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第一次吻过她,他就一日比一日地沉迷在她的甜美里难以自拔,她水润的眼眸,柔嫩的肌肤,完美无瑕的桐体,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颦一笑,都让他忍不住想要占有!
这种陌生而强烈的**,驱使着他的头脑,操纵着他的理智,让他只想紧紧拥她入怀,只想彻底征服这个外表冷静内心桀骜的女人!
滚烫的吻肆意地落下,犹如岩浆喷涌,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止不住的颤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这种本能的反应,她能做的,只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凭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无情地探索……
黑暗中,她裸露的肌肤犹如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华,犹如天使般纯净,却又犹如妖精般诱惑逼人。
不用动作,单只是用眼睛看,他就已经压抑不住体内叫嚣着的**,忍了太久的压抑只想要释放,本能驱使,他略带生涩地扯去她身上最后的束缚,早已被蹂躏的皱巴巴的内衣抛出一个大大的抛物线,远远地落在了客厅那一头。
她的圆润和他的精壮之间,再无隔阂。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几乎无法想象这种感觉如此美妙。
大手掌控着不盈一握的腰肢,再也无法忍耐的燥热让他口干舌燥,恨不能立刻攻入她的身体,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坚实的腰肢刚要下沉,他却看见她的眼角多了一串晶莹。
她,哭了!?
似乎是巨大的潮水席卷而来,将他身体的狂热瞬间冲洗得干干净净。
下意识地放开死死禁锢着她的手,他的声音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怜惜和心痛:“怎么,是不是很疼?”
有的女人,宁可咬紧牙关承受暴虐,也不肯人前示弱,却总在一句看似不经意的关心中,止不住地泪水横流。
此刻的她,便是这样。
听到他忐忑的话语,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一直以来的委屈,耻辱,忍耐,疲惫,似乎在这一刻统统爆发,一获得自由,她立刻将身体蜷缩成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紧紧捂在胸前,埋住了她肆无忌惮地哭泣。
沉闷压抑的哭声,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悲凉绝望。此刻,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氏千金,再也不是集团总裁,她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孩。
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女人哭得肝肠寸断,一向蛮横的他,忽然尴尬起来。
这个样子,让他自己都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他小心地披在她肩上。
肩膀处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如同火烫了般猛然躲避,白皙的藕臂一伸,充满敌意地挡住了他递上来的衬衫。
“滚!”悲愤的怒喝,他看见她的眼睛仍然源源不断地汹涌着泪水。
推开了他,她又恢复了刚才的那个自我保护的姿势,瑟缩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欲绝。
艰难地翕动着嘴唇,他低低地开口:“对不起。”
哭声稍稍小了些,她仍然没有抬头,没有表示出原谅的意思。
起身,他拿来毯子,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紧绷和僵硬,他安抚似的说:“放心,我不会再勉强你。”
将信将疑地放下推拒的手臂,她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要怎么样,她没有丝毫的胜算。
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即使反抗也没有任何意义。这里是他的家,她是他的法定妻子,他要求的只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需求而已。
确定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他小心地抱起她,像是抱着一件精致的瓷器。
蜷缩在他的胸前,即使隔着厚厚的毯子,她仍然能感受到他**的胸膛传来的阵阵灼热。
这热量夹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薄荷香,熏得她不由自主地血流加快,脸红心跳。
深深地埋下了头,她实在不想让两人之间这样暧昧。但是此刻,拒绝这个男人显然很不明智。
她只能尽量保持不动,小猫一般乖乖地伏在他坚实温暖的怀中。
把她抱到他卧房里的浴室,他才放她下来。
“你洗个澡吧,我叫人把你的衣服拿过来。”
不拒绝,也不开口,她垂着眼帘站在他面前,似乎是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他半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
他一向认为自己很有自制力,为什么一碰到这个女人,却总是那么冲动呢?
仅仅是闻到她身上散发的特有的香气,或者看到她倔强的模样,就足以冲破他所有的理智,让他丧失一切判断力。
他现在才能够冷静下来想一想,现在的他,似乎已经越陷越深,完全失去了最初娶她时的初衷。
他只想要苏氏,只想要徐离家族的利益能够最大化,可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却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
明明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是致命的毒药,他却忍不住要饮鸩止渴。她是他的解药,也是他的毒药——
浴室里的流水声忽然停止,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微微眯缝起眼睛,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在期待着梦中情人的出现。
浴室里,苏轻寒尽量磨磨蹭蹭地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时间过去有多久了?一个小时?外头那个男人该睡着了吧?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徐离焰,愤怒之余,更多的却是窘迫和尴尬。
或许,现在出去,她只要趁他不注意,偷偷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打开门,她向床那边看去。
只这一眼,她就明白,她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男人躺在床上,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复杂,其中的情感却没有一分是睡意朦胧。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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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他还会伺候人?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底不禁一阵轻微的战栗。
他还要干什么?刚才那一场还没折腾够么?
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却知道,反抗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最佳选择。
默默地走到他面前,她的表情与其说是乖巧柔顺,倒不如说是逆来顺受。
看着她,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觉得她是这么遥远,几乎遥不可及。
将床头柜上早已预备好的冰袋拿给她,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关心的意味:“拿去敷眼睛。”
她毕竟是苏氏的总裁,没必要顶着兔子眼出现在公众场合,引起旁人无端的揣测。
伸出小手,她接过了冰袋,声音低得微不可闻:“谢谢。”
刚要缩手,手腕却被他猛然抓住!
刚刚放下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她惊慌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发力的男人。
盯着她的手腕,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夹杂着紫红色的斑点,这是他刚才暴虐的痕迹吗?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不过,想起他方才失控的表现,手上用力过度也并非不可能。
看着他眼底的痛楚和悔恨,她尽量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我没事。”
没事?肿得这么高,还说没事?她到底要伪装坚强多久!?
不发一言地翻身下床,他快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紧绷了半天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下来。没办法,她就是无法在他面前保持轻松镇定,只要他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就不自觉地紧张不安,暴躁易怒,丝毫也没有平日里冷静的样子。
疲惫地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将冰袋敷在上面。
红肿刺痛的眼睛,在一片冰凉中终于略感舒适。
几分钟后,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她无奈地叹口气,这个男人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会儿吗?
刚要把冰袋拿起来,就听见他冷冷的声音:“不准动,躺好!”
好吧,反正她现在这样也很舒服,正好还不用面对他那张喜怒无常的脸。
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像是有人坐在她身侧。
受伤的手臂被小心地抬起,温热有力的掌心中敷着药油,在她手腕上缓缓揉搓,很快,一种热乎乎的舒适感觉就涌上了她的胳膊。
刚才还火辣辣的伤处,痛感在逐渐地消失,而他掌心里传来的不轻不重的力度,用来催热药效最是恰到好处。
真是奇哉怪也,堂堂徐离少爷还会伺候人!?
实在是难以置信,她从冰袋下面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偷偷打量着床边那个修长的身影。
那张一向冷漠的脸此刻充满专注,似乎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就是替她上药揉伤。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产自马来西亚的千里追风油,盖子还打开着,似乎在证明某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的确是正在做着保姆的工作。
掩饰住自己满心的诧异,她继续闭上眼睛,对他的怪异行为保持沉默。
肿胀不已的伤处似乎不再疼痛,轻缓的按摩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放松,沉沉的温暖卷着疲惫袭上身来,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
身为苏轻寒的生活秘书,小慧只见过沐玉一次,却对她印象极其深刻。
所以,当此时沐玉气势汹汹地出现在O&M集团顶层的办公区时,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沐女士,嗯……董事长现在没有时间……”软弱地回应着沐玉的要求,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因为,沐玉根本就没有商量的打算,直接上来就是硬邦邦的命令:“苏轻寒呢?我要见她!就现在!”
实在是顶不住她的火力攻击,小慧颤抖着拨通了苏轻寒的直拨电话:“董事长,沐女士想见您,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话筒已经被沐玉一把抢了过去,爆发出愤怒的叫喊。
“苏轻寒,你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你让金沙停业,是让我们去喝西北风吗!?”
耳朵被突如其来的尖叫震得嗡嗡作响,苏轻寒下意识地把听筒迅速地移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每次接触沐玉,她第一个感受似乎都是——噪音。
就像此刻,无线电话机已经离她有一个手臂的距离,她仍然能清晰地听到沐玉的吼叫。
“……自己没本事就别霸占着苏氏!连这么点儿事都摆不平,不如趁早让位!”
不耐烦听她的聒噪,苏轻寒放下了话筒。
门外的接待区,沐玉似乎根本没发觉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仍然在不依不饶地吵闹着。
直到身边的几个秘书一起站起身,齐刷刷地说“董事长好”的时候,她才蓦然发现,那个她以为还在电话那边任她讨伐的女人,现在就站在她身边。
环抱着肩膀,苏轻寒冷冷地看着沐玉:“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记性?嗯?”
沐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环视着周围,寻找着高毅的身影。
没看到那个高大的警卫队长,她的胆气似乎增加了几分:“苏轻寒!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金沙的事情到底怎么办?难道连客人的医药费也要我们出吗?”
医药费?对了,苏萱的那个朋友,叫潘翔东的还住在圣路易医院呢,或许是这几天的支出太多,沐玉心疼钱了?要不然怎么会憋这么大的一股火,来她这里撒泼?
她冷冷地笑:“你就是来要医药费的?”
一想起圣路易医院每天都要从金沙的账户上划走好几万块,沐玉就心疼无比,这可都是年底苏铭宇的分红啊!
“不行,金沙必须开业!那个张光头不是废了吗?你还有什么借口不让金沙营业?”停业一天,损失就是近百万啊,沐玉想到这里,眼睛都要红了。
轻蔑地扫了沐玉一眼,苏轻寒觉得真是无法跟沐玉解释清楚,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蠢笨透顶。
她根本不明白,张光头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她也不会明白,苏轻寒命令金沙暂时歇业,更主要的是为了保护金沙。
金沙在明,敌人在暗,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开业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看着面前女人愚蠢的老脸,她一步步逼近,口中的话语满满的都是威胁:“如果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不介意,把你的医药费一起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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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调查
片刻的愣怔,沐玉的脸渐渐变得煞白:“你敢威胁我?”
“没错,很高兴你听明白了。”
走廊那边响起了脚步声,不用看,沐玉也知道是谁来了。
“苏轻寒,我告诉你,金沙一天不开业,这事儿就没完!”
撂下一句狠话,沐玉逃也似的奔向电梯。
“董事长。”高毅走过来,向苏轻寒打着招呼,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那个仓皇的背影,等待着她的命令。
抿了抿鬓角,她的声音掺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疲惫:“以后让监控室盯着,她一来,就直接挡回去。”
她不能让沐玉三天两头地来她办公室门前撒泼,虽然她知道,苏氏里很多人其实还是有些惧怕沐玉的。
所以,她只能吩咐高毅,这个目前对她最忠诚的人之一。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请董事长放心。”掷地有声的回答,表达着他坚决的态度。
“等等,”叫住刚要转身离开的高毅,她沉声说:“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
“让我去T市?”惊讶地重复着苏轻寒的话,高毅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解,“那金沙的事情怎么办?”
这边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背后主使还没查出来之前,她的安危还是个未知数。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把我交代你的事情查清楚就好。”
上次听到九哥手下的阿辉说她在T市遇袭是遭人设计,这件事情始终是她心头上一个大大的疑问,而且,她有一种隐隐的直觉,T市的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联想到徐离焰知道她被人设计却不动声色的样子,她心中涌起一种怀疑,这种怀疑像一团迷雾,明明知道真相就在其中,她却没有勇气去探索它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他……
深深吸了口气,她按捺住这个危险的想法。
“那张光头那边……该怎么办?”高毅迟疑地问,他并不是怀疑苏轻寒的能力,只是,事关苏乐山的死因,他心里实在是放不下。
虽然只是去T市几天而已,可是他知道,几天的时间,足够可以发生很多事。如果期间有了新的线索,找到了凶手,他不愿意错过惩罚凶手的关键时刻。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问:“医院那边怎么说?”
“重症昏迷,什么时候能醒来还不一定。”高毅重复着医生的话,语气中不免带了些许失望。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艰难的开口,她知道高毅的心里和她一样的焦急,但是此刻,除了等待张光头醒来,他们似乎没有别的方法。
“那小子身边的小弟我都查问过好几遍了,他们都不知道和苏先生有关的事,那家伙嘴巴严得很。”愤愤地说着,他刚毅的脸上露出几丝愤怒,“徐离先生下手实在是太重了,废了就废了吧,干吗招招都致命?要是那小子还醒着,事情就简单多了!”
虽然知道徐离焰和苏轻寒是夫妻,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听到高毅的话,苏轻寒的脑海中划过一丝闪电——
是啊,要是想废掉张光头,有很多种办法,为什么一定要下致命的杀手?
如果不是金沙夜总会的保安发现及时,张光头肯定早就死在外头了。而他要说的那个秘密,也会跟着他的死亡而永远消失。
那么,到底是谁会这么害怕张光头把苏乐山死亡的真相说出来呢!?
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薄,她几乎能感觉到真相触手可及。但是,她却硬生生地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上想——
难道爸爸的死和徐离焰有关!?
这个想法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巨大的恐惧却让她头脑更加清醒,飞快地串联起所有的事情——
苏氏是D市仅次于徐离家族的企业,占据了许多原本应该属于徐离家族的地盘,是其最大的竞争对手——
徐离焰对她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每天命令不同的人暗中跟踪监视她,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爸爸死后仅仅几天,苏氏就陷入了巨大的商业危机,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徐离焰答应尽力帮助苏氏,只要她同意与徐离家族联姻——
她在T市受袭,可是知道她行踪的人寥寥可数——
如果她出了事,最大的受益人会是谁!?
所有的疑问潮水一般涌来,将她逼到一个无路可退的死角。
牙关在不由自主地打颤,她惊恐于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几乎忘记了面前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喃喃地开口,她的话似乎更像是在自语:“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
抿紧了棱角分明的嘴唇,高毅的脸色已经明明白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没错,他也在怀疑。
冰凉的小手不禁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竭力克制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响。
“调查徐离焰,要最详尽的资料。”
……
龙湖别墅,深夜。
房间里一片漆黑,夜色静谧,床上的两个人却似乎都没有一丝睡意。
尽管迫于他的命令,她不得不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几个夜晚过去,她却始终无法让自己习惯身边有个男人的事实。
床那头的呼吸清晰可闻,很明显,那边的人也没有睡着的意思。想起那天晚上他的暴戾,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潜伏在身边的一只美洲狮,时刻准备扑上来在她身上大快朵颐。
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她却仍然感到无比尴尬和紧张。
所以,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喂,哪位?”按响了接听键,她的声音保持着警觉的清醒。
“大姐……”听筒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微微一怔,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铭宇?”
苏铭宇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还是在半夜?
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沉,她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压上来,准备监听他们的谈话了。
她只好尽量简短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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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几乎能感受到背后炙热的温度,她觉得脸颊都不自觉地滚烫起来,努力调匀呼吸,她尽量把注意力放在苏铭宇的电话上。
“嗯……潘子上次在金沙受了伤,大姐是知道的吧?”似乎也很不习惯和她对话,苏铭宇的语气十分别扭。
“我知道。”将电话放在另一只耳朵旁边,远离那个无耻的偷听者的同时,她不忘狠狠地瞪了那双直直盯着自己的黑亮眼睛。
“……他想跟你谈谈。”吭哧了半天,苏铭宇才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跟我谈?”她眯起了眼睛,“我又不是医生,他跟我谈什么?”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苏铭宇索性直说了:“潘子是在金沙出的事,咱们得负责。”
“可以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辛辣的讽刺,“金沙是你的场子,那个人是你的朋友,你想负责,没问题,我完全同意。”
没料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电话那边的苏铭宇反而愣住了,半天才说:“可是,他开的条件,我没办法做主。”
听到他语气里的少有的气馁,苏轻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反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要什么?”
“大姐,还是你亲自跟他说吧,他住在圣路易九层VIP病房。”
没等她说话,那边已经传来收线的忙音。
片刻的愣怔,她还没回过神来,手中的电话已经被一只大手从耳边拿走。
“被讹上了?”朦胧的月色中,他完美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自己可以搞定。”伸手夺回手机,她硬邦邦地回答着他。
领会到他残忍的手段后,她可不想潘翔东成为第二个张光头。
“那小子姓潘?”似乎没听出她带有抵触意味的拒绝,他的话题仍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延伸下去。
“你认识?”抬起澄澈的眼睛看着他,她希望能在明天去圣路易和潘翔东谈的时候,能够尽量多一点了解对手。
“上次商务酒会,他是不是也参加了?”
提起那次,她竟然第一时间想起了米兰。
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赶走,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话题上:“对,有这回事。”
“哼,原来是潘家的人。”俊朗的眉眼隐没在黑暗中,她只听到一阵轻蔑的笑声。
“你到底认识不认识?”她讨厌他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却又不得不追问下去。
“认识。”简短的两个字,却几乎把她气得七窍生烟,这男人脑子短路吗?说话要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的往外蹦?
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她继续问:“他家是做什么的?”
啪嗒,床头灯忽然打开了,温暖暧昧的光芒顿时洒落了满床。
下意识地瑟缩,她迅速将自己用被子严密地包裹起来:“你干吗?”
“我不喜欢在黑暗中聊天。”
打量着她粉嫩的脸庞,他的眉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不喜欢黑?”讽刺地挑起眉毛,她略带夸张地环视着这个到处都是黑影的房间,“那为什么这个房间到处都是黑色的东西?”
“你不喜欢?”歪头看着他,他此刻的神情很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
“只要是心里稍微正常点儿的人,都不会喜欢纯黑色的房间。”咬牙说出这句话,她索性将自己的感受和盘托出,“这个房间让我很紧张,还有你。”
“是我让你紧张,还是这黑色的房间让你紧张?”穷追不舍地问,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嗯……”片刻的犹豫,她说,“两者都是。”
话音刚落,身体已经被他有力的手臂一把拉了过去,深幽如潭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低低的声音混合着薄荷香,侵袭着她纤嫩的脸。
“如果是我让你紧张,那没办法,你只能努力习惯。”
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紧绷,他不舍地缓缓放手,容许她离自己远一点。
上次让她受伤,他现在还心有余悸,这女人不但胆子小,连身子骨也那么脆嫩,好像稍稍用力就会捏碎了她一样。
竭力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嗯……那个姓潘的,他家什么背景?”
“放心,有再深的背景,我也会帮你摆平。”
“我说了,我不要你插手!”
轻笑,他伸手拉灭了台灯。
那边已经沉默不语,她似乎只是在对着黑暗的空气中说话。
“徐离焰,你听见没有?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沉闷地回了她一句,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
“徐离焰,你不准——”后半句话还没等说出来,纤细的身体已经被一把拉倒在床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瞬间让她火烧般的脸颊更加灼热。
“闭嘴。”
铁箍一样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身体,透露出来的威胁不言而喻。
再吵下去,后果自负。
似乎是想到了前几次反抗他的下场,怀中的小人果然没有再发出声音。
虽然没说话,但是她急促的呼吸也折射着一个信息,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笑地挑起唇角,他将怀里柔软的身躯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自顾自地闭上眼睛。
听到男人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她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臂。
禁锢自己的手臂立即下意识地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男人什么毛病?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莫非小时候有过什么心理阴影?
气鼓鼓地放弃了挣脱的打算,她不情不愿地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什么,竟然会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舒适。
不会吧,她居然渐渐开始习惯了这个男人?她竟然会习惯他的霸道横蛮,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习惯他的间歇性躁狂和毫无道理可言的占有欲?
黑暗中,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苏轻寒,你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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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这是她打的?
圣路易医院九层,VIP病房。
灿烂的阳光透过巨大的飘窗洒落在房间里,映得整洁的床单白得耀眼,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慵懒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
“翔东,你今天好点儿了没有?”走进房间的女人高高的个子,偏偏又穿了一双足足有二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扭动着腰肢,分外妖娆。
“你来了。”看着苏萱放下手中的水果篮,潘翔东的脸上浮起一抹虚伪的笑容,转瞬就被做作的痛楚淹没了,“哎,我这腰还有点儿疼。”
“你别动,我来扶你。”
看她弯腰扶住他的手臂,潘翔东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苏萱胸前的大好春光上。
“你真坏。”察觉到那双桃花眼里露出的暧昧,苏萱夸张地媚笑着,丝毫没有扭捏的样子。
“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过来让我闻闻。”潘翔东借势抓住苏萱,一把将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别乱动,你身上还有伤呢——”
“你忘了我是怎么受的伤?别说让你陪陪我,就算我要你弟弟的场子,你们也得给我——”口中一边说着,他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袭上了女人胸前。
咚咚咚,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苏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问:“谁啊?”
“潘先生,有人来看您。”护士的声音响了起来。
“进来吧。”
苏萱给床上的男人飞了个媚眼,这才一扭一扭地走进里面的浴室。
门开了,来访者走了进来。
时下流行的波西米亚款式洋装,细细的白金项链上只配了一颗裸钻,天然卷曲的棕色长发映衬着白皙的脸庞,淡施脂粉却丝毫不减五官的精致,除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女人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典范。
看到她,潘翔东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苏大小姐,稀客啊。”
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比她还要红润的男人,苏轻寒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要跟我谈谈?”
“啧啧,你可真是个急性子,我喜欢。”毫不掩饰的无礼目光在她的上下三路格外留神的打量着,他看向她的样子,似乎她是一个寸缕未穿的Ji女。
“有什么话快点说。”
“好吧,我知道你时间宝贵,没空耽搁,我也不用兜弯子了。苏铭宇跟你说了吧,我在金沙受伤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潘翔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冷笑,她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你真的有伤,我一定负责到底。我会跟你的主治医师好好谈谈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的伤病跟金沙没关系,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哟,这个态度可不够真诚啊。”撇了撇嘴,潘翔东显然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苏轻寒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不用她开口,眼前这个男人很快就会把他的目的说出来。
“我身上有些地方很不舒服,受伤以后,我的某个功能一直还没恢复,”挑了挑眉,他的脸上挂着“你懂的”那种暧昧,“不过就在刚才,我看见你走进来,突然很有冲动,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的身体一定恢复得很快。”
看着男人无耻的脸,苏轻寒需要强迫自己才能忍住一把掐死他的冲动。
“你是说?你有功能性障碍?”咬牙迸出这句话,她的一双大眼睛此刻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不,我觉得如果能和你试试,我会恢复得更好。”看着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猫,他是真的觉得很想征服面前这个高贵端庄的女人,“你知道我和苏萱的关系吧?如果你们俩来个姐妹双飞——”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唰地甩在他的脸上!
“你做梦!”
潘翔东脸上有片刻的愣怔,紧接着却变成一抹邪气的笑容,手指缓缓抚摸着被打的脸颊,他闭上眼睛,陶醉地闻着手指上的味道。
“嗯,真香。”
“变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只觉得恶心。
转身,她准备离开这里,跟潘翔东这种男人,根本没有什么好谈的。
“等等。”
手臂被猝不及防地抓住,她顿时觉得浑身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干什么?”
立刻甩开他的手,她的神情活像是被癞蛤蟆咬了一口。
“如果你一定要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老公守身如玉,我还有另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似乎毫不介意她刚才那一个响亮的耳光,潘翔东的样子十分惬意,说出来的条件却让苏轻寒更加的愤怒,“把苏氏漓江路那边的地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否则,我会向媒体大肆宣传,苏氏旗下的娱乐场所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性可言,我看以后谁还敢去苏氏的场子玩?”
真是狮子大开口,苏轻寒原本以为潘翔东不过是想要些钱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在觊觎漓江路的地盘!
漓江路是有名的繁华地带,那边的几个夜总会和洗浴中心生意都非常好,是苏氏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潘翔东竟然借着这么点儿事,就敢跟她要那边的场子?
难怪苏铭宇要给她打电话,原来潘翔东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想到这里,苏轻寒不怒反笑,原来之前他刻意惹恼她,就是为了要提出这个真正的要求。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直视着他的眼睛,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可笑。
“你不答应的话,将来你会后悔。”撕下了伪装,潘翔东的脸上已经全是**裸的威胁。
讽刺地笑,她已经没必要再跟这个无耻小人谈下去。
“真不知道苏萱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转身,她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另一个怨怒的声音。
“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过头,她就看见苏萱妖媚的脸上,满是敌意。
“对不起,你选择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看着这个和自己身上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妹妹,她冷冰冰地说,“不过,看在我仍然是你姐姐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说什么!”忍不住尖声怒吼,苏萱快步向她走来。
“萱萱,别这样。”潘翔东拉住了苏萱,一副替她着想的模样,“我和苏大小姐可能有点误会——”
苏萱回过头,却一眼就看见了潘翔东脸颊上那五个明显的手印!
“这是她打的!?”苏萱的声音气得完全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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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你该知道,你惹了谁。
看到苏萱愤怒的反应,潘翔东似乎无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萱萱,我没事……”
那双与男人并不匹配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流露出一抹让人心疼的委屈和无奈。
“苏轻寒,你要不要脸!”
看到自己的男人受辱,苏萱即刻爆发,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把楼盖掀翻。
“你说,你凭什么打他?他是在金沙才受的伤,你竟然还打一个病人!”快步走到苏轻寒面前,苏萱高高扬起了手臂,“翔东,我这就替你还回来!”
越过苏萱气得变形的脸,苏轻寒看见潘翔东一脸看热闹的挑衅表情。
一把抓住了苏萱即将落下的手,她的眼睛里是冷冷的威严:“苏萱!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你这个疯婆娘!你害了妈,害了弟弟,现在还要害我——”拼命挥舞着手臂,苏萱满脸都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牢牢抓住她的手,苏轻寒沉声喝道:“你为了这个男人,竟然要打自己的姐姐!?”
“呸!你算什么姐姐!?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你除了欺负我们还会做什么——”
语无伦次的骂着,苏萱此刻的情绪看起来已经完全失控,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狰狞地抓向苏轻寒,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咬紧牙根,她抬脚精准地踢向了苏萱的脚腕。
“啊——”失声惊呼着,细细的鞋跟无法承担猛然的重量失衡,咔地一声折断了。与此同时,脚腕传来的疼痛也让苏萱随之跌倒在地上。
这是高毅教她的,出手的时候最好攻击关节部位,这个地方最脆弱,可以将人一招制服。
捧着受伤的脚腕,苏萱抬眼看向她的表情仍然是满脸的怨恨。
“你也是爸爸的女儿,怎么会这么愚蠢!”
冷冷地训斥着,她连看都不愿再看房间里这两人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临出门前,她扔下一句讽刺的话:“我建议你以后不要穿这么高跟的鞋,免得挨打的时候都跑不快!”
她摔门而去,房间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萱萱,你没事吧?”又是潘翔东招牌式的虚假笑容,“我帮你叫护士。”
还没等按响床头的呼叫按钮,房门再次打开了。
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走了进来,看看地上的狼狈的苏萱,以及床上的潘翔东,他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就是潘翔东?潘振天的儿子?”
戒备地点点头,潘翔东反问:“你是谁?”
想起刚才在外面听到的那些对话,应泽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层,多了些许神秘的意味。
“我是谁不重要,你该知道的是,你惹了谁。”
……
带着满身疲惫回到龙湖别墅,已经是深夜。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楼梯,苏轻寒现在只想一头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她现在唯一奢求的是,那个好像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男人,今天晚上能不要再折腾她。
推开房门,她却瞬间怔住了。
这,是徐离焰的卧室吗?
黑色的家具统统消失了,墙壁上贴着印着小花的粉色壁纸,做工精致的梳妆台,插着鲜花的花瓶,富丽堂皇的欧式水晶吊灯,地上铺着纯白色的波斯长毛绒地毯,整个房间简直就是一座温馨的女孩梦幻花园。
只有床上那个一脸阴郁的男人,与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也正是他的存在,提醒着她并没有走错房间。
几乎是略带惊恐地看了看四周,她迟疑着开口:“这是……怎么了?”
那个压抑许久的男人看见她,脸上的紧绷才舒缓了些,声音却仍然霸道:“站那儿干什么?还不进来?”
踏着厚实松软的地毯,她走到床边:“徐离焰,你把这屋子怎么了?”
她每多认识这个男人一天,都会觉得对他的善变充满惊奇。就像今天,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怎么,你又不喜欢?”挑起眉头,他打量着她的神色,似乎在思索着这女人为什么这么难伺候。
“不是……”好吧,她承认她被吓着了。
环抱着肩膀,他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开口解释:“我问了设计师,她们说换成这样子,女人会比较喜欢。”
听到他别扭的回答,苏轻寒片刻的惊讶之后,顿时哑然失笑。
他竟然为了她改变了自己的卧室风格?
头一次看到他发窘的样子,低下头翻看着杂志,但是却掩饰不住他的心不在焉。
“既然我一个人就已经让你够紧张了,或者我可以换一种让你不紧张的颜色。”
看着他刻意回避她的眼神,她的心顿时涌起一阵暖意。
“谢谢你。”
好像,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谢谢他。
“你喜欢就好。”闷闷地回答,他起身去了浴室。
打量着这个粉色的温馨房间,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只不过是她随口一句话而已,他居然会这么认真地照顾她的感受,他还是那个在婚礼上把自己丢下不管的徐离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