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文曲第二天早上就会醒来,但是乔越睁开眼之后没有看到文曲醒过来,乔越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把他的眼睫毛数了无数遍。
后简早上送过来的早点早已经凉透了,送中午饭的时候见早点没有动,不由皱皱眉,劝说道,“吃点东西吧。”
乔越摇摇头,“吃不下。”
“以前也没见你到文曲死了你也活不成的地步。”后简半倚着墙看着他。
“现在见到了吧。”乔越反唇相讥。
“哼。”后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乔越就是这个态度,乔越也没那闲工夫打理他。
文曲是在傍晚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乔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怎么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
文曲开口之后,乔越才反应过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终于醒了。”
“让你担心了。”文曲的声音很沙哑,乔越起身给他接了杯水,自己试了试温度,正好,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喂文曲喝了半杯之后,才问道,“我是不是该叫医生过来。”
“好像是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乔越按了床头的铃,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文曲检查了身体,又说了一点注意事项,乔越一一记下。
文曲打电话叫韩井恒过来,让他带两份饭来,乔越问,“你很饿吗?我去下面买一点。”
“没有,你两顿没吃吧,不饿吗?”
“还好。”乔越握着文曲的手枕在他胳膊上。
“有没有趁我睡着的时候说一些情话?”
乔越摇摇头,“我只说希望你以后可以换一个工作。”
文曲什么话都没说,乔越自嘲地笑了一声,自己还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
“乔越,我不喜欢这种话。”
“你总不能只听你喜欢的吧。”乔越说完之后,又想到文曲是刚醒,便转了个意思,“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韩井恒不一会便来了,手里拎着两份饭,给了乔越一份,文曲对他说,“去吃吧,两顿没吃,肯定饿了。”
乔越知道他们俩个有话要说,便拿着饭到沙发那边吃了,不过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隐约能听到,这次是因为内部出了间谍,才导致文曲受伤的,而且好像是警察那边的卧底。
乔越扒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没有心情,走到文曲那边,他刚过去韩井恒就不再说话,乔越心中冷笑一声,对文曲说,“我回去了,我姐姐应该挺着急的。”
文曲冷冷地看了韩井恒一眼,韩井恒表示文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真的不一定可信啊。
文曲把乔越拉到床上,揉揉他的头发,“我才刚醒,晚上再回去吧。”说完看了韩井恒一眼,“继续说。”
乔越晚上回去的时候,要了出租车司机一个电话他可不想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再拦一辆私家车甩票子。
“姐姐。”乔越去敲乔玫的门。
“回来了,昨天晚上怎么了,那么晚跑出去。”
“一个朋友出事了。”乔越坐在她身边,看到她在玩手机,提醒道,“你不要一直玩手机了,对宝宝不好。”
乔玫笑笑,“小越也会关心人了呢。”
“我一直会好吗。”乔越扁扁嘴,“你在看什么啊。”
“看房子,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
“可以啊,他又不住这里。”文曲一般不来这里,他平时就住总部还有学校那边的房子。
“谁?”乔玫问道。
“文曲啊。”乔越说完紧紧闭上嘴,乔玫把手机放在一旁,“小越。”
“你作弊。”乔越趴到床上,打了个滚,“你就是作弊。”
乔玫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这么大还和三岁小孩似得,昨天晚上的朋友也是他?”
“嗯。”乔越应了一声,又滚回去,小心地抱住乔玫,“姐姐,你吃饭了吗?”
“不要转移话题,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关系呗,还能有什么?”
“你呀,不要总是和这些品行不好的人交朋友,以后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乔越说是朋友,乔玫也就信了,她总不会想到自己弟弟和一个“品性不好”的男人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了,姐姐。”
“不过这次住在他家也要给人家道个谢,这个星期天请他吃顿饭。”
乔越点点头,心想一顿饭而已,姐姐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元旦过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班内的学习氛围也有一点点的严肃。
但是林梓枫这个小孩,乔越一进门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虽然说不出来,但就是和他平时不一样,乔越蹿过去,重重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嘿,少年,我看你一副肾虚的样子啊。”
林梓枫瞪他一眼,揉揉自己被拍的地方,无力地说,“你才肾虚。”
这是廖津泽拿着一杯热水进来,放在林梓枫前面,“还难受吗?我都说不让你来学校了。”
乔越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笑,手放到林子峰腰上,“枫枫肯定是腰难受,我给你揉揉。”
啧,乔越是嫌他还不够惨吧,昨天晚上就无意间说了句,“这几天都没乔乔的消息,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廖津泽就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晚上。
“不用了。”林梓枫赶忙阻止他,“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刚好进来的白义晨听到林梓枫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表情,咬了咬下唇,表情恢复正常之后才走进来,廖津泽却看到了白义晨的不正常。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由于今天文曲不在,所以他们班一朝回到改革前。
乔越晚上下课直接去医院,是后简在守着文曲,看到乔越之后态度依然是那么不好。
乔越也懒得理她,谁知道她哪根弦搭错了,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后简离开后,乔越对文曲说,“我觉得后简对我有深深的敌意。”
文曲笑笑,“她一直认为你是奸细。”
“哦。”乔越无奈地耸耸肩,反正他不是,也不怕别人怀疑。
“我信你。”
“你本来就该信我。”
“班里情况怎么样?”文曲可不相信他不在,那一群小崽子还能乖乖地学习。
“没什么事啊,大家都玩的挺high的。”乔越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文曲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身上,“乔越,我告诉你,你如果期末考试再是倒第一,我就□□你。”
乔越撇撇嘴,捏着嗓子说,“周敬哥哥,你好凶哦。”
“就是这么凶。”文曲捏捏他的屁股,“好好看书,听到没有?”
乔越不说话,文曲扇了他屁股一巴掌,“听到没有?”
“啧,家暴。”乔越挣脱他的束缚,坐在一旁,“这个星期天我姐说要请你吃饭。”
“嗯。”
“你有时间吗?”
文曲想了想,“有。”
文曲星期五就出院了,去学校转一圈,在文曲没进教师之前,一个眼尖的同学看到了文曲,冲到教室里喊了一声,“文曲回来了。”
本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文曲到教室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形满意的点点头,不算太乱。
再看向乔越他们宿舍人的位置,一个都没在,上课铃都响过了,还不回来,转过身去就看到他们一群人,慢慢悠悠地回来,看到前面的文曲之后,都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让乔越走在前面。
乔越“呵呵”两声,一群损友,乔越带头站在文曲前面,其余人也乖乖地站成一排。
“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
“去操场跑五圈。”
“别啊。”林梓枫说,“没有下次了,真。”说完碰碰乔越的胳膊,“是吧。”
乔越点点头,小声说,“没有下次了。”哦,为什么?为什么文曲今天回来?昨晚上根本就没和他说啊。
文曲走到乔越面前,捏捏他的脸,“好了,回去上课吧。”
其余人都进去之后,文曲把脸偏过去,乔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去上课了。”
“去吧。”
星期天早上,乔越被文曲从被窝里拽出来出去陪他晨跑,天气越来越冷,乔越越来越不想起床。
回来之后,乔越坐在沙发上补觉,文曲在厨房准备早餐,吃过早饭之后,乔越去刷碗。
本来把碗放在洗碗槽里就好,会有阿姨来刷,但是文曲就是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感觉,一个人做饭,另一个刷碗,文曲从后面抱住乔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去。”乔越喊了一声,“要死啊,一会可是要见我姐的。”
“没事。”
“怎么没事?”
文曲把他放开,站在一旁看着他,冷声问,“你就这么怕被别人知道?”
“一大早的闹什么脾气?”
“我是在闹脾气吗?这个问题迟早要谈。”
乔越看他一眼,“你总是希望我和你的思想一致,但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有多么可怕,一人一句话就能让你无地自容,就算你再强大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好,我们不说这个,你也不和韩井恒他们搞好关系,你说过你要用我爱人的身份站在我身边,我把你带进我的世界你总是在逃避。”
“我说过多少次我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就一定要用这个说事吗?”乔越说到这语气已经不太好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去讨好他们?”
“我有说让你去讨好他们吗?我只是在说他们和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太冷冰冰的。”文曲声音也大了起来。
“不可理喻。”乔越把手中的碗扔进洗碗槽中,两人都清晰地听到碗裂开的声音。
乔越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里,文曲做了个深呼吸,坐在沙发上,他想让乔越进到他的世界里,不过是因为乔越给了他太多的不确定感,总有一种不抓紧他就会离开的感觉。
文曲去冰箱给自己拿了罐可乐,乔越把他所有的烟都给收走了,他想抽烟的时候,就给他拿罐可乐喝,现在都成了习惯。
乔越躺在床上,他和文曲永远都在因为这个话题吵架,他就算再爱文曲,也不会沾染半点违禁品,所以他最后的底线就是文曲,不会去和他那些手下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