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嘴角翘了翘:“那说不好,没准以后再也见不到呢!”“怎么会,夏威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旅游点碰到很正常的……嗨!你就走啦!”露西让他自说自话着,拔腿就走。她一向只对熟人装可爱,对这么无聊搭讪的陌生人,露西从来都没有耐心。
睿扬站在那里,看着露西如彩蝶般的背影沿着海岸线逐渐走远,脸上再没了笑容,琥珀色的眼中光芒一闪,轻轻冷哼了一声:“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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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放下手中咖啡杯,珍妮马上问:“还要一杯吗?”汉森眼神从笔记本上移向她。珍妮还穿着睡裙,只是这睡裙堪比比基尼一样省料,让她火辣的身材展露无遗。汉森脸上没任何变化,只淡淡地说:“不用了,谢谢!”珍妮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微笑着端着托盘,绕到汉森身边,伸手去够那个咖啡杯。睡裙的肩带顺势滑了下来,丰满的半球就这样突兀地弹跳了出来。
汉森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去看她,冷冷地说:“先去穿好衣服!”珍妮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了颤,手臂微抬,肩带回到了原处。珍妮顺从地走进厨房,放下托盘,转身上了楼。她换了一套老式的套裙装,正在准备拉裙子拉链时,却听到楼下汽车马达的发动声。她的手缓缓停了下来,她给了自己各种理由,但又自我否定了。“汉森原来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变了?”她眼里散出冷冷的光,只想到了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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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一路走着,又渴又饿,看到前面海滩上很是热闹,就走了过去。原来那边停着一辆卖快餐的大房车,房车周围是几排简单的长桌椅,却挤满了人。各色肤色的人们,济济一堂快乐地吃着,露西伸脖看了眼。嗯,是夏威夷特有的大虾快餐,看着很不错的样子。露西毫不犹豫地也买了一份,瞄准了个座位,准备享受美食。
大虾餐真是不赖,12只大虾
个个饱满红亮,配上蒜蓉和特质的甜酱,让米饭更加爽口。虽然没有雪白的餐布,虽然饭菜只是盛放在一个简陋的纸餐盘中,虽然只给了把短小的塑料叉子……但露西真心认为这是她吃到过的最美味的一餐了。“杰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后悔死了,下次要好好馋馋他。”露西笑着想着,抬头去找安娜。
不远处的海边,安娜正嬉笑着追逐浪花玩,自娱自乐地看着自己的脚在海水涌动下时有时无……忽然露西被一阵马达的轰鸣打断,一辆沙滩车,正沿着海岸飞速驶来,扬起一道高高的水幕。安娜尖叫着冲进了水幕中,一阵烟散尽,她又复原到岸边。不过她盯着前面停下的车看了一会儿,急转过头对朝露西比划着。
车上跳下一群黝黑的,穿着花T恤衫和大短裤的当地小伙子。他们互相勾肩搭背地簇拥着走了过来,老远就能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嚷:“嘿!扬!让你尝尝我们的美味,保证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露西暗暗叹了口气,低头加紧扫掉餐盘中剩下的一些米饭。不过,很不如愿,那个大嗓门叫了起来:“啊!是那个东方美妞!”
露西放下小叉子,用餐巾纸按了按唇边,抓起可乐慢慢吸着。而一群如山一样的人站在周围,压力还是蛮大的。露西呼噜噜地吸完最后一口可乐,没事人似地把空纸杯压瘪,用叉子把它和纸盘子扎在一起。那些大个儿反倒是沉不住气了:“美妞,着什么急呀,也没等等老乡一起哈。”周围一片哄笑。露西低着头没去看他,端着盘子站了起来:“对不起,让一下!”“别呀!都是熟人呢,妹妹这样,哥哥好伤心的。”一个人怪声怪气地说着……
马上有几个热心的游人站了起来,朝他们走了过来,睿扬制止着:“别胡来,吓着她了。”大家哈哈笑着,临走在睿扬耳边说着:“只能看你自己了。”然后大个子们散了开来,占位子的、买快餐的、端盘子的……各忙各的去了,只剩睿扬尴尬地站在露西面前。
露西依旧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睿扬想叫住她,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游人看没有什么事,都纷纷坐了回去,但还是有几个不放心的:“小姐,你没事吧!”露西感激地对他们笑笑:“没事,谢谢!”那边传来那个大嗓门的抱怨:“开个玩笑嘛,都瞎紧张什么……”
☆、热浪飞扬3-2
汉森开着车游走在大街小巷中,他自己很清楚地知道,这是在躲避珍妮。虽然,那次最终并没发生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但或多或少是会对珍妮有影响的。如果是换别人遇到这样的问题,需要心理咨询与治疗,汉森肯定会得心应手。但对自己及自己在乎的人,似乎什么都失去了效果。汉森有些懊恼地狠拍了下方向盘,以致对忽然的来电,也不客气起来:“谁!”“教授!我是杰德,一切都做好了。墨先生让我直接联系您,等待您的指示。”
电话里的背景音很吵,还有模糊的浪涛声。汉森把车靠边停下,顺了顺头发,平复了下心情:“嗯,做的好!这段时间你联系起来也不方便,等到了目的地再说吧。祝你一切顺利!”“谢谢教授!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杰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小心、卑躬,但也只是对汉森如此。
汉森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位上,可又想起了什么,复又拿起一阵急急地按键,最后还是失望地慢慢将手机放下。他自嘲般笑了笑:“青春期哈……”不过,一想到珍妮,马上又皱起了眉峰:“是不是该和她好好谈谈呢?”汉森用手揉了揉眉间,一打方向盘,朝着刚来的方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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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回到房间,犹豫了一下,点开遗留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乌鸦的留言:“房间不错吧,阳光明媚吧,不用急着感谢我!卡里的钱省着点儿花,还有好几天呢。有什么事,随时找我!”露西不禁莞尔。
安娜站在阳台上,俯瞰着下面的沙滩,忽然尖叫着:“又是他们耶!他们那群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呢?”露西走了过来,向下瞄了一眼,转身把窗帘拉上,懒懒地说:“我累了,你不累吗?我要睡会儿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说着,她边走边褪下了太阳裙,只留了三点式,侧卧在床上,怀里还舒服地抱着个大大的枕头。
安娜耸了耸肩,扬声说:“那我自己玩会儿去了哈,一会儿见!”见露西没什么反应,她也懒得搭理,纵身从阳台跳了下去。像跳台阶一样,在每层阳台角上轻点一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酒店楼下的沙滩上。她直起身,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头发,朝着那群小伙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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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孤寂地走在街道上,虽然穿着这身传统而保守的
套裙,但依旧掩饰不了她那惹火的身形和天生的魅骨。珍妮透过路边橱窗的玻璃,看到不远处跟着的那个猥琐男人,不禁叹了口气。她慢慢朝前走着,抬眼看到前面有片小树林,嘴角浮上了一丝阴冷的笑……
珍妮从小树林中穿出时,后面已经看不到那个跟了好几条街的猥琐男人了。她一路去面包房买了面包,去青果店买了一大袋蔬菜,去超市买了大盒小盒的海鲜……路过,却没有走进那家洗衣店,而那件黑底印着大朵芙蓉的漂亮浴衣,正安静地挂在店口,等待有人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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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纪子已经不止一次给露西打电话了,但总是得到“手机已关机”那句回复。她有些气恼,逢人就告:“露西安娜怎么这样呢?衣服也没还,人还找不到了。这样的朋友真是交不得的。不会离开日本了吧,那我的衣服可怎么办呢!”诗亚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挺开心的,沛川总是旁敲侧击地问起露西安娜的事情,让她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美遥口上虽然说着露西安娜的好,但心里如何想,估计只有她自己清楚。
佑树那天独自等了一下午,虽然开始还为露西安娜担心了一阵,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但在和李雨廉通话时,对方似乎无意提起露西安娜的英文真是厉害,不会是外国人吧?让他也开始揣测露西安娜是不是真的回国了,不是听说她是从美国或是欧洲什么国家来的吗?如果开学的时候她才回来,那不是很难再看到了。佑树第一次觉得在外地上大学也不是件很完美的事情……总之,在夏威夷的露西一点儿也不知道,因为她匆匆的离开,她已经上了日本这帮朋友的黑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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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几乎是饿醒的,睁开眼,屋里屋外一片昏暗。海风轻鼓着窗帘,夹带着花香与腥咸混合的潮湿味道。海滩也安静了下来,墨蓝色的大海一声声击打着岸边,奏响着这夜幕下的主旋律。海天间悬挂着一轮明亮的上玄月,月光洒在海面,泛起鱼鳞般点点波光。硕大的棕榈树下偶有人影憧憧,每个人都在享受着这份恬静安宁。
露西闭上眼睛,感受了下安娜,不禁微微皱眉。安娜在那边应该心情不错,只是彼此离着有些距离,她还真是玩得乐不思蜀了。估摸着安娜一时也不会回来,露西只好自己出去找食。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一个人吃晚
饭了,露西已不记得了。最早有爸爸、妈妈,然后有一群伙伴,虽然伙伴们变化也挺大,但珍妮、杰德一直都在的。再之后呢?再之后就一直和汉森在一起,只要汉森在家,他都会亲自系上围裙下厨,露西几乎已经习惯了汉森做的饭菜。就算是没有汉森在,安娜总是会形影不离的,露西从没想过有一天安娜会不在身边了。
露西点了份汉堡套餐,美式的大汉堡,一个有日本麦当劳里三个普通汉堡那么大,还真是实惠极了。削成锯齿状的薯条也有一小箩筐,还配着一小杯土豆泥,更何况那杯巨型的可乐了,还可以续杯。难怪美国那么多超级胖子,这样吃不胖才怪~
与酒店那侧的宁静海滩相比,购物区与其他城市没太大区别,依旧是这样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操着各国口音的人们汇聚在这里,具已沉浸在这洋溢的热带风情中。霓虹灯印染着路边的棕榈树,也印染了每个行人的笑颜。
露西独自漫步在街道上,与那些丽影双双的人们擦肩而过。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露西无聊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眼前川流的人和车。身后的围栏上攀爬着各色扶桑花,大朵大朵异彩纷呈的花朵,吐着长长的花蕊,在这夜色中甚是惹人怜爱。露西很爱这一刻的恬谧,只是不要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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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回到家时,并没有看到汉森,她直接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准备着晚饭。想到可以亲手为汉森准备晚饭,珍妮脸上的笑意就抑制不住。汉森可是很挑剔的呢,为此珍妮可是偷偷下过苦功的。“汉森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才是最完美的,也只有我。”珍妮小声嘟囔着,顺手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搞笑的娱乐节目,很适合为现在的心情增添更多色彩。
汉森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珍妮反常地穿着老套裙子,系着个围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在厨房里忙得转来转去。忽略那头怒直的红棕色短发,倒真想是个贤淑的家庭主妇。汉森深吸了口气,自我强调着:珍妮还是个孩子,也许有些叛逆,但她只是好强而已……
汉森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珍妮抬眼看到他,给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脸:“马上好,你再等一下。”汉森也微笑着回应,斜靠着门框看着她忙碌。夕阳将柔和的金光投映下来,厨房的墙上映出两个紧密的身影。
汉森轻轻咳嗽一声:“珍妮
,那个……我想和你谈一谈,其实,我不是不赞成你这样……”珍妮转过头,那双迷人的眼睛半眯着,丰厚的嘴唇微撅着,好似撒娇,但更添妩媚地看向他。汉森觉得喉咙微堵,有些犹豫起措辞来。如果是对他的病人,他一点儿也不用担心是否会伤害到他们的感情,反正公事公办就好。即使失败了,只能怪病人的神经脆弱,治疗的不够及时和深入,谁会责怪教授呢?但对他身边的人,他会有更多的担心,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汉森手指轻轻敲了下门框,正准备接着说对珍妮的建议。珍妮却端着盘子转过来,笑着说:“你帮接下,准备吃饭了。”汉森接过盘子停了一秒,转身走向餐桌,珍妮的笑容在无限扩大着。
这时,电视里的一阵热闹的广告后,正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下午,在豊岛区豊岛公园附近杂树林中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为一中年男性……凶手手段异常残忍,凶手及杀人动机目前尚不明确……警方还在调查中,望知情人能提供更多线索……”厨房中的珍妮,手中正拿着汤勺轻轻搅动着那锅海鲜汤,不禁微微一滞,低头屏住了呼吸。汉森端着盘子站在客厅中央,盯着屏幕中的画面,慢慢眯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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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猛然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向川流不息的马路。一团云雾般的影子,正顺着车流,在车顶上弹跳着由远及近。在快接近露西的时候,影子一个腾跃,借助路旁的一棵大榕树垂下的长长气根,如猿猴般轻巧地荡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露西身前。
露西站起来,掸了掸飘落到裙子上的几片树叶,径直朝酒店走去。安娜无奈的声音响起:“你都不关心我下吗?我好辛苦的!”“切~玩了一大圈,还辛苦啥呀!明儿我也玩儿去。”“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探听到了大秘密呢!想不想听呀,求我呀,快求我呀!”安娜得意地在露西前面蹦着跳着。
☆、热浪飞扬3-3
珍妮狠狠咬了咬下唇,伸手将灶上的火关上,端起汤锅,边朝客厅快速跑着,边叫嚷着:“好烫!好烫!”客厅中,汉森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姿势,慢慢转头看向她。珍妮越过他,却没敢看他,只是笑嗔道:“看什么呢?还不快帮我拿个垫子。”
汉森默默把手中的盘子放下,“啪”地一声将垫子掷在了餐桌上。珍妮心中跟着一凉,却强作镇静,保持着笑容,将汤锅放在垫子上,手指抓着耳朵说:“哇,可真够烫的!”
“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汉森冷冷的声音响起,珍妮觉得自己的血液也瞬间凝固。她一点儿、一点儿抬起头,看向汉森的眼睛。此时汉森的眼睛变成了灰蓝色,是珍妮从未看到过的颜色。这那里还是盛夏,珍妮觉得此刻比西伯利亚的严冬还要寒冷,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而汉森注意到了她的颤抖,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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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正拿酒店的床当蹦床一样跳着,要不是屋顶的高度有限,说不定她还会大翻筋斗。露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剥着根香蕉,她可不着急,安娜向来是藏不住话的。再说今天下午安娜玩了这么一大圈,露西心里一直泛着些许小醋意。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发话,到底谁更技高一筹呢?
“香蕉真不错!酒店服务真不错!”露西含着香蕉,啧啧称赞。安娜一跳,盘腿坐在床上,身体抖了抖,犹如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引得露西咯咯的笑。安娜眼珠转转:“你真不想知道吗?可别后悔!”露西对她举了举半截香蕉:“你爱说说,不爱说拉倒。”安娜撇了撇嘴,纵身一跃,融进了露西的身体,余音传了过来:“你不求我,我还就不说了,反正吃亏的是你,不是我。你不求是吧,不求,我先睡了,累死我了。”然后就再没了动静。“切~还来劲儿了!”露西一扬手,将香蕉皮准确地投入墙角的垃圾桶中,拍了拍手也跳上了床。乌鸦说了,前三天随便玩,然后等着接任务。哎,这就算过一天了哈,还有两天,怎么好好计划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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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心底有丝愤怒,她倔强地抬高了头:“这不能怪我!难道我就应该乖乖任人宰割吗?为什么你不认为是他的错……”“珍妮!”汉森打断了她的话,握了握拳头,尽量把声音放柔:“珍妮,确实,这样的人该死。但
是,我强调过很多次,你不是上帝,不是警察,你没有资格和权力来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你有一百种方法来制止他对你的侵犯,可你却选择了结束他的生命,而且还是最残忍的一种方式。不过……”汉森的声音不自主地拔高,他走近珍妮,双手扶住她的双肩,珍妮却无助地颤抖了起来。
“不过,你没有试图否认这件事,我很高兴。要知道熟悉你的人,不难看出那人是被夺命环杀死的,树上也有很明显的痕迹。但是……”珍妮觉得双肩一紧,她觉得每一下呼吸都变成了利刃在切割着她的心肺,她不知汉森对她的惩罚是什么。“别让我走~”她心里不住呐喊着。
“但是,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珍妮,你已经有两次差点儿把人杀死,而这次……不能再有下次了,你应该不希望永远被关禁闭吧……”汉森的眼中如惊涛骇浪般涌动着暗黑色的光晕,珍妮深陷其中,感到阵阵晕眩。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茫然地点了点头。耳朵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如击鼓般轰鸣着,其他的声音都那样模糊不清。
直到汉森松开了珍妮的肩膀,背着手独自走上楼去,珍妮才慢慢回神,看清周围的家具的轮廓,听到电视里那些搞笑的艺人在夸张地大笑。汉森后面说的什么?她努力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地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我哪里错了?为什么是我的错?”珍妮大大的眼睛中滚落出一滴晶莹的泪,直直地溅落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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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海涛的奏鸣曲低缓了下来,浪花一下又一下地轻刷着岸边,静静地在拓下一道亮白的水痕。海风如柔丝般拂过脸颊,留下淡淡的芬芳。棕榈树很是精神焕发地舒展着油绿的枝叶,两只红雀在枝间犹若精灵,时而轻盈跳跃,时而随着细长的树叶自由摇摆……露西站在阳台上,张开双臂,深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迎接这个明媚而崭新一天。
安娜犹自睡着,露西唤了几次她都没有搭理。露西可是睡够了,充满无限活力。下楼准备吃早点,路过一楼大堂时,露西灵光一现,走向前台。“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嗯,是这样,可不可以帮助租辆车,我想出去转转。”“当然,小姐有驾驶执照吗?”露西掏出了她的美国驾照。美国16岁才能有驾照,露西其实10岁就和杰德、珍妮玩赛车了,开车对她简单的如同玩具。但是……
“很抱歉小姐,您虽然使用的是合法的驾
照,但根据驾照签发日期至今还不满一年,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我们无法将车单独租借给您。”“这也太荒唐了吧!难道我拿到驾照还不能开车吗?这是谁家的规定啊?”露西有些哭笑不得,虽说夏威夷乌龟不少,但这个乌龟的屁股也太离谱了吧!
前台小姐满脸堆笑:“小姐,您别着急。这个真的是我们酒店出于对客人安全考虑才做出的规定,您知道这里有较多崎岖山路,曾经就出过事故呢。但是,我们可以免费为您提供司机,还可以兼任导游。”“那和我出门包个出租车有什么区别呢?”露西嗤之以鼻道。“是的,小姐,但司机的费用不需要您出,比如司机的餐饮费等,这个包车是做不到的。如果您是第一次来,我很建议您考虑一下,毕竟省时、省力,安全第一嘛……”露西审视地打量着前台小姐,后者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露西看着总觉得那个笑容很做作。她轻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沿路是一家挨着一家的酒店,露西随意转进了另两家酒店。可是,大堂都在看到她的驾照后给出了千奇百怪的理由,答案是否定的,除非给她免费提供一名司机,其中一个小姐眼神还透着古怪。事情有些蹊跷,露西忽然觉得周围弥漫着阴谋的味道。
露西在街头的快餐车上买了个热狗充当早饭,随意坐在一片三角梅树下晒着太阳。其实她需要静下心仔细想想,想着来到这里的每个细节。那个中垣睿扬非常可疑,虽然牙齿挺白,但那笑容似乎有些牵强。反正疑人偷斧般,一旦认定这个人可疑,他的可疑点儿也就越来越多。可露西应该在这里不认识什么人,更不可能得罪谁,难道是李雨廉搞的鬼?似乎也不太可能吧。安娜好像知道些什么。要不,先同意他们的那个免费司机,看看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露西可不怕冒险,如果谁吃了豹子胆敢惹恼她,她可会狠狠报复的……
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了过来,露西微微眯了下眼睛。“ALOHA!这不是迷人的东方小姐嘛!”熟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露西眉毛微扬抬头看去。
是昨天碰到那群小伙儿中的一个,黝黑的皮肤,健硕的身材,只是肚皮有些过于健硕了。小伙儿蹲了下来,好像一尊黑铜大佛遮住了露西眼前的阳光。“美妞,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不准备玩去吗?”小伙儿看露西没有反应,抓了抓头:“我是说,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叫卡西鲁姆.瓦科帕,大家都叫我卡姆,呵呵~我和扬都是夏威夷大学的学生,我是二年级的……那个,今天我轮休,那边是我的车,你不
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那个,其实,我也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一个人怪孤独的……算了,你当我没说好了,你自己好好玩吧,这里还是不错的,欢迎来夏威夷玩!”卡姆黑黑的大脸上挂着讪讪的笑,站了起来,转身正准备走。“露西安娜,我叫露西安娜!”卡姆一愣,飞快地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露西,大嗓门中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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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不知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即便是盛夏,但入夜后,地板依旧冰凉一片。客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电视机还在一闪一闪的,里面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却显得有些毛骨悚然。珍妮试图站起来,但腿有些麻,复又跌坐了下来。她咬牙正准备再努力一下,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身上一轻,她被打横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珍妮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倾泻了下来。
黑暗中,彼此的脸如此模糊,珍妮想看清,却又不敢看清,她很怕他的失望。珍妮被放在了客房的床上,她看向门口那个高大的黑影,只是,黑影那清冷的声音传来,犹如将她推向地狱底层:“我一早要去纽约,哥伦比亚大学预约了个讲座。你自己也收拾一下吧,下午有班飞机回法国,我就不送你了。”等珍妮回神追到门口的时候,走廊那头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珍妮觉得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她朝那边努力看着,那边有扇粉白的门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死死盯着那道门,直到眼睛酸涩地不得不闭上。她扑倒在床上,无声的泪水在绣花被罩上浸染了点点斑驳。
☆、热浪飞扬3-4
露西坐在卡姆那辆老式的吉普车里,除了前风挡和车门,似乎再没什么挡头儿了。车子咣当咣当乱响,但并不影响速度。卡姆脸上一直挂着憨憨的笑,嘴不停地在给露西介绍着各处:“啊呀!珍珠港你就不用去了吧,多古老的事情啊,反正也没说什么日本人的好。威基基海滩呢,也就是给旅游者看的,没啥特别的,我一会儿带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海滩。公园啥的,不用去了吧,哪里没有公园呀!……”露西有些好笑,卡姆和乌鸦真有一比,都这么能啰嗦。
开始,露西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对他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更多的是在暗暗警觉,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可已近正午了,卡姆还在热情地唠叨着,似乎一点儿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过,卡姆和其他专业导游可不一样,他专门挑那些偏僻小道,去那些人迹罕见的犄角旮旯。露西觉得全身都在戒备中,她能保证在一秒内将这个大个子击倒,除非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特级高手。
卡姆将车停下,走到前面,对着远方怒吼一声,然后自己呵呵笑了起来。回身对还在车上的露西招招手:“露西安娜,快来看呀!你不觉得很美吗?”露西看了眼四周,身后是刚穿行过来的一片树林,前面好像到头了,似乎是在座山上。但周围没看到任何人或车,隐约听到阵阵波涛的声音,以及前方蓝天中翱翔的海鸥在欢快地鸣叫。她挑了挑眉,心道:“难道是这里吗?”她一抬眼,看到安娜正轻飘飘地站在吉普车的横梁上,望着前方。安娜对她笑笑,用手指着前方:“好美!”露西从车上下来,一步步朝卡姆那边走去,而眼前的景色也一点点扩大。
露西今天松松编了个麻花辫,上身穿着件玫瑰色的紧身吊带衣,下面配了条白色的灯笼七分裤,脚上还是那双人字拖。卡姆站在那里,有些痴痴地看着她从车上下来,风将那条白色灯笼裤吹得鼓鼓的。几缕散下来的青丝在她肩头轻扬,露西伸手胡乱抚了抚头发,好像那手也柔柔地抚过了卡姆的心房。卡姆在想,她一定是个天使。
从海天一线慢慢扩展,靛蓝、深蓝、碧蓝、冰蓝、浅蓝、蓝绿……大海诠释了所有的蓝色系列。最后那一抹金色的沙滩好像是为这蓝色镜面镶嵌了一个镜框。露西轻轻叹息一声,这如仙境般的美景,就这样闯入眼帘,刻在心底。
卡姆裂开大嘴开心地笑了,他猛地拉住露西的手。露西一惊,条件反射地手腕一扭,就听到卡姆杀猪般的惨叫:“上帝啊~~露西,停下,停下!”露西也觉得过分了,忙松开了手。卡
姆揉着手腕,委屈地说:“我就是想带你去下面看看,你……你们日本人是都会柔道吧。”露西歉意笑笑:“嗯,大概都会点儿吧,防身用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叫我露西安娜。”“知道啦!露西安娜小姐。请跟我这边来吧。”卡姆托着手腕,眉毛还是耷拉着。露西微微吐了吐舌头跟了上去,安娜也跟了过来,在露西耳边轻轻说:“别紧张,他就是一个傻大个。”露西瞪了她一眼:切~这么明白,早说嘛。
沙滩上有几个黑色的凸起,离得远,露西也没太注意,还以为是几块岩石。可忽然身后的安娜尖叫着朝它们冲了过去,露西才伸脖仔细看去,原来是几只趴在海滩上晒太阳的绿海龟。露西也很感兴趣,越过卡姆朝海龟跑去。海龟们慵懒地探头看了她一眼,几只个头儿小的,已经转身朝海里爬去。一只硕大的海龟犹豫了半晌,直到露西离它只有几步之遥,它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朝海里挪动着。而此时,安娜已经站到了那大海龟的背上,得意地朝安娜扭着屁股。回到海里的海龟们自由灵活了许多,四肢轻摆,几个沉浮就游进了太平洋中。安娜踏着海水怏怏地走回岸边。
卡姆从后面走上前,笑着说:“呵呵~那个大的,估计有上百岁了。你喜欢吗?要不明天带你去潜水吧,你可以抓着它们的壳游泳的。”说着,他还用手比划着。“真的!”露西的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卡姆瞬间如石化了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露西看。露西轻咳一声,卡姆呵呵傻笑着,抓了抓头:“那个,我们下午就可以去的,或者明天。不过我明天要当班,也许也可以和人换换……”“卡姆,你们做什么呢?”露西貌似随意地问。“哦,我们都是大学生,假期做些勤工俭学的事情,做些个杂活儿,比如接站、海滩巡逻、临时导游、临时演员……呵呵~没什么钱,不过会给张评语表,今后找工作很有用的……”“那,那个扬呢?是同学吗?”“他?他应该是新生吧,反正以前没见过,也是昨天刚见,应该是谁安排的吧。不过,他很强壮,是个冲浪高手。对了,露西安娜想学冲浪吗?很好玩的……” 卡姆又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露西赤着脚走在软软的沙滩上,卡姆帮她拎着那双人字拖。那么个大汉,粗大的手指小心地捏着纤小的拖鞋,好像一只傻笨的狗熊在干一件精细活儿,样子无比滑稽。露西本来不好意思让他拿的,但他坚持,说绅士都是这样的。这样的绅士还真是不多见,露西也就随他了。卡姆静静站在露西身后,看着娇小的身影俏皮地在沙滩上跳跳蹦蹦,恶作剧地捡起海边的海星
远远抛进大海……那眼中温柔地几乎滴下水来。直到听到他自己肚子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他才懊恼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餐厅紧邻海边,是用茅草搭成的,里面已满满堂堂的,多数是黝黑皮肤的当地人。卡姆一进来,大家都和他热情地打着招呼,还有人不怀好意地吹着口哨。卡姆只是憨憨笑着,径直领着露西走进后面厨房。露西有些疑惑,这家店不会是他自家的吧。
“嗨,卡姆!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才来。哦~我明白了。”一个胖胖的女人正在用白毛巾擦着盘子,笑盈盈地朝他们点着头。卡姆使劲搔了搔头:“卡拉,不是你想的这样。那个,这个是露西安娜,是……”“你好,卡拉!我是卡姆的朋友,第一次来夏威夷,这里真好!”卡拉爽朗地笑着,用她那黝黑的胖手握了握露西的小手:“欢迎你来,美丽的小姐。”说着,她对卡姆挤了挤眼睛。
卡拉是这家餐厅的女老板,卡拉是卡姆的姐姐,所以露西正坐一棵大棕榈树下,吃着最新鲜、最正宗、最美味的波利尼西亚美食。卡姆是卡纳卡人,夏威夷最原始的民族。卡姆还吹嘘他们家和夏威夷第一任酋长卡美哈梅哈有血缘关系。露西只是笑着听着,卡姆用手撑着下巴,忽然体会了“秀色可餐”的意思,他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只希望一直能这样看下去。
露西看他浪费那么多,实在是可惜:“你不吃了吗?还剩这么多呢。”“嗯,已经饱了。”“不会吧,你这么大块头,只吃这么点儿?怎么长的呀?”卡姆觉得自己脸热热的,好在是没人能看出变化。
卡拉走过来收拾了空盘子,一拍卡姆的后背:“嗨,呆子,别浪费时间了,带漂亮小姐玩去吧。”卡姆一跳,站了起来,咧着大嘴笑着说:“对,对!你想潜水,还是冲浪?”“傻子,去公园多好,或者去钻石山……”“那有什么意思。”卡姆不等卡拉说完,拉上露西就走。卡拉在后面大声喊着:“卡姆,晚上早点儿回来啊!别忘了晚上的卢奥!”“知道啦!知道啦!”卡姆也大嗓门地回答着。“卢奥,是什么?”露西问。“晚上你就知道了!”
卡姆带露西到了另一面的海边,与刚才去的那个如珍珠明镜般的海不一样,这里的海波涛汹涌,好像一座座蓝色的水山,由远及近地移动着,直至慢慢消逝。“冲浪吗?”露西抬头看向卡姆,此时的卡姆脸上写满的自信和坚毅,他点点头问:“怕不怕?”露西歪头轻笑着:“好呀!那就试试吧!”卡姆从那亮亮的乌黑瞳仁中,隐约看到自
己脸上傻傻的笑。
卡姆先在岸边教了教基本的姿势和注意事项,忽然意识到露西没穿泳衣。露西一扬手把外面那件小吊带脱了下来,卡姆吓得闭上了眼睛,却听到露西叽咕的笑。他再睁眼,露西已经三点式地站在他跟前。灰亮的比基尼衬着她那如雪的肌肤,好像没穿衣服一样。卡姆有些气恼,他试图用手挡了挡,还警觉地四周看了看,最后叹口气低喃道:“好吧,趁现在没什么人……”
卡姆非要露西穿上救生衣,露西强烈抗议无效,卡姆威胁道:“你不穿,就不要到海里去。”露西只好妥协了,不过穿上救生衣还真是古怪,要是让珍妮看到了,不知要怎么嗤之以鼻呢,安娜在那边的嘲笑声就忽略不计好了。
卡姆教导着露西,把冲浪板放在海面,然后趴伏在上面,用手臂作桨朝海里划去。很快,第一个浪头就迎面打了过来,卡姆刚要开口指导如何上板,却惊讶地张开了大嘴。露西已经一个轻巧翻身,曲身站到了冲浪板上,随着海浪的崩溃点,斜斜地滑了出去。卡姆被淋头一个大浪打过,吐出满嘴苦涩的海水,如小狗般,甩了甩头,却看到那个娇小身形已从浪幕中心稳稳穿行而过……“XX,不会是每个日本人都会冲浪吧!”
☆、热浪飞扬3-5
暗绿色的海水,卷起墙高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动着。一个身穿橙色救生衣的少女,手腿纤长亮白,稳稳地站在冲浪板上,从这个浪尖浮出,又沉入下一个浪谷。几只海鸥在她身侧飞舞、鸣叫,她好像就是它们的一员,自由翱翔在天地间……
中垣睿扬拿着冲浪板站在岸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那琥珀色的眼中暗光流动,脸上冷冷的,没人知道他此时想的是什么。他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露出了一抹笑。鼻子却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发现,安娜就站在他身边,没有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卡姆最先看到睿扬,他正好冲回岸边,他朝睿扬挥了挥手:“嗨,扬!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睿扬咧嘴露出那排整齐的白牙:“卡姆!玩得好呀!”“唉,我现在真的要佩服你们日本人了,个个都这么厉害。看,那边,你的小老乡,居然是个冲浪高手。”睿扬眼光转向露西,笑容不变道:“是啊,真厉害!你们一直在一起吗?”“呵呵,扬,别误会,我们偶然碰上的。”卡姆打着哈哈,大声对露西喊着:“露西安娜!你的老乡来了!”
露西纤腰一扭,顺着海浪冲回到岸边。她用手遮了遮阳光,对卡姆说:“玩累了,不玩了。”卡姆殷勤地拿起露西的冲浪板:“那我们去那边休息会儿吧。”说着两个人没理睿扬,径直走到一排遮阳躺椅处休息。露西解开了救生衣,露出那如雪的肌肤,相比,四肢反倒晒得有些微微发红,不过粉粉的颜色反倒显得异常可爱。
睿扬看到露西这近乎□的样子,心底居然燃起一团怒火,很想冲过去把她折叠了塞到包里,谁都看不到才好。更可气地是,卡姆那双粗笨如熊掌一样的大手,正在小心地给那片雪白的后背抹着防晒油。睿扬不自主地双手较劲,听到手中冲浪板发出一声细微的破裂声。他微微一愣,没好气地回身朝服务台走去。
露西用手肘枕着头,趴在躺椅上,看到安娜一直站在那里,盯着睿扬看,她心中一动,嘴边浮起一丝轻笑。
卡姆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冰镇的椰子汁、一小篮子炸芋头片、还有一大杯掺着夏威夷果碎的冰激凌……露西如女王般享受地躺在椅子上,眯上了眼睛。忽然感到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露西睁开眼睛,看到睿扬很自觉地躺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露西挑眉看向安娜,眼里满满的询问。
“好吧,算你赢了。”安娜坐在她椅子边上抱怨道:“昨天我跟着他们一群人来着,这个中垣睿扬很古怪的。你知道
吗?他对着你笑的好灿烂,可背着你脸上好像变成了块儿冰。他们在酒吧的时候,他独自跑到房外打电话很长时间,我过去时没太听清,好像说的是:他到了,见到人了,问他们是否都安排好了……什么的。不过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樱台5区的小白楼最好去查看一下……”
“露西安娜小姐,一个人吗?来夏威夷准备玩几天啊?”露西转头看向他,眼睛可爱地眨眨道:“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咳咳~卡姆不是这么叫你嘛。”睿扬咳嗽一声:“我也是刚来不久,作为老乡,没准我们可以结伴儿呢……”露西刚要开口,卡姆一拍椅子跳了起来:“XX!差点儿忘了,要早点儿回去呢,卢奥要开始了。”“什么卢奥,我还是不去了吧。”露西有些犹豫。“哦,上帝!你来夏威夷都没参加过卢奥,可别说你认识我卡姆,说出去多丢人啊!”露西看向睿扬,卡姆大概有些误会:“嗯,扬当然也一起了。”睿扬点点头:“卢奥是卡纳卡人特有的宴会,很有意思。卡姆,有卡卢阿烤猪吃吗?”卡姆扬着头骄傲道:“那当然,没有烤猪还叫卢奥吗?”
三个人坐在卡姆那辆破吉普车中,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吹得路边的枝叶狂摆了起来。“哦,XX!”卡姆大声骂着脏字,斜眼看到露西,乖巧地闭上嘴巴,但还是气恼地乱按喇叭,油门也似乎踩到了底。车子猛烈地颠簸了起来,犀利哐啷响得好像马上要散架子一般。露西抓紧吉普车的横杆:“嗨,卡姆,怎么了!”“你没看到起风了吗,马上要下雨了……”卡姆的话还没说完,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哦,XX!”卡姆大嗓门中的骂声也被雨声和车子的杂音淹没了。热带小岛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卡拉叉着腰,好笑地看着三个坐在吉普车上的落汤鸡。打开车门那瞬,一车的雨水“哗”地一声倾泻下来,他们就这样踏着雨水走了下来。卡姆脱下他那件大花T恤衫,顺手用衣服擦了擦头发,大短裤上的水顺着大腿流下来痒痒的。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大家。露西理了理还在滴水的头发,拎了拎紧贴着腿的裤子,笑着看向卡拉。卡拉对露西招招手:“美女,跟我来吧!”睿扬也学卡姆将上衣脱下,走了过来拍了拍卡姆:“借件衣服吧!”
翠绿的山岗是今天卢奥的大宴会厅,左边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菠萝园,右边是茂密婆娑的棕榈树林,山岗顶端有个姹紫嫣红的花坛,山岗下面连着一弯金色的沙滩,再远就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了。夕阳彤云倒映在海面上,整个
世界都炫彩斑斓。沙滩和绿岗相交处,蜿蜒点缀着鲜花般五彩阳伞,伞下是一张白色的圆桌和几把简洁的白色椅子。每张桌上已备好了美酒和开胃小菜。酒香、花香弥漫,人声、鸟声交融,缓缓开启了这迷人的夏威夷之夜……
露西被一群卡纳卡女孩们拉着手,穿过棕榈树林来到这里。她已被卡拉打扮地焕然一新,连安娜都不无嫉妒地说:“还不错哦!”
睿扬换上了件阿罗哈衫,正随意坐在一张桌子旁,慢慢品尝着当地人自酿的菠萝酒。忽然被一群快乐奔跑的姑娘们吸引,其中有个娇小雪亮的身影最显眼。她赤着纤巧的小脚,穿着条长及脚踝的草裙,上身居然只有两个椰壳!一头乌发散开,左耳旁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扶桑花,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乌晶般的眼珠闪烁着异彩……睿扬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着,最终一扬手将酒全灌进了喉咙。
随着尤克里里优美的琴声响起,姑娘们拉着露西跑进一片空场,迎面也跑来一群小伙儿。露西看到了卡姆,卡姆□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身材,下面也围着草裙。女孩们头上都戴着朵漂亮的花,男孩们胸前都挂着一串五彩的花环,只有卡姆是头上戴着一个别致的花环,花环是用红黄两色的羽毛做成。旁边姑娘偷偷笑着对露西说:“看!那是我们的国王!”
露西第一次跳草裙舞,动作很是笨拙僵硬。姑娘、小伙儿们都在笑着指导着,最后变成了她和卡姆在中央,其他人都围成了一个大圈簇拥着他们。卡姆在露西身后几乎贴在她的后背上,手轻轻扶在她的跨上教她如何扭跨,如果舞动手臂,如果跟着节奏踏、跺、踢、蹬……露西被自己胡乱的动作逗得花枝乱颤。“终于有你不会的了。”卡姆在露西耳边小声说。露西抬头看向他,卡姆摘下他头上的花环,温柔地戴在了露西的头上。周围的人们都尖叫着,高声笑着鼓掌。只有一个人脸上冷冷地,如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央的那个玲珑的小人儿,好像自己的宝物被人窥觊了般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