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脑筋不正常都是会传染的,连徐离焰这样的人都开始没话找话了,只为能让尴尬的气氛能稍稍缓和那么一点点。
天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客套话的人。
应泽右手握拳,掩在唇上假装清嗓子,眼角却偷偷摸摸地向凌舒瞟去。
只见一向颐指气使的某位官员千金,此刻正低垂着眼帘,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怎么能让这么一个流氓夺走!太亏了,她真是比窦娥还亏。
可是眼前,除了哭,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她眼泪涟涟的模样,应泽顿时慌了手脚,也顾不上什么还有第三者在场了,回头就冲徐离焰甩了一句。
“老大,你能不能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徐离焰顿时无语。
这是一个当小弟该有的态度么?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敢对他这么说话!
何况,这还是他家!
天理难容啊!
不过,想到楼上有个小女人还在等着他的汇报,他也不愿意再这么站下去。
迅速分析了眼前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谁污染谁治理吧,本能告诉他,一个哭唧唧的女人最难哄,还是赶紧把眼前的棘手难题交给应泽好了。
刚要转身离开,某位不知死活的小弟又开火了。
“老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想的别想!”
一时间,徐离焰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好笑。
唯有摇头叹息,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应泽乎。
眼前且不跟他计较,徐离焰决定还是先把场地让给应泽好了,由着这苦逼的小伙自由发挥吧。
至于能不能哄好那个哭天抹泪的河东狮,就不是他能操心的问题了。
推开卧室的房门,他就看见了眼前正拥着被子,满脸好奇宝宝神情的小女人。
“老公,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她叫老公,他的心情就算再不好,也能迅速柔软下来。
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他宠溺地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狗咬累了,中场休息。”
噗——
一边强行忍住笑,她一边把小脑袋埋进那个温暖的怀中。
舒服啊,她最喜欢这种冬暖夏凉恒温调控的真皮抱枕了,手感舒适,可随意调节角度和姿势,还附送充满柔情的嘴唇和强有力的心跳声伴奏。
怀里的小人不断地蹭动,让他又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
“别动。”暗哑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饱含着警告的意味。
“唔。”闷闷地应了一声,她果然乖乖地停止了骚扰。
怀里的温软虽然一点动作也没有,他体内的火焰却还是在危险的蠢蠢欲动,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他立刻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想不想出去旅行?”
“什么?”怀里的小脑袋挣脱了出来,大大的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旅行?”
“嗯,去马尔代夫。”
婚礼上的缺席,渐渐成为他心中对她的歉疚,连蜜月旅行也没有,他是不是应该补偿她些什么?
“真的?”小脑袋已经完全钻出了被子,脸上满满的都是天真的惊喜,“我没听错吧,去马尔代夫?”
“对啊,那里的海比这里更蓝。”看到她兴奋的模样,他深邃的眼睛里不禁流露出些许笑意。
“嗯!我们什么时候去!?”怀里的小人已经完全坐了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
她不是没去过马尔代夫,只是那里是全世界情侣的天堂,每次去,她都只是被满海滩腻腻歪歪的情侣刺激得受不了,根本没办法尽情享受蓝天大海。
马尔代夫!浪漫的天堂!
“过来我看看。”把高兴的小脸通红的她重新拉进自己怀里,他捏了捏她稍稍丰润起来的手臂,“只要你身体没问题,咱们明天就去。”
“没问题没问题!”她忙不迭地说着,一边还显摆地高高举起了胳膊,“你看,我真的已经完全好了!”
“全好了!?”黑亮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戏谑,大手顺势不安分地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完全贴紧他,“那是不是可以……”
“老公!”略带惊讶地看着他狡黠的笑容,她谴责般的瞪大了眼睛,“别这样,家里还有客人呢。”
那就是说,如果没有客人,就可以喽?
看见到他一副了然的促狭模样,她情不自禁地羞红了脸:“快放手——”
“没关系,”大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持续收紧,“那两个家伙,现在肯定不喜欢有咱们的打扰,咱们就别讨人嫌了。”
徐离焰说的一点都没错,楼下那两个人此刻正忙得团团乱转,根本想不起他们这两个主人了。
凌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央,此时哭得是梨花带雨,据天气预报报道,雨势基本上是小雨转中雨转大雨,掺杂雷阵雨,偶尔还有冰雹天气。
所谓的冰雹,就是她的泪水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没头没脑地向应泽丢过去的情形。
“滚开!臭流氓!呜呜呜——”
好在应泽不是个实心眼,不是人家让滚就乖乖土豆搬家的没脑子男人。
“我的大小姐,您就别哭了……”
他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告饶了,不就是亲了一下么,这女人怎么哭的就好像他把她强*了似的。
“死远点!”带着哭腔的怒吼,外带又一轮冰雹袭击。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大小姐?要不我赔给你——”薄薄的嘴唇很有诚意地奉上,却招来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
“滚!臭不要脸!”
完了,这回他的流氓罪名可是稳当当地坐实了。
他会不会再次开始他的派出所一日游之旅啊?
三番五次地骚扰市长千金,估计他的待遇肯定能再提高几个档次,不但包三餐,还能奉送精美礼品——手铐。
想到上次的美好经历,应泽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次绞尽脑汁地试图和凌舒对话。
“我的姑奶奶,别哭了成不?你是第一次,我这也是第一次啊——”
原以为这种话题可以拉近关系,博取同情,谁知凌舒一听见就立刻仰起脸来。
“你什么第一次!你的能有我的重要吗!?”
应泽满头黑线,都是第一次,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呜呜呜,我就当是被狗咬了,呜呜——”
看到女人哭的死去活来肝肠寸断的模样,应泽狠下心肠,如同上刑场般悲壮地宣布:
“凌舒,我对你负责还不行么!?”
雷雨冰雹顿时消失了。
满脸惊讶地抬起头来,凌舒的小脸此刻哭得已是粉光融融,红肿的眼睛里也全是不敢置信。
应泽暗暗吁了口气,早知道这招好使,他就应该早点使出来,免得让老大的家里水灾泛滥。
良好的心情没保持到三秒钟,头上早已挨了重重的一下!
凌舒手里举着随手从茶几上抓过来的烟灰缸,满脸苦大仇深的追杀着应泽。
“负责!?负责个头!你负责得了么!?你负责得起么!?你当你是什么东西,还有脸说要对我负责……”
一骂人必用排比句,一打人必定打不死绝不松手,遇上这样的天煞克星,应泽真是苦逼透顶。
……
“二姐,现在可怎么办哪?”苏萱把粉红色的鳄鱼皮机车包扔在沙发上,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看着小女儿烦闷的样子,沐玉的心情也极度不好。
“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五叔给处置了。”沐玉紧紧皱着眉头,“五叔可是苏氏的老人了,她竟然说处置就给处置了?”
“谁让五叔自己那么不小心?”苏萱阴沉着脸,对五叔的行为是满满的轻蔑,“明明知道苏轻寒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竟然就只带了一个小弟跑到外面去,那不是擎等着给人送机会干掉自己么?”
五叔也算是在黑道有地位的人了,亏他还混了那么多年,这么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他不死谁死?
“我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沉默了半天的苏琳缓缓开口,“虽然苏轻寒是现在苏氏的老大,可是谁不知道现在苏氏四分五裂的,人心不齐,苏轻寒又是怎么那么快就查出了五叔?”
五叔藏得可是够深的,再说手下的小弟那么多,怎么会出纰漏呢?苏琳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难不成那女人真的比咱们认为的更厉害?还是她还有什么手段是咱们不知道的?”苏琳沉吟着,如果苏轻寒真的有什么神秘的手段,那对她们可是太不利了。
“会不会是老头子死之前给她安排了人手?”苏萱猜测着,“要不然她怎么能这么顺利就接手苏氏的事?”
“对啊,”沐玉也觉得苏萱说的有道理,“你想她出国那么多年,怎么能这么快就清楚苏氏里头的事?”
苏氏这么大的集团,涉及的产业多,地盘大,人际也复杂,凭借苏轻寒一个小小的年轻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掌控苏氏?
说到底,这母女三人就是不相信苏轻寒的能力。
“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妈,二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啊?”苏萱还是最关心接下来的事。
五叔已经死了,她们想要利用五叔的路子自然已经被堵死,蔡叔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那苏氏里唯一能和苏轻寒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洪叔了。
猜到了沐玉和苏萱的意图,苏琳凝重地摇了摇头。
“洪叔那边就不要想了,肯定不行。”
“为什么?”沐玉不解,“你爸爸活着的时候,洪哥对咱们也算是客气,这回咱们要是求到他那里去,他怎么也不会拒绝吧?”
苏琳苦笑:“妈,难道你还看不清楚现在的局势?苏轻寒干掉了五叔,那在苏氏里是相当于立威于众人。你想想,连五叔那样地位那样身份的人都被她除掉了,现在苏氏上上下下谁敢惹她?”
五叔死了,苏轻寒在苏氏的掌门人地位已经彻底巩固了。没有人会再怀疑这个年轻却心思缜密,手段硬辣的女人。
“再说,妈你别忘了,五叔是被洪叔亲手开枪打死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沐玉和苏萱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苏琳。
“他这是在向苏轻寒表忠心。”苏萱咬牙切齿地说,“洪叔和五叔也是多少年的兄弟了,可是这次却能为了苏轻寒,一枪打死了兄弟。妈,你觉得这样的男人,会为了咱们去得罪苏轻寒吗?”
沐玉哑口无言。
“说到心计手段,苏氏里这几个大哥谁也比不过洪叔。”苏琳的眼底掠过一丝阴沉,“如果当时洪叔能为五叔出头,五叔不一定会死。可是洪叔却这么做,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在宣布他是忠于爸爸,忠于苏氏,忠于苏轻寒的。”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五叔死了,洪叔肯定不会帮助她们母女等人,接下来她们该怎么办呢?
“我不甘心。”沐玉愤恨地开口,“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得到一切?咱们母子就只能喝西北风?琳琳,你肯定还有办法,对不对?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琳叹了口气:“想从苏氏内部入手,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你想怎么样?”沐玉和苏萱眼巴巴地看着她。
“咱们得向苏轻寒示好,不能再这么跟她明着干了。”
“讨好她!?”那母女两人顿时如同针扎了屁股,倏地跳了起来。
“我肯定不会去求那个女人的!”苏萱率先表态,“我恨死她了!我一看到她就恨不能将她撕个稀巴烂!”
“萱萱!”苏琳警告地提高声音,“连这点脾气都忍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苏萱气呼呼地扭过头去,既不再吭声,也表示出自己绝不会跟苏轻寒谈和的态度。
“琳琳,你别忘了你俩是她的妹妹,从地位上来说不比那个女人低,为什么要去讨好她?”沐玉没有明着反对苏琳的决定,却还是拐弯抹角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妈,我的意思不是要讨好她,而是说咱们应该从另一个方向出发。现在她在苏氏的地位已经确立,就算咱们再怎么跟她吵闹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跟她示好,跟她拉近关系,这样才能了解她,才能打听到关于她的消息。”苏琳耐心地解释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咱们想要进入苏氏,那女人其实是最好的入手处。”
对,只要跟她处好关系,身为她的妹妹,肯定能有不少的好处。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沐玉看了眼仍然气鼓鼓的苏萱,显然对和苏轻寒示好没抱太大希望。
随着沐玉的视线,苏琳看了看苏萱,自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沐玉自然不用说了,和苏轻寒闹了那么多次,现在连走进那女人身边十米范围内都会被立刻赶走,更被严令禁止出现在O&M大厦和苏宅,当然不可能和苏轻寒有什么亲近的行为。苏萱呢,脾气暴躁直率,和苏轻寒说不上几句话肯定就会用暴吵来收场,更何况还两人还在医院里打过架,想要谈和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铭宇肯定更指望不上,那小子满脑子就想着吃喝玩乐,半点心眼都没有。
苏琳郁闷地叹了口气:“妈,我知道了。”
这法子既然是她提出来的,她又是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没什么理由能推辞。
“别忘了,潘翔东那边,也要多用点心思。”嘱咐着苏萱,苏琳的意思是做双手准备,不要向上次想要拉拢五叔一样,在一棵树上等死。结果现在五叔倒了,他们又得一切重头再来。
“嗯,知道了。”苏萱无精打采地答应着,似乎并不太起劲。
沐玉和苏琳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苏萱虽然是潘翔东的女朋友,可是每次苏萱和他说起苏氏的事,那小子都是用花言巧语掩饰过去,半点实事也不干,显然是上次被徐离焰吓破了胆子。
也不能全怪潘翔东,在D市,又有谁敢和徐离焰对着干呢?
现在,她们母女几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马尔代夫,世界上最后的天堂。
抵达的时分已是傍晚,坐在前往水上别墅的快艇上,周围只有深黛色的天空和碧蓝的海水,和D市海滨不同的是,这里闻不到海水独有的咸咸的味道,涌入鼻端的只有漫无止尽的花香,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香气,这样沁人心脾的味道,只在天堂才会有。
快艇停在一座由长长的木板构筑的码头边,徐离焰率先下了船,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咯吱咯吱的木板。
“嗨,欢迎来到马尔代夫。”大手熟练地扶上她柔软的腰肢,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犹如大提琴般悦耳,“喜欢吗?”
脚下是细腻的白沙,绚丽无边的晚霞映衬着涂成彩虹颜色的水上别墅,宛如仙境般迷人。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天堂。”感叹地发出这样的赞赏,她抬起头,迎上身边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睛倒映着夜空,连点点繁星都清晰可见。
此情,此景,此人。
原来人生最满足的享受,不过是此刻此时这般。
“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关系么?”终究还是不放心地继续追问,这是她自从上飞机以来,问过无数遍的问题了。
握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才低声笑道:“咱俩的电话不是都留给应泽了?你还担心什么?”
事情都结束了,她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是——”
“嘘……”食指温柔地竖在她唇上,他示意她不要开口。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花香,这么虚无缥缈,却又这么引人入胜。海风习习拂面,天边的地平线,蔚蓝色的海水与蓝宝石般的天空完美地融合,夕阳西下,落日余晖。
耳边是海水轻柔的声音,天与地之间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她和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了房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和他一起跌倒在地毯上,这一切发生得太过梦幻,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思考的空间。
怀里的女人娇喘微微,潋滟的眼眸里是略带羞涩的火热,凝脂般的双颊上一片酡红,柔媚的小脸嫩得几乎能沁出水来。
这一幕,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欲火焚身。
更何况是一个忍了好久好辛苦的男人。
喉头瞬间涌起一股燥热,怀中的温软芬香勾得他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大手早已轻车熟路地褪去了两人身上所有的隔阂。
抱了她那么久,这回,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渴望了。
【此处又省略了三千字……抱歉啊各位亲,我也不想的……呜呜呜】
夜色旖旎,他伏在她身上,任由滚烫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我爱你。”附在她耳边,他低声说。
“老公……”心中巨大的满足,她反手抱住他,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脖颈上,“我也爱你。”
天与地之间,海鸟低低的飞行,掠过窗台,带来一阵清凉的海水味道。
这里,真的是天堂,她与他的天堂。
……
苏轻寒跟着徐离焰去马尔代夫“补”蜜月去了,让这一阵天天混在龙湖别墅的凌舒顿时心里空落落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才好。
一个人逛街,没劲,看见了漂亮衣服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一个人吃饭,无聊,再好吃的东西吃了两口就难以下咽了;
一人人上网,更没意思,看见晚上那些或伤春悲秋或无病呻吟或脑残无比的人她就觉得反胃……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并不是真的没有苏轻寒就什么都干不下去,而是没有借口再去龙湖别墅,也就意味着她见到某个“流氓”的机会就少了……
大抵刚刚陷入爱河的人都是如此,心里越是想念一个人,反而越是不愿意让自己去想他。
控制,控制,再控制,干什么都行,只要别让自己有时间去想他。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凌大小姐,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好几天。
“老大,啥时候动手?”跟着凌舒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几天之后,暗处某个压抑的声音不耐烦地问道。
“急啥?关书记可都说了,一定要一次搞定!万一让这小妞儿跑了,咱们咋跟关书记交代?”回答他的声音比他更不耐烦。
也没办法啊,跟着一个女人在各大商场溜达好几天,哪个大老爷们受得了。
就像此刻,这几个民工打扮的人站在hellokitty专卖店门外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
为什么是百分之一百二呢,因为有那么百分之二十的人,第一次回头的时候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再一次回头确认……
可想而知,他们此刻是多么的郁闷。
“别琢磨了,干吧,就今天晚上!”老二扯了扯帽子,挡住了路人纷纷侧目的眼光,闷声说。
看了看四周,老大压低了声音:“行,就今晚!”
老二兴奋不已:“那今晚上兄弟可就开荤了!哈哈,这么嫩的妞,干起来肯定够劲!”
几双淫邪的目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凌舒曲线玲珑的背影上……
……
夜里十点,凌舒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这一天天,憋在家里闷得慌,出来又不知道能去哪儿。
还是小寒好啊,嫁了个又帅气又多金的老公,这会儿又带着她飞到国外玩浪漫去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她的白马王子啊!
白马王子没等来,倒是来了几匹色狼。
路边猛然跳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凌舒的去路。
“喂,你干嘛?”本能地察觉到来者不善,凌舒大叫了一声,也算是给自己壮胆。
小拳头笨拙地握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备的样子。
“费什么话,赶紧跟爷走!”
没想到那人说动手就动手,话还没说完,大手已经一把向她抓了过来!
敏捷地一闪,还真叫她躲过去了,看到面前男人步步紧逼,凌舒当机立断,好女不吃眼前亏,赶紧跑!
猛地转身,却正对上背后另外几个猥琐的人影!
“救命!”河东狮的尖叫可不是盖的,喊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黑夜,也把几个歹徒吓了一跳。
嘴里一边喊着,手已经伸进衣兜,摸索着按下了拨号快捷键!
“妈的,叫你妈了个比!”片刻的愣怔后,恼羞成怒的几个男人一起扑了上来,死死抓住了凌舒!
“放手!放开我!你们这群臭流氓!”刚喊了几声,凌舒的嘴巴就被狠狠地塞进去一块破布,手腕也被迅速地绑了起来!
“呜呜呜——”愤怒地反抗着,凌舒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恨不能把眼前这几个男人生吞活剥了。
正在往她脚腕上绑绳子的歹徒没提防地被狠狠踹在了鼻子上,顿时鼻血横流。
“**的小**,劲还不小!”男人狠狠地咒骂着,手上用力,将她绑了个结结实实,这才报复性的往她大腿上摸了几把。
“行了,赶紧走,换个地方咱们好办事!”
“就是,留着点力气,别到晚上动真格的时候再软了!哈哈哈——”
下流的言语毫不留情地侵袭着凌舒的耳朵,让凌舒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恐惧的泪水。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
这边,应泽面前摆着一溜的手机,他无奈地依次盯着手机屏幕,那神情活像一个电话接线员。
老大倒是说走就走了,三个人的活都给他一个人干,这不是要了亲命了吗?当他是大力水手啊,吃罐菠菜就精力充沛了!?
这不,眼看都晚上十点多了,苏轻寒的手机又响了。
“喂,我是——”刚说了三个字,他就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放手!放开我!你们这群臭流氓!”
他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尤其是她在喊臭流氓的时候!
凌舒!?
她这是怎么了!?
这不会是个恶意的玩笑吧?难道凌舒这是要报复他夺走了她的初吻?
不对啊,听这妞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假装!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边已经传来一阵厮打声,还有几个男人隐隐约约的淫邪笑声。
不对,这妞儿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来跟自己开玩笑,肯定是她遇到危险了!
“呜呜——”几声极其低微的呻吟声,却让他陡然站起身来!
在那天被她连哭带嚎摧残了好几个小时以后,他对她的各种声音可以说都是了如指掌了。
此刻,她分明就是被人堵住了嘴!
那边的电话没来由地突然挂断,只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他倏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门外。
“赶紧给我找个人!”冲着门外的小弟们大吼着,他的神经已经高度紧张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失控,“给我查凌市长的女儿住在什么地方!?她家附近三条街内的地方,立刻派人去看看!就现在!”
虽然没说明白要看什么,不过看到二哥急得脸上肌肉都在突突地跳,一群男人立刻纷纷跳起身来,领命而去。
脑子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他又想起一条捷径,赶紧拨通了苏轻寒秘书的电话。
“知不知道凌舒住在哪儿!快说啊!”大半夜地冲人家一顿怒吼,这也就是应泽才能干出来的事。
没办法,非常时刻,非常处理,谁也别挑他的不是了。
几分钟后,就有小弟跑进来汇报情况。
“附近三条街全都查看过了,有个兄弟说看见几个男人绑了个人,不过太暗了他也没看清楚那被绑的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女人。还听见那女人喊救命来着。”看了看手表,小弟又补充道,“大概就在十分钟以前。”
低头看了看通话时间,那不就是凌舒打电话过来的时间吗?
还真他妈出事了!
脸颊上的肌肉止不住地跳动,应泽牙根紧咬,内心焦急如焚却仍然在下着命令。
“把所有的人都给我叫过来!给我查查是谁他妈干的!”
以徐离家族的势力,想要查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一时间,D市里的所有饭店,酒吧,迪厅,洗浴中心等夜生活场所,手机铃声纷纷响起。一传十,十传百,各路人马纷纷出动,都在打听是谁绑了凌市长的千金。
估计D市的移动电话网都快被突然暴增的流量挤瘫痪了。
泽哥要找人,那真是比太上老君画的符咒都管用。
十分钟,一拨电话打进了应泽的手机。
“说!”按下了接听键,他的脸色此刻看起来简直比阎罗王还凶残。
“泽哥,头几天我听人说,北头的齐老癞这几天没看见人影,他手底下的人说他带了几个兄弟,要干票大的。具体搞什么不太清楚,不过据说是跟市里关书记有关。”
关书记!?
应泽眯起的眼睛迸出一抹精光。
D市领导班子里,凌市长和关书记是出了名的不和,难不成这次是关书记出了阴招,要找人从凌舒身上下手!?
如果是这样,凌舒就危险了!
“给齐老癞打电话!”
一声暴喝,屋里的几个小弟立刻掏出了手机。
“知道不知道齐老癞的手机号码?泽哥要找他,赶紧地!”泽哥暴喝,手下的小弟也没好气。
“泽哥,他电话关机了……”看着应泽暴红的双眼,手下的小弟人人自危。
“泽哥!齐老癞一个小弟的电话打通了!”一个小弟双手捧着手机,邀功似的奉上。
一把抢过电话,应泽冲着话筒怒吼道:“齐老癞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那边显然是被这高分贝吓了一大跳,直到应泽又大声暴喝了一句,才断断续续地回答:“……大哥说收了关书记的钱,要把凌市长搞臭——”
“别他妈废话!他干吗去了!”应泽的吼声差点把话筒震碎,估计那边都不用开免提就满屋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大哥去搞凌市长的闺女了……”
啪!
手机瞬间被摔了个粉碎!
冷眸扫射着屋里的人,应泽的声音透着要杀人的疯狂。
“齐老癞去哪儿了?还不他妈给我找!”
……
北郊一座仓库里,三四个黑影摸了进来,将背上的麻袋重重扔在了地上。
“呜——”凌舒只觉得后背如同摔裂了一般疼,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别他妈哼唧了,哼唧了一道儿,把老子都给叫硬了,哈哈!”
“留着点劲,晚上好好伺候爷!”
一把将她头上的麻袋拽下来,凌舒晕头胀脑地看着眼前几个晃动的人影。
稍稍恢复一点力气后,她立刻本能地向后躲去,被捆绑的双手双脚使不上力,她只能一点一点地蹭动。
“这妞儿长得还真不赖,我早就想干她了!”一个人搓着双手走上前来,显得十分迫不及待。
“干了市长家的千金,哎呀,咱们也算是皇亲贵戚了!哈哈哈!”猥琐的话语直直地钻进凌舒的耳朵,让一向胆大的她也不由地颤抖起来。
口袋的电话似乎还在,她竭力回忆着刚才自己按下了哪个快捷键,却绝望地想起来,一是小寒的手机号码,她现在在国外呢,怎么可能来救自己!?
身体还在努力在向后退去,却抵不过面前几个男人的步步紧逼。
“凌大小姐,你也别怪我们,实在是受人所托,再加上兄弟们也想在你身上爽一把——”为首的那个人似乎是很体贴地将她口中的破布掏了出来,口中的话语却仍然下流得不堪入耳。
“我给你们钱——”凌舒拼命摇头,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我可以给你们好多钱,你们放了我吧。”
“哈哈哈——”求饶的话语,听在他们耳中却显得那么可笑。
“小妞,你没听明白吗?我们可不是为了钱!”
“给我们多少钱,我们也干不上你这么嫩的妞啊——”
“这种极品妞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老大打量着凌舒的脸蛋和身材,目光毫不顾忌地停留在她的胸前,“胸虽然小了点,不过一会儿咱们揉揉就大了!”
听着他们肮脏的话语,凌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照相机摄像机都准备好了么?别只顾着爽,再把正事忘了!”老大回头吩咐着。
什么?还要拍下她被人凌辱的画面!?
凌舒真恨不能立时咬舌自尽!
看着眼前渐渐逼近的猥琐身影,凌舒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救命啊——”
……
“泽哥,查到了,齐老癞有个物流公司,仓库就在北郊。”
深谙此道的小弟们,当然知道什么地方最适合“办事儿”。
齐老癞名下的产业又不多,就那么几处,查起来方便得很。
“抄家伙,走!”带着人,应泽几乎是飞奔出门。
一路上自然是极速狂奔,红灯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空气阻力,忽略不计。好在半夜车少,道路空旷,总算没有酿成交通事故。
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一下车,有几个小弟都吐了。
应泽连火都没顾上熄,直接跑进了仓库,身后的人自然赶紧跟上,吐的也顾不上吐了,擦着嘴就跌跌撞撞地跟在众人身后。
这架势,比抄家都邪乎。
“搜!”一个字,几十个人立刻分散开,几个成群地冲进了各个仓库。
“救——”风吹过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应泽立刻警觉地向那个方向看去。
那一刻,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太心急,出现了幻觉。
本能地向那个仓库跑去,他刚拐个弯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就是这儿了!谁能大半夜的把车停在这个地方!?
“都他妈过来!”暴喝一声,他率先冲了进去。
角落里,凌舒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正在拼命挣扎着,口中发出尖利的哭喊。
看到她这副样子,应泽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直往脑袋上冲,随手抓起地上的扳手就冲了上去!
“我**!”
几个男人慌忙提上了刚刚褪下的裤子,各自抄着家伙扑了上来!
“你小子他妈不要命了,别他妈碍老子的事!”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貌,齐老癞也不管对方是谁,冲上去就拿手中的榔头砸了过去!
没等砸到对方身上,拿着榔头的手腕早已被应泽手中的扳手重重地砸上,惨嚎一声,手里的家伙咣当掉在了地上。
应泽抡出去的手压根没停,砸中了齐老癞之后,顺手反抡过去,又给了第二个冲上来的人的脑门狠狠一下!
顺势下切,第三个人的手肘瞬间被砸!
抡出去一下,干趴下三个!
第四个人算是有眼力价的,一看这身手就知道应泽来头不小,立刻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双手做投降状。
一切只发生在三四秒钟之内,附近闻声赶来的小弟们还没跑过来呢!
看都没看或跪或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应泽甩掉扳手,直接跑到了凌舒身边。
“应泽……”看到他,凌舒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太害怕了,害怕得连喊都不会了。
“哭什么哭,你还没死呢!”应泽喘着粗气,给她迅速松了绑。
总算看到她安然无恙,应泽心里的石头放下一大块。
抬头看着凌舒,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凌舒刚松绑的手立刻抓起了身后的木条,狠狠地向他砸了过来!
这一幕直惊得他目瞪口呆,他这怎么也是英雄救美吧,得不到嘉奖还要挨揍?这都什么逻辑!
没等他躲避,身后已经传来一个惨厉的尖叫。
凌舒手中的木条,顶端还带着几根生锈的钉子,这一下直接拍进了想要偷袭应泽的那人脸上,估计给他的腮帮子都来了几个对穿。
原来不是要揍他,应泽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回头,才看见齐老癞几个人已经纷纷爬了起来,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月色透过天窗打在他们脸上,更显得他们血肉模糊的脸无比狰狞恐怖。
应泽朝他们身后看去,只见几十个小弟已经跑到了仓库门口,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靠他们是来不及了,应泽一把将凌舒推在身后,怒吼着:“还不他妈快走,等着我给你鼓掌呢!”
齐老癞那只没受伤的手挥着榔头,朝应泽狠狠砸了过来!
此刻他手无寸铁,又处在还未站起身的低处劣势,眼看这一下就要挨上,不是骨折也得断筋了。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应泽长腿狠狠地一踢,直接踹向了齐老癞的小腿,踢得他站立不稳,立时倒在了他的身上!
榔头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砸进了地面一个深深的坑,应泽顾不得什么,立刻抓紧齐老癞的身体,挡住了紧随而至的几下重击!
齐老癞嗷嗷惨嚎着,几个小弟原本挥向应泽的家伙,全都招呼在他的身上,他实实在在地给应泽当了回挡箭牌!
就在这个时候,小弟们已经冲了过来,两下就把齐老癞几个人打得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应泽站起身来。
第一件事,不是去收拾齐老癞,而是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转身将缩在角落里的凌舒穿上,捂了个严严实实。
虽然是大晚上的,光线不好,他的女人也不能被人看光不是?
愣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凌舒头一次觉得,这个始终被自己当成流氓的家伙,竟然也有绅士的一面。
回过头,应泽的脸色就没有对着凌舒时那么好看了。
齐老癞头破血流,和几个狼狈不堪的同伙一同坐在地上,身后站着应泽的小弟。
一看这阵势,齐老癞知道自己算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这位大哥,是哪条道上的?”抬手擦了擦还在汹涌而出的鼻血,齐老癞强作镇定的声音透露出几分呜咽。
“凭你?还不配问我!”应泽居高临下地看着齐老癞,“是关书记让你们干的?”
“对。”齐老癞索性承认,“兄弟是给凌市长办事的人?”
冷眸骤然缩紧,应泽猛然提脚,猝不及防地踹向了他的肩头!
齐老癞被踹翻在地上,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给我打,打到全身都不能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冷酷的话语,在黑夜里听来分外的渗人。
返身,他不再理会那群鬼哭狼嚎的家伙,大手直接抄起了凌舒,抱在了怀里。
“嘿,你个流氓——”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凌舒下半句已经被应泽生生地打断。
“以后,只准我‘流氓’你!”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狠戾的男人,凌舒头一次不敢开口骂他了。相反,心底不知怎么还涌起一阵融融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
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男人就能跟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她身边?
“听到你电话,就来了。”轻描淡写的一句,他可不打算告诉她,为了找她,他差点把整个D市都掀翻了。
闻言,凌舒甜甜地一笑:“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月色下,她那带着少许尘灰的脸粲然一笑,还真有点一笑倾城百媚生的味道。
大手微微一抖,应泽赶紧定了定神,再次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我说过要对你负责。”勉强保持着冷冰冰的语气,他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要装酷,要保持,要努力——
没等他告诫完自己,耳朵已经再次被女人猝不及防地揪紧。
“那你就给我负责一辈子!”
半夜,河东狮的吼声在偌大的仓库区清晰地回荡着。
想起身后那些小弟指不定怎么忍笑忍得花枝乱颤,应泽再次囧了。
没办法,喜欢上这么个女人,他的囧途一生,才刚刚开始呢。
……
清晨,慵懒地醒来,眼睛只睁开半只,就已经被窗外蓝盈盈的海水映得睁不开了。
来到这里,她才知道世外桃源的生活是怎样的,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醒了也不用急着洗澡化妆出门,想要疏散筋骨就直接从窗子里跳进海中来个阳光下的浮潜,不想动就可以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用食指玩画圈圈。
直到被他身上某个标志性建筑物“升旗”警告,她才会吐吐舌头,停止这个危险的游戏。
在这里,阳光每天都那么灿烂,海水每天都那么清澈,食物每天都那么美味。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走到哪里都提心吊胆,或者带着一堆人保护得连一点自由都没有。她可以穿上泳衣就去自助餐厅吃饭,也可以坐在棕榈树下,享受着海滩阳光白沙,顺便大看特看眼前的帅哥。
像是被永远的好天气被感染了一样,徐离焰也变得脾气出奇得好,无论她有什么无理要求,他都一概答应,其中包括大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去海滩上躺着看星星,潜水大半天只为找到她喜欢的珊瑚贝壳,有洁癖的他,甚至只因为她说过一句很喜欢闻他身上盐花的清凉味道,坚持忍了一天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