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理会她的反抗,欣赏着她窘迫愤怒的小脸,他的神情倒像是在看着一只在笼子里拼命挣扎的小兽。
放弃了徒劳的努力,她直视着他深邃明亮的眼睛,讽刺地说道:“你不会想让苏氏因为我的迟到而影响生意吧?那样你的利益也会受损!不是吗?”
瞳孔骤然缩紧,他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修长的手指一握,狠狠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你在意的就只是这个?嗯!?”
瞬间袭来的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恼怒,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直直地迎着他狠戾的目光:“没错,我只在意苏氏!因为我现在只有苏氏!”
“你还有我!”
不假思索地怒吼,随之而来的,是两人同时的愣怔。
脸上的戾气转瞬即逝,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女人这么在意?
他听不得她声音里的疼痛,见不得她故作坚强的小脸,更受不了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反感!
生平以来第一次,他这么在意一个人。这个人,偏偏就是她,那个他曾经只想要利用的女人。
一向自制力极佳的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重重地一拳砸向床头,他迅捷地起身,快步走进了浴室,连头都没回。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苏轻寒才回过神来。
环顾这间充斥着黑色家具的屋子,她才确定,刚才并不是自己在做梦。
那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的话,实在是让她不敢相信。
深呼吸,她定了定神,从床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吼出了那句话,她都决定不再让它困扰自己,干脆就当做是那位徐离少爷在说梦话好了。
一推开门,她就听见手机急促的铃声。昨天半夜被他一把抱走,她连手机都没拿。
快步走过去,她按下了接听键。
“大小姐,出事了。”
……
上午十点,城东金沙夜总会。
苏轻寒站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娇美的脸庞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一旁的蔡叔满脸愤懑:“……场子里的人说,昨天晚上十二点来了七八个小子,占着大厅的一个桌子就点台,而且点的是场子里的三个头牌。”
苏轻寒冷哼,在大厅里消费,还敢点头牌作陪,是不懂规矩还是存心找茬?
“我们的服务生好言好语地解释,那时候客人多,头牌小妹都在包厢里陪客人,所以不能陪他们……”
“所以他们就砸了场子!?”牙缝里迸出一句话,苏轻寒已经是一脸严霜。
挑在十二点这个客人最多的时候来,不就是想闹事吗?
“嗯……我那时候跟少爷说了,想请少爷出去说句话,可是少爷那时候已经喝醉了……”说起苏铭宇,蔡叔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愧。
这个场子是他安排给苏铭宇的,也正是因为怕苏铭宇没有经验,他才亲自坐镇,谁知道这位大少爷一听说管夜总会,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可是每天来了就是喝酒把妹,根本不管事。提到这件事,蔡叔觉得自己实在是无颜面对苏轻寒。
暗暗叹了口气,苏轻寒转换了话题:“场子里的保安呢?难道镇不住那几个找茬的小子?”
夜总会这种场合最容易有醉酒闹事的人,所以保安措施十分严密,那几个小子又是在大厅里,怎么会没人管?
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蔡叔也是十分愤怒:“如果单是那几个臭小子,根本闹不起来。是有人在一旁跟着起哄,砸了酒瓶又砸吧台,保安拦不住那么多的人。”
听到这里,苏轻寒眉头微蹙:“蔡叔,当时有多少人动手?”
“差不多有三四十个。”
这么多人同时动手?她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有人要来苏氏的场子找茬,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想到这一点,她反而笑了起来,语气也轻松了些:“既然敢来砸咱们的场子,应该也不是无名鼠辈。他们留的是谁的名号?”
看着她镇定的脸庞,蔡叔的目光流露出些许钦佩:“大小姐,您怎么知道?他们砸了场子,说他们是城西张光头的人。”
“敢留名,他们就还会再来。”
踩着咯吱咯吱的玻璃碎片,她走到了里面的办公区:“把这里收拾了吧,算算损失了多少。”
“大小姐,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蔡叔跟在她身后,不甘心地问。
“谁说就这么算了?”
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蔡叔,黑暗中她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辉。
“算算损失了多少,让他们十倍偿还!”
蔡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小姐这个语气,真像大哥……
猛然想起一事,他忙跟在苏轻寒身后:“大小姐,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出事的时候,三小姐也在这里玩……”
“嗯,怎么?”
蔡叔吞吞吐吐地说:“……三小姐受伤了。”
停下了脚步,她沉吟着问:“伤得重吗?”
“被玻璃划伤了几处,好在伤得不重。”
得知苏萱的伤并不重,她稍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身后已经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苏轻寒,你看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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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帮他醒醒酒!
眉头微蹙,苏轻寒缓缓转过身来。
沐玉一向整齐的发髻此时有几分凌乱,加上她气急败坏的神色,给精心打扮过的脸添了几分实际年龄的老态。
顾不得场子里遍地的玻璃茬子,她快步走到了苏轻寒面前,涂着鲜红蔻色的指甲几乎指上了她的鼻子:“你说,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知道你讨厌我们娘几个,可是铭宇是你的亲弟弟!你就这么对他!?你还算是个人吗!?”
侧过脸避开沐玉的唾沫横飞,苏轻寒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让人砸了自己的场子?”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好人!要不是你,怎么铭宇刚接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以前怎么没有!?你给我说清楚——”
压抑多日的嫉恨此刻统统爆发,沐玉伸手就去抓她的衣领,似乎是恨不能将她就地正法。
“妈——”一旁的苏琳赶紧眼疾手快地抓住沐玉的手臂,“妈,有话好好说。”
有些胆怯地看了苏轻寒一眼,苏琳低下了头,白皙的小手抓着沐玉,看起来更像是怕沐玉被欺负。
蔡叔在一旁打着圆场:“沐玉,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这么说大小姐呢?大小姐一听说金沙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呸!”沐玉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还帮她说话?昨天从出事到现在,你给她打了多少电话了?她一律不接!她分明是早就知道要出事,躲起来了!”
听到沐玉蛮不讲理的话,苏轻寒紧紧蹙起了眉头。
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要说是被徐离焰强行抱走,没带手机么?
看了看脸色十分难看的苏轻寒,蔡叔咳嗽了一声:“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吧。”
“怎么办?让她赔!赔铭宇的损失,赔萱萱的医药费!”
“妈,您别着急,听大姐怎么说,大姐不会让咱们吃亏的。”苏琳柔声软语地安慰着沐玉,说出来的话却分明是给苏轻寒听的。
鄙薄地看了母女两人一眼,苏轻寒走进了办公区。沐玉和苏琳立刻跟了上去,好像生怕她转眼就跑了似的。
适应了房间里的昏暗,她才发现沙发上还睡着一个人。
苏铭宇揉了揉头上乱七八糟的头发,懒洋洋地坐起身来,睡意朦胧的脸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憔悴。
外面吵得那么厉害,这位大少爷居然还能睡着?
沐玉可没觉得苏铭宇的样子有什么不妥,看见儿子,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铭宇啊,头还疼吗?我叫人去给你叫碗醒酒汤。”
敢情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苏大少爷这儿才刚醒酒!?
苏轻寒站在门口,一脸的乌云密布。
蔡叔略带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色,底气不足地解释着:“少爷刚醒,好多事情大概还不清楚……”
“不清楚?”将手中的小包丢在茶几上,苏轻寒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水杯,“不用叫醒酒汤了,我来帮他醒醒酒!”
“唰”,杯中的冷水迅捷地向苏铭宇的脸上泼去,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少爷已经变成了一个落汤鸡。
“你要干什么!?”沐玉第一个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向苏轻寒扑去。
身形微微一闪,沐玉差点跌倒在地上,还是苏琳赶紧扶了她起来。
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滴,苏铭宇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苏轻寒,立刻将到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大姐。”
站起身来,苏铭宇还在擦着脸上不断滴落下来的水珠。
安顿好了沐玉,苏琳赶紧拿出纸巾递给苏铭宇:“擦擦脸吧,大姐也是心里着急,你别怪她。”
楚楚可怜的小声音,任谁听了也是不忍心责备。
“蔡叔。”潦草地擦了擦脸,苏铭宇看向了蔡叔,眼神里满是迷惑不解。
看了看脸色阴沉的苏轻寒,蔡叔简明扼要地将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了苏铭宇。
没等苏铭宇开口,沐玉就嚷了起来:“难道你们还要怪铭宇?铭宇为了管场子,天天在这儿里熬夜,熬得人都瘦了,你们还给他添堵!?你们是不让我们母子活了吗!?”
苏轻寒冷哼一声,实在懒得和沐玉这种强词夺理的人争辩,直接告诉蔡叔:“去通知五叔和洪叔吧,我去打个电话。”
走廊里,她拨通了高毅的电话:“今晚八点,金沙夜总会。”
敢来砸场子,那就是有预谋而来的。昨天刚刚打了开门红,今天晚上,他们一定还会来趁热打铁。苏铭宇是指望不上的,她今天晚上必须亲自守在这里。
五叔虽然对她有成见,但是苏氏的场子被砸,他应该也会派些人手过来的,五叔和她的矛盾毕竟只是苏氏内部矛盾,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不管五叔是否愿意,他都要做做面子,不会不管苏氏的事。
她现在要动员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迎接她作为苏氏掌门人的第一战。一旦她处置不当,那么,她的威信就会一落千丈。
手机攥在掌心,她环抱着肩膀,站在黑暗的的走廊里,陷入了沉思。
蓦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大姐。”
抬起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她才看清眼前的身影。
苏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此时站在她身边,带着略微怯生生的表情。
“大姐,你别生气,铭宇年轻,还不懂事。妈是太担心他才会口不择言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点点头,苏轻寒不打算对沐玉的言行做任何评价。
苏琳大大的眼睛里渐渐溢满了泪水:“自从爸走了以后,妈就一直不太对劲。我知道,她其实心里很害怕的。”
沐玉会害怕?如果这也算是害怕的反应,那她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苏轻寒扫了一眼苏琳,继续保持着沉默。
沐玉的三个孩子里,只有这个苏琳还算能在她面前说得上话。苏琳身为二姐,对苏萱和苏铭宇也是颇多维护。有她在中间斡旋,沐玉等人和苏轻寒这边的关系总算没那么僵硬。
“嗯……大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去医院看看萱萱他们。”
弯弯的眉毛一扬,苏轻寒敏感地抓住了苏琳话里的玄机:“他们?还有谁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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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立棍
“大姐不知道?”苏琳的眼睛透出几分疑惑,“昨天晚上萱萱和几个朋友也在这里玩,出事的时候他们被玻璃划伤了——”
“不是说伤得不重吗?”
既然是轻伤,怎么还需要住院?
“嗯,是这样,”苏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萱萱还好,只是和她一起的朋友受了些惊吓,坚持要住院观察几天。”
苏轻寒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的?”
“他叫潘翔东,家里也是有些势力的。”
潘翔东?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双色迷迷的桃花眼。
原来是他。
“潘子受伤了?”苏铭宇走了出来,“在哪个医院?我得去看看他。”
“他们都在圣路易医院,咱们一起去吧。”
圣路易医院是有名的贵族医院,离金沙夜总会有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如果是真的受了伤,还有闲心跑那么远去住院?不过是受了些惊吓,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看着苏琳和苏铭宇离去的背影,她略一思忖,吩咐下去。
“叫人去圣路易看看,那个潘翔东的伤势怎么样?”
如果真的是在金沙受了伤,她自然会医药费全包,但是如果有人存心讹诈,她也不会当冤大头。
这边还要严阵以待,她不想节外生枝。
……
下午两点,金沙的经理走了进来。
“大小姐,五叔和洪叔他们来了。”
“请他们来办公室吧。”
遥控器按下了暂停,监控录像定格在某个混乱的场面。
昨天夜里金沙被砸的过程录像,她看了好几遍,每看一次都会越来越肯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闹事。
“小寒,有人来金沙闹事?”一进门,洪叔就关切地问。
五叔扫了一眼监控屏幕,走到沙发前坐下,阴阳怪气地说:“苏氏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大哥才走了几天,就有人敢砸咱们的场子!当我们都是死人吗!?”
这话分明是指责她没有威信,护不住金沙。
“铭宇刚接手,有照应不到的地方也情有可原。”洪叔打着哈哈,房间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也算给旁边面带尴尬的蔡叔一个台阶下。
苏轻寒深深吸了口气,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度过眼前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
拿起遥控器,她将刚才找出的几个画面指给大家看:“你们看,这几个人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却又没有任何人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说明他们是在看同伙到了没有;他们挑了一张场子里最中心的台子,应该就是为了闹事的时候能最大限度地引起注意;看这里,那个长头发的小子摔了瓶子,立刻有二三十个人站起来一起行动,说明摔瓶子就是个开始的信号。”
吞吐着浓浓的烟雾,五叔略带不耐烦地说:“你看那么仔细干什么,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有空儿研究这些?”
洪叔看了五叔一眼,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太过激,回头问苏轻寒:“这说明他们是计划好了的?”
“没错。”
她轮流看着洪叔和五叔的神色:“我年纪轻,凡事想得不周全,还想请教几位叔叔,这件事该怎么办?”
涉及到黑道这些打打杀杀,她愿意多听听他们的意见。
“哼,有什么想的,直接打回过去不就完了?”五叔似乎认为她问的问题极其幼稚。
洪叔想了想,谨慎地说:“张光头?这家伙倒没听说过,不会是想来市里立棍(注释①)的吧?”
压抑了许久的蔡叔指节攥得咯咯直响,说话几乎咬牙切齿:“这事儿没完!”
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时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聚集在苏轻寒身上。
迎上他们复杂的目光,她冷冷地说:“这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该怎么反击,还得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干脆叫上兄弟,直接干死他们!”五叔显然脾气火爆。
看到五叔能这么一心维护苏氏的地盘,她略略放心,这时候最关键是团结,一致对外。
“能叫上几十个人来砸金沙,这个张光头也算有点儿根基。不过,想跟苏氏叫板,他还远远不够格。”
轻蔑地一笑,她继续说:“道上混的人,谁不知道金沙是苏氏的场子?他们特意挑了这里来闹事,只可能有两个目的:第一,利用金沙的影响力,确立自己在道上的地位;第二,被人所雇,来找苏氏的麻烦。”
这话一出口,五叔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轻轻一跳。
“如果他们是第一个目的,那么咱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找他们算账,那是正合他们的心意,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件事向道上宣布,他们挑了苏氏的场子。如果他们是存心来找茬的,那张光头根本不可怕,金沙的损失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是谁在指使?”
洪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苏轻寒分析得条理清楚,看起来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她既然这么镇定,说明她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沉默,房里的三位黑道大哥,此刻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在等待苏轻寒的决定。
“晚上金沙照常营业,我会亲自在这里看着。我知道五叔和洪叔都很忙,两位叔叔只要留几个身手好,机灵点的的兄弟就行了。”
她并不指望五叔和洪叔会亲自出头,不过,如果能有他们的人帮衬,情况会好些。
“没问题,”洪叔答应得很痛快,“如果出了什么事,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尽快带人过来。”
“好。”淡淡地点点头,她瞟了一眼门外的人影,站起身来,“那就这样吧,谢谢几位叔叔,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是先前去圣路易医院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跟着她走到另一个房间,来人立刻低声向她汇报着情况:“大小姐,我看着潘翔东没受什么伤,不过他非要说精神上受了惊吓,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想要咱们的赔偿。”
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苏轻寒闻言冷笑,却问了另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苏萱怎么样了?”
*
注释①:立棍——社会混子想当老大,找场子闹事,想要扬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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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张光头
“三小姐和那个姓潘的小子在一起,我问过医生了,三小姐受了几处轻伤,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
“潘翔东要赔偿,苏萱是什么态度?”
来人稍稍犹豫,压低了声音:“听三小姐的意思,他们认为这件事都是大小姐指使的。”
冷哼,苏轻寒转身走出了房间。
原来沐玉和苏萱他们都是一样的想法,竟然认为金沙被砸是她在背后指使,认定是她要给苏铭宇找麻烦,真是荒唐得可笑。
不过也难怪,金沙夜总会是苏氏的场子之一,有苏氏的名头罩着,道上的人谁敢来金沙惹事?可是偏偏就在苏铭宇接手几天后出了这样的事,又是在苏乐山刚刚去世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外人难免会怀疑是苏轻寒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才要寻衅打压苏铭宇,更何况是一向对她抱有成见的沐玉母子。
金沙的事情处理不好,不但对她的威信有损,更会对她名誉造成负面影响。
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件事,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的确是把握了最关键的时机,将她推上了一个最尴尬的位置。
……
旭邦大厦,高管会议室。
“商业地产并不像住宅市场那样完全依赖交易来获得升值,收取租金也是其较为稳定的投资回报,这栋地产的商铺租金返还率已经达到了10,左右,非常具有投资价值……”
二十几名高层管理人员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旁,听着某个西装革履的分析师在侃侃而谈。
“嗡——”
光可鉴人的桌面上,一个手机忽然轻微震动起来。
瞟了一眼屏幕,徐离焰并没有接听的打算。这个案例分析很关键,他需要听取专业意见,尽早做出决策。
“嗡——”手机却锲而不舍地震动着,那个打电话的人似乎十分着急。
“暂停。”拿起手机,他走出了会议室。
“什么事?我在开会!”不耐烦地开口,昭示着他此刻时间紧迫。
“焰哥,是关于夫人的事。”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那边的人连忙解释。
“嗯,”他略略放缓了语气,“说。”
从T市回来,他就吩咐手下的人,只要是关于夫人的消息,都要尽快通知他。上次她被街头痞子袭击,他绝不能允许再发生类似的突发事件。
“焰哥,夫人今天一天都没有去O&M上班。”
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抿紧了嘴唇。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那女人一整天去干什么了?
“出什么事了?”冷冷地问,他需要立刻知道答案。
沉默地听完那边的汇报,他缓缓挂断了手机。
将满满一屋子的高管扔在会议室里不管,他径直走向了电梯,一边拨通了电话。
“应泽,跟我出去一趟,就现在。”
……
往日宾客盈门的金沙夜总会,今晚却格外的冷清。
在大门入口处,左右两边齐整整地站着两排年轻小伙,个个穿着不一,却都有一个显著的标准——锃亮的光头。
进来的客人一见这阵势,全都赶紧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监控室里,蔡叔和高毅等人站在苏轻寒身后,看着最中间那个台子坐的男人,几乎睚眦欲裂。
那个男人五短身材,即使在摄像头里,也能清楚地看到他油亮的大光头。此刻,他得意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右手抚摸着铮明瓦亮的头顶,像是十分惬意。
“董事长,我这就出去把他扔出去!省得他在这儿恶心人!”按捺不住地怒吼,高毅快步向门口走去。
“等等。”
缓缓起身,她沉声说:“我去会会他。”
“董事长——”“大小姐——”齐齐出声,蔡叔和高毅脸上都带着焦灼和担心。
看着他们,苏轻寒微微一笑,示意他们放心:“这毕竟还是咱们的地盘,不会有事的。”
张光头毫不顾忌地将双腿搭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抖动着,口中还嚷着:“喂,有没有人招呼招呼大爷啊?就他妈这么干晾着老子?”
抬头,他蓦然看见一个女人向他走来。
修长的腿踩着稳稳的脚步,酒红色的套装将玲珑的曲线包裹地若隐若现,在知性美的端庄下,又隐隐露出几分妖娆来。白皙纤嫩的脸庞神色清冷,令人不敢逼视。
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张光头露出满脸猥琐的笑容来:“我还以为人都死绝了呢,原来还有个小妹!”
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苏轻寒冷冷地问:“你就是张光头?”
得意地摸着脑袋,张光头哈哈大笑:“怎么,你也知道哥哥的名头——”
“说吧,你想要什么?”懒得和他多费唇舌,她只想速战速决。
摆这么大的阵势来金沙,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名,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真不屑于搭理这种小虾米。
小眼睛里透着色迷迷的光,张光头淫邪地说:“够直接,哈哈,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辣妞儿!过来,伺候得哥哥舒舒服服,哥哥让你爽翻天——”
话未说完,一杯酒已经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的小**,敢跟老子耍横!”气急败坏地跳起神来,张光头直接伸手向她抓去。
砰地一声,倒在地上的却是他自己。
从监控里看见苏轻寒摔了杯子,高毅就以最快地速度冲到了大厅,一脚就撂倒了比他至少矮两头的张光头。
门口那些小子看见老大吃亏,立刻涌了过来,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高毅拦在苏轻寒身前,一脸的凛然:“谁敢过来试试!?”
“操!”张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油亮的脑门上多了几道血痕。
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的伤处,他阴渗渗地笑:“小子,够狠的啊!”
锐利地回应着他的目光,苏轻寒声音冰冷:“想砸苏氏的场子?只怕你还不够格!”
“你他妈算老几?”张光头步步紧逼。
“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她的身后,蔡叔已经带人冲了出来。
“哈哈哈!”忽然仰天长笑,张光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把她的帮手放在眼里。
压低了声音,他直勾勾地盯着苏轻寒:“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吗?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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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你没有机会活下去
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苏轻寒怔住了。
抬手阻止了蔡叔和高毅等人的行动,她冷冷地问:“你说什么?”
看到自己的话起到了预期的效果,张光头的笑容越发得意,他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说,我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她几乎压抑不住脸上的紧张:“你说。”
环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张光头那稀疏的眉毛不禁挑了起来:“你想让大家都听见?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啧啧——”
高毅低声在她耳边说:“董事长,这小子分明就是个无赖!”
“你们先下去。”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苏轻寒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光头。
看到高毅和蔡叔等人退得远了些,张光头身后的人也自觉地向后退去,中间的场地留给了苏轻寒和张光头两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理会她咄咄逼人的目光,张光头自顾自点了根烟,隔着浓浓的烟雾,淫邪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这可不是小事啊,难道你不应该许我点好处么?”
指节攥得青白,她几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你到底要什么?”
“小妹,你怎么比我还性急啊?”放下了烟蒂,那张泛着油光的恶心的脸凑了上来,“哥哥出来混不为求财,要是能让妹妹你这么漂亮的妞儿陪我一个晚上,那就是给我神仙我也不干哪!哈哈——”
嫣红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双眼几近喷火。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张光头轻佻地挑起她小巧的下巴:“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
看到她受辱,不远处的高毅冲了上来:“董事长——”
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苏轻寒冷言下令:“让他走!”
张光头仰起头,发出得意非凡的笑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沙夜总会。
他没看见,门外黑暗处,一双森冷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
看着张光头带人嚣张地离开,高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董事长,就这么把他们放了?!”
缓缓垂下眼帘,她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大小姐,你真的相信那小子的话?你真的认为他知道大哥是怎么死的?”蔡叔也走了过来。
“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消息,只要有一点线索,我就不想错过。”站起身来,她向办公区走去,“明天挂上牌子,金沙停业整顿。”
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这里短时间是没办法再开业了,张光头一定会盯着金沙,如果金沙继续营业,只会让眼前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她当然不会考虑张光头那么无礼的要求,但是,她需要时间去调查他的背景,或许可以找到入手的地方。只要查下去,总有可能撬开他的嘴巴,得到关于苏乐山被害的线索。
听到她的话,高毅和蔡叔面面相觑。
让金沙停业!?
几个小时前还那么自信满满的大小姐,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从个人角度来讲,蔡叔和高毅都能理解苏轻寒想要抓住凶手的心情,但是为张光头那样的混子一句话就下令将金沙停业,会不会太得不偿失了?
再说,苏铭宇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尽管满心都是疑问,两个人却都无法开口问苏轻寒。
她纤细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疲惫,似乎满怀着重重的心事。
……
看到那个矮胖的身影带着十几个人走出了金沙夜总会,徐离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走了过去。
他的身边,只有同样沉默的应泽。
从接到徐离焰电话的那一刻起,应泽就知道,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徐离焰的决定。
身为十几岁就跟着徐离焰闯天下的兄弟,他太知道这个男人的作派了。
扔下旭邦那一大摊子公事,就这么直接过来替苏氏出头,说明徐离焰这次是动了真怒。
所以,他此刻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跟在他身边,无论面对的是谁,无论即将发生的会是什么事。
张光头哼着小曲,走在黑漆漆的路上,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好得看这阴沉沉的黑夜都像是艳阳天。
能在苏氏的场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这名声算是彻底响了。
所以,当他看见面前一个颀长的男人身影挡在路中间时,他甚至还很好心情地打了个招呼:“嘿,哥们,让个道儿。”
他心情好,他不想因为惹事而破坏了此刻难得的好心情。
但是,他面对的这个男人,显然并不打算照顾他的好心情。
径直大步走到他面前,没等他和他的小弟回过神来,他的脸就挨了狠狠地一拳!
只一下,徐离焰就打碎了他的鼻子。
捂着鲜血横流的鼻子,张光头发出沉闷的咒骂:“操你——”
不管他问候的是徐离焰家里什么亲戚,他的下一个字都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即使在黑暗中也精准无误地踢中了他的咽喉,喉结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紧紧捂住脖子,张光头的小眼睛瞬间睁大到了极限,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看到他挨了两下重击,身旁的小弟们才回过神来,几声喝骂,伴随的就是他们一拥而上的拳脚。
徐离焰在前,应泽在旁,默契的攻防配合,每一次出手都是重击,撂倒眼前这十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看着徐离焰不计后果的出手,招招致命,应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少年了,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老大这么疯狂的样子了?
不到十秒钟,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路面上,发出阵阵刺耳的惨叫和求饶声。
打翻了张光头一群人,徐离焰和应泽两人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街角路灯投射过来昏暗的光线,映射得徐离焰的眼睛像是充满了血红的光芒,线条俊美的脸旁此刻满是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张光头,徐离焰抬脚重重地踩住了他的脖子。
“惹了苏氏,你没有机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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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变态!
喉结碎裂的痛楚和脖子上传来的压迫感,让张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一脸胖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看向徐离焰的样子似乎是看见了索命的鬼魂。
冰冷的眼睛迸射出森寒的目光,徐离焰的眼前闪现过刚才这个男人抚摸苏轻寒下巴的恶心举动,心头陡然升起一阵巨大的恼怒,脚下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清晰地令人不寒而栗。
脚下男人的眼睛几乎爆出了眼眶,满脸都是痛苦欲绝的神情,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徐离焰抬起脚,张光头的脖子软软地向一旁歪了过去,似乎再也无力支撑他肥硕的脑袋。
转身离开了这群瘫倒在地上的男人,徐离焰和应泽连头都没回。
看着他们离去,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这群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
“徐离焰,我有事要和你谈。”冷冷地将手中的包递给迎上来的女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苏轻寒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不祥的寒气。
张光头刚走出去几分钟,就被人发现满脸是血地倒在金沙大门口,要不是送医院抢救及时,这个人就会死在金沙前面的街上。
听了张光头带来的那些已经鼻青脸肿的小弟的描述,她才知道,张光头变成这个样子,竟然被人打的,原因就是因为砸了苏氏的场子。
可是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命令任何人找张光头的麻烦,事发的时候,高毅就跟在她身边,五叔和洪叔的人也都在金沙,根本没有出手的时机。
而且,根据那些光头小弟语无伦次的描绘,那个出手快准狠的家伙一脚就踩断了张光头的脖子,这种行事作风,让她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徐离焰。
看着此刻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地看着电视的男人,她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意外之余,她还有种隐隐的愤怒。
为什么他要不征求自己同意就擅自动手?为什么他要管金沙的事?他是不是不知道,她才是苏氏的掌门人,只有她才有权利决策苏氏的事?
走到茶几前,她直接挡住了他投向电视机的视线。
“徐离焰,我有话要跟你说。”再一次认真地重申,她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懒洋洋地将视线转移到她柔嫩却倔强的脸蛋上,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严肃:“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她问:“是不是你打伤了张光头?”
“嗯?”俊挺的眉毛一挑,这女人还是挺聪明的,竟然能这么快就查到是他。
“那个家伙还没死吗?”不经意的反问,似乎他们讨论的只是晚餐吃什么那么简单。
暗暗攥紧了手指,她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恼怒:“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颈骨骨折,脑部因缺氧而导致深度昏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张光头能醒过来,最乐观的估计也是高位截瘫了。
“我还是太手下留情了。”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他拿起茶几上的高脚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真的是你!”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他的确定,她却仍然十分震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打死他!”
“他该死!”懒得解释,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事。
“这是苏氏的事,我不需要你来插手!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咬牙切齿地喊出这样的话,她简直愤怒地七窍生烟。
她还指望从张光头嘴里套出爸爸被害的线索,可是现在,张光头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怎么还能查到爸爸的事?难道线索就这么中断了!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毁了她唯一的希望!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沙发上的男人倏地站起身来,隔着茶几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将她的脸狠狠拉向他面前!
空闲的手肆无忌惮地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迎上他冷冽的眼睛:“我认为你应该说声谢谢!”
替她摆平了金沙的事,她还气势汹汹地来问罪?这女人是不是大脑短路?
“不、用、麻、烦、你。”一字一句地迸出这几个字,她毫不妥协地盯着他慑人的眼睛。
冰凉的指腹渐渐放松了力度,玩弄着她圆润的下巴:“或许,你很享受他调戏你的过程?或许是我太多事了?”
这种轻蔑的讽刺,比他掐住她脖子的行为更容易撩拨起她心底的怒火。
挣脱他霸道的钳制,她那冷静的眼睛几乎喷出灼人的火焰:“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变态!?”
墨玉般的瞳孔倏地锁紧,他一把抓住了即将挣脱的她:“你认为我很变态?”
不等她回答,他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丢在沙发上!
下意识的惊呼只发出了半声,就被他冰凉的薄唇死死封住。
“唔——”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的用手推,用脚踢,用尽全力打着她能够到的所有地方。
不耐烦她的挣扎,他翻身压上了她的身体,压住她狂躁的腿,一只手轻易地锁住她的腕,将双手举到她的头顶,另一只毫不客气地侵袭上她柔软的浑圆。
胸前传来的陌生触感,瞬间让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
天哪,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敏感地带传来了炙热的火焰,化作汹涌的热流,半秒钟就席卷了她的全身。
脑海瞬间失去了理智,她只剩一个想法,不能让这个混蛋得逞!
身体应激保护意识自动启动,唯一未被挟制的牙齿不假思索地狠狠合拢,一口咬在那他那肆虐的嘴唇上!
“嘶——”
嘴边传来的锐痛让他下意识地抽离,盯着身下女人那愤怒倔强的小脸,他缓缓舔舐着嘴边的血丝,不怒反笑。
危险地凑到她的耳畔,他灼热的呼吸似乎能将她瞬间点燃。
“变态?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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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对不起
“徐离焰——”她勉强发出来的微弱呼喊瞬间淹没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吻中。
因为挣扎和恼怒而气喘吁吁,她的双颊涌上一层诱人的潮红,在他意乱情迷的眼中,这些似乎全都变成了**裸的勾引。
柔软的腰肢拼命地在他身下扭动,却让他体内的欲火更加炽热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