真是好啊。
因为被黑衣人搅了局,晚饭也没吃成,凤凌霄吩咐厨房做了一些夜宵,大家吃完就各自退了。我在丫鬟的带领下回房,丫鬟离开后,我扒开门缝看了看外面,见无人守着,换上一件浅色的裙子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后来并无那黑衣人的消息,看来是没被抓住,不知道他逃出去了没有,出来看看,确定一下,也比较心安。在内院转了几个圈,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到外院去找找,不知道晚上的守卫怎么样,如果被抓住了又该怎么解释呢。正在纠结中,忽然觉得身后气息有异,我猛然回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我挣扎着道:“二师兄,别紧张,是我,我不会害你的。”
二师兄放开我,扯了脸上的黑巾,道:“莞莞,今天晚上多谢你。”
我瞧着二师兄脸上的那道疤道:“都是自家师兄妹,有什么谢不谢的,我就是看不惯凌霄城的行事作风。”原来二师兄长这个样子啊,其实我觉得他脸上的伤疤也没那么难看,干嘛整天都带着一张面具?私以为,这孩子是自卑了。
二师兄的眼神陡然一厉:“凤凌霄欠我柳家的这笔血债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凌霄城防守严密,二师兄,你先躲在我这边,我找机会送你出去。”
二师兄乖乖的跟我进了房间,我道:“跟你来的是小琪师姐和飞絮师姐吗?”
二师兄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这件事本来就与小琪无关,她不该搀和进来的。”
我道:“她以后要做你媳妇的,怎么和她无关了?”
二师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我不会娶她的。”
“为什么?小琪师姐那么喜欢你,她听到会伤心的。”
“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我无语了。其实我讨厌男人说这样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女人所求的不过是和他肩并肩作战不离左右而已,对她们来说,离别比死亡更痛苦。当然,我不是这类人,因为我根本不会爱上这种男人,他们的心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自己死死困住,找不到突破口。
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出什么伤药
来,最后,我道:“你能自己点穴止血吗?”
二师兄:“……”
我又道:“我还是出去找夫人要点吧。”刚推门出去,就见门外站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凤倾羽指着房内的二师兄道:“庄莞莞,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唉,我武功低微,没感觉到外面有人也罢了,二师兄,虽说你受伤了,但警觉性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吧。
二师兄冷冷一笑,走了出来,抬眸看着凤凌霄道:“凤凌霄,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他可不能死,他死了小琪师姐非跟我拼命不成!我立马将二师兄撞了回去,二师兄闷哼一声,无辜的瞪着我。我道:“他脑子不清楚,别跟他一般见识。”
二师兄:“……”
凤凌霄:“……”
凤倾羽:“哥,她窝藏罪犯,该当死罪!”
哟,凤大小姐,凤羽令还没到手就想杀我了,看来真的是被我逗急了。
☆、回去就成亲
我护在二师兄前面,抬头看着众人,大义凛然道:“谁也不许动我二师兄,谁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夫人不赞成的看着我。
我灵机一动,对夫人道:“娘,他是女儿的心上人,您当真要看着女儿的心上人惨死在女儿的面前吗?”
二师兄的身子一震,我不知道他是被我的话给吓得,还是被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凌霄城主夫人娘亲给吓得。夫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是你的心上人?”
“她胡说,别信她,她喜欢的逍遥剑派的大师兄。”凤倾羽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失了神态的喊道,大抵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像我这样无耻的女子吧。
不就是撒个小谎么?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我摇摇头道:“我没有胡说,你们不信?好,我证明给你们看!”
转身,捞住二师兄的脖子,踮起脚尖,很迅速的吻上他的唇。他的唇凉凉的,像他这个人,冰冷如霜雪。我放开二师兄僵硬如铁的身体,回头得意的看着凤倾羽,现在她无话可说了吧。
凤倾羽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我,我不屑的撇嘴,大师兄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儿,怎么可能知道?至于凤倾羽,她向来清高,估计她也没这个脸去跟大师兄告密。
我嘿嘿奸笑了两声,作深情状的挽住二师兄的胳膊,坚定的对夫人道:“娘,女儿从来没求过你,女儿只求你,保我心上人一命,若是他死了,我、我也不活了!”
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二师兄在我耳边低声道:“莞莞,你不必为我如此。”
我回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二师兄,我相信你不是傻子。”
凤倾羽气得脸色发青,凤凌霄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们,现在二师兄的生死全部取决于夫人一人了,我决定再加一把火,遂泫然泣道:“娘,实不相瞒,我与二师兄早已私定终生,我的肚子里也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若是你们执意不肯放过他,我们母子三人只好黄泉路上再相会了。”
凤倾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我脸色不变,哀声唤了句:“娘。”
夫人的身子颤了颤。
我道:“二师兄他不是有意刺杀城主的,他只是见我被你们抓来,以为我身陷险境,这般情深,娘,女儿决计不会辜负他的。”
夫人终于被打动,转头看凤凌
霄,柔声道:“凌霄,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凤凌霄看了我一眼,眼中变幻莫测。夫人用手按了按肚子,哎哟叫了一声。
“夫人!”凤凌霄疾步上前,却被她推开,凤凌霄无奈的道:“好了,我不追究便是了。”夫人这才眉开眼笑。
我终于知道我这演戏的天分是遗传谁的了,我就说嘛,我爹那么笨怎么可能会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女儿。
我转身对二师兄道:“二师兄,方才你在我房中说的话就不要对小琪师姐说了,小琪师姐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遵从她的意愿。”
二师兄眸光深沉的看着我,又寒意凛然的看了凌霄城众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我松了一口气,摆摆手,对众人道:“都散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洗洗睡吧。”
凤凌霄扶着夫人离开,夫人似乎有话对我说,却被凤凌霄挽着走了,凤倾羽诡异的对我笑了一下,笑得我心里发寒。甩甩头,赶走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我转身回房,刚关上房门,就发觉房内有人的气息。莫非二师兄去而复返了?我欢喜的唤道:“二师兄?”
顿时傻了。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身开门就跑,门刚拉开到一半,就被一道掌力推了回去。我靠在门板上,对着那个黑着一张脸的人讨好的笑道:“大师兄,其实你什么都没听到,都没看到,对吧?”
大师兄龇了龇白牙:“你说呢?”
我抱住头,求饶:“不要打脸。”
“放心,我不会对你这么暴力的。”
“大师兄,你真是好人耶。”我抬眸一笑。
大师兄淡淡的看我一眼,逼近我,我无处可退,只好腆着脸皮笑。
大师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要想动他便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他若死了你也不活了,母子三人在黄泉路上相会?”大师兄的手掌贴到我的肚子上,“莞莞,我竟不知道你爱他已经爱到这种地步了。”
我脸色发白的道:“其实我是演戏的,大师兄你也知道我演技好,没办法,大家都被骗了,大师兄,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上当的哦~~~”我拉长尾音,讨好的龇了龇牙齿。说实话,我真的被大师兄一脸煞气的模样给吓到了。
大师兄阴阴的笑了一下,拎起我就往床边走,我立刻想起了晓晓以前说的那番话
。他不会是想在这里睡了我吧?
大师兄果然将我丢在了床上,身体压在我身上,死死禁锢着我,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头顶,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脖子,渐渐收紧。
我赶快求饶道:“大师兄,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完全是为了救二师兄才那样说的,我对你绝无二心,我发誓,如果我说一句谎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师兄猛然捂住我的嘴,嗤笑道:“傻瓜,我若不信你,你方才便死在我手中了。”扼住我脖子的手松开,将锦被拉起盖住我们两个人,低声道:“睡吧。”
我心中猛然一寒。大师兄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他若真不信我,也许我就死了,因为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没有骗我。
我将心中的寒意压下去,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大师兄粗重的呼吸声,我道:“大师兄,你想做坏事了对不对?”
大师兄睁着一双清透的眼睛看着我,竟然承认了。我道:“有些事提前做了就不是好姑娘了,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师兄一把压住,霸道的吻住我的双唇。
我死死挣扎着,再这样下去就清誉不保了,虽说我愿意把自己给他,但是九姨娘说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不会珍惜,女人啊,要想方设法把自己变得珍贵一点。
我咬牙,我要变得更珍贵,珍贵……却不防咬到了大师兄的舌头,大师兄冷冷的看着我,这次真的是意外,我都快要哭了,捂着脑袋道:“你打我吧。”
他抹了抹唇上的血迹,又摸了摸我的头:“乖,我怎么舍得打你。”
我道:“大师兄,你真真是一个大好人耶。”
“油嘴滑舌。”大师兄笑了,用被子将我裹紧,“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莞莞,这次回去我们成亲吧。”
“好啊。”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样有点不矜持,于是摇头,“不行。”
大师兄笑了笑:“为何不行?”
“就是不行。”
“难道莞莞要设难题考我?”
“答对了!”
“什么难题?难道莞莞不想嫁给我?”大师兄的眼睛像是一汪潭水,深邃有力,有种将人吸入其中的魔力。
“大师兄,你的眼睛很好看。”我由衷的赞道。
大师兄笑了笑,
道:“既然我的眼睛这么好看,莞莞为何不想嫁我?”
“我说了,我要考你,没说不嫁你。”
“如果我考不过的话,岂不是娶不到莞莞了?”大师兄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道:“这个世上就没有大师兄做不到的事情,除了生孩子和做饭。大师兄,放心啦,我不会要你生孩子和做饭的。”
大师兄闷闷道:“臭丫头,跟谁学的,越来越坏了。”
“哼,我本来就是如此,我就是坏蛋,大师兄,总有一天,我会吃了你的。”
大师兄不在意的一撇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走着瞧。”
“哼哼……”大师兄威胁的哼了两声,在我身边躺下。
☆、大夫君,小夫君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大师兄忽然翻身坐起,低声道:“有人来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撞开,我揉揉眼睛,看着凤倾羽不可一世的脸道:“大小姐,这是你凌霄城的门,撞坏了我可不赔。”
凤倾羽“锵”的一声拔剑出鞘,指着我身边的大师兄道:“姬九云,你竟然还有胆量来我凌霄城。”
大师兄无奈的抖出一张信笺道:“凤大小姐指明要在下来交换在下的未婚妻,在下岂有不从之理?”
凤倾羽脸色一红:“不要废话,姬九云,交出凤羽令,我便放了庄莞莞。”
“倾羽,不可对客人无礼。”一道威严的声线自门外响起,却是去而复返的凤凌霄,他的身边跟着夫人。
一个个大晚上不睡觉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大师兄从床榻上起身,抱拳道:“凤城主。”
“姬公子。”凤凌霄淡淡回礼。
大师兄牵着我的手,道:“想必在下和凤大小姐之间有些误会。”
凤倾羽秀眉一蹙:“谁和你有误会?你偷了我凌霄城的凤羽令还想狡赖吗?”
大师兄遗憾的笑了两声:“凤大小姐以在下的未婚妻性命威胁,逼迫在下交出凤羽令,奈何在下并不曾见过凤羽令,实在令在下为难至极。在下心系未婚妻安危,少不得要为凌霄城走这一趟,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下自那贼人手中夺回凤羽令,一来换回我未婚妻,二来在下也实在不愿意与凌霄城为敌,只是凤大小姐欺人太甚,如今这凤羽令在下宁可将它毁了,索性一了百了,凤大小姐这脏水爱怎么泼便是。”
“姬九云,你!”凤倾羽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抬头偷偷看向大师兄,他一口一个未婚妻唤的我心中甚是温暖,原来他到现在才来找我是为了去找凤羽令交换我啊,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未婚妻?”夫人口中喃喃念了一句,抬眸看我,“莞莞,怎么回事?”
穿帮了!我脸色一变,很快又镇定下来,大不了圆谎便是。一把抱住大师兄的腰身道:“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夫君,您方才见的是我的小夫君。一切大事都由大夫君做主,小夫君没什么地位,所以不用再记着他那档子事了。”
夫人:“……”
大师兄:“……”
凤倾羽:“……”
凤凌霄沉默片刻道:“方才是舍妹失礼,还望姬公子海涵,姬公子远来是客,又为凌霄城寻回凤羽令,凤某代表凌霄城上下感激不尽。”
堂堂城主纡尊降贵亲自道歉,这是江湖上谁也享受不到的殊荣,凤凌霄既然已
经表态,大师兄断无理由再扣着凤羽令不放。听说凤凌霄与皇族有点关系,唉,官大压死人啊。
大师兄从怀中摸出一状似羽毛细看却是上好的玉雕成的物事抛给凤凌霄,凤凌霄接住凤羽令,细细端详了片刻,忽然身形一变转到大师兄身边,与大师兄缠斗起来。
我道:“东西都给你们了,怎么还要打架啊?没想到你们凌霄城都是这般无耻的卑鄙小人。”
凤倾羽乜我一眼道:“论无耻怕是没人及得上你庄莞莞,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哥哥不过是在试他姬九云有没有偷练凤羽令上的武功。”
我怒道:“你们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大师兄武功高强,犯不着练你们那什么破武功,凤倾羽,你以为你们高贵在哪儿,一样是人,别跟那儿狗眼看人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