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越和文曲躲在一个小巷子里,四周都是农村那种平房,文曲眉头皱在一起,“我不该心软带你来的。”
“无论出什么事我都想和你一起抗,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文曲揉揉他的头,把他推开,向前跑了几步手扒住墙壁,用力把身子举起来,看到里面黑着灯,便窜了上去,蹲在上面对乔越招招手,乔越点点头,文曲毫不犹疑地跳了下去。
乔越也跟着跳了进去,就看到文曲蹲在下面,文曲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乔越指了指屋子,用口型问,“有人住?”文曲点点头。
文曲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小屋子,向那边走过去,乔越走在他后面,应该是个杂货间,文曲把门推开,里面扬起一屋子的尘土,乔越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这里安全吗?”
文曲点点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良州。”
“别去……”乔越拽住文曲的衣角,“不,我和你一起,你知道良州现在在哪吗?”
“在火车站附近。”
“你记得五年前我们一起逃跑那次吗?那时候我就只能拖你后腿,还要你背着我跑,哦对了,还下雨了。”乔越说到这轻笑一声,然后有满是心疼地抱住文曲,“那时候你是不是胃疼?反正就是很难受。”
“乔越,你怎么了?”
“别说话。”乔越把把文曲的嘴捂住,把头磕在他肩膀上,“那时候我真的很着急,我真的忘了五年前你是什么样子了?你那时候的衣服还留着吗,等咱们回去了,你穿上那件衣服,给我看看行吗?”
“乔越。”文曲闭上眼,他想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怀疑乔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这个人。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乔越这几天这么粘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恶心的理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吗?
“为什么?”文曲转过身,手死死地捏住乔越的脖子,手上一用力把乔越从地上提起来。
乔越觉得自己双脚都离开了地,咳嗽了两声,“因为我爱你。咳咳,那件衣服,咳,你还有吗?”
文曲甩手把乔越扔在地上,冷漠道,“杀了太多人,衣服上全是血。”
“你看……”乔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这条路多么不好,衣服都不能要了。”
“谁?”突然屋内有女人大声了一声。
文曲看了乔越一眼,“好聚好散。”然后跑出屋子,翻墙逃了出去。
女人坐起来,对睡在身边的男人说,“你去看看,我绝对听到有人说话了。”
男人皱皱眉,“你就是疑神疑鬼的。”
“快点去看看。”
男人不情愿地把裤子穿上,光着上半身出去,在院子中喊了声,“谁啊?”
没人应声,男人准备回屋,一扭身看到杂物间的门开着的,走过去看到一个小男孩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男人向他大喊一声,“嘿。”
乔越艰难地睁开眼,坐起来对男人苦笑一声,“把你们吵醒了?不好意思,我刚才被一群坏人追然后翻墙进来,不好意思。”
男人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咳咳。”乔越捂住脖子,“他们现在应该走了,我也出去了,或者你先看看家中少了东西吗?没有的话,我就离开了。”
男人一摆手,“算了,你今晚睡在这吧,我儿子不在家,你可以睡在他屋里。”
“谢谢大哥了。”
女人见男人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出来看看情况,看到乔越之后一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男人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女人也说,“你先进来呆一晚吧,要不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乔越摇摇头,“他们都在国外。”
“唉。”女人叹口气,“别在这呆着了,进来吧,真是这一片治安越来越乱,上一次还听说……”
乔越进屋之后,对两人道了声谢,“打扰了,很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男人带他到房间里,“你以后也别这么晚出门了,父母该多担心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去。”
“谢谢叔叔。”
乔越把门关上,无力感从脚底传到全身,他身子靠着门渐渐滑到地上,手指一点一点抚过脖子上的青痕,一触碰那种窒息感又传来,文曲是真的想让他死吧,也是,那个男人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
自己呢,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却亲手把他推离自己身边,他做错了吗?他是不是不该答应文老爷子的要求。
不行,乔越脑中又闪过医院中手术室前的红灯,恨吧,恨吧,只要他不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恨自己又怎样呢?
“乔越,饿了吗?我去做饭。”
“这道题都不会,你上课是不是没听课。”
“别和林梓枫走那么近,我会吃醋?知道吗。”
“乔越,你不能让别人碰你,倒是省了我很多事,我不用担心你背着我和别人发生点什么了?”
“乔越,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文曲,文曲,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你还说过永远不会不要我,我这么喜欢你,你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我就办了这么一件错事,难道就真的要万劫不复吗。
文曲,我饿了,我想吃糖醋里脊。
我这辈子,除了你都不会去找别人。
乔越手指再次抚过脖子上的青痕,突然手上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他不喜欢陌生人的东西,便在地上坐了一夜。
乔越把头埋进膝盖中,他总是觉得自己听到了远方传来的枪声。
现在,连恐慌都不由己。
文曲到火车站那边的时候,火车已经都停了,周围除了文老爷子的人,还站了一圈特警,颇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自己带的人都已经被制住了,连先去的那几个也都被捉了回来。
文曲知道自己这次是输的很彻底。
文老爷子看他一眼,没看到跟在他后面的乔越,讽刺道,“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还以为他够精明呢?”
文曲冷哼一声,“你除了会用这些卑鄙的手段还会干什么?”
“你老爹我今晚上开心,你随便说,现在乖乖地和我回去。”
文曲没有办法,只能听从文老爷子的命令,这次回去自己那些手下的命都捏在文老爷子手里,他也没别的办法,东山再起,还要等老头子松懈下来之后。
文曲乖乖地在A市做起了自己的富二代,突然发现做富二代的感觉还不错,不用担心自己的货是不是被人截了,不用担心那么一大群人怎么养,甚至有人对自己冷嘲热讽两句,第二天就会被人收拾了。
只是,乔越不在了。
林巧在乔越门前敲门,“小三儿,出来吃饭。”
乔越不情愿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无力地应了声,“哦。”
“快点。”
“来了。”
乔越从床上爬起来,穿条裤子来开门,林巧“哎呦”一声,“你怎么都不穿裤子?”
“我的裸体你不都见过吗?”乔越对林巧伸出手,林巧扯扯嘴角把一叠照片拍在他手中,“我怎么就养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儿子呢?你说说你,你学人家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当间谍,就你这么个小身板子还当……”
“妈妈妈,皇后娘娘,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林巧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额头,“你还不让我说说了?这都十几天了,我告诉你,快点给我拿出主意来,到底是在家中呆着,还是去美国?反正不可能让你去学校。”
乔越点点头,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文曲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但是都不怎么笑了,一举一动都戳在自己心口,这张皱着眉干什么呢?看到什么不想看的了?
还有这张,直勾勾地盯着哪呢?看谁看走神了?有我好看?
呐呐呐,这张笑得比哭的还难看,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笑的时候那么温柔。
这张,是在想自己吗?
“行了,回屋自己欣赏去吧。”
乔越点点头,把自己关在屋中。
乔越握着最后一张照片,文曲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应该是喝了很多酒,脸上都有一丝红色。
那是在学校和家的一条路,乔越和文曲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有的时候两个人会买两个冰淇淋一起坐在那里吃,但文曲那个最后都进了乔越肚子里。
文曲有胃病,有些时候出去应酬,喝了很多酒回来,半夜的时候就会闹胃病,乔越就会起床给他准备热水,找药,看他吃完之后,向他平时抱着自己那样,坐在他身后抱着他,用手给他暖胃。
他现在每天都会和喝好多酒,那晚上胃疼了,会有人照顾他吗?
乔越把那张照片放在胸口,文曲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不当缩头乌龟了,我们两个把话都说清了,你打我骂我都好,让我在你身边。
文曲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一群狐朋狗友,手下带来一个人,“他一直在偷拍。”
文曲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相机,把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看了,冷哼一声,站起来把那个人踹翻在地,“怎么你是想让我操、你?照我这么多照片?嗯?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靳华在旁边打着哈哈,“行了,大蚊子,人家说不定暗恋你?看着人长得也挺清秀的,你要不喜欢让给我,来来来,偷拍我多好啊。”
那人瞪了靳华一眼,周围一群人哄笑起来,“人家还不给你面子呢?”
“就是,就是。”
文曲把照片看完之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轻轻吐出两个字,“恶心。”
那人憋红了脸,如果不是那家人给的报酬太丰厚,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做这种事的,现在还要在这里受这群社会蛀虫地羞辱。对,他们就是一群社会蛀虫,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浪费国家的资源。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靳华搂过文曲来,“这个恶心,你挑,我这里面的人今晚随便给你挑,男的女的,是雏的不是雏的。”
文曲在扫了一眼,竟没一个看得上的,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乔越的脸,文曲闭上眼想他干什么,皱着眉看到一个小男孩在那边,长得竟和乔越有几分相似,找个替身也可以。
“就他。”文曲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靳华笑了两声,把那个小男孩叫过来,交代了几句,然后把他推给文曲,“文爷今晚在哪享乐?”
“叫什么?”
男孩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答道,“贺合”
文曲点点头,“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杂物间突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为何十八岁少年倒在地上抽搐?为何少年夜不能寐?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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