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忽然一把抓住了高毅的手:“高大哥,你就那么惦记那个小姑娘?连陪我一会儿都不行?”
高毅皱紧了眉头,直截了当地开口:“二小姐,我是粗人一个,可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希望二小姐以后不要这样了。”
坚定地推开苏琳的手,高毅站起身来。
苏琳多次施展美人计无效,终于丧失了耐心,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声音也凌厉了许多。
“高毅,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大姐惹了什么人?”
高毅的脚步停下了。
回头,他看向苏琳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你想说什么?”
苏琳站起身:“我这可都是为了苏氏!”
其实她并不十分清楚内情,但是应泽被抓,她早就隐隐约约地猜到苏轻寒也会有所举动,而应泽的事情是跟关书记挂钩的,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想到。
有时候,话不一定要说得多么明了,只要说到关键,对方自然会相信。
她色厉内荏的样子的确让高毅有些狐疑:“你知道了什么?”
苏琳故作神秘地缓缓落座:“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得多。”
她知道,鱼儿已经上钩,现在就算是她赶高毅走,高毅都不一定会走。
高毅最近正在为帮不上苏轻寒而焦急,可是面前的苏琳,他又实在无法相信。
苏琳叹了口气:“高大哥,我们和大姐关系的确不太好,但是你想想,再怎么说,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也是苏氏的一份子,苏氏要是出了事,我跟大姐一样着急。”
高毅不语,只是返身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苏琳心里暗喜:“我也是通过关系,才打听到有人要对苏氏不利,所以才这么着急想告诉大姐。可是大姐一直联系不上,只能找你了。”
高毅不去回答苏琳话里的暗示,反问道:“谁要对苏氏不利?”
“这人来头很大,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高大哥,大姐到底在哪?”
高毅犹豫了片刻:“董事长最近几天都没有来公司,我确实不知道。”
苏琳不禁有些失望,试探地问:“大姐是在忙泽哥的事么?”
高毅没说话,默许了。
苏琳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禁心头一阵狂喜。
苏轻寒最近忙得几天都不露面,正是她们行动的最好机会!
“那就请高大哥转告大姐,最近多多小心,千万别让人捉住了把柄。”
见苏琳要起身离开,高毅有些迷惑不解:“二小姐,到底是谁要对苏氏不利?”
苏琳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
保丽花园。
容婶一看见苏轻寒进了门,高兴地笑容满面:“大小姐,您来了!快来屋里坐。”
苏轻寒示意身后的人把大包小包的补品拿进来,笑着向容婶说:“容婶,我这段日子忙,好久没来看看你们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容婶给苏轻寒端了杯茶:“大小姐,唉,让我说什么好呢?你让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大小姐了!”
苏轻寒止住了容婶:“自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一边说抓,苏轻寒一边四下看着:“燕仪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
容婶笑得别有深意:“那丫头,哈哈……”
苏轻寒也忍不住笑了,是啊,容婶现在身体已经复原了,燕仪自然也有更多的空余时间去经营感情了。
想起凌舒和应泽现在的样子,苏轻寒衷心希望自己身边的这一对小两口能甜甜蜜蜜,幸幸福福的。
说着话,高毅来了:“董事长好,容婶好。”
容婶见高毅是一个人,不禁一怔:“高毅,燕燕呢?”
燕燕不是去找高毅了么?怎么现在高毅却一个人来了?
高毅听了这话也疑惑起来:“我有点事,让她先回家等我,怎么?燕燕没回来?”
容婶有点着急了:“没有呀,她下午说去接你下班,就一直没回家!”
苏轻寒安慰道:“容婶,高毅,你们别着急,给燕燕打个电话。”
“是,是。”高毅赶紧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梁燕仪的电话。
几秒钟后,高毅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她关机了……”
容婶不由得攥着手中的茶杯:“不会呀,燕燕从来都不会关机的!”
因为怕容婶身体有什么状况,梁燕仪特意告诉过容婶,有事赶紧给她打电话,她手机是24小时开机的。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苏轻寒说着,心头却升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应泽的事情虽然暂时压了下来,却还在多方找关系努力,凌舒和凌市长闹僵了,又惦记着应泽,天天吃不下睡不好。苏氏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逃走的邢志彬,还有那天洪叔奇怪的举动,都让苏轻寒觉得心里不踏实。
现在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苏轻寒想了想,问道:“高毅,最近燕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高毅摇摇头:“没有啊,我俩天天在一起,我都没看出来什么。”
苏轻寒还是觉得不放心,男人心粗,或许高毅没有注意到梁燕仪的异常。
容婶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大小姐,燕燕这几天晚上经常很晚才睡觉,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问她,她只说在看书。”
苏轻寒心头一紧,站起身来:“我去她房里看看。”
相比在苏宅时的房间,梁燕仪的卧室小了一些,却多了许多东西,电脑,照片,抱抱熊,高毅送的礼物,显得房间里十分温馨。
苏轻寒却没有心情去打量这些,她飞快地翻动着柜子和抽屉,寻找着隐蔽的地方。
等到她翻出衣柜角落里的一个小小袋子时,她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轻便的黑色紧身衣,尼龙绳,钩子……
这些看起来这么熟悉,却又那么让苏轻寒心惊。
苏轻寒几乎是冲出了梁燕仪的房间,快步走到高毅面前。
“梁燕仪这几天有没有让你查什么资料!?”
……
高毅显得十分惊讶:“董事长,您是怎么知道——”
“她到底要查什么!?”苏轻寒打断了高毅的话,“快告诉我!”
高毅立刻回答:“燕燕说她有个朋友要办事,只是找不到关系疏通,让我帮她查一下市里几个领导的住址和电话……”
“是不是有关书记的!?”苏轻寒迫不及待地问道,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有……”高毅显然还是不明白原因,“董事长,您在怀疑什么?”
苏轻寒却瞬间攥紧了手。
她准备的夜行衣和绳索,她让高毅查关书记的住址,她关掉了手机……
她一定去了关书记家,这个傻丫头!
高毅和容婶都不知道梁燕仪的身份,当然也想不到梁燕仪一个小姑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苏轻寒却知道,梁燕仪肯定是想要帮助她,这才去了关书记家!
要是她没有让梁燕仪欠她那么大一个人情,梁燕仪也不会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来!
高毅看着苏轻寒焦灼的神色,担心万分,忍不住开口提醒:“董事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轻寒心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下定了决心:“高毅,带上人,咱们现在就去关书记那里!”
“什么?”万万想不到苏轻寒竟然会做这样的决定,容婶和高毅满脸惊讶。
“快去!”看高毅愣在原地,苏轻寒大声命令道,“多耽误一刻,燕仪就会多一分危险!”
就算是梁燕仪身手再好,要孤身闯进关书记家,那也是凶多吉少!
尽管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高毅却在听到苏轻寒的话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不理解董事长的命令,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她的焦急,而且,还是跟燕燕有关!
一向沉稳的高毅,此时已经方寸大乱。
带了十几个人,高毅跟在苏轻寒身后,直奔城郊关书记家的别墅。
夜晚的别墅区格外静谧安详,几户人家亮着灯,映衬得整个别墅区有一种淡淡的温馨。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轻寒微微放心了些。她最担心的就是梁燕仪被关书记发现,报警被带走,现在没有警车,说明梁燕仪或许还没有危险。
“就是那家。”高毅指着一个欧派风格的别墅说。
此刻,他恨不能立刻跳下车,直接冲过去砸开关书记家的房门。
看着一派祥和气息的房子,苏轻寒止住了高毅的动作:“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董事长!”十几个人的目光齐齐地聚集到她的身上。
都到人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让他们进去?虽然人家是市里领导,可是这些忠心耿耿的小弟也没因此就怕了。
苏轻寒环顾着大家,目光落在高毅身上,话语中像是解释又像是安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万一燕燕没来呢?”
听了这话,高毅才冷静了一点,指节却仍旧捏得咔吧咔吧响,显得十分紧张。
“放心,不会有事的。”苏轻寒沉声说着,下了车。
缓缓走在甬石路上,苏轻寒竭力搜索着身边的动静,梁燕仪会在这里吗?她做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可是一想到梁燕仪可能会有危险,她就实在无法安心下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防患于未然。
高跟鞋稳稳地踏上了台阶,她按响了门铃。
“谁呀?”一个听起来像是中年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我找关书记。”
或许是从猫眼里看到苏轻寒只是个年轻女人,保姆打开了门,隔着链锁看着她。
“请问小姐您是……?”保姆打量着她,不失礼貌地问道。
“我姓苏。”
没得到主人的允许,保姆也不好直接请她进来,只好抱歉地笑了笑。
“苏小姐,请您稍等。”
门关上了。
苏轻寒抬头,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隐蔽的摄像头。
像关书记这样的高官,家里的监控设备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样的摄像头,说不定还有多少个。
想到这里,她的心微微一沉。
不知道燕仪行动了没有……
正思索着,只听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
“苏小姐,请进。”
别墅内的装修并不十分奢华,虽然外面是欧派的风格,屋里却处处可见中式风格的痕迹,大红的中国结,巨大的国画牡丹,苍劲有力的墨宝,摆着古董的多宝阁,都显得主人是个十分有品位的人。
苏轻寒略一打量,便收回了目光。
保姆引领她走进了客厅:“关书记在里面。”
“谢谢你。”苏轻寒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前面放着中央频道的新闻台,刻板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只看他的背影,苏轻寒就有一种预感,这个关书记,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停下脚步,她提醒似的说:“关书记。”
“随便坐吧。”关书记的声音听起来很浑厚,说话的时候头都没回。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预兆。
如果梁燕仪真的落在了关书记的手上,那他一定会猜到苏轻寒很快就会来找他,如果不是这样,那只能说明关书记已经查到了她的底细,也在关注着她。
被人盯上,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苏轻寒走到贵妃榻旁坐了下来。
关书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苏轻寒吧。”
她微微一笑:“关书记真是手眼通天。”
这话听着像是在奉承,却又隐隐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关书记似乎没听出来她话里的含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目光仍然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你有什么事?”
“我是想来替朋友求情的。”苏轻寒紧紧地盯着关书记的眼睛。
除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关书记脸色几乎没有变化。
“哦?什么朋友,能劳动苏董事长来求情?”
真是老奸巨猾,她说这话,却是有两层意思。如果关书记知道了梁燕仪的事,自然就会明白苏轻寒指的是谁,如果他没发现,那就会认为苏轻寒指的是应泽。
可是看关书记的意思,却像是在装糊涂。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朋友。”苏轻寒淡然的笑。
你会推太极,我也会。
关书记端起了茶杯:“这件事,应该让你先生来谈。”
苏轻寒心头一松。
这么说来,关书记说的就是应泽了,那燕仪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关书记是个爽快人,不如说说看,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苏轻寒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如果是为了应泽的事,那么关书记的表现应该是一种和解的暗示。从封闭媒体的炒作,到一听说她的名头就请她进来,这都说明关书记也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难题。
想必关书记一定已经看到齐老癞的样子了,不管他是想保住齐老癞,还是为自己的安全担心,关书记应该都会想要和徐离焰和解。
毕竟惹了黑道大哥,任是谁也会睡不踏实吧?
关书记喝着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放了应泽,其他都好说。”见关书记不说话,苏轻寒索性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
毕竟应泽才是最重要的。
关书记放下了茶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们一定也知道,上头下的命令,要打击黑社会团伙势力,我也很为难啊。”
苏轻寒心里冷笑,难道关书记还打算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敷衍她?
这些官场话,她可没功夫听。
整个打黑行动就是关书记一手策划的,现在又来跟她打哈哈?
如果他说了不算,那么他根本不会让保姆请她进来。
“我刚刚拿到了凌舒的精神鉴定证明,您要不要看一下?”苏轻寒忽然说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关书记的神色忽然变了。
凌舒神志不清的事可是他叫人做的假新闻,如果现在有了精神科医师的权威证明,那他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公然诽谤市长的女儿,这对他的仕途会有多大的影响?先不说凌市长会怎么收拾他,就是省级领导知道了,也会认为他的行为十分无耻吧?
官场之中的明争暗斗一向是潜在的规则,可是找对方的家人下手,这种行为已经算得上是下三滥了。
看着关书记额头上油亮的光芒,苏轻寒“好心好意”地提醒道:“您可能还不知道,应泽也是凌舒的朋友,只要放了应泽,凌舒一定不会再找您的麻烦。”
☆、077 我没打算饶了他
关书记却忽然站起身来:“谢谢苏董事长这么为我着想,但是我不能答应。”
是他亲自下令抓了应泽,现在又要放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他可是堂堂的书记,怎么能丢这个面子?
苏轻寒十分遗憾地看着关书记,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您还是再想想吧,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关书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摆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别墅外面,高毅等人在车里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禁越来越心焦。
“高哥,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一个小弟沉不住气了。
要是苏轻寒有了什么好歹,他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再等等吧,别误了董事长的大事。”另一个稳重些的小弟开了口。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董事长还不出来!要是——”
高毅再也听不下去了,拉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以他的身手,偷偷进去可谓是轻而易举。
“董事长!”一个小弟忽然兴奋地指向了他的身后。
回头,高毅果然看见苏轻寒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他立刻快步迎上前去:“董事长……”
苏轻寒摇了摇头:“燕燕不在这里。”
高毅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带着担忧:“她的电话一直关机。”
“先回去吧,等等消息。”
“是。”知道梁燕仪没落在关书记手上,高毅明显轻松多了。
……
与此同时,D市的另一个角落里,却在上演着一场眼泪大战。
打包好的行李已经被米丹全都拽了出来,扔得满地都是,屋子里一片狼藉。
“我不要去新加坡!”哭得眼泪滂沱的米丹再一次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砸向了黎信。
另一边的米兰,眼睛早已肿得像两个烂桃似的,眼泪早就哭干了,此刻正坐在飘窗上抱着双腿发呆,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我不信,不可能……”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重度精神病患者。
黎信觉得自己十分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差事,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护送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大哥的人去新加坡,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乱套的事么?
都说男人最害怕的武器就是女人的眼泪,此刻黎信更惨,被两个带喷头的大水桶团团包围,武器也是爆发力双倍的。
“米丹,你别难为我,这都是焰哥的意思……”
无论怎么劝,这两个女人就是油盐不进,脑袋扑棱得就像两个拨浪鼓,一甩头就是两字:“不去!不去!不去!”
他都说破了嘴皮子了,两人连窝都没挪。
认识这姐妹俩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发现,这两人的脾气真是死犟,估计要是在抗战时期肯定都是绝对不会出卖祖国出卖人民,光荣无比的民族女英雄。
黎信看了看表,眼看就要赶不上飞机了,自己的任务恐怕是完不成了。
焰哥吩咐过了,米兰米丹要是不肯走,就用武力,绑也把她们绑走!
可是黎信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上人,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
犹豫地伸出手去,黎信想要安慰安慰米丹,却又在刚刚碰到米丹衣服的同时,倏地缩了回来。
他喜欢米丹那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可是米丹却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从来也没给过他一点暗示。
别看黎信在徐离焰身边的时候精明能干,面对女人的问题却可以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提醒了正哭得彷徨无计的米丹。
她真傻,只会坐在房里又哭又闹,怎么就忘了,眼前就有一个正在眼巴巴地等待着被她利用的傻瓜男人呢!?
也不知道徐离焰是最近忙得糊涂了,还是认为黎信对他的忠心远远大于对米丹的喜爱,竟然就派了黎信来护送两人离开。
米丹和米兰是怎么也不肯离开D市的,新加坡再好又有什么用?要是她们这个时候离开了,那可就真是一败涂地了!
扫了一眼一脸痴呆的米兰,米丹觉得,只能自己出手了!
“呜呜,黎大哥……”米丹捂着脸,哭得那叫伤心欲绝。
“……嗯?”黎信被哭得挠头不已,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米丹心里头暗骂,真是个榆木疙瘩,自己都哭成这样了,黎信连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就这副德行怎么能泡到MM啊?
难怪他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都没行动过!真是傻到家了!
对方不努力,米丹只好采取主动。
没等黎信回过神来,米丹已经猛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见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此刻黎信却惊得连动都不会动了,僵硬的手臂抱着米丹,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那边,精神病患者米兰小姐似乎根本没发现身边的异样,一双无神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没有观众,米丹自然更容易发挥。
“黎大哥,求求你了,别让我去新加坡……”米丹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嘶哑的哭腔,听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嗯……?”黎信好像连舌头都打结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要去那里!你没看新闻么,新加坡刚刚被评为世界上最冷漠的城市,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在一个冷漠的地方孤独老死!?”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黎信却基本没听清内容。
暗恋多年的女孩子就抱在怀里,哪怕是柳下惠可能都没心情听人说话了吧?
米丹见黎信的脸色有些动摇,赶紧变本加厉:“要是我去了新加坡,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啊?!”黎信总算明白了点,却又笨笨地开了口:“没关系,我可以去新加坡看你!”
米丹气得恨不能狠狠地敲敲黎信的头,这男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水泥吗?
“黎信!”米丹干脆直说了,“只要你不让我们去新加坡,我……我就做你女朋友!”
也不是米丹太开放,实在是对待黎信这样不解风情的傻瓜男人,不挑明了说,他不懂。
黎信目瞪口呆。
“想什么呢!?你不喜欢我?”米丹步步紧逼。
“不……不是……”可怜的黎信,在米丹面前活像一只见了猫的小老鼠。
“那你还寻思什么!?”米丹气势汹汹。
“这是焰哥的意思……”
米丹气馁,这下可好,又绕回来了。
还以为黎信肯定会一口答应,谁知道这小子眼里,焰哥比谁都大。
“焰哥,焰哥,你干脆认他当你爹好了!”米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黎信艰难地推开了怀里的美女:“赶紧走吧,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米丹的嘴巴撅得老高,不情不愿地被黎信拽起身来。
她已经是黔驴技穷了,碰上这么一个榆木男人,捧个粪蛋儿给麻花都不换,诸葛亮都没招。
回头,她却在下一秒惊叫出声:“姐!”
……
保丽花园,苏轻寒带着高毅下了车。
虽然并没有从关书记家里找到梁燕仪,高毅还是十分担心。
梁燕仪一向乖巧,从来没有过无缘无故失踪的时候,现在又是苏氏的非常时期,高毅肯定不放心。
“燕燕不会有事的。”苏轻寒只能这么安慰他,多余的话她却不能说。
凭梁燕仪的身手,只要不是落在关书记手上,苏轻寒对她的安全问题并不是很担心。
一群人刚要上楼,却听见车子那边传来沉闷的响声。
“什么声音?”高毅耳朵最灵敏,率先走到了车子旁边。
听动静,像是从车子后面里传出来的。
高毅看了苏轻寒一眼,戒备地缓缓打开了后备厢。
下一刻,他却已经是满脸喜色。
“燕燕!”
娇小的身影蜷缩在后备厢里,甜甜的笑容迎上高毅的目光,不是梁燕仪又是谁?
高毅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也不顾苏轻寒和一群小弟正看着,大手一捞,一把就将梁燕仪抱了出来。
“哎呀,快放我下来……”路灯下,梁燕仪的脸红彤彤的,小手努力推着高毅。
高毅怎么可能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苏轻寒微笑,说起担心,这群人加在一起也没有高毅一个人担心。
“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说。”梁燕仪的小脸红得快要沁出血来了。
高毅这才放她下来,大手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似乎生怕她转眼就飞了似的。
“大小姐。”梁燕仪走到苏轻寒身边,略带腼腆的笑笑。
“傻丫头,以后可不准这么随便玩消失了。”苏轻寒指了指高毅,戏谑的说,“要不然,某些人就要发疯了。”
小弟们在他们身后笑出声来。
梁燕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好。”
苏轻寒跟高毅一样,也很奇怪为什么梁燕仪会出现在后备箱,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并不打算询问。
只要梁燕仪好好地回来,就比什么都重要。
梁燕仪既然没事,高毅就打发了小弟们散了,三人上了楼。
“快点回家,容婶还不知道有多么着急呢。”苏轻寒提醒道。
进了屋,梁燕仪少不得又安慰了容婶一番,又下了保证,再也不会玩失踪,容婶才放心去睡了。
客厅里,苏轻寒坐在沙发上,却并不着急开口。
梁燕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还热闹温馨的客厅,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大小姐,我……”梁燕仪欲言又止。
高毅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燕燕,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我一定要说。”梁燕仪低着头打断了高毅的话,不敢看他温存的眼神,“这件事,很重要。”
说完了这句话,梁燕仪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轻寒看着梁燕仪的样子,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身上连一件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宽松的运动服,看不出里面穿了什么。
难道她真的去了关书记家里?难道她竟然都没有被发现!?
苏轻寒的心头一紧,她隐约猜到了梁燕仪沉默的理由。
如果她要说出来她去了关书记家里,那么高毅就会知道她的身份……
“高毅,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苏轻寒忽然开口说道。
两个人的眼神齐齐转向了她,梁燕仪有些惊讶,高毅则十分不解。
“不……这件事,我得告诉高大哥。”梁燕仪艰难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她不可能一辈子瞒着高毅,她也不想永远这么欺骗他。
再次低下了头,梁燕仪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仿佛是变戏法似的,她接二连三地拿出一个又一个东西,牛皮纸袋,信封,还有首饰盒。
“这是……”高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小姐,这是我从关书记家里偷出来的东西。”梁燕仪看都不看高毅一眼,语气平板得没有一丝感情,“有了这些证据,他应该会答应大小姐的要求的。”
自古无官不贪,梁燕仪盗过那么多人家,当然知道这些官员家里的秘密夹层都在什么地方,也知道什么样的罪证才会让这些领导心惊肉跳。
苏轻寒顿时觉得眼睛湿润了。
燕燕,竟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为自己做这样的事……
她宁可向高毅揭破自己身份,也要帮助苏轻寒。
“燕燕,你说什么,这些是你偷来的?”没等苏轻寒说话,高毅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他实在无法相信,看着娇弱纯洁一脸天真的梁燕仪,竟然是一个小偷!?
梁燕仪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回头面对高毅。
“高大哥,我是一个小偷,我配不上你……”
“不许这么说!”尽管亲耳听到了梁燕仪承认,高毅却猛然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梁燕仪仰起头,满脸都是掩不住的震惊:“你说什么?”
大步走到梁燕仪身边,高毅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我喜欢的是你!我不管你是小偷也好,是杀人犯也好,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苏轻寒尴尬地吸了吸鼻子,身边这些小情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这么爱得死去活来的?
不过想想自己和徐离焰,她也就理解万岁了。
看眼前这架势,这客厅里头,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苏轻寒悄悄起身,走出了公寓。
关上门,还能听见高毅的声音:“……记住,下一次,你不许再单独行动!”
……
回到龙湖别墅,苏轻寒只觉得浑身精疲力尽。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要做,那么多心要操,她真是有点吃不消。
拖着沉重的脚步,她走进了客厅。
很晚了,连一向灯火通明的客厅都熄了灯,只有几支壁灯在燃着微弱的光亮。
摸着黑,她凭着记忆向沙发走去,刚刚走了几步,身子却猛然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臭女人,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耳畔传来徐离焰低沉的声音,似乎十分火大,却又掩不住话语里的担心。
轻笑,她顺势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怀里:“你怎么还没睡?”
“没你,睡不着!”大言不惭地说着,他伸手拉亮了坐地台灯,温暖的光芒顿时洒落在沙发上。
灯下,他俊眉冷眼,十分不满地盯着怀里的小女人。
“说,跑哪儿去了?连个电话都不打!”大手不安分地掐着她身上肉肉的地方,狠狠地加力,像是惩罚。
“我今天可累坏了。”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她小猫一般地伏在他胸膛上,“你还折腾我!”
老婆夜归,尽管某人十分火大,却在看到她此刻撒娇的小样,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翻身,他小心地将她放在沙发上,一边给她脱去鞋袜,一边碎碎念着:“天天出去疯跑,是不是都把家里的男人给忘了?”
听到他这么拈酸吃醋的话,苏轻寒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顿时大好。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高兴。”
“什么?”
她却不说话,白皙的小脚高高地举在空中,颐指气使地示意。
无奈,徐离焰只好抓住那双小脚丫,大手细心地揉搓着。
“舒服点儿没?”
能让黑道大哥给她做足疗,估计全世界就苏轻寒一个人了。
“嗯,这还差不多。”她笑眯眯地缩回了脚,从手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看看这个。”
徐离焰接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当看到一个黑色的小本时,他的动作停下了。
“这不是……?”
苏轻寒微笑:“没错,这都是关书记的私房。”
梁燕仪偷来的那些东西,关书记都可以说是栽赃,只有这个送礼记录的本子,是凿凿的证明。有了这个黑皮本子,再加上梁燕仪偷到的现金和首饰,关书记就是铁证如山了。
“我见过关书记了,他说要跟你谈。”她把白天跟关书记谈话的情形告诉徐离焰,“有这些东西,不怕他不肯放应泽。”
沉吟,他却把东西推给到她面前:“不,你去。”
“我?”苏轻寒有些吃惊,“为什么要我去?”
“东西是你的人弄到的,办法也是你的人想出来的,我可不贪功。”
徐离焰点了根烟,目光熠熠地看着苏轻寒。
“看不出来,你的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
“切!”她撇嘴,“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最有本事?”
话音未落,她早已被就地扑倒。
敢笑话老公,就让她尝尝他的厉害!
“别动手动脚——”她微弱的抗议立刻淹没在狂风暴雨般的吻中。
自己老婆,干嘛还不能动手动脚?天大的笑话!
淡淡的烟味混合着他独有的薄荷香,裹着浓浓的无边夜色,一层一层地将她包围……
……
清晨,徐离焰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向身旁一搂,却只抱到一个柔软的枕头。
女人哪去了?
徐离焰顿时醒得双目炯炯。
这女人是不是欠揍了,昨天晚归,今天又早出?
推开门下楼,他却被厨房里那抹小小的身影惊艳地挪不开视线。
阳光慷慨地洒落在巨大的房间里,也给窗边的她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完美的侧影,在绚丽的晨光中专心致志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那模样活像是个下凡的天使。
这妞,总是会出其不意地给他惊喜。
看到徐离焰坐在餐桌旁,苏轻寒侧脸,调皮地一笑:“稍等,早餐马上就好。”
“佣人呢?”他有些不习惯地四处看了看。
“我赶她们回去睡懒觉了!”她笑眯眯地,“人家也很辛苦啊,得有个休息日吧?”
他无语,摊上这么体贴的女主人,他家佣人真是幸福死了。
他的沉默却引起了她的“误会”,长长的卷发一甩,小脸的笑容就换成了不满。
“不高兴了?你也太剥削人了!”
不过是少附和一声,他就被冠上了剥削的大帽子。
“谁剥削了——”
将早餐摆上桌子,苏轻寒一脸得意的笑:“快吃饭吧,大资本家!”
徐离焰看着丰盛的早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吃起。
熬得软烂的米粥,热腾腾的包子,四碟精致的小拌菜,心形煎蛋,弥漫着浓浓的香气,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很好吃。”
有爱心的味道,当然好吃。
苏轻寒笑着替他把煎蛋分成小块,一边说:“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特别想吃这种中式的早餐,慢慢自己就会做了啊。”
真正的吃货,永远有一双擅长制作美食的小手。
徐离焰喝了口粥,赞不绝口。
真看不出来,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竟然还会做早餐。
“老婆,你真应该去参加十项全能,肯定得冠军!”又会赚钱又会做家务,这样的完美老婆哪里找去啊?
“你去参加铁人三项,我就去报名十项全能——”
捞应泽出来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两个人的心情都是许久未有过的好。
正说笑着,徐离焰的手机响了。
苏轻寒奇怪地看着他,这么早,谁会来电话?
“……焰哥,米兰她住院了。”
听到黎信的声音,徐离焰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赶紧把她们送走吗?”
“是,是……米兰的状态不太稳定,医生说不能做长途旅行,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黎信在电话那头擦着冷汗。
他哪能猜到这种突发情况啊?马上就要上飞机了,米兰却忽然晕倒,把他和米丹都吓了一大跳。
送到医院去折腾了一夜,飞机肯定是赶不上了,听到医生下了这样的诊断,黎信就只能汇报给徐离焰了。
“这个米兰,一到关键时刻就出问题!”徐离焰啪地放下了电话。
“你不用去看看?”心情很不好,苏轻寒的声音也酸溜溜的。
回答她的,是狠狠一记白眼。
“要看你去看!我可没功夫!”自己的事情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哪有空管那两个只会添乱的小姐。
苏轻寒回过头去偷笑。
她总算是放心了,面前这个正在生龙活虎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包子的男人,再也不是那个婚礼现场把她晾着不管的徐离焰了。
意犹未尽地放下空碗,徐离焰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我一会儿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陪陪凌舒,顺便把关书记的事情告诉她,让她也放心。”
站起身,苏轻寒一边送他出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焰哥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徐离焰回手拍了下她的屁股,低声威胁着:“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至于怎么收拾,让她自己想去!
送走了徐离焰,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侧耳在凌舒卧室门外听了一会儿。
最近凌舒吃不下睡不好的,经常要熬到凌晨才能睡着,现在屋里没动静,说明凌舒还在睡。
可怜的妞儿,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苏轻寒刚下楼,就看见一个保安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她却并不惊慌,谁会敢来徐离焰的家里撒野?
“是凌市长……凌市长来了!”当保安的哪见过市长,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还带了警察!”
苏轻寒心一沉。
关书记那边的事还没了,这边凌市长竟然直接带人打到家门口了?
不用猜,也知道凌市长是为了凌舒才来的。
“走,过去看看。”苏轻寒走出了门。
大门外的监控系统是自动的,面对这些陌生的车,栏杆硬邦邦地不肯抬起,没有一丝通融的意思。
凌市长站在门外,显得非常不高兴。
是啊,在D市,恐怕还没人敢把他拦在门外不让进去。
而且,凌市长因为应泽的事情,对苏轻寒十分有意见,他认定自己的女儿是因为交了“损友”,才堕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自古黑白不两立,他清清白白的千金女儿,怎么就跟黑道中人混在一起!?
“凌叔叔,您好。”迎上凌市长铁青的脸,苏轻寒还是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