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叔似乎早已料到五叔会反对苏轻寒,立刻打断了五叔的话:“大哥的遗嘱上说的明明白白,苏氏家族的生意都交给小寒,难道五哥你有什么意见?”
一旁的洪叔紧紧地抿住嘴唇,显然是打算两不相帮。
五叔冷笑着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愚忠!苏氏有今天的成色,那是多少年的打拼?难道这些是大哥一个人创下的产业吗?我不能眼看着把苏氏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黄毛丫头?苏轻寒冷冷地眯起了眼睛。
蔡叔情绪激动:“大哥虽然走了,可是还有大小姐主事!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五叔索性撕破了脸:“谁不知道她只是个摆设!?这么多年来,大哥什么时候让她管过事?她懂个屁!”
蔡叔猛然站起身来,右手飞快地向腰间摸去。
五叔身后的小弟早有准备,立刻从腰间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蔡叔。
五叔悠闲地向沙发上一靠,看都不看苏轻寒和蔡叔一眼。
苏轻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够了!”
蔡叔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爆了起来:“大哥尸骨未寒,你就要生外心!?你忘了大哥是怎么对你的吗!?”
苏轻寒伸出手拉住了蔡叔那只摸枪的手腕:“蔡叔,您先坐下。”
蔡叔缓缓坐了下来,五叔轻蔑地扫了蔡叔一眼,说:“你知道不知道,大哥去世这几天,苏氏所有的股票一律暴跌!最大的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好几宗马上就要签约的大宗合同也纷纷取消了协议!你说这是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不再看好苏氏!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苏氏会是什么结果?”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讨论声,看得出,五叔打出的这张经济牌,击中了大家的软肋。
在蔡叔要张口大骂五叔之前,苏轻寒开口说:“新旧交替总会有个过程,何况苏氏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放心,苏氏没有那么容易垮掉。”
私语声渐渐消失了,苏氏的根基有多么深厚,在场的众人都是心知肚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根本撼动不了苏氏。
五叔冷笑着说:“不错,几十个亿对苏氏来说不过是小case,可是如果情形照这样发展下去,苏氏早晚会垮,我可不想陪着你们等死。”
苏轻寒的眼底迸射出冰冷的光:“你放心,有我在,就绝不会让苏氏有任何事。”
五叔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你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苏轻寒并不看她,缓缓站起身来。
环顾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她挺直了纤细的身体,坚定地说:“苏氏是爸一生的心血,我比在场所有人都更看重苏氏!我不会解散苏氏,也不会容许任何人解散苏氏!”
五叔的意图被苏轻寒当场戳破,立刻不甘心地说:“做事可不是只靠嘴皮子!年轻人想上进是好事,不过想要统管苏氏,只怕你还不够格!”
苏轻寒咬紧了牙,自信的话语掷地有声:“一个月!我会在一个月内,让苏氏步入正轨!”
……
暮色渐垂,苏轻寒坐在书房里,双手支着额头,一动不动。
蔡叔和容婶在门外守了好久,始终听不见房里有任何动静,终于壮起胆子打开了房门:“大小姐。”
昏暗的暮色里,苏轻寒的身影凝固得像是一尊雕像。
“大小姐,您吃点儿东西吧。”容婶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心疼,“您这样不吃不喝可怎么行啊!”
蔡叔也走上前来劝说:“是啊,现在苏氏全都要指望着大小姐,您可要撑着啊。”
苏轻寒深深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臂:“蔡叔,容婶,我没事。”
听见苏轻寒的声音镇静自若,两人才放下心来,容婶打开了灯,耀眼的灯光下,苏轻寒苍白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
“蔡叔,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开始上班。”
蔡叔松了口气:“是,大小姐。”
容婶连忙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大小姐是下楼吃还是要端到书房来?”
苏轻寒摇摇头:“我还不饿,先放着吧。”
容婶只好答应下来,走出了房间。
苏轻寒环视着书房,这里到处是苏乐山熟悉的气息,每一本书,每一支笔,还有——
她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看着里面乌黑锃亮的手枪。
在她印象里,苏乐山很少用枪,他曾经说过:“暴力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
可是,苏乐山却死在了暴力下。这算是一种辛辣的讽刺吗?
与苏乐山不同,苏轻寒并不反感枪,这种瞬间就能夺走一个生命的武器,曾经让她十分着迷。
熟练地将子弹上膛,将保险打开,苏轻寒眯起眼睛瞄准着窗外最后一抹余晖。
“蔡叔,如果今天五叔一定要解散苏氏,你会开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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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圈套
听到苏轻寒的话,蔡叔不禁愣住了。
察觉到蔡叔的沉默,苏轻寒微微一笑:“我会。”
蔡叔喉咙有些哽咽:“大小姐……”
苏轻寒把枪放回抽屉:“我说过,我绝不会让苏氏垮掉,不会让爸一辈子的心血毁在我手里。”
蔡叔眼眶发热:“大小姐,苏氏一定不会垮的!”
苏轻寒的笑容略带苦涩:“蔡叔,你不用安慰我。五叔说的那些都是实情,如果我再不有所动作,苏氏就真的要走下坡路了。”
听到这话,蔡叔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心情忐忑,又像是欲言又止。
看着蔡叔紧蹙的眉头,苏轻寒挑起了眉毛:“蔡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蔡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转瞬却又改变了主意:“大小姐,您真的有办法在一个月内让苏氏恢复正常运作吗?”
苏轻寒轻轻咬了下嘴唇:“不,我没有。”
蔡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今天为什么……”
苏轻寒深深地叹了口气:“蔡叔,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稳定人心。五叔是有备而来的,他就是想让苏氏内部人心涣散。我不能让他得逞。”
蔡叔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大小姐,旭邦集团和我谈过,他们愿意帮助苏氏。”
苏轻寒眼睛一亮:“蔡叔,您说的是真的?”
蔡叔见苏轻寒的愁闷消失了许多,说话也更加通顺了:“是,大哥在的时候,旭邦集团曾经想要与苏氏合作,但是大哥有许多顾虑,并没有答应。这次他们或许是想跟大小姐谈谈。”
苏轻寒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旭邦是市里最大的企业之一,实力和资金都非常雄厚,如果能有他们支持,苏氏想要跨过眼前的难关是轻而易举的事。”顿了顿,她说:“不过,旭邦为什么要帮助苏氏?”
蔡叔说:“他们是看中了苏氏的品牌和市场。”
苏轻寒若有所思:“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爸之所以不愿意与旭邦合作,一定是有原因的。”
蔡叔也是面带忧虑:“大小姐说得不错。可是苏氏现在的情形,大小姐也是看到了的,如果继续下去,只怕苏氏……只怕苏氏撑不到一个月以后。”
苏轻寒抬眼看着蔡叔,这个几个小时前还力挺自己的人,现在也是一脸的焦灼,可见这次苏氏的危机是多么的巨大。
“市场对苏氏前景不看好,各个股东一直在抛售股票。大宗合同取消,资金链也开始紧张……”
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如果发生资金链断裂的事,苏氏破产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苏轻寒深深地吸了口气:“好,转告旭邦,苏氏同意与他们合作。”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蔡叔的神色却一点儿都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地愁忧,他吞吞吐吐地说:“是这样的,他们……他们需要一个保证。”
……
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徐离焰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
不得不说,她比照片上要漂亮许多,只是在她精致的五官上,多了一层淡淡的憔悴。
“我是苏轻寒。”
竭力挺直身体,她站在了他的面前。
“很好。”
并不邀请她坐下,徐离焰只是放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的眼神很复杂,审视、评判、探究……却独独没有尊重。
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苏轻寒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给她一种压迫得近乎窒息的感觉?
她尽量调匀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只是来谈判的,她并不惧怕这个男人。
她只是太需要旭邦来帮助苏氏,或许这才是让她紧张的真正原因。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那么,你答应了?”
徐离焰并未收回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他冷漠地问。
纤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她几乎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回答这个问题:“我答应。”
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的笑,徐离焰将鲜红的证书丢到她面前:“这是你的那一份。”
苏轻寒看着那上面刺眼的喜字,心脏一阵紧缩:“这……这是什么时候办的?”
结婚证书!?她怎么不记得她和他已经领过证了?
徐离焰有些不耐烦:“小事而已,没人说过领证一定要两个人都亲自到场。”
这个女人真的很麻烦,他不喜欢这一点。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个想法简单的女人,或许会比他预想的更容易控制。
“如果,”苏轻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如果我不答应呢?”
徐离焰的眼睛透露着自信的光:“你不会拒绝。”
她陡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屈辱:“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问我!?”
徐离焰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可笑:“不过是稍微显示一下对你的尊重而已。”他的重音死死地咬在了尊重两个字上。
苏轻寒咬住嘴唇,拼命压制住想要痛骂这个男人的冲动。
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早该想到,徐离焰不会那么仁慈地帮助自己,帮助苏氏。
从开始,这个男人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苏轻寒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助,这种无助像一条毒蛇,吞噬着她的心。
甚至在知道苏乐山的死讯,甚至在知道自己将要接手苏氏,她都没有这么恐惧过。
徐离焰并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他随意地点燃了一根烟,隔着烟雾吐出冷冷的话语:“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履行什么义务。你也给我记住,这场婚姻只不过是虚有其名。”
莫名地一笑,他的语调轻松起来:“听说你在美国辅修过表演,不如,就当是演戏好了。”
似乎被一只利爪攫住了心脏,苏轻寒几乎动弹不得。
这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是怎么知道她辅修过表演?难道,他早就将她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
苏轻寒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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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你不能结婚!
“你要结婚了?”凌舒顾不得嘴里的食物还没完全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
对着凌舒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表情,苏轻寒却没有同样欣喜的应和,淡淡地点点头,她拿起盘子,将羊肉挑进热腾腾的涮锅中。
火锅店似乎总是给人一种温暖热烈的感觉,到处是欢声笑语的人群在大快朵颐,热腾腾的水蒸气很轻易就可以将低落的情绪掩饰过去。
所以当凌舒建议她们去西餐厅的时候,苏轻寒借口在美国吃腻了牛排和沙拉,建议两人在火锅店相聚。
即使有眼泪,也可以借口是食物太烫太辣。这个时候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最要好的朋友面前哭出来。
“是跟徐离焰结婚!?”凌舒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对上苏轻寒轻蹙的眉头,凌舒赶紧加了几句话,“我当然不是说你俩不般配,不过……哎呀,是徐离焰啊!”
D市最年轻最有势力的黑道老大,旭邦集团的董事长,单是这两个头衔,就足以让徐离焰成为D市所有女人心目中的顶级钻石王老五。
苏轻寒露出一抹苦笑:“你觉得这样很好?”
“当然!”凌舒夸张地把双手在胸前紧握,“你真的要成为徐离夫人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面对凌舒的艳羡不已,苏轻寒实在是笑不起来:“别闹了,我们……我们只不过是为了生意。”
凌舒撇了撇嘴:“怎么可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和他……”一脸暧昧不明的促狭笑容,让苏轻寒一时间无言以对。
将涮好的羊肉卷夹给凌舒,她说:“我是想问问你,愿意来给我做伴娘吗?”
凌舒立刻满口答应:“当然愿意了,能近距离接触徐离焰,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看着一脸花痴的凌舒,苏轻寒不得不开口打灭了她的幻想:“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到现在,我们也只见过一面而已。”
想起那次见面的情形,苏轻寒的心沉了下去。
她是不是太轻信徐离焰了?他们真的能帮助苏氏吗?还是另有企图?她的决定会不会让苏氏再次陷入灭顶之灾?
她不知不觉攥紧了手,强迫自己不要向悲观的方向想。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下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凌舒仍然畅想着婚礼的盛大场面:“日子定下了么?”
“定了,就在二十天后。”
“什么?!”凌舒陡然发出的惊叫让苏轻寒吓了一跳,即使是在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她的声音也实在是太突兀了。
“只有二十天!?那怎么行!我还要帮你挑婚纱,选首饰,联系发型师和化妆师……天哪!”
苏轻寒想到婚礼筹备工作的繁琐,顿时头大:“不用那么麻烦了吧……真的不需要……”
凌舒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不早说!事不宜迟,咱们一会儿就去选婚纱!快点儿吃,我说你倒是快点儿啊!”
被筷子头狠狠地敲了一下额头,让苏轻寒顿时感觉到,提前通知凌舒自己结婚的消息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
……
“米丹小姐,您不能进去!米丹小姐!”小跑着跟在米丹身后,陶菲急得恨不能伸手死死拉住这个女人。
身为徐离焰的首席秘书,陶菲经常要面对拒绝访客的情况,不过通常几句简单的话就可以打发来人了,毕竟没有几个人敢在徐离焰的办公室门口找茬。
可是米丹却不一样,这个女人一向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何况今天,她的心情显然很不好。
仗着腿长的优势,米丹并不理睬一旁急得手足无措的陶菲,几步就跨到紧闭的房门前。
“米丹小姐!”陶菲横下心来,纤瘦的身体硬生生地挡在了办公室门前,“董事长……董事长不在!”
“哦?”眯缝起妖媚的丹凤眼,米丹似笑非笑地看着心虚不已的陶菲,“焰哥不在?那就算了……”
还没等陶菲松口气,米丹迅速地从陶菲虚张的纤细手臂下,打开了房门。
办公室里,徐离焰靠着沙发,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闭着眼睛听黎信的报告:“这是婚礼策划的详细报告,请大哥过目。”
并不睁开眼睛,徐离焰随意地开口:“随便吧,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你安排就好。”
“砰”的一声,房门忽然打开了。
看着正好整以暇地半躺在沙发上的徐离焰,米丹讽刺看向陶菲:“嗯?不在?”
陶菲刚要张口说话,却猛然眼前一花,脸颊已经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臭女人,敢骗我!”
陶菲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米丹。
米丹不再理会陶菲,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面对徐离焰,米丹的声音收敛了一些,却仍旧是带着些许的不满:“焰哥,你真的要娶那个苏家的女人?”
黎信深深地看了米丹一眼,悄悄地后退了几步。
徐离焰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米丹狠狠地跺了跺脚:“焰哥,你要结婚了?报纸上的消息是真的么?”
“对,我会和苏轻寒结婚。”徐离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
米丹忍了半天的情绪猛然爆发:“那我姐怎么办?你答应过要照顾我姐的!”
徐离焰冷漠地说:“我结婚,和米兰没有关系。如果你们想要钱,或者要买房子买车子,去跟黎信说。”
米丹气急败坏:“你明明知道我姐要的不是这些!”
想起米兰这几天的伤心欲绝,再看看徐离焰的拒人千里,米丹不假思索地说:“你都好久没去看姐了!你知道不知道她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她天天躲在家里哭!焰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姐?”
“再说一次,我结婚和米兰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出去。”徐离焰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脸上是满满的不耐烦。
“丹丹,你先出去,大哥这里有事要忙。”黎信拉住了米丹的手臂。
他太了解徐离焰的脾气了,这种表情是他爆发的前兆,米丹再不走,只怕就要吃苦头了。
米丹一把甩脱了黎信的手:“焰哥,你是不是把你说过的话都忘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东哥什么?”
徐离焰的手猛然攥紧。
停顿了片刻,他沉声说:“我说过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米丹步步紧逼:“那好,我姐说不出来的话,我替她说!你不能和那个姓苏的女人结婚!”
黎信立刻拉住了米丹:“丹丹,你不要逼大哥!大哥也是为了生意!”
“生意重要还是我姐重要!?我不管,要是焰哥和别人结婚,我姐一定会伤心死的!”
“闭嘴!”徐离焰倏地站起身来,深邃的眼睛迸射出冰冷的寒光,“你回去告诉米兰,叫她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的婚礼会照常举行,她能不能接受是她的事!”
“焰哥!”米丹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泪水,“你……你太狠心了!”
米丹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站住。”
米丹怀着一丝希冀地转过头,难道徐离焰改变了主意?
“你记住,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打的。”
傻子也能听得出徐离焰语气中浓浓的不悦,房间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一愣,米丹这才想起进门前甩给陶菲的那个耳光。
伫立在门口的陶菲顿时惊慌失措:“董事长,我……我没事。”
徐离焰并不抬头:“你知道该怎么做。”
死命地咬住嘴唇,米丹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怒火,几步走到目瞪口呆的陶菲面前,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陶菲胆怯地绞着手:“嗯……没关系,米丹小姐。”
徐离焰冷冷地说:“现在,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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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铭宇才是苏家唯一的儿子
婚礼第二天。
啪——
一沓报纸摔在了苏轻寒的办公桌上。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玩意!都是那个徐离焰干的好事!”
抬头看了一眼盛怒的凌舒,苏轻寒淡淡地扫了那叠报纸一眼,这是几份本地最畅销的报纸,头版头条全都是类似“徐离少爷临婚落跑,苏氏千金独撑婚礼”之类的八卦题目。
不在意地微笑,她拿起报纸,翻到了经济栏那一版,指给她看:“那没什么,这才是我眼下最关心的。”
凌舒疑惑地拿起报纸,念出声来:“市场预期看好强强联合,苏氏旗下股票全线涨停。”
等她念完,才发现苏轻寒已经又埋在了文件堆里,一时间,她心里涌上了莫名的酸楚。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能理解。”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就在两个月前,她们还在MSN上畅想着小寒回国以后两个人要去哪里旅行,可是现在,小寒已经嫁做人妇。
身为副市长的千金,凌舒无法想象自己是否能承担这样的重负。
苏轻寒仰起脸,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担心,我真的很好。不管怎么样,苏氏已经度过了危机。”
凌舒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个时候,她还在照顾别人的心情。
“那个徐离焰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难道他一点儿都看不出你的好?”
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苏轻寒的声音透出淡淡的无奈:“凌舒,你总不能要求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好。”
“那他为什么要娶你?仅仅是为了生意?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为了钱就可以用自己的婚姻来交换吗?”
看着一脸激动的凌舒,苏轻寒无言以对。
当初她们一起上贵族高中的时候,就曾经憧憬过爱情。那时候的她,还在担心凌舒的未来会是政治联姻,而从没担心过自己的未来。
是啊,身为苏乐山最宠爱的女儿,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想起爸爸,她的声音坚定了起来:“是的,苏氏,值得我用一切去交换。”
“你!”凌舒狠狠地跺了跺脚,飞快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凌舒离开的那一刻,苏轻寒有着短暂的恍惚,凌舒还是那样直来直去的小姐脾气,而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了。或许有一天,凌舒会理解自己此刻的决定。
甩了甩头发,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资料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苏轻寒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看清楚闯进来的人,她的脸色陡然寒冷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沐玉双臂环胸,扫视着办公室的摆设,似乎是在估算着这间办公室里古董的价值。
“这是乐山的房间,我以前经常来。”
不错,为了尽快进入工作,苏轻寒并没有准备新办公室,而是使用了苏乐山生前的房间,这里的家具摆设几乎都没有改变。
“你有事?”苏轻寒实在不愿意和沐玉多做纠缠。
“没事我来这里干什么?”沐玉翻了翻眼睛,似乎她问的是个非常幼稚的问题,“你成天都不回家,我想见你一面都难得很!”
自从苏乐山葬礼以后,沐玉就直接搬进了苏宅,每天盯着苏轻寒的动向,似乎生怕她带着现金潜逃。
苏轻寒当然知道沐玉要什么,但是她没有心情应对,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为了能更快地熟悉苏氏的业务,她每夜都住在公司里,抓紧一切时间翻阅着堆积如山的资料。
不理会沐玉话语中浓浓的讽刺,她直截了当地说:“有事快说,没事就出去。”
沐玉轻蔑地撇了撇嘴:“你忙什么?忙着到处给媒体打电话封锁消息?”想起报纸上铺天盖地的丑闻,她的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我还以为你真的钓上了金龟婿,原来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
“啪!”沐玉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玻璃杯就横空飞来,碎在了她的脚下。
“出去。”苏轻寒的语气中带着强自压抑的愤怒。
沐玉的脸色顿时变了,张了张嘴,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把那句话说完。
现在,这里已经是苏轻寒的天下了。
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沐玉压住了心头的窝火:“我来是想通知你,铭宇才是苏家的唯一的儿子,你应该让他管理苏氏的企业。”
苏轻寒冷笑,这个女人真是个没有耐心的蠢货。
难道她以为单凭着自己在她的办公室里闹一场,就能替苏铭宇争得苏氏高层的一席之地吗?
看着她冷酷的眼睛,沐玉又加上了几句:“别拿遗嘱说事,我们不吃那一套。”
“哦?”苏轻寒眉头微挑,露出十分有兴趣的神情,“我也很想让苏铭宇来帮我分担,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他能做什么呢?”
连大学文凭都要靠沐玉借着苏氏的势力给校方施压才能拿到手,这样的苏铭宇能做什么?
听出苏轻寒话语里的松动,沐玉立刻说:“当然是谈生意,管理公司之类的了。”生怕苏轻寒反悔,沐玉连忙又说,“你爸爸以前也答应过让铭宇来帮他打理的,只不过……嗯……是因为铭宇忽然身体不太好,才耽误了。”
拿苏乐山来压她?苏轻寒嗤笑,如果爸爸真的那么想培养这个儿子,为什么遗嘱里都不给苏铭宇留一份产业?这对苏氏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沐玉是自己脑筋太迟钝,还是当她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
“爸不是给他留了两千万吗?如果苏铭宇真的想要从商,尽可以把这两千万当做初始资金。”
沐玉不耐烦地说:“只有两千万够做什么的?再说,苏氏那么多企业,难道还不够铭宇忙的?”
“只有”两千万?这对母子还真是贪心不足。
苏轻寒失去了耐心:“我不会让苏铭宇来的,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是不要到苏氏来添乱。”
眼前这一摊子还不知道处理,她可没有闲心去伺候这个二世祖。
“你说什么!?”被拒绝的沐玉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霸占着苏氏?”
苏轻寒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沐玉,伸手按了桌上的对讲:“来人,把沐女士带出去。”
几秒钟后,房门打开了,几个保安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房间中央破口大骂的沐玉,一时间面面相觑。
这可是苏乐山的女人,谁敢动手?虽然现在两人看起来剑拔弩张,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和好如初,大家族里这样的事太多了,身为外人,他们可不敢得罪沐玉。
苏轻寒蹙起了眉头:“还不快把她赶走?”
“谁敢!?”看出来保安的犹豫,沐玉更加虚张声势起来。
话音未落,一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毫不迟疑地抓住了沐玉的手臂,客气的声音却容不得拒绝:“沐女士,请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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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午夜电话
沐玉根本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敢动手赶她,脸上的神情顿时惊讶万分。
苏轻寒打量着这个关键时刻敢挺身而出的男人,挺拔的身材,面容线条刚毅,浑身上下透着英气勃勃。
这种一身正气凛然的相貌很适合去电视剧里演正派角色,但是在苏氏打工,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你敢对我动手?快放开我!”错愕过后,沐玉立刻嚷了起来。一双手竭尽全力拍打着男人,想要挣脱他铁箍般的手掌。
男人眉头微蹙,话语仍然很礼貌:“董事长在工作,请沐女士不要打扰董事长。”
不待她再骂出什么话来,男人随手将她甩向了门口。
沐玉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的身体推了出去,门外的保安下意识地将重心不稳的她接住,待她站好,房门早已在她面前关上。
“苏轻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气急败坏的沐玉不顾形象,站在门外破口大骂。
门口的可视对讲忽然打开了,屏幕里的苏轻寒一脸掩不住的笑意:“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家你也该住够了,请你三天之内搬出去。”
沐玉猛然打住了话头,让她搬走?苏轻寒竟然敢对她下逐客令?
如果搬出了苏宅,那她对苏轻寒不就更没办法了吗?难道她真的要认命地接受苏乐山的遗嘱,接受每年只分红几千万的事实?
看着沐玉由青变白的脸,苏轻寒的笑容褪去了些:“如果你不搬,我会叫人帮你搬。”
连句再见都懒得跟沐玉说,她就按下了按钮。
抬起头,她审视着这个眼前的人。
刚才还对沐玉毫不客气的男人,对她却是毕恭毕敬:“董事长。”
苏轻寒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毅。高大的高,毅力的毅。”
“嗯,你在O&M是什么职位?”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话,高毅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顿了顿,他沉声回答:“我是苏先生的警卫队长。”
苏轻寒怔住了。
敏锐地看见高毅攥得青白的指节,苏轻寒柔声开口:“你不要太自责了,那不是你的错。”
苏乐山是深夜从苏宅独自驾车出去的,高毅会认为,让苏乐山遭到袭击,是他的失职。
略带讶异地看了看她,高毅低下了头:“谢谢董事长。苏先生……苏先生对我有恩,我一定会保护好董事长的。”
想起刚才高毅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沐玉扔了出去,苏轻寒有些好奇:“你力气很大?是不是学过武术?”
高毅仍然是低着头:“我以前是特种兵。”
听到这个回答,苏轻寒十分惊讶,特种兵?爸爸什么时候把特种兵安排到了苏氏?
不过,身边有一个身手极佳的保镖,她的安全的确是更有保障了。
“很好,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董事长。”
高毅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就传来苏轻寒低低的声音:“刚才,谢谢你。”
和那些只想着自己饭碗的保安相比,高毅是真的关心她的处境。
顿了顿,高毅说:“董事长不必谢我,这是我分内的事。”
……
疲惫地抬起头来,苏轻寒才发觉,已经是夜深了。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今天中午,还是早上?
打开了房门,外面办公室里正在打瞌睡的生活秘书赶紧站起身来,揉着眼睛问:“董事长,您要回家吗?”
看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小慧,苏轻寒觉得有些愧疚:“这么晚了,你还等我干什么,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小慧是O&M集团专门给她配备的生活秘书,到现在上岗还不到一个月,刚刚大学毕业的她十分珍惜这个工作,正在努力熟悉苏轻寒的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
听到她的话,小慧有点儿受宠若惊:“谢谢董事长的关心,您饿不饿?要不要我叫外卖?”
“不用了,你去让小姜把车开出来吧,我要回去了。”
小慧立刻拿起了电话。
坐上车子后座,苏轻寒闭上了眼睛:“回家。”
小姜却没有发动车子,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是回龙湖别墅八号吗?”
听到这句话,她才蓦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苏大小姐了,苏宅也不再是她的家。
她的家,是徐离焰的住处。
压制住内心的百感交集,她轻轻地说:“不,回苏宅。”
车子平稳地在午夜的街道上行驶着,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的水鸟,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行。
“叮铃铃——”苏轻寒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谁会这么晚打电话来?
接听,那边响起一个平板的声音:“夫人,请问您何时回家?”
只有徐离焰那边的人,才会称呼她为夫人。
“嗯……你是哪位?”
仍然是平板的回答:“夫人,我是徐离先生的管家,我需要在安保系统中输入您的车牌号码,这样您才能通过大门。”耐心的解释,却是冷冰冰的语气。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很抱歉让你等这么晚,我已经回苏宅了。至于车牌号,你可以问问徐离焰,我想他一定知道得很清楚。”最后一句话,她已经掩不住话语中浓浓的讽刺意味。
徐离焰不是已经把她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吗?何必连一个车牌号都要问她。
“好的,打扰夫人了,再见。”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
接起,没等她说话,那边已经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我是答应过不要求你履行义务,但是不包括结婚第二天就不回家!”
苏轻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临场逃婚的人难道不是他吗?现在却因为她没有回龙湖别墅住而谴责她!
“我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必须住在同一所房子里!”命令式的语气,丝毫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我很累,我需要休息。”苏轻寒生硬的声音掩不住浓浓的不满。
“这里房间很多,随便你住哪一间都可以。现在,立刻回来。”徐离焰比她更不耐烦。
“不。”
似乎没料到她的拒绝,他的声音顿了顿:“难道你是想让八卦新闻有料可爆么?明天的头版头条或许就是——苏大小姐新婚彻夜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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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苏轻寒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
虽然对徐离焰充满了抵触情绪,她仍然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昨天那场婚礼已经让D市满城风雨了,她可以想象,现在各大媒体的狗仔队肯定都在争先恐后地盯着这两个主角的动向。这个时候的她,如果不回龙湖别墅八号,风言风语只怕会更多。
苏氏刚刚从危机中解脱出来,她不能有丝毫失误。
O&M集团董事长,苏氏家族的掌门人,徐离夫人……她拥有无数的身份,却独独不能做她自己。
察觉到了苏轻寒的缄默,徐离焰冷冷地说:“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你。”
不等她回答,那边已经传来收线的盲音。
沉默了片刻,苏轻寒说:“掉头,去龙湖别墅。”
……
浓重夜色给八号庄园添了些许诡异的气息,大门外的摄像头扫了遍车牌,绿灯闪烁,栏杆自动抬起。
“董事长……”小姜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声音中不免透着紧张。
“一直向前开。”苏轻寒给他指着路,“过了那个喷泉就是正门了。”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
小姜拉下手刹,迟疑着说:“董事长,刚才小慧让我提醒您,明天上午十点有一场商务派对。”
苏轻寒才想起来这件事,三天前日程安排就已经呈给她了,可是这几天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几乎把它彻底忘了。
这场派对会有很多商界精英参加,对刚刚就任的她来说,无疑是打入D市上层社会,巩固自己地位的最佳机会。
“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你和小慧去苏宅那边,把我的衣服取回来,我会给容婶打电话让她准备好的。”
“是,董事长。”
苏轻寒深深吸了口气,走出了车门。
黑洞洞的正门开着,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在等待着猎物。
身后的车子已经渐渐远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孤独。
停滞了几秒钟,她走进了大厅。
“咯嗒”,头顶的水晶吊灯忽然亮了,苏轻寒就像是一只惊慌的小兽,在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二十分钟,你很守时。”
徐离焰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绸缎睡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谢。”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蹬蹬地小跑上了楼梯。
迎着他悠闲的目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颤抖:“客房在哪里?”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仿佛在模仿领路的侍者:“徐离夫人,这边请。”
苏轻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咬紧了牙关,她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徐离焰的脚步停在了二楼一个房间门口,打开房门,一个偌大的房间呈现在她的眼前。
这间卧室至少有五十平,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家具,就连桌上的花瓶都是黑色的,整个房间给人感觉冰冷而压抑。
让她住在这种房间里?难道徐离焰认为她很变态吗?还是他想把她逼成变态?
“没有别的房间吗?”苏轻寒从牙缝中迸出一句话。
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商务派对,她可不想让自己因为晚上做噩梦而导致顶着熊猫眼出席。
“实际上,这是我的房间。”徐离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压抑了半天的愤怒终于爆发:“你说过我可以住在其他房间的!”
“没错,”他的表情仍然轻松随意,“我只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免得你遗憾。”
选择的机会?难道他认为自己会投怀送抱?会脱光衣服主动爬上他的床?
她的双眼几欲喷火:“选择?就像让我选择是否要答应和你结婚?徐离焰!这不是选择,这是侮辱!”
徐离焰扬起眉毛,显然认为她是反应过激:“侮辱?或许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侮辱。”
死死地攥紧拳头,她真想给这张帅得迷死人的脸狠狠地砸上一拳。
僵持了片刻,徐离焰先开口,声音中透着琢磨不透的揶揄:“你是想继续站在这里跟我研究床上问题,还是想自己去找个房间休息?”
暗暗咬牙,她倏地转身,快步冲到最近的一扇门前,拧开了门把手,只来得及看清楚里面有张床,就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