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廉独自站在院子里,心里好似滚油煎般。他臣服于“他”多年,严格按照“他”的指令生活着,每天都是如此沉闷的透不过气来。他如此渴望自由,却似乎一直看不到自由来临的希望。露西出现,就好像一个欢快的精灵不期然地闯入了他的生活。她是那么充满活力,散发着少女的芬芳。与她的争斗,让李雨廉
死寂沉沉的生活,添了笔斑斓的色彩,让李雨廉觉得人生还是有快乐的事情可做。难道这一切都将如烟花般短暂消逝吗?李雨廉不禁看向黑寂的院门口,叹口气转身准备回屋,却震惊地听到大门处传来细微的“嘭嘭”声。
就如安娜愿,李雨廉试探地走了过来,把大门打开了一线。安娜趁机,屏住呼吸,小心地从他腿边缝隙间,慢慢爬过去……
李雨廉满脸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很希望那个小女贼没事。只要能把东西追回来,有个交代,他并不想把她供出去。就像一件心仪许久的玩具,既然得到了,就没理由再轻易放弃。只是门外一片黑暗,没有半个人影,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忽然,李雨廉感到腿上有种□的感觉,似乎什么东西爬过。他低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会?”他心里嘀咕着,伸腿试着在门边上踢了踢。感觉很奇怪,抬腿间有些许阻碍的滞涩。又踢了踢别的方向,却顺畅许多。他探索般地上下左右都尝试着,可气煞了安娜。
安娜马上就要挤出去了,被李雨廉一踢,身体就消散一下,等再聚上,第二脚又来了。让她只能维持这个爬行姿势,寸步难移。她气恼地怪叫着:“天杀的家伙儿!你有完没完了!”
寂静的黑夜中,忽然传来汽车急速的行驶声。从高处看下去,除了能看到两道明显的光束,还能看到一星红蓝闪烁的光点。难道是警车?安娜和李雨廉同时一惊,争相跑出了院门。
圆月已偏西,在乌云中时隐时现,四周漆黑一片,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吧。院子外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被夜间的风吹得沙沙作响。安娜凭着感应飞奔进了灌木丛,讨厌的是,李雨廉也跟在了身后。
安娜自然是最先发现的露西,露西正蜷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安娜有些无措,她试着想把她翻转过来,却无法实现。而此时,李雨廉也已站到了跟前。
就如同看到自己的玩具弄坏了一样,李雨廉心里滋味怪怪的。他俯身下去,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她好轻、好软,就像一团锦絮一样纤巧的可以捧在手中。借着忽隐忽现的月光,他看到她的上臂处有丝裂纹,想必是被良伯的弩射中的。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擦破了点儿皮,没有大碍,只是迷药的药性比较强罢了。这弩弓原来是他小时候用来射鹿玩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在了露西身上,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想要抚掉她的面罩,却听到离得越来越近的车声。李雨廉皱眉看了眼大院
,又轻轻把露西放回灌木丛中,并简单理了理周围。站起来,如大鹏一样瞬间又回到了院子中,静静地关上了院门。
安娜松了口气,她其实挺担心李雨廉会把露西带回院子,不说那个怪老头儿,就是现在时间应该已经很晚了吧,可怎么好呢?安娜融进露西的身体,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唤醒露西……
中垣睿扬晚上没有去看月牙湾的表演,当白天一听到那个小姑娘的消息时,他想都没想就上了来拉奈的班机。因决定的太仓促,当地的警察,只好歉意地安排他们在警局里两张长沙发上休息。也许是换了新环境,也许是心里总惦记着事儿,睿扬早早就躺下,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跟班的小警察回来时,他装作睡着了,没有理他,很快就听到那人惊天动地的鼾声。这下,他也更无眠了,加入了今晚的不眠人队列!
室外满天的星斗和皎洁的明月吸引了他,他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星空。多纯净的夜空啊!只是,内心深处,那黑暗的秘密,总是如影随形着,如魔鬼般随时准备吞噬他。所有犯罪的人都应该得到惩罚,哪怕他有再多的理由!
警局里的电话铃声在深夜听起来很是急促和诡秘,睿扬看了看四周,中央区的晚上如鬼城般寂静。从没有半夜的报警电话,哪里会有值班的警察?里屋小警察的呼噜声一点儿没受电话铃的骚扰,反而有相较量的架势,两种声音此起彼伏起来。睿扬叹口气,摇摇头,伸手接起了电话……
睿扬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个苍老低沉的声音:“湾区翠山附近好像有个贼。”只有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但他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那个露西安娜!叫醒酣睡的小警察,他们一起来到这片豪宅区。
依山而建的豪宅区,从海湾边看上去,一幢幢黑暗而模糊的影子,好像一个个蹲在山上的鬼怪,摆着不同的姿势。只有一处灯火通明,虽然很小的一点,却在暗夜中异常醒目。“那边!”睿扬指挥着。小警察从睡梦中勉强叫醒,到这会儿又开始进入迷腾状态,迫于头儿的压力,只好强打精神开着车,有丝摇晃地行驶在盘山路上。眼看到了近前,可在一个弯道后,前方的光亮却瞬间全无。睿扬冷哼一声:“又搞什么鬼?”
大院门铃响了很久,才传来一个粗声粗气愤怒的女声:“谁!”“警察,有人报案。”小警察抢着说道。“什么?!见鬼了,大晚上的,谁报案啦?”“开门!”睿扬厉声命令着,倒让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等着……”
大院门开了一扇小窗户,小警察把手中的警徽挥了挥。门似乎很不情愿地慢慢开了一线,里面是个黑胖的女佣。睿扬走到院中,眼神警觉地向四周扫去,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里住着谁?”睿扬问那个女佣。女佣正打着哈欠,泪眼汪汪道:“哦,少爷呗。”“谁?”睿扬追问着。
这时,小楼一楼大厅的灯亮了起来,李雨廉穿着睡衣,慵懒地靠在门框边,调侃着:“卢卡西莎,大半夜的,会情郎吗?”女佣顿时火冒三丈,尖叫道:“少爷!你要是敢这样羞辱我,我,我就不干了!”说着,她气恼地直接走回她的小屋里,并用力关上了门。
李雨廉对着睿扬他们耸耸肩:‘抱歉先生们,我的女佣脾气有点儿大。那么大半夜两位先生光临寒舍有什么事啊?”
睿扬眯着眼看了看他,对小警察做了个手势。小警察立马上前,举起手中的警徽道:“我们接到举报电话,来办案的。说是附近出现了盗贼,而且……而且刚才就你们这里亮着灯。”
“盗贼?!”李雨廉用手抚着胸,装腔作势道:“好可怕!不过我们家似乎没啥可偷的。或许旁边那家,那家据说是某位石油大亨的私宅,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有钱哦。”
睿扬很讨厌眼前这个人,少爷吗?不知又是哪个富翁家的,肯定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家伙。“这些我们回去查的,不过,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我倒是挺好奇的。”
李雨廉微笑着看着他,刚要回答,却听到一声轻微闷哼声,他马上高声笑着:“哈哈!警官先生还真逗,居然还当起了医生……”但是,遗憾的是,睿扬也已听到了那声异响。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有想要隐藏的秘密,却也有想极力发掘的……
☆、热浪飞扬3-11
安娜融进了露西的身体,闭上眼,默念着:“露西醒来,露西醒来!”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好像一股细流般,慢慢传导到露西身上。她听到了中垣睿扬的声音,确实,他就是个警察。安娜心里很急,时间已经不多了。“露西,你倒是努力啊!”
“死老头子!”这是露西坚持着,晕倒在灌木丛中的最后一句话。她觉得自己像坠入了一团云雾中,似乎清醒,有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忽然周围一片暖暖的,她好喜欢这种感觉,安全而温馨,就像是妈咪的怀抱。但应该是错觉吧,想再细细体会时,周围还是充斥着寒冷……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去,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迷境,一个好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地喊自己的名字。对了!那是安娜,安娜怎么样了?她是否跳过那堵高墙?露西心里一紧,不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声,但却惊喜地发现,有一团淡黄色的滚圆越来越清晰……
睿扬脸色一沉,转身朝院外跑去。李雨廉挑了挑眉,继续靠在门框上没动。那个小警察有些迷茫,里外看看不知该如何?李雨廉优雅地向着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他。小警察茫然地点点头,一个激灵后,紧赶慢赶地追在睿扬身后跑了出去。院门在他身后,悠悠地闭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声。
刚才还是笑盈盈的那双眼,瞬间变得如无底深潭般黑暗。李雨廉身形一闪,不一会儿,从小楼中急速窜出一道黑影,几个起落间,已越过高高的院墙,融进了夜色中。忽明忽暗的月光掠过小平房的阴影,露出良伯沉思的脸,他叹口气:“少爷,您这样……如何能让夫人放心呢?”良伯摇着头,慢慢朝小屋里走去,似乎有些佝偻龙钟的背影消失在了阴影中。
睿扬追出院门,眯着眼睛环视着周围,依稀看到远处一个瘦小的黑影在移动着。只是如此黑暗中,很难分辨是人或是满山野生的小动物们。不过宁可错,也不能放过不是,睿扬咬了咬牙,正准备追过去。却看到小警察慌里慌张地冲了出来,招手请他上车,警车沿盘山路急驶而下。紧随其后的李雨廉,在院墙外谨慎地审视了下四周,贴着灌木丛如大鹏般,直接朝山下掠去。
要快!露西觉得头还晕晕的,脚下还有些拌蒜。求生的本能加上安娜的能量,露西暗暗心中较劲,朝海湾边奋力奔去。身后的汽车马达声越来越近,露西紧咬牙关,从头上抽出乌金发簪,紧紧缠在左手上。发簪锋利的尖端几乎要□手心,刺刺的疼痛正是露西想要的,这让露西可以更加清醒。
警车转过盘山路的最后一个弯道后,前面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棕榈树林中。睿扬气恼地猛击了一下车门,小警察虽然吓了一跳,但信心满满道:“头儿,放心,他跑不掉的。前面就是湾区的大酒店,那家酒店的保安系统可是出了名的。再说,马上就天亮了,除了机场和码头,他也没地儿可去的。”睿扬深吸了口气,有手点点了前面,小警察领悟地点头,心道:“小贼,我们前面见。”
露西进入棕榈树林,暂时是甩开了后面的警车,穿过高尔夫球场也容易,球场周围有高高的铁丝网,车是进不来的。只是,警车估计在前面的酒店中等着她,可她必须要穿过酒店才能来到码头,只好闯一闯了。
海天间,一丝浅白色在慢慢扩大,天灰蒙蒙的,月亮已藏到了一缕缕墨色的云后。“露西,没时间了吧,要不,我去把他们引开。”安娜声音有些弱弱的。“睡你的觉!没你的事儿了!”露西厉声说道,但似乎微微有些喘。安娜叹口气,故作轻松道:“好吧,我会把能量都给你的。加油!我看好你哈!对了,那个睿扬是追我们的警察。”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就再没了动静。露西眯了眯眼睛,脚下不停地穿过球场,来到大酒店所属的海滩边。
酒店为方便客人,专属的海区都围着防鲨网。但为以防万一,整个沙滩及海区都有监控,如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第一时间采取行动。露西可不想被留下什么记录,她转身奔进了海里,从水下走,谁还能发现呢!
用手中的乌金发簪割断了防鲨网,露西顺利泅渡到了码头湾区,她一早就看准了这里停泊的小快艇。这会儿,一排排快艇都用绳索连着安静地浮在码头的港湾中,弄一个应该很容易的。露西悄悄潜游到了一艘快艇下,从水底看了看水面上,嗯,很安静!她顺着缆绳摸过去,手上的发簪绕在缆绳在上,使劲往回一带。绳子挺粗,这一下还没完全弄断,她又试了一次。OK啦!小快艇也随着水波快乐地荡了荡。
露西又等了等,周围还是无声一片。她慢慢从水中探出头,天已变为浅蓝色了,乌云中渗出了淡淡的金丝。露西一咬牙,撑着浮桥边,窜了上来。可还没等露西站直,她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露西不禁有些无奈,她最讨厌这些动不动就掏枪的人,还真是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露西没有动,后面的人显然更沉不住气,一个因兴奋而有些颤颤的声音说:“不许动!把手抱住头,慢
慢转过来。你有权保持沉默……”露西差点儿没喷笑出来,她听话地慢慢把手举了起来,今天晚上她都举了两次手了,还真够没面子的。
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睿扬可以肯定这个娇小的人儿是露西安娜。他觉得有些失望,这么容易就抓到她了,其实心底他希望她能更强的。那才能让他有成就感,才能让他觉得又一次得到救赎。“也许她还不是那条大鱼吧。”他心里安慰着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步步走过来,准备掀开她的面罩。
露西安静的好像一只小猫,一动不动,但她正数着睿扬的脚步,一步、两步……在睿扬伸出手几乎要碰到她的面罩时,忽然觉得手腕一紧,被一物缠上,再下一秒,露西已将他的手反绞到头后,她也翻身躲到了他的身后。“太大意了。”睿扬皱起了眉头。小警察张大了嘴,慢半拍地举着枪看着事态的变化。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睿扬不无讽刺道。露西轻轻撇了撇嘴,并没有回答他。她目测了下距离,想如何才能拖着这个大个子,上那个快艇全身而退。睿扬对着小警察使了个眼色,小警察倒是没令他失望,举着枪,一点点儿从侧面逼了过来。
露西拽着睿扬朝快艇靠拢,但要迈上船前停顿了一下。睿扬没放过这个机会,猛地扭身用空着的那只手狠击向露西。露西不得不后仰,手中的乌金线绷得紧紧的。她有丝犹豫,如果再使劲儿,睿扬的手腕一定会齐齐割下来的。但睿扬似乎并不顾及这个,依旧猛烈地进行着攻击。“真是不要命了!”遇到这样的人露西还真没辙。睿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她无法上到快艇上。但因如此的近身肉搏,小警察干举着枪却不敢扣动扳机,搞不好伤到了头儿,他罪过可大了。
露西眼看上快艇无望,怎会遇到这样一个拼命三郎。天上朝霞已侵染了半边天,露西真的不能再和他们耗时间了。她转身朝岸堤飞掠过去,睿扬手上一松,眼前的人一下消失了,他还真楞了一下。小警察被挡着视线,反应过来后,连忙举枪对向那个黑影,但黑影已跑出了枪的射程。
睿扬制止了小警察,他冷冷道:“要活的。”小警察顺着露西的背影看去,那长堤接着岩壁弯曲而上,直到尽头,除了那块甜心石,就是无垠的太平洋了。小警察点点头,率先跑了过去。
看着那两个警察被引离了码头,露西正自得意。要知道月牙湾是弧形的,她跑到头,其实反倒离码头更近了,到时用手中的乌金线够到下面船桅杆,她就可以飞回码头
,那两个家伙儿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李雨廉一身黑衣,正藏身在离码头停车场边的一株高大的椰子树顶,他洞悉着露西的计划,不禁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但马上又微微皱起了眉。
露西快接近甜心石时,忽然前面地上坐起一个黑胖子,露西心里怒道:“这个倒霉孩子,怎么在这里!”那人似乎还有些迷腾,特别是看到露西奇怪的装束。身后急追的小警察大叫着:“抓住他,我们是警察!”黑胖子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拦露西。
岩壁上的路很窄,被那人一拦,露西不得不顿了一下。那人忽然有些犹豫地看着露西,有点熟悉的感觉,是谁呀?因这下耽误,露西进入了小警察的射程中。小警察一激动,早把头儿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自觉很利索地掏枪,按照平时训练那样抬手便射。睿扬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李雨廉霍然站了起来,也不顾是否会被别人看到了。
露西听到了枪响,她本可一个翻转就躲过去的,但她前面这个黑胖子可不好说了。容不得她想,她掷出了手中的发簪,低喝了一声:“看刀!”那个胖子倒反应不慢,看到寒光,顿时往后一仰。露西就势越过他的头顶,伸手接住了下坠的发簪,但同时感到肩头一震。“XX!”她暗骂,脚一点甜心石,整个人直直坠入海中,随着一声空洞的“噗通”声,海面溅起一大团水花。
李雨廉从椰子树顶急坠而下,他本想追过去,但一抬头间看到海天间太阳已升起一线,他强制自己停住了脚步,盯着红日看了两秒,眯着眼看向睿扬的方向,毅然反身朝湾区的别墅奔去。
小警察举着还在发热的枪,兴奋地对睿扬叫着:“头儿,打中啦!打中啦!”却看到睿扬冷若冰霜的脸,他有些讪讪地嘟囔道:“应该不会死吧。”
睿扬走到黑胖子跟前,皱眉道:“卡姆,你怎么在这里?”卡姆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那个声音……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吃惊地看着睿扬,有些结巴地说:“扬……我……那个……”他咽了咽口水,大声说道:“我是来参加表演的,就是昨天晚上。”小警察指着他,叫着:“哦,你就是那个国王!但你为什么在这里?”卡姆理直气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我们卡纳卡人的圣地,是要来参拜的……”卡姆当然不会说,昨晚因来的晚,不小心睡着了,当然他更不会说,那个奇怪的人,怎么觉得有点儿像露西安娜呢?难道是太想她了?
☆、倦冬暮迟4-1
穿行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中,两旁高大的大理石柱上,映现着天使和恶魔的浮雕。每张面孔都好像对来人透着嘲讽,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讥笑。而透过这哥特式柱廊,拱形窗栏外却能看到宝蓝色无云的天和随风曼妙飞舞的金色树叶。这里外好像两个世界一样,良伯不禁低下了头,双手不自主地相互搓了搓。
忽然头顶传来一个雄雌莫辨的声音:“HELLO!亲爱的,好久不见呀!”良伯抬起头,四下看看,却什么也没找到。他嘴角动了动,淡淡说:“托您的福,还健在。”“呵呵~”那声音,怪笑着:“真是可心儿!回去告诉他,自己做错的事,自己处理,我只要结果……不过,还真让人期待呀!”
良伯看到一个黑衣侍者朝他走来,急忙大声道:“那!夫人她……”“啧啧~”那声音充满鄙夷:“你说呢?我可是很守信用的。”良伯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好让它们不这样颤抖,他强忍着自己的冲动,慢慢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良伯身后沉重的木雕大门关上,大厅二楼的梁柱后露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手上每个指头上都带着枚硕大的宝石戒指。那手正在抚摸一只灰黑色的长毛波斯猫,小猫有一对发着荧光的绿色眼睛。“呵呵,可心儿~你说结果会是什么呢?”那猫撒娇般地喵了一声,但忽然大门刷地打开了,猫咪似乎吓了一跳,纵身跑开了。一个侍者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道:“侯爵!她来了!”那只苍白的手对着侍者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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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朗峰的雪顶被朝阳一点点浸染成了金红色,反射出刺眼的光辉,中垣睿扬慢慢闭上眼睛,品味着那酸痛的感觉,他几乎整个晚上都站在窗前。他脑海中一直闪现着那双琉璃般狡黠的眼睛,可总在那双眼睛要露出笑意时,幻化为了一朵硕大的水花……
他霍然睁开眼睛,迎向那耀眼的晨辉,琥珀色的眼珠映射得更加透亮。那天他们动用了两个岛的警力和救援队,在方圆100海里的海面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答案是预料中的一无所获。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个小姑娘,他没准会特别的失望。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睿扬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起来。一个甜美的女声说:“303先生,请在早上9点准时到总部,副主席想要见你,希望你能解释上周在夏威夷的行动……”睿扬嘴角挂上一丝冷冷的笑容,希望我的要求不
会把委员会的大人们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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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色的霞光透过窗棂一线线印在雪白的被单上,像个俏皮的精灵,一点点向上爬上了一只略显苍白的纤小手背。手指似乎被刺醒了,轻微抽动了一下。这金丝银线般的光影犹如受到了鼓舞,更加欢畅地布满了整个床铺,照在了那张瘦小的脸上。卷曲浓密的睫毛好似蝶翼般微微颤了颤,缓缓张开,溢出两道水泽莹润的光。
露西眨眨眼睛,窗外是一层叠一层的高楼,四方的屋里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和两把椅子,天花板上有一滑轨,上面缀着一个小钩子。露西伸手摸了摸还有些麻木的左肩,撅了撅嘴。感应了下安娜,安娜居然很安然地睡着,只唔哝地甩给她一句:“别吵!倒时差呢。”露西无奈地笑笑,忽然听到扑棱扑棱的声音,窗台上停着一只雪白的鸽子,歪着头,用两只宝石般红色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她。露西对它做了个飞吻,鸽子却受到了惊吓般一下飞了起来。
露西有些抱怨地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大个头儿推门进来。大个头儿穿着一件破旧的棕色皮夹克,一条膝盖上露着线条的牛仔裤,手里抱着一个大纸袋,正瞪大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惊喜地看着露西。
“哦,感谢上帝!亲爱的露西安娜,你终于醒来啦!都5天了,你还好吗?”五天了吗?好漫长啊!露西对他露齿一笑,想挥挥手,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委屈地皱了起来。“别动,别动!”说着,大个头儿把纸袋放到床头柜上,用脚一勾,一把椅子就拖到了屁股下。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趴着床边,笑嘻嘻地看着露西。
露西用右手费力地拽了拽他那蓬亚麻色的大胡子,却被大胡子扎得手心痒痒的,她咯咯笑道:“杰德,我还是喜欢你没胡子的样子。”杰德也呵呵笑了笑:“你上次还说想看我留胡子,这次又说没胡子好。女人啊,还真是善变。不过……”他打量了下露西,摇摇头说:“你还是小姑娘,不算女人。”
露西马上想到了什么,挑挑眉问:“杰德,东西拿到了?”杰德点点头,忽然了悟地转移着话题:“哦,对了,我特意去中国城买的皮蛋瘦肉粥,大夫说这个对你有帮助,正好你说过你爱吃的。”说着就转身去拿那个纸口袋。“嗨,杰德,别打岔!我是说,是你拿到的,嗯?”露西眼眉一动,眼中射出两道精光。
杰德窘了一下,嘟囔着:“当然是我,难道要其他人?船上又没别人。”看到露西犀利的眼神,他讪笑着恭维道:“亲爱的,你可真够牛的!居然可以控制大海龟,可怜的大海龟,这辈子背壳上都要留个洞了。对了,你运气也是顶级的好哦,流那么多血,倒没引来鲨鱼。嗯,也许是因为那群海豚。知道嘛,发现你的时候,周围跟着一大群海豚。当然也要归功于我的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到了你……”
露西对他扬扬眉,杰德轻咳一声,仰着头不服气道:“你这么在意干什么呀?比起珍妮还真没啥好看的,就看到被水泡开的大血洞了……”露西翻着白眼道:“难道你看过珍妮的?”杰德哼了一声:“还用我看吗?她巴不得谁都能看到呢。”
杰德用手指轻弹了下露西的额头:“小家伙儿,吃醋啦?哈哈~你还在发育嘛,不急哈!”说着,他自己支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露西扬起右手,才想起来现在身上可是什么武器都没有了,她还真成了柔弱的病号了。
杰德极力忍着笑,看出来他忍得很辛苦,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他将纸袋中的粥盒取出来,用小塑料勺轻轻搅了搅,然后试着舀起一大勺,又觉得不对,想把勺里的粥倒回去。可粥很稠,粘在勺上半天下不来,让他着实是懊恼。露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调侃道:“嗨,你不会是第一次喂病号饭吧!”
杰德嘿嘿傻笑了下,不好意思地道:“还真是第一次。”露西叹气道:“那我这5天都是怎么过的呀!”
杰德歪着头认真地说:“嗯,让我想想……发现你算第一天吧,我当时就给墨先生发信号了,结果不到2个小时,就来了架直升机还带来了个外科医生,然后我们折回火奴鲁鲁,然后又换了次飞机,然后就到这里了……”露西对杰德的省略句还真无语,不禁白了他一眼。杰德恍然大悟道:“嗯,说到喂饭哈!前几天都没办法喂饭的,打点滴就好了。”他抬头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滑轨:“可你老不醒,倒真急坏了我们。教授说这样只靠点滴是不行的,所以他熬了米汤喂你……”“什么?你是说汉森!”露西惊叫着,用手捂上眼睛:“天哪!要被他骂死啦!”
杰德搔了搔头:“不会吧,他没说什么呀。不过他那脸一年四季都像是在过冬天,也看不出什么。你不用担心,他这两天都不在,去洛杉矶开会去了。对了,要告诉教授你醒了,还要告诉墨先生,他也挺关心你的……”杰德放下粥盒,自行走到窗边发信息去了,把躺在床上眼巴巴
等着喝粥的露西扔到了一边。
很快汉森就回了个信息,杰德拿给露西看,上面写着:“知道了,照顾好她。”露西轻笑下,对粥盒努了努嘴。杰德立马端起粥盒举过头顶做状道:“女王陛下,请用膳!”逗得露西咯咯地笑,牵动了伤口,直皱眉……
杰德正喂着露西粥,电话响了起来,是乌鸦打来的,他要亲自和露西说。“小露西安娜呀!你可真让人担心呀!”“别贫,我这里正吃醒来的第一餐呢,而且劳杰德的大驾伺候着呢。”乌鸦在那面嘿嘿地笑,直说要多难为下杰德,他可以免费提供一箩筐整人计划。露西不屑道:“谢谢,不需要。没事就挂了哈。”乌鸦急着说:“好!好!最后说点儿重点!那个中垣睿扬我查到了。”露西一惊:“查到了什么?”
“听好,中垣睿扬,男,27岁,原籍日本……”露西一撇嘴,这么大岁数呀,估计是脸太黑,还真没看出来。“国际刑警队史上最年轻的刑侦探长,代号303,在上任第一年内,就成功侦破三起红色通报案件……”“还有吗?”露西追问道,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战果辉煌啊。乌鸦哼唧了一下:“那个,这些都是容易查到的公开资料。不过资料明显是漂白过的,就像我们的一样。我可以试试找下底案,里面也许有他的全部历史。但需要时间和机会,这个黑客可不好当哦。也许还可以顺便查查那个叫李雨廉的,他的记录也很古怪,你还有谁想查的吗?”“你知道的。”“哦,当然,那个不会忘的,我办事你放心好啦!”乌鸦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
露西慢慢放下电话,眼神有瞬间的迷离。杰德举着一勺粥用疑惑地眼神看着她,露西眼光已闪,嘟着嘴道:“我还在发育呢,要多吃点儿呢,不会只有粥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开始啦,好高兴!
☆、倦冬暮迟4-2
汉森从肯尼迪机场走出来时,迎面一阵寒风吹过,将他的风衣摆高高卷起。他紧了紧衣领,朝停车场走去。正掏出车钥匙时,手机铃声却烦躁地响了起来。他一只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草草浏览了那一大串号码。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并把手机彻底关机,随手将它扔到了后座上。车轮激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灵活地从车库的弯道中盘旋而上,汇入马路上长长的车流中。
一双修长的手,很轻柔地转动门把手,尽量小心地推开了房门。门缓缓开了一线,可以看到床的一角。但此时床上被子大大地掀开着,空空的一片。汉森不禁皱起了眉头,猛地推开门。抬眼看到女孩正蜷坐在窗台上,透过窗户呆呆地往外看。乌丝稍有凌乱地蜿蜒而下,与白色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袭长长的白色睡裙却掩不住玉莹的脚踝,露出粉嫩的纤足。听到了动静,露西回过头,对汉森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却在看到那张恒古不变的冷面孔上紧皱的眉头时,露西的笑容一点点僵在了脸上,眼中流露出探寻而怯怯神情。
汉森几个大步来到窗前,露西微微惊了一下,不自主地将身体蜷得更紧,好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脱的小兽。汉森不由分说,直接伸手一把将露西打横抱了起来。在汉森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露西不自然地颤了一下,但又马上镇定了下来,让自己慢慢放松。
汉森将露西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并娴熟地窝了窝被角。汉森从进门就一直没说话,露西也不敢先开口,她还不知道汉森对她的态度,她倒希望能像珍妮那样被冷处理。虽然那对热情如火的珍妮是最大的惩罚,但对露西却甘之如饴。露西最怕受到什么惩罚呢?小时候犯错时,汉森也尝试过各种惩罚政策,只是这些对油盐不进的露西没有任何威慑效果。最后终于发现一条,露西最怕受到良心谴责,如果因她的错误而伤害到了她在意的人,她就会伤心难过到寝食难安。不过,现在,她在意的人一个比一个强悍,露西更加有恃无恐了。这也是汉森最担心的,他对他们严厉,只是希望每一个人都安全无恙,而不是像露西现在这样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想到这里,汉森不禁心头蹿火,都这样了,还不能安静地躺着,贴着冰冷地窗户干什么呢,真不让人省心……
露西看着站在床前不说不动,却紧盯着自己的汉森,原本湛蓝的眼睛忽然深浅不一地变幻起来。估计他在生气吧,可他气什么呢?是不是被警察发现了,那还真是个麻烦事。露西有些懊恼地闭上了眼睛,隐在被子中的手也紧紧攥住。
忘了问问乌鸦近况了,不然也早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看到露西乖巧地闭着眼睛,静静躺在那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汉森心里一痛,有些自责,她还是只个孩子,经验也不多,当初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呢,确实是太危险了。他伸手轻轻将她额上散落的碎发抚开,不经意碰到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扫过他的指尖酥□痒的。汉森触电般将手缩了回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淡淡道:“记住,你现在要多休息,不要随便下床走动,一会儿杰德会给你送饭来,我希望……”汉森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为保留形象,他只好酷酷地转身走了出去,并快速而轻柔地带上了门。在门外,他将手伸到眼前,手指轻轻摩擦了几下,感到指尖似乎有种滑腻的感觉。他嘴角翘了翘,摇了摇头,在狭长而安静的走廊里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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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国际刑警队总部大楼二层的一间小屋里,中垣睿扬正翘着二郎腿,很惬意地将自己陷在一把宽大的转椅中。他对面书桌后,坐着一个略有秃顶,面相刻板的中年男人。那人慢慢合上一个文件夹,用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抬起头,严肃地说:“那么,303先生,您的意思是,著名的国际心理学教授汉森先生,极有可能与这两年的盗画红色通报有关啦!”睿扬点了点头。
那中年男人向椅子后靠了靠,双手交叉地放在腿上,用说教的语气说:“303先生,我们不会放过任何怀疑,但是我们也不会认可任何没证据的猜测。仅凭一两个出入境记录,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睿扬继续点了点头。
那中年男人很满意他的态度,接着说:“所以,303先生,我想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但这需要有个前提,我们必须在有握把的前提下进行证据收集工作。所以……”他将身体朝睿扬倾了倾,声音也提高了几度:“不要随意开据搜查令,去搜查民宅,结果什么都没有,却引起投诉。不要假传圣旨,伪造主席的签名,肆意动用当地警力,去做无谓的搜捕,让委员会为一无所获的结果埋单,还丢尽了面子。”
睿扬吸了吸鼻子,让脸上尽量挂着丝亲切的笑容,也将身体朝前倾去,用委婉而商量的口吻道:“副主席,您应该是了解我的。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当然我们确实需要更多证据。这点您放心,我会努力的。但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得到委员会的支持……”副主席
斜眼看了他一眼,他连忙继续道:“所以,我希望委员会能允许我去见见那个神秘人。”“什么?你是说那个……你知道的这些是绝密的,我都没权力接触……”睿扬微笑着靠在椅背上,朝副主席点点头:“我相信您一定能搞定的,要知道再立一个大功,主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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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分辨着脚步声,直到全部消失。她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睛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却猛然觉得脸边有异样。一转头,旁边腾起一团烟雾。“啊!安娜!你要吓死我啊!”露西忍不住叫而来起来,并嗔怪地瞪着安娜。
安娜的脸瞬间复原,她半撑着身体,和露西脸对脸,笑嘻嘻地调侃着:“你是被我吓到了,还是被汉森吓到了呀?不会吧,我们露西怕过谁呀!”“你倒是没事儿人了。”露西白了她一眼。“哪有呀!我肩膀也疼的,这里,这里!”安娜胡乱指着,露西快速伸手对着她的肩膀弹了一下,那块顿时散成雾状,但又快速汇聚。“你知道什么是疼吗!”露西没好气道。
安娜躺回露西身旁,轻声道:“我想我能感觉到你的疼的,真的。当时我以为我会消失呢。还好,醒来你还在这里。”露西转头看着安娜透明的脸,叹口气道:“是啊,幸好,我醒来,你也还在这里。”安娜扭过脸来,对她咧了咧嘴,指尖戳了戳露西的脸,但却都是云雾,露西没有一点儿感觉。露西皱眉看着她,安娜幽幽道:“看,现在时灵时不灵了,你要快些好呀,不然我都没办法出去玩了。”
好吧,为了安娜,当然也为了露西自己。露西很认真地完成医生和汉森的要求,睡觉、吃药、吃饭、再睡觉……所以当杰德拎着保温筒进来的时候,露西实在忍无可忍道:“养猪也不是这样的吧,起码还给猪遛弯的时间呢!”
杰德哈哈笑着,捏了捏露西的小下巴,点头肯定道:“嗯,确实,真是眼看着第二个下巴的出现啊!”露西愤怒地跳了起来,站在床上,满意地看到自己在高度上终于压倒了杰德。
杰德摇头笑着,将保温筒一层层打开,吸溜着鼻子说:“小公主,别闹了,快吃饭吧,多香啊!”露西撇嘴嘴道:“看你馋的,你们现在天天在一起,还没吃够呀!”“冤枉啊!这个病号饭哪有我的份啊!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你这次呀,我还真不知道教授的厨艺如此高超呢。你说,要不,我也搞出个伤来,教授会不会也为我做呢
?”杰德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逗得大笑起来。
露西眨眨眼睛:“一直是他做饭啊?你们都没吃过吗?不会吧。”“切~那是你做的能吃死人,教授才做的。当然我做的也不好吃,所以教授才给你亲自做的病号饭。”杰德把盛饭的盒子递了过来,像逗小狗一样用筷子敲了敲盒边。露西伸手接过来,想了想又笑着举到杰德眼前:“看你眼鼓鼓地瞅着,要不也尝尝?”杰德退后一步,忙摆着手道:“可别,那我可罪过大啦!还不被咔嚓掉呀!”说着用手指比划了自己的脖子,还翻着白眼摆出副夸张的表情,逗得露西差点儿把饭盒扔了。
露西风卷残云地把保温筒里的饭菜一扫而空,虽然她挺担心自己的体重,但面对汉森的美食,她还真是没有抵抗力。她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决心,想好好提高下厨艺,但总有如此佳肴轻易送到跟前,谁还费那个劲儿呀!
杰德收拾完残局,拍拍手道:“看来是恢复的不错,这吃饭速度都有所提高呢。”露西作势要打,他忙躲闪着:“玩笑,玩笑!对了,教授和大夫商量过了,你可以不用住这里了。”露西眼睛亮了亮:“真的?”“是啊,下午我过来帮你收拾下,晚上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生活了,高兴吧!”
露西撇了撇嘴,不提还好,提起来,露西还真够气恼的。这里肯定不是个医院,不知是什么鬼地方。门窗紧闭,从里面都是打不开的,洗手间居然是间暗室,没人指导还挺难找到机关。几天前,露西仗着有点儿气力了,趁换药的护士一个不留意,闪出门去。结果除了空旷的无一物的走廊,就只是一个需要密码的电梯门。露西顿时凌乱了,被护士乖乖地拎回了房间,事后还被汉森威胁了一顿。对!就是威胁,他说这么不听话的孩子,他不想再见到。哼,不见就不见呗,难道还真老死不相往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是个体力活儿!
☆、倦冬暮迟4-3
好久没这样安逸了,露西拉开窗帘,光影已偏移到了屋顶,看来都快近正午了。她还真是懒惰呢!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眼看着街道两旁高大的橡树,从火红的树冠,变为枯黄树枝;楼前的院子从铺满遍地金红,变为萧索地飞舞着零星的枯叶游魂。纽约的冬季似乎比别处都来的早,来的迅猛。
露西披了件羊毛的晨袍,百无聊赖地下到一楼客厅,站在那里发了会儿呆。整个房子都静悄悄地透着清冷。除了自己,连只蟑螂都没有,还真是无聊啊!
露西回来的当晚,杰德就很神秘地外出了,临走前倒是留下一句:“没教授允许,你暂时不可以踏出房门半步。可要听话哦,不然我们可都要受罚的。”面对这□裸的警告,露西本想争辩,杰德耸耸肩,意思是你自己找教授好了,连头也没回地走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每天总会有个快递准时送来一份美味套餐,应该是汉森的手艺,没错的!露西从罐焖牛肉中用挑出一小片茶叶,从红烧排骨中吐出一粒硌牙的山楂籽后,撇了撇嘴。看!露馅了吧!谁家饭馆会这样做呢,也就汉森不知道那听来的“羊肉萝卜、牛肉茶、猪肉小火加山楂”,从此就严格按这个执行着。其实味道没差啦,他怎么做露西都会极力称赞的,反正不用她下厨就行。现在看来汉森就在附近,却不愿意露面,难道还真不想见我啦。好呀,有吃有喝的,还不用去学校,露西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面对日渐圆润的脸和略紧的腰带实在是比较苦恼……
安娜早已活蹦乱跳地每天出去玩得不亦乐乎,看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比红橡上的松鼠还不顾家。露西是下了“禁足令”的,安娜可没人管,又到了个新地方,她欢快地犹如院子里随处打洞的鼹鼠,势把纽约翻个个。今天说上东城都跑了个遍,明天说皇后区没啥好玩的,后天又说布鲁克林区还挺大……故意的,露西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
露西曾试着开门出去,站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心想谁知道呢?结果一进门就接到乌鸦的电话,那厮笑嘻嘻道:“亲爱的宝贝儿,你违规了30分钟哈,所以禁足时间要延长3天。而可怜的杰德因为传话不利,将会临时增派一个“危险”任务。”他还着重了“危险”两个字。我去~露西大叫道:“你丫,天天没事儿干,就盯着我呀!”乌鸦倒是不紧不慢道:“还真是,你目前是重点监视目标。那个,你要是实在无聊,我送你个笔记本上网玩吧。”“我不是你,整天宅在你的乌鸦窝里。”“呵呵~露西
安娜你还真是不理解我的苦心呀,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网络游戏的……”露西都鄙视自己,她居然就妥协了……
只是,有人会沉迷于游戏,但绝不是露西。她查了下当下最流行的游戏,没日没夜地打了三个通宵后,面对屏幕上撒花的最后画面,她的网游兴趣也随之彻底消失殆尽了。
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露西终于有些理解珍妮为什么最怕禁足令,确实不是好受的。不过,露西不是珍妮,她是很会苦中求乐的。所以,站在客厅的露西一个扭身,飞跃到了楼梯前,一手提起长长的衣摆,一手一拽楼梯扶手,整个人瞬间飘到了二楼。不让出门哈,那咱们来点儿惊喜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