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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梵花觅 当前章节:14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5

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面露微笑。

原来幸福是一件这样简单的事,他爱她宠她,只为她是她。

黑亮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探究地审视着伏在胸膛上满脸温情脉脉的小女人。

“又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轻刮她的小鼻子,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爱死了她这副天真纯美的微笑,甚至希望他就这么永远守着她住在这里,只要每天看见她无忧无虑的微笑,对他就已经足够。

“老公?”娇甜的嗓音响起,她往他的臂弯里拱了拱。

只为他,她才会变得这么小女人。

“嗯?”

“我们就永远像现在这样,好不好?”明知道是个愚蠢的问题,她却仍然百问不厌。

坚实的臂弯紧了紧,将她更近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他俯下脸,看着那张他深爱无比的娇艳脸庞。

“我爱你,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我想要的不止是你的现在,还有你的将来。”

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猫咪般满足的轻叹。

“我是不是很傻?”

吻吻她的鼻尖,他满眼宠溺地笑:“我喜欢你傻。”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她翻了个身,大大的眼睛望着窗边那只贝壳风铃,陷入了回忆。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好凶啊,我其实特别害怕。”

“是么?我可没觉得你害怕,我只是在想,这小妞怎么这么犟?”

扑哧一声轻笑,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吼我,第一次让我伤心,还有第一次欺负我。”

白皙的小手指依次掰下,在他俊美的脸前晃了晃:“我都给你记着呢,你要慢慢补偿我哦。”

伸手将她的小拳头团在掌心,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鼻尖对着鼻尖。

“是,老婆大人。”魅惑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似乎直要看到她心里去,“不过,我们还有好多第一次可以纪念啊。第一次你说你想要我,第一次你说你爱我,第一次出来旅行,第一次你为我吃醋……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在等着我们,那你是不是也该补偿我?”

“你——”未等她话说完,她的脸早就红透了。

小小的粉拳捶在他胸膛,她娇嗔道:“你又欺负我了……”

【改了N次,实在是审核不过,只能省略……】

释放的快感混合着她满足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着,交汇成一支完美的交响曲。

------题外话------

跟审核从昨天晚上奋斗到现在,一次次修改,一次次驳回,好好一篇两万字的更新删得乱七八糟……真是没办法。这章有的地方有点混乱,给大家深深鞠躬道歉了……对不住……

☆、075 这妞,太勾人!

“爸,妈!”凌舒一回到家,就哇地哭了出来。

应泽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被揪了一路,此刻再被高分贝摧残,他早晚得变成聋子。

“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担心到半夜还没睡的凌市长和凌妈,看到女儿安全回来,顿时搂住凌舒抱头痛哭。

眼前上演着一家团圆,应泽这个人此刻看起来就有点多余了。

“嗯……伯父伯母,早点休息,我先走了。”从不怯场的应泽,此时说起话来却结结巴巴的,低着头就想迅速离开。

“站住!”凌市长大步走了过来。

已经五十开外,却仍然一身凛然之气的凌市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应泽,活像是要把他生吃了。

应泽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子,略带窘状地站在门口。很显然,刚刚打完一架的他,此刻看起来不太潇洒。

“爸!你干嘛啊!应泽是我的救命恩人。”凌舒哭得抽抽搭搭地从凌妈怀中抬起头来,“要是没有他,我、我——”

接下来的话实在没法说出口,尤其是当着她爸爸的面。

凌市长是何等精明的人,只一眼打量了女人身上的男式外套,再看看她身下露出来的破破烂烂的裙子,自然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凛然的眸子陡然精光四射,高大的身影迫近了应泽。

“到底是怎么回事!?”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只可惜,凌市长这官腔打错了地方。

应泽是什么人啊,要是你拿起未来老丈人的模样,或许他还能买买帐,这凌市长可能是跟下属交代事情交代习惯了,跟谁问话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应泽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一看凌市长一副审讯犯人的样子,反倒放松了不少。

“有人要欺负凌舒,我已经把他们收拾了。你放心,你女儿除了被扯坏了条裙子,什么事都没有。”

不卑不亢地回答着,要不是因为凌舒的面子,应泽铁定不会回答凌市长这种盛气凌人的问题。

碰了个钉子,凌市长愣了愣,马上恢复了原状,眼神打量着应泽,似乎他才是幕后真凶。

“你是谁!?”

应泽眯起了眼睛。

他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凭什么大半夜来你家吃瘪?

不过,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凌舒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挣脱了凌妈的怀抱,凌舒冲上前去,直接把应泽护在了身后!

“爸,你干嘛啊?我都说了,这是我朋友,你干嘛还一副审讯的语气!?你看他为了救我,弄得浑身都成什么样了?送我回来你还挑三拣四的!你还要不要我这个闺女了!?”

委屈地大哭着,凌舒越说越激动。

自己受了惊吓,当爸爸的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说,反而还对她男朋友如此怀疑,别说是凌舒这样的脾气,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女孩子也受不了这个。

被凌舒怒吼了几句,凌市长显然很没有面子。

凌妈赶紧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好孩子,快进来,那个谁啊,你也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喝杯茶。”

凌妈也不知道应泽的名字,只好用那个谁来代替。

扫了眼还横在门口的凌市长,应泽冷笑:“不用了,谢谢伯母,我这就走。”

凌市长实在是机关工作时间太长了,看见应泽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就自然而然生出一种反感来。

再说女儿被袭击的事还没查清楚,说不准就是被人设计呢!

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让应泽进来!

“应泽!”凌舒一把拉住了他,回头迎上凌市长毫不通融的目光,“爸,你这是干什么!?”

“凌舒!不懂事就别瞎说!你社会经验少,别被人骗了!”

要是说之前凌市长的态度只是让应泽不爽,那现在这话说出来,应泽就是很不乐意了。

“凌市长,我可没想高攀你这棵大树,凌舒好好地,我给您老送回来了。以后您也对家人多用点心,省的别人帮你操心!”应泽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不再理会凌舒的生拉硬扯,转身就出了房门。

“对了,”走到楼梯口,他又加了一句,“关书记的事,你早点处理了,别连累家人!”

“你是什么人,也敢来教训我!”凌市长堵在大门口,被应泽的话说的气不打一处来。

“爸!”凌舒哭喊着出声,恨恨地一跺脚,冲出了大门,向应泽追了过去。

“应泽,你别生气,我爸那人就那样,回去我跟他说说……”好不容易追上应泽,凌舒拉住了他的胳膊,头一次这么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

停下脚步,应泽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仍然带着气恼:“不用。”

看到他的情绪有些缓和,凌舒趁机抱上了他的手臂:“跟我回去,好不好嘛。”

她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凌舒,”将手臂从她怀中抽出来,他正视着她,“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市长的女儿,要是你也觉得我要攀附权贵,那咱们俩——”

话未说完,凌舒早已变了脸。

“你说什么!?你说咱们俩怎么着!?”

突如其来的大叫,在半夜三更里真是太吓人了。

应泽直接给堵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应泽,姑奶奶我就赖上你了!你别想把我一脚踢开!”

霸道地拽起他的胳膊,她占用似的死死抱在怀里:“你给我跑一个看看!看我不咬死你!”

惆怅地看着她细细的小胳膊小腿,应泽不费吹灰之力就再次抽出了手臂。

“凌舒,我跟你说认真的——”

砰!

额头上瞬间挨了重重一下,应泽顿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什么认真的!?我告诉你,你只准对我一个人是认真的!”第三次抱住他那只备受摧残的胳膊,凌舒圆睁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显得那么清晰。

“以后你只准对我一个人认真!以后你只准对我一个人好!以后你不准看别的女人!也不准再跟任何女人有联系——”

刚喊到这里,楼上不知谁家拉开了窗户,暴喝道:“几点了!不让人睡觉啦!?”

听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声音,两个人同时爆发——

“睡你妹!老子在跟老婆聊天,睡不着就听着!”应泽憋屈了半天了,要是大街上的路人甲都能指着他鼻子骂,那他真不如死了算了。

“姑奶奶乐意!你管不着!”凌舒的话不如应泽有力,但是占了嗓门高分贝的优势。

扯了一嗓子以后,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

“你回家吧,你爸爸妈妈肯定担心死了。”放低了声调,应泽颇有些舍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不回去。”凌舒撅起了嘴,“我爸对你不好,我不要回家。”

“那……你跟我走?”浓眉一挑,他看向她的眼睛充满了魅惑。

“走就走!”不甘示弱地回嘴,她一把抄起他的胳膊,“以后这条胳膊就是我的了,走路我要挎着,睡觉我要抱着,吃饭我也要这只手喂!”

“行行行,都依你!”刚才被侮辱的郁闷早已烟消云散,应泽搂着凌舒,在路灯下渐行渐远。

被骂了几句又怎么样?被瞧不起又怎么样?能抱得美人归,就是最大的胜利!

……

快乐的日子似乎总是那么短暂,似乎只是一转眼,天堂之旅结束了。

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徐离焰此刻看起来非常像个阳光大男孩。

相比之下,苏轻寒的皮肤就白净了许多,这跟她的户外运动太少有很大关系。

没办法,每天窝在酒店里缠绵,各种腰酸背痛……

偏偏她的恢复能力又没有徐离焰那么快,再加上之前本来就有点身体虚弱,这么一来,她能做的事就只有每天躺在床上睡觉。

不过马尔代夫之旅的确有个好处,就是让两个人的心情和状态都是从未有过的好。

车子缓缓驶上了私人车道,龙湖别墅八号就在眼前,苏轻寒终于松了口气:“总算到家了。”

阳光下,哥特式的城堡显得那么亲切而熟悉,即便是灰暗的颜色也影响不了她此刻的愉快心情,只是,在视线匆匆掠过花园之后,她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等车子停稳,她就跳下了车。

“徐离焰!”

惊喜交加的声音,她飞快地向花园中央那一抹蓝盈盈的波光跑去。

这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马尔代夫。

凉风习习,带着水珠的点点清凉扑面而来,原本被填上的泳池部分此刻已经完全被挖开,拓展成一个巨大的私家泳池,雪白的瓷砖映衬着一池子的水光粼粼,显得无比诱人。

四周环绕着高大的棕榈树,太阳伞,太阳椅,躺椅,水上椅,所有的水上设施一应俱全,似乎在欢迎着她随时光临。

忍不住在泳池边蹲下,她兴奋地撩起水花,看着水珠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这个大泳池,简直太赞了!

车子停在泳池边的路上,修长的腿迈出车子,优雅地向她走来。

看徐离焰满眼含笑的样子,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

“你把我带去马尔代夫,就是让家里在挖这个!?”飞快地转身,她歪着脑袋看着他。

“一举两得,不是么?”

回答他的,是她猛扑上来的紧紧的拥抱。

只因为她一句随口说的话,他竟然就挖了这么大的游泳池!?

以前住在苏宅的时候,因为爸爸更喜欢花园,所以家里的泳池干脆被当成了养鱼池,根本没有她游泳的空间。在国外生活的日子,她特别喜欢那些随处可见的私家泳池,一直梦想着自己将来也可以拥有一个。

这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难事,可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因缘际会她就是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而他,竟然就帮自己达成了!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老公!我们现在就试试好不好!?”从他怀里跳出来,她拉着他的手往屋子里的跑,似乎恨不能立刻换上泳装。

在马尔代夫她就没有游够,这回家里有了这么便利的条件,肯定要游个痛快!

“现在!?”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不知道疲倦的女人,徐离焰觉得十分诧异,“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你不累?”

“不累不累,精力充沛!”蹦跳着回答他这个问题,苏轻寒弯弯的眉眼全是笑意,“老公快来嘛!”

“……好。”无奈地答应着,他跟在她身后进了卧室。

“先生好,夫人好。”仆人们站成整整齐齐的两排,给他们行着礼表示欢迎。

“嗯……”似乎没想到一下子会有这么多人列队欢迎,苏轻寒片刻的愣怔。

此时,两人还以一种亲昵的姿势抱在一起,没来得及分开。

扫到仆人们强低着头压抑的笑意,徐离焰一时间有些尴尬。

是啊,这些人,还没见过他这么随和轻松的样子呢。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苏轻寒挥着手,“谢谢,谢谢。”

某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言不发把还在挥手谢幕的女人拉到了楼上。

谢什么谢,还真当他们在表演了。

看着女人满脸笑容地偎依在自己身边,徐离焰只觉得整颗心都满满地似乎要爆裂开来,倾泻出无数的浓情蜜意。

该死,这个小妞儿简直就是他的天煞魔星,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动作就能让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他目不转睛地任由她扶着他的手臂,走上楼梯。

手肘传来她身上那火热的温度,时不时有意无意地碰着他,撩拨得他整个人恨不能燃烧起来。

一路旅途,此刻非但感觉不到劳顿困倦,反倒提起从未有过的劲头来。体内像是有团火在飞快地燃烧,呼吁着发泄。

长长的睫羽微微垂下,他身上明显的变化当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家伙,还真是不知疲倦呢。

通往卧室的道路似乎无比漫长,一转到拐角,徐离焰就一把抓过身边的女人,将她纤细的身体按在墙上。

“你玩火!?”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的掩饰。

坚实的胸膛紧紧压着她,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裸露的肩膀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壁纸上的浮雕花朵,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轻笑,她微微侧过脸,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

“我哪有?你又冤枉我。”洁白的贝齿似是无意地轻咬着粉嫩的樱唇,水润的媚眼略带委屈地看着他。

这妞,太勾人!

巨大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身体深处的燥热腾腾燃起!

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迷离的撩人模样,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反手捞起她柔软的身体,一脚踹开了卧室门。

砰!关门的声音地动山摇。

她忍不住微笑,刚才某人在仆人面前的架子可是白装了。

……

夜色四垂,绚烂的晚霞从窗子里投射进来五彩斑斓的光线,映得整个卧室都是红彤彤的。

床上的两个人,身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痕迹,拥着沉沉入睡。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让苏轻寒发出一声抱怨的呻吟,努力推开男人沉重的手臂,她勉强伸出酸软不堪的手,拿起了听筒。

“喂——”

那边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让她睡意全无。

“小寒,你总算是回来了!”凌舒的语气焦急万分,“你快来,应泽出事了!”

身边的男人随之醒了过来,慵懒的眸子看着她担忧的表情,顿时醒得星目炯炯。

“怎么了?”

蹙眉,苏轻寒来不及回答徐离焰的问题,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应泽出事凌舒却这么着急的原因,只顾着立刻安慰着那边的女人:“凌舒,你别着急,慢慢说。应泽怎么了?”

一听到应泽的名字,徐离焰立刻坐了起来。

完全是直觉,他迅速起床,一边等着苏轻寒和凌舒对话,一边飞快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

等她放下电话,徐离焰已经穿戴整齐,似乎随时整装待发。

“凌舒在应泽家,”苏轻寒也翻身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汇报情况,“咱们现在赶过去,见面再说。”

两人穿衣速度都十分迅速,真不愧是两口子。

出门的时间正值下班的晚高峰,即使是Agera也没有翅膀,飞不过去长长的车龙。

徐离焰脸色阴沉,看了看身边拥挤不堪的车流,他随手从副驾驶的格子里掏出一个警报灯,从车窗摔上了顶盖。

“呜呜——”凄厉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身边的车子立刻个个避之惟恐不及。

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以及没人敢跟两千多万的车子抢道的群众心理,徐离焰硬生生从车潮中给自己开辟了一条通道。

应泽家住在市中心一片高档小区,两人赶到的时候,只见到凌舒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两眼哭得红肿。

这是什么情况!?

“小寒。”一看到他俩来了,凌舒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呜呜,你救救应泽……”

徐离焰一脸黑线。

他才是应泽的大哥好不好?不管出了什么事,于情于理怎么也没有让苏轻寒救应泽的道理。

“别着急,先坐下。”

苏轻寒一边给徐离焰使了个眼色,一边拉着凌舒坐在沙发上。

“刚刚在电话里没听清楚,你说应泽被谁抓走了?”

一边柔声安慰着凌舒,苏轻寒一边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

整个房间是后现代的装修风格,黑白灰三色组合,硬朗的线条,很明显是个男人的住处。

可是茶几上放着瑞丽杂志,电视里播放着《女人我最大》,阳台上还挂着几个迎风飘荡的粉色内衣。

再看看凌舒身上的居家打扮,苏轻寒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这两个人……那个什么了吧!?

不过现在实在不是打听这些八卦的时机,苏轻寒最关心的还是应泽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事都是因为我——”凌舒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眼中不断流下的眼泪,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听到凌舒被齐老癞抓走的时候,苏轻寒不由得攥紧了手,要不是应泽,凌舒那次肯定完了。

“……应泽废了那个姓齐的,也没听见有什么风声,今天却忽然冲进来好多武警,直接把应泽抓走了。我问他们凭什么抓人,他们说他们是打黑行动组的……”

听到打黑行动组这五个字,一直没说话的徐离焰皱起了眉头。

苏轻寒越听越是心惊,没想到自己离开这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应泽和凌舒在一起是好事,可是怎么就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呢?如果之前市里有打黑的风声,她和徐离焰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这次一出动就是武警,看起来是来头不小,这次要捞应泽只怕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的问题是,应泽被抓,背后的主使人到底是关书记还是凌市长?是关书记记恨应泽废了齐老癞,还是凌市长因为凌舒为了与应泽在一起不惜与家庭决裂,而找个理由抓走了应泽?

这个问题显然不宜当着凌舒的面讨论,与脸色铁青的徐离焰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了共同的想法。

“凌舒,这地方不安全了,你先去我们家住几天吧,这样也好等应泽的消息。”

应泽被抓进去,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捞出来,苏轻寒不能把凌舒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凌舒看起来十分的可怜,“要是他晚上就回来了呢?要是看不见我,他会担心的。”

无奈地叹口气,苏轻寒瞬间觉得陷入恋爱真的会让女人智商变低。

被武警抓走的啊,应泽怎么才能逃出来?他有三头六臂吗?

可是这话又不能明着告诉凌舒,她只好找了别的借口:“应泽回来找不到你一定会去我家的,你还是先过去等吧,有什么消息也能早点知道。”

徐离焰一听到应泽出事就已经出去打电话了,房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看着眼前的凌舒哭得无助茫然的样子,苏轻寒十分地心疼。以前的凌舒是多么的强势,现在竟然会为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我先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凌舒鼻音很重地说着,拿起了话筒,“说不准我爸会知道什么消息……”

一把将手机抢下来,苏轻寒一脸的严肃:“不行!”

“怎么啦?”凌舒显得十分迷惑。

“你想想,你是为了应泽才跟你爸爸吵架的,现在你打电话过去,不管你爸爸知道不知道这件事,他会帮助应泽吗?”

凌舒哑然。

是啊,凭他爸爸的势力,肯定要把应泽往死了整,好断了凌舒的心。

“别想那么多了,你先跟我回去吧,徐离焰肯定会有办法的。”

……

龙湖别墅。

好不容易把凌舒安顿着睡了,苏轻寒立刻去书房找徐离焰,开口就严肃地问道。

“应泽以前有没有案底?”

只不过是惩治了几个歹徒而已,怎么会动用武警来抓应泽?这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看到徐离焰沉吟不语的样子,她预料的担心得到了证实。

“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瞒着我?”想起凌舒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苏轻寒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可事关凌舒的终身幸福,你为什么还不说?”

颀长的身影站起,快步走到她身前,将她抱在怀里。

“我知道你替凌舒着急,只是,你别这么激动。”低沉的声音,听起来让她有了少许的安心。

“应泽没有那么蠢,我们在道上混了那么久,从街头小痞子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应泽的智商和能力,比你想像的高得多。”徐离焰低声说。

打了十几年架,连派出所都没进过,应泽怎么会有案底?

“那这是为什么?”苏轻寒松了口气,却更加迷惑不解,“应泽什么事都没犯,怎么会动用武警?”

想到他刚才听到的消息,徐离焰的眼神黯了黯。

“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他第一次有了些许的迟疑,“是关于东子的。”

东子?苏轻寒飞快地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资料,不到一秒就想到了米兰。

“他……怎么了?”犹豫地问,她敏感地觉得危险正在降临。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街头混子,有一次有人找到了我们,让我们帮忙出‘货’,”停顿片刻,他才继续说下去,“冰。”

冰?!简单的词语,在她耳边听来却有另一层含义。

在这里,冰是一种东西的特定名词。

苏轻寒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迎上徐离焰的眼神,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个东西利润高,我们那时又想赶紧弄点钱做生意,就答应了。谁知道第一次做就出了事,货刚到我们手里,条子就来了,场子被冲了,我们当然赶紧跑。”徐离焰点燃了支烟,思绪显然深深地沉浸在往事中。

“我们跑到场子后边才发现前面也有条子,想跑根本就跑不掉,当时我们身上的货,要是被抓了,枪毙几个来回都够了。”冷冽的眼眸陡然缩紧,似乎想到了当时情形的危急,“正没办法的时候,东子把东西往我怀里一塞,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立刻就跳出去了,直接冲过去抢了最近的条子的枪,紧接着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徐离焰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发根,似乎十分的懊恼,“他这是要把条子引开,好让我和应泽跑出去。”

“后来呢?”小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些许的安慰。

其实,不用徐离焰说她也能猜到几分,袭警,夺枪,这样的凶徒会有什么下场?

“他被……当场击毙。”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徐离焰的头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东子是为了我和应泽才死的。”

“他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你照顾米兰?”想到米兰曾经亲口说的话,苏轻寒轻声说道。

“嗯,东子喜欢米兰,喜欢了好久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徐离焰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们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东子担心自己死了,就没人照顾她们姐妹俩。”

点了点头,苏轻寒终于明白徐离焰为什么一直在照顾米兰和米丹,即使是她们两人做了那么多事。

“那……这跟应泽有什么关系?”

“东子的尸首,是应泽领回来的。”

苏轻寒明白了。

发生了这种恶性案件,应泽去认尸,肯定会受到警察的调查,可能也是没有查到证据,才就这么算了。但是应泽这个名字肯定已经在公安局是挂了号了。

“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为什么这次会翻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闪烁着微弱光亮的星辰,低声吐出一句话。

“那年给我们拿货的人,被抓住了。”

“什么!?”

苏轻寒瞬间失声惊呼。

时隔多年,案犯落网,那旧案肯定就会被翻出来,应泽有危险,徐离焰也有危险!

谁不知道应泽是徐离焰的人,这回这么大张旗鼓的把应泽抓了去,这不是在敲山震虎吗!?

“这、这也太巧了吧?”苏轻寒蹙着眉毛,隐隐觉得这事十分不对劲。

她和徐离焰去马尔代夫才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凌舒被混子绑架,应泽废了齐老癞,多年前贩冰的案犯落网,应泽被抓……

这些都是冲着谁来的?

仰起小脸,她担忧地看着徐离焰:“老公,现在怎么办?”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就连她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办法。

“应泽暂时是保不出来了。”徐离焰的脸色十分难看,“只能打点关系,别让人亏待了他。好在以他的名头,在里头也不会受欺负。”

出动武警,抓捕应泽,造成这么大的阵势,这事肯定不会轻易了结。

“现在的问题是,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主使?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单纯只是因为齐老癞被废了,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大不了就是谈谈,按道上的规矩赔点医药费也就算了;如果是因为凌舒,那也好办,凌市长或许只是想给应泽一点教训,关几天就放出来;如果真的是有人盯上了徐离家族,那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娇妻跟着自己愁眉不展的样子,徐离焰心疼地揉了揉她紧皱的眉心,安慰道:“没事,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想抓我的尾巴,也没有证据,再说现在咱们可都是合法商人,也没偷税漏税的……”

见他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苏轻寒勉强笑了笑,心里的担心却一点没减。

直觉告诉她,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铃——

电话响起,徐离焰拿起了听筒。

“焰哥,查到了。”

精湛的眼睛一眯,他沉声道:“说。”

“齐老癞跟关书记有点关系,这次关书记听说齐老癞因为给他办事被泽哥废了,这才接着打黑的名头抓了泽哥。”

“就这么简单?”虽然这个理由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却并不完全相信,“区区一个关书记,能调动那么多武警来抓应泽?说应泽是黑社会,有什么证据?”

对啊,虽然应泽的的确确是黑道中人,但是他的脸上又没写着黑社会三个字,在公安局又没有什么案底,怎么会突然这么兴师动众地抓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那边的小弟停顿了几秒,才低声说:“……齐老癞那几个小弟被关书记收买了,都说那天是泽哥绑架了凌舒。”

“什么!?”趴在徐离焰听筒旁边的苏轻寒一听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分明是齐老癞带人绑了凌舒还想图谋不轨,应泽带了人是去英雄救美的,怎么到了人家嘴里就全都变了样?

徐离焰抿紧了嘴唇,挂断了电话。

“老公,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苏轻寒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怎么能这样!?”

“官场中人,颠倒黑白是常事。”冷冰冰地吐出这句话,徐离焰的怒火并不比她的少,只能努力保持镇定。

如果事情变成了这样,那对应泽就太不利了!

关书记找了齐老癞,是为了想要搞臭凌市长,拿凌舒下手。现在事情没办成,齐老癞也废了,关书记立刻出了这种损招,让齐老癞倒打一耙,反正事情发生在偏远的仓库,除了应泽和齐老癞的人马,没人看见。这样一来,齐老癞从绑匪变成了受害人,而关书记也能借此事让大家知道,他是多么的公正无私,即使和凌市长关系紧张,却仍然能秉公处理,为凌市长的女儿讨回公道。

这样,应泽可就浑身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行,我得去告诉凌舒。”苏轻寒猛然站起身来,“让凌舒去给应泽作证,洗脱清白!”

斜睨了她一眼,徐离焰沉声说道:“你以为关书记想不到这一点?”

犹如挨了一记重锤,苏轻寒的脑子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关书记肯定早已想到凌舒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人证,一定在四处地找她,没有借口直接抓凌舒,所以今天武警出动才只抓了应泽,那关书记一定是要用其他的手段找到凌舒将其控制住。而另一方面,凌市长肯定要料到了关书记要走这一步棋,一定也在派人到处找凌舒。

幸好她把凌舒带回了家里,要不然现在凌舒的处境指不定有多么的危险。

可是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她是凌舒的好朋友,又是应泽老大的棋妻子,大家的目光一定早已集中到龙湖别墅了。

“凌舒……我会看好她,一定不让她出门。”苏轻寒神情严肃。

看着她凝重的小脸,徐离焰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用,关书记比你想得更阴损,而且,动作更快。”

把手机里的新闻调出来,他递给苏轻寒。

“市长千金遭绑架,惊吓过度意识不清。”苏轻寒喃喃地念着标题。

他竟然直接制造假新闻,把凌舒说成受了惊吓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她的供词就是没有法律作用的!

苏轻寒气得把手机一摔:“人渣!”

徐离焰不作声,显然默许了她对关书记的这个评价。

“凌舒住在咱们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半晌,徐离焰才开口,“至于应泽的事,你让凌舒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捞出来。”

碾灭了手中的烟头,他搂过一脸沉郁的小女人,温润的嘴唇安慰地在她脸上亲了亲:“早点睡吧,我出去一趟。”

“为应泽的事?”不放心地追问着,苏轻寒大大的眼睛盛满关切。

“嗯。”不欲她多操心,徐离焰起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紧接而来的,是另一个难题。

她该怎么告诉凌舒啊?

藏冰的旧案加上绑架的新案,应泽这回是得有多倒霉?岂不是……

凶多吉少。

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个危险的词语从脑海中甩出去,她烦躁地把小脸埋进抱枕。

……

“小寒!”门外走廊传来凌舒的声音,“小寒,你在哪儿!?”

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应道:“凌舒,我在这儿呢。”

房门砰地一声打开,凌舒一阵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你还瞒着我?我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苏轻寒是真心虚,凌舒都知道了多少啊?

“新闻!网上的新闻全是什么歌颂关书记丰功伟绩的!为什么绑匪变成了应泽?为什么我变成了精神病!?”

连珠炮般的问题,凌舒脸上的表情悲愤交加。

“这都是胡扯!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苏轻寒赶紧起身,拉着她坐下。

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凌舒哪里懂得这些政治阴谋,这次却因为身份不但连累了应泽,自己也变成了权谋的牺牲品。

“凌舒,你听我说。”平静的语调,多多少少给了凌舒一点安慰,“这件事都是关书记设计的,为的害你爸爸,而且还要替齐老癞报仇。如果你现在沉不住气,应泽就更危险了。”

听到她的话,凌舒立刻攥紧了她的手,大大的眼睛满是求恳:“小寒,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帮帮应泽,把他捞出来吧!”

反握住她的手,苏轻寒沉声说道:“如果是钱的问题,或者我能帮上忙,我肯定不遗余力,徐离焰也绝对会尽全力保应泽出来。可现在的问题是,关书记要护着齐老癞,把事情闹大。这样一来能让你名誉尽失,从而牵连到你爸爸;二来能替齐老癞报仇,把应泽扔进监狱。关书记要达到目的,我们无论花多少钱都没有用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凌舒心急如焚:“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你别急,徐离焰已经出头了,事情肯定会有转机。”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有点没底。

凌舒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给爸爸打电话!这是既然不是他做的,他肯定会帮我!”

苏轻寒思索了片刻,说:“也好,就算凌伯伯不肯帮忙,或许也能打探一些消息。”

关书记这些举动分明就是在向凌市长施压,说不准为了地位,凌市长也会答应帮应泽。

官场上的事,最好还是在官场上来解决,徐离焰和苏轻寒本事再大,在政治领域里也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凌舒赶紧掏出了手机。

“爸爸,是我。”上次跟凌市长大吵了一架还离家出走,凌舒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点心虚。

“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

苏轻寒猜得没错,凌市长已经找凌舒找了好几天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更是赶紧找到女儿最重要。

“爸,应泽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帮帮他吧,他是冤枉的!”凌舒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还在帮他说话!?”凌市长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个音调,“难道你没看报纸?那件事根本就是那小子设计出来的,你还要帮他!?”

“爸!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凌舒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诬陷!是关书记在诬陷他!我当时就在那儿,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坏人!”

“如果你知道谁是真正的坏人,就不会离家出走,到现在也不回来。”想来是怕凌舒不回家,凌市长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分贝,但是怒气仍然很明显,“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看看你,现在给我闯出多大的篓子?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爸!”凌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我丢了你的脸!?你说这些都是因为我闯了祸!?”

苏轻寒在一旁飞快摆着手,提示她说应泽的事。

要是继续这么说下去,父女俩非吵起来不可。

凌舒委屈地扁了扁嘴,放低了声音,努力求恳着:“爸爸,你就相信我一次,应泽真的是被诬陷的,你帮帮他——”

“你以为我没调查他吗?”凌市长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连坐在一旁的苏轻寒都听得见。

“一个混社会的小痞子,天天就知道打架斗殴,你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凌舒,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爸爸这么评价她的男朋友,凌舒终于爆发了:“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应泽!?我喜欢他,无论他是谁,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凌市长怒吼道:“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就再也不要认我这个爸爸!”

啪!电话挂断了。

凌舒怔怔地握着手机,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叹了口气,苏轻寒从她手中抽出了手机,抽出纸巾给她擦拭着眼泪。

“小寒,”凌舒的声音听起来空洞而无助,“爸爸不肯帮我,现在也不认我了。”

扑上她的肩头,凌舒的泪水汹涌而至:“我该怎么办?应泽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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