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家支持泱生的答谢,我有史以来第一回 双更 或 三更 !!!!.2
上一次都怪自己任性,非要去看什么河灯,让爹爹被人盯上不说,现在还失散了……幸亏自己把那三个都解决了,要是还留下一个,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忧心爹爹!
手里掐着的是念生卖刀换来的银子买的精馒头,面又细又软,吃在嘴里还有股子甜味,狗子的自卑在心间越来越扩大,不是滋味的低下头。
生生这么好,这么漂亮,这么有钱,还有一个很美的爹爹。自己呢?打记事起就是个混在乞丐堆里的小乞丐,抢过食物偷过东西,一身污浊,永远都没有翻身的一天。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起生生?
狗子声音低了许多,劝道:“生生别怕,哥哥护你。”
纵使是自己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护不住她,还是想这么说一句,完整自己的小愿望。狗子咬一口馒头,心事重重。他要如何才能和念生站在一起?
若是真有这样一个机会……那即便是付出一切他也愿意!
念生没心情吃东西了,把剩下的大半个馒头给了狗子,拨开油纸,香喷喷的烧鸡露出来。她扯下一只鸡腿,送到狗子嘴边,“狗子哥多吃点,要是你又高又壮的咱们上路就方便多了,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你也吃。”狗子咽了口口水,可还是不接,念生也很瘦,他怎么能吃独食?自从念生卖了刀,他几乎日日吃肉,个子的确是窜了许多,和正常孩子一般高了,也壮实了。可是念生还是瘦瘦小小的样子,看得他怪心疼的。
念生把鸡腿儿塞进他嘴里,看他嘴边油光闪闪,满意地笑了笑说:“我还是喜欢看狗子哥壮起来的样子。我自小就不爱吃肉,你吃吧。”
“难怪没见你吃过,”狗子盯着念生的眼睛瞧,她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又脏又臭的自己,就连嘴里的鸡肉也没了味儿,“我原来一点也不了解你。”
大半年了,居然连生生喜欢吃什么的不知道。还不是因为自己只给她吃过野菜?好好一个小姑娘给饿瘦成这样。狗子眼神越发凄凉,双手垂了下来,一手馒头一手烧鸡,这不是自己曾经做梦也想得到的么?为什么现在,如此的不满足?
念生的脸黑黑的,基本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双眼,极其明亮。
狗子久久地看着她,忽的抬起手咬下一大口鸡腿,像对待那些曾打骂过他的人一样,几口就啃光了。
天很蓝,狗子抬头笑,剑眉透着抖擞精神。
因为生生更美好,所以以前所渴望的现在不屑于顾了。他要生生过得更好,他要自己拥有足够资格保护她爱惜她。
不论代价他付得起付不起!
*
时已入夏,天气燥热,阳光炙烤着大地,饶是树木花草再赏心悦目,也很难打起那份观赏的心思,何况时局不稳。
厨房里更是闷热,大厨光着膀子炒菜,帮忙的若水穿得也很是清凉,开领衣式,脖子和胸上方露出大片白瓷肌肤,细腻嫩滑。
若水端出一盘菜交给跑堂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羞得脸都红了,接过盘子就跑。若水也是无奈,笑了一笑。
自己不过二十岁,还是好年纪,跑堂的都被自己迷倒了,可是未大哥……怎么就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呢。
心中响起泱生的名字,若水的脸更热了。又相处了几个月,她发现未大哥真是个好人。很喜欢小孩,几乎日日都抱着玲儿入睡,给她买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当真放在心尖尖上去疼了。
而且……未大哥的眼睛很好看……
厨子哟呵了一声,若水回过神来,脸上还是荡漾着笑意,干活都有劲儿了。
小玲蹲在门口抱着小兔子玩,那是泱生上次给她买的,揪着小兔子的耳朵说:“兔兔,你有爹么?嘻嘻,本来我也没有,不过现在我有了!”说着说着,脸上显出了得意之色,“他对我特好,你有这么好的爹么?羡慕吧羡慕吧。”
“玲儿,”好听的声音传进耳朵,她便知是她的干爹在叫她,“进来吧,日头大了,容易中暑。”
小玲被泱生喂得胖了许多,眼睛更小,本就不漂亮的孩子现在更是平庸。她炫耀似的举起兔子,故意要给店里的每一个人看,冲着泱生撒娇道:“爹爹,想喝冰梅汤……”
泱生轻轻笑笑,纵容地说:“好好,都随你。”然后出去给她买冰梅汤。
外面很热,泱生又不肯露出自己身上的一丁点皮肤,穿得严严实实,没走几步汗液便浸透后背的衣裳,额头上也是汗珠。
三四个月过去,没有任何念生的消息。
泱生方才还对着小玲笑的脸慢慢沉下来,眸光冷冽。他上个月收了小玲做干女儿,一声声甜甜的“爹爹”听在耳里就好像念生还在他身边,尽管声音没有念生的充满情意,权当作一个念想,总归是好的。
可是他发觉小玲越来越不像念生。即使是穿上红衣,养胖了身体,也不像。小玲很爱撒娇,而这几乎是念生从没有过的。
念生只会心疼他、怜惜他,怎么会对自己提出这么多要求?
罢了、罢了。小玲毕竟还小,终究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又怎么能责怪她。就当是这段日子不在念生身边补偿给她的吧。
这条街走两个路口就有一处买冰梅汤的,离泱生的客栈并不近。小摊儿看着好像就在不远处,可实际上是要走一小会儿的。
视线有些不清晰,泱生感到乏力,强撑起精神走到那买了几份冰梅汤回去。
小玲正坐在门槛上,见泱生回来,一个跳起,喊道:“爹爹!”
泱生没答话,把冰梅汤给了跑堂的小兄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在后院,和若水小二的屋子在一排,就是厨房的对面。
他推开门,顿时凉爽了几分。头很晕,鞋子都懒得脱就倒在床上。眼前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为他把鞋脱去,把他的双腿放到床上,并盖好凉被。
是谁?念生么?只有念生会这么关心他,爱……他。
若水可以认定泱生是中暑了,脸色这么白,还是给他拿凉水擦擦脸好了。
见那个人要走,泱生无力地抬起一只手臂,虚弱地唤:“念生……别走……”好不容易回来了,又为何要走?
是嫌爹爹丑了么。可是没有那样一张脸,咱们俩才能安心过日子,你怎么能嫌弃我?
若水听见他的呼唤,走了回来,坐在床边,本想给他擦擦汗,却冷不防的被他拽倒,扑在他怀里!
泱生的心跳很强烈,若水都怀疑它是不是要蹦出来。久违了男人的怀抱,若水竟觉得有些留恋,娇声说:“未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耳脑轰鸣,他根本听不见那个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胸膛很充实。他以为自己又抱到了念生,在那个人耳边柔声说:“念生,爹好想你,别走了……别走了……爹爹想你!”
“未大哥,我不是!”
“别走了,别走了,爹求你……”泱生喘着粗气,以手摸索到两片唇瓣,是念生的嘴吗?可是为什么这么干,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感到怀里的人在挣扎,泱生更加不舒服。他的女儿,为什么不让他抱?!
念生,你当真嫌弃爹爹现在的丑样子么?爹爹怎么才能留住你?这、这样么……
若水惊诧泱生的动作,嘴都合拢不上,而泱生的两根手指就这样插.进了她的口腔,在里面搅拌着她的舌头,十分色.情。
他是把她当他的女儿了?但是如果是错认成女儿,又为何会这般对待!这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该做的事情?
若水刚想起身,泱生刻着刀疤的嘴唇就这样吻了上来,长舌横冲直撞,在她的嘴里作乱,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沉溺在这欢情里……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电脑最近有点娇气,中间自动关机两回,文档没保存上,更新得晚了,希望大家别介意。
看这个看的闷得慌的话,可以去新坑逛一逛,很甜的超级甜宠文。它的口号是:虐了你抽我!
☆、刻骨入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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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生爱吃甜食,因此嘴里总是香香甜甜的,亲起来又软又甜,好像在吃一块软糖,美好到自己愿意一生都噙着她的小嘴不放。
所以这个人,不是她!
泱生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看见一脸潮红的若水窝在自己怀里,眼中闪过愠怒,长臂用力地推开她!
“未大哥?”若水被推开,还没从泱生的炙吻中缓过神来,就看见一脸阴沉的泱生半支起身,身态撩.人,眼神却陌生而冷酷,“我不是……是你自己……”若水神色慌乱地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是未大哥先吻她没错,可是后来自己也主动了……
“出去。”薄唇轻掀,吐出淡漠的两个字来。泱生抬起手,指着门口,又重复了一遍,“马上给我出去!”
力气耗尽,泱生倒在床上,把脑袋深陷进被子里。他怎么可以亲吻别人,他又怎么可以这样恶心地对待念生?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冷笑,泱生痛苦地合上眼。
他庆幸这一刻不是念生而是别人。因为自己,竟然对女儿存着如此龌龊的心思,念生见了,只会害怕吧。
若水委屈地咬着下唇,起身离开,在门口撞到了小玲。
小玲拿着一碗冰梅汤,显然傻在了原地。她看见了什么?爹爹和娘亲在那个?这么说来,他会是她的亲爹了?兴奋地灌下一口冰汤,凉爽可口,小玲笑了起来,拽着若水的袖子道:“娘……”她有爹了!是真的爹!而不是干爹而已!
若水却没有表现得如同小玲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感到耻辱。她确定她喜欢未大哥,在他亲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可是,他竟是把她当做他的女儿了。若水低叹一口气,拉起小玲的手往外走。
若水始终都是善良贤淑的。她想,未大哥也许只是太思念女儿了,加上中暑神志不清,算不得数的。他那么好,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定是自己想歪了。
“娘,”小玲眼睛一转,狡黠得像只狐狸,“我喜欢干爹,你让他给我当亲爹行不?”
若水啄了一口冰梅汤,并没有要说小玲的意思,只是沉默了。女儿从小没爹,看着别的小孩子被爹爹抱都要眼馋地偷看许久。现下她终于有了未大哥这样的干爹,自然是把那份依赖全加在他的身上了。
玲儿喜欢他,自己……也很喜欢,如果未大哥愿意要她,那她必然是肯的。问题是,未大哥他喜欢她吗?
想起泱生方才无情的眼睛,若水的手抖了抖。她抱起胖胖的小玲,问:“真的很喜欢你干爹?”
“那当然!”小玲表情骄傲,“爹爹最喜欢我!不抱着我都睡不着觉呢!可是娘,爹爹为什么亲你却不亲我呢?”
若水笑开,刮着她的扁塌的鼻子道:“不准出去乱说!”要是亲你那才麻烦了呢。未大哥若是真有恋童的癖好,她怎么也不会留在这里的。
他没碰过玲儿,如此看来,刚才他喊他女儿的名字,确实是个意外吧。
若水把玲儿放在凳子上,自己准备去干活,想了想嘱咐她道:“以后不要让你干爹出去给你买东西了,他会生病,生病了他就不疼你了,知道不?”
小玲皱了皱眉,嘟嘟囔囔道:“是他自己愿意去的,又不是我勉强他。”而且,不这样缠着他赖着他,她又怎么知道他对她有多好?从前在亲爹身上没得到的,她要加倍的在干爹身上拿回来!
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傍晚。泱生躺在枕上,盯着房顶发呆,疤痕多得已经辨不出原本模样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发现自己对念生的痴迷已经把他打击得够呛,他现在还要愁心怎么跟若水解释。一来错不在若水,是自己太凶了;二来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对念生的龌龊想法,那对念生不好。
泱生好看的唇线被刀割得四分五裂,毁得彻底,笑起来只会显得他更丑,可是他还是想笑,痛色不掩。他养了爱了九年的女儿,到头来自己居然陷了进去。他赋予她生命,同时也赋予她爱情,这算怎么回事。
九年相依,点点滴滴,汇集成世人不允许的爱意,他要怎么诉说?
泱生起身,领口处歪斜,露出颈下完美的皮肤,青绸般的长发流泻,和他那张极丑的脸丝毫不符。他整理好衣服,走到厨房,若水正忙着。
“若水,”泱生叫她,声音淡极,“出来谈谈。”
若水的心扑通一跳,放下菜篮子,把手上的水抹在衣上,望着泱生。因为背着光,所以脸处在暗处不大看得清。泱生身材高大,一身玄袍穿在身上,长发未梳,更显他傲然伟岸。
按着胸口,若水慢慢走近他,感受他身上的雄性气息,自己的呼吸也紊乱了起来,好像中午那狂热的吻还在自己的唇上,那条让人意乱情迷的舌还在自己的嘴里,肆意挑拨交缠。
泱生一直和男人打交道,接触过的女人也只有消失在记忆里很强势的徐娇娇。他看着娇羞的若水,隐隐约约感到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开口道歉:“今儿中午,我不舒服,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还骂了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他顿了顿,想要给她些补偿,毕竟非礼了她一个年轻寡妇,于情于理都该补过,“这个月工钱我会给你加一些的,当做赔礼。”
若水明白他的意思,失望地点点头。
*
“啊——我回来了,生生快给我倒杯水!好累好累!”狗子进门扑在软软的床上,等着念生给他端水喝。
苍天总是帮助好人的,所以在他们俩半夜在街角抱作一团睡觉时,路过的武馆的人收留了他们。这下有了着落,不必苦心维持小乞丐形象,身心都舒爽了许多,况且他习武,之后才好护送念生南下寻亲。衡量一下,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念生也很庆幸他能有这样好的机遇,也许他的人生轨迹就会这样上升呢?她打心眼里为他感到高兴,虽然见他日日早起晚睡,没命练武,心疼得不行。她倒一杯凉白开,递到他手中,很殷勤地上了床,骑在他腰上给他揉肩敲背。
小小的手落在狗子肩背上,舒缓了不少酸痛,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他的生生,很疼他!狗子笑得傻呵呵,说:“生生,揉揉腿……哎哟,真舒服!”他翻过身来,抱住差点跌下去的念生,“生生,你真乖,狗子为你,再辛苦也值了!”
武馆师傅说他虽瘦,但具有少见的练武奇骨,才来了半年,就已经落下其他徒弟一大截了。狗子不由自豪的同时也在督促自己更努力,比一般人要多花很多时间在参悟招式上,进步更是突飞猛进。
念生知他为了自己付出不少辛劳,感激不已,“不要再叫自己狗子了,大师傅不是给你新名字了么?要叫自己吴义荣。”
狗子没怎么念过书,却也记得大师傅肯定地望着自己时,期许着说:“义荣,大义为荣,天下战乱,愿你为大唐江山出一份力。”
已入秋,秋尾巴不去,温度仍是不低。念生穿着新买的嫩黄纱裙,皮肤又白又嫩,眼睛水汪汪,武馆里没有人比她更好看了。几个小男徒跟着他跑,就为了多看念生一眼。
他很生气。他的生生太抢眼。
来了武馆后,狗子洗净了脏污,换上干净衣裳,其实也是个俊朗少年,剑眉星目,脸部线条坚毅。起初一看,她愣是没认出来他。
这样的狗子哥哥,居然让念生联想起了李适。
“生生……”狗子唤道。
“嗯?”念生趴在他身上,这感觉,好像爹。可是他们还不一样,爹的疼爱温柔而细致,狗子哥的疼爱则很热烈,明明确确的都表现在脸上。
狗子起身,闻着念生身上的香味儿,说:“虽然有点晚,可我看墙角的菊花开得特好,带你去看看,好不好?”发现念生的圆眼迷迷瞪瞪,又改口,“算了算了,我的小生生困了,我回大屋里睡了。”
经济萧条,武馆里人走了不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屋子,因此念生作为馆里少有的女娃,独自占了一屋;狗子则要和其他弟子睡通铺。
其实他们俩都不愿意分开睡,已经习惯了彼此,夜里每个人抱着,很不适应。但是谁让他们居人篱下呢。狗子恋恋不舍地摸着念生软软的脸蛋儿,俯身狠狠亲了一口,“走了,睡好觉,明天再找你。”
一只脚快他出门,他突然回身,脸上的表情竟有几分怨念,醋意满当当地说:“不要理那群臭小子,听见没有?”
念生浅笑,齐刘海遮住额头,只露出鹅蛋脸的中下部,五官精致漂亮,看得狗子一阵悸动。不明白为何自己看着她就会心跳加速,狗子步伐慌乱地走了。
念生静静垂下眼帘,泱生的绝代风华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抱住半个被子,对着被头亲了几下,自言自语道:“睡吧爹爹。”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请你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相见就在不远处,乃们看到希望了么……那个啥,其实狗子也是硬朗的小帅哥一名,之后要和皇帝争霸的- -但愿他抢得过。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有二更啊,不知道。
☆、刻骨入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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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元二年(三年后),史思明率部来到邺城南,安庆绪出城慰劳,被史思明执杀,叛军返回范阳,史思明自称大燕皇帝,方才安定下来的大唐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一辆大船到达江口,船客纷纷下船,感受久违的陆地,心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守在江口的一名少女走到船家面前,声音软软地问:“请问船家,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那少女明眸娇唇轻启,露出皓齿一排,手上的肌肤白如细瓷,一张画卷便展在他眼前。
船家就是个老百姓,没见过什么特别出挑的人,他本以为跟前的少女已经够美,然后那画上的男子更是容貌出众,气质超群,眼深邃如潭,静好地凝望着画外人,内含不知多少深深柔情,船家竟然对着一幅男子的画像看得痴了。
“师傅?”少女的纤纤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船家尴尬地笑笑,说道:“姑娘,别说画里这么美貌的儿郎了,就连你这样的我也是头次见啊。”
黄衣少女“哦”了一声,像是早就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答复,谢道:“麻烦您了。”她转身,对身后高大健壮的男人摇摇头,明亮的圆眼里尽是沮丧。
那男人身材极高极精壮,女孩在他面前一站,连胸口都不到;腰上佩戴一把长剑,手中茧子很厚,呼吸沉稳,行家一见便知是武艺高强之人。他揉揉女孩的脑袋,一个汉子开口,声音竟是温柔似水,“生生,算了,去下个城池找吧。”
念生十二,出落得更加亮丽,可惜惊艳不足,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漂亮。个子不是很高,她得仰着脑袋才能和狗子对视。
狗子怜她辛苦,半蹲身子,“听话,都找了一年了,大唐咱们也快走遍了,只剩下最南边咱们没去,你爹肯定就在那呢,别担心。”
念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样子又委屈又乖巧,好比一只温顺但忧伤的猫儿,引着狗子难以舍弃。
当一年前狗子武艺有成却提出离开武馆时,各位师傅眼中的失望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只是为了念生寻找爹亲的愿望,他必须舍弃一部分东西。离开之时他跪在武馆门口磕了三个响头,算作对几位师傅的收留和教养之恩的报答。
他对他们说,天下责任自然重要,但我心中有更宝贵的东西。相比之下,我选择她。
寻遍大唐,泱生的消息一条没得到。就连到了江阳,也没人见过他。念生想,爹爹这样美的人必然是见而不忘的,他肯定没在她找过的地方。于是一路南下,到达闽城,如今仍是没有半分头绪。
可是她哪能知道,泱生的容颜早已全毁?
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心便越不安。心里总有那么一个角落,恐怖的声音在回响:也许你爹早就死了!也许你爹早就被别人绑走了!你再也找不到他了,都怪你任性!都怪你任性!
念生的脸上显出一点颓色,蔫蔫地说:“狗子哥,爹爹……是不是被人绑走了?我好害怕,那个人一定会欺负他!爹那么美,不会武功,他要是被抓了可怎么跑。”越说口气越凄惨,到最后都带了点哭腔。
狗子心疼,搂她入怀,却无法答话。当念生画出那个人的样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样的绝色,如果没有人护着,将寸步难行。念生所说的都是极可能发生的,他一句也反驳不了。
看有个小摊儿挺热闹,他带着她走过去,“生生,吃糯米糕么?”不及她回答,“你肯定吃。老板,来两块,要热的。”
烫呼呼的糯米糕拿在手里,念生咬下一小块,甜得笑了,眼却湿润了。
她记起有一年,一个男人穿着素净青衣,戴浅绿面纱,外人只看得到他那双散着琉璃光彩的莲花眼,看不到他面纱下让人窒息的容颜。
那时一个小孩梳童子鬏,爬到他的大腿上,在他鼻尖呵了一口气,稚气地问:“爹,甜吗?”
狗子眉目俊朗,皮肤黝黑,粗粝的大掌抚上她的嫩滑面颊,流连不去,低声问:“又想你爹了?”怎么办,生生,我连你爹的醋都要吃了。明知道是伤害,他还是忍不住要说:“生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爹成亲……甚至还有了孩子,你怎么办?”
念生的手一哆嗦,糯米糕全都掉在地上,沾染无数灰尘。念生愣愣的,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嘟囔道:“有孩子么?”
那她将以何身份自处?她总以为自己是爹爹独一无二的孩子,他们相依整整八年,她的眼里只有爹,爹的世界也靠着她在支撑。可是若是他又得了一个孩子,还很可能是男孩子,她又算得上什么?
念生啊念生,你太傻。这么多年过去,爹要是被坏人控制住了你必须去救出险境;爹要是现在过得幸福快乐,你当如何?
你也许早就不是他的天和地了。
狗子见念生目光开始呆滞,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禁有些恐慌,摇着她的肩膀,“生生?”剑眉拧起,后悔充斥他的心房。他真是!怎么可以因为嫉妒生生对她爹的思念而说出这种伤人的话?“生生,你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他不会娶妻生子的,他一定还等着你……”
念生忽然笑起来,掩饰不住哀戚惨淡,她说:“狗子哥你知道吗?我以前是爹爹的唯一,没有我他活不下去的。我皱一下眉头他都要想半天:他的女儿怎么了?我一顿不吃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今天菜色不好?”眼泪从眼角落下,砸在衣服上,浸湿一片,“现在我想,他没有我已经快四年,恐怕早就麻木了、习惯了。若是他真的成亲生子了,那么我,不会去打扰他。”
“生生!”她怎么会这么想?“他再有几个孩子你也仍是他的孩子!只要你还是他的女儿,他怎会不疼你?”
念生狠命地摇摇头,声音凄厉,“这不一样!我一直把爹当唯一,如果我不再是他的唯一了,那我宁可不要他这份不完整的怜惜!”
她给他的感情纯粹而完全,怎么受得了他的目光再分给别人?她不要!爹要是幸福,那就让他继续幸福吧!自己这样小气的女儿,今后不知道要给他添多少堵……就成全他的幸福吧!
狗子震惊地看着念生,所有语言在他的脑中都消失了。生生,你竟是这般的不能忍受他的不全心全意?
他喘了口气,抒发出那些淤积在心中的抑郁。
还好,他对念生,是完完整整、不带一丝瑕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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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生照常早起开张,清算昨天的账目,给伙计一些银两出去买新鲜的菜蔬。
正是夏天,早上还算凉爽。泱生刚起,头发未梳,玄衣加身,从背影看仍是让男女皆为心动的人。只可惜那张脸,疤痕长了三年多也没长好,平是平了些,但是依旧条条醒目,狰狞怖人。
若水牵着小玲出来,笑意盈盈,看着小玲扑进泱生怀里,更感欣慰。虽然三年来她和未大哥没什么进展,可是小玲却越发得他疼爱了。至少在表面上,别人都以为他们三个是一家人,这就足够了。
小玲望着墙上已经发黄的画卷,笑得深沉。念生对吗?别回来了,爹爹现在过得很好。你没给他的,我都给了。再回来,不知道还有没有你的位置呢。
“爹!”小玲叫道,“早饭要吃江口的糯米糕!”
若水走过来拍了她一下,“别胡闹,也不看看江口离这多远?”要走一刻钟呢。
泱生也很珍惜这温馨的感觉,好像自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一样,而这种家的温暖,已经暌违二十余年了。他不甚介意地笑笑,宠溺地说:“没关系,我去吧。”
“爹,咱们仨一起去。娘,一起去嘛。”小玲趴在泱生肩上撒娇,谁拿她都没办法。
三个人走了一会,远远的就闻到了糯米香甜,小玲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在泱生疤痕遍布的脸上直亲,“谢谢爹!谢谢爹!”
泱生看她吃得高兴,嘴角也挂上一抹和煦的笑容,小心地为她抹去嘴角的渣屑。
就在这一刻,他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撕心的绞痛袭向他,这场景有多熟悉!他有多久没想念生了?念生下落未明,他却沉迷在这样的幸福里!
念生……他抱紧了怀里的小玲,试着把她想象成念生。不一样,根本就不一样!她不是念生!念生比她漂亮可爱,念生比她会心疼他,念生的心里只有他……而他竟然险些就忘记了念生!
他怎么对得起那个孩子?
脸色大变的泱生身子僵直,郁气纠结在眉间。
而这时的念生,距离他只有十步之遥。
她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影,面露惨笑!
九年相处,即使是不看正脸,化成灰她也认得出他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真的有了新妻新子!爹爹,你的世界已经不再单属于念生一人了,念生的心好疼……
就快喘不上起来,念生固执地看了泱生最后一眼,缓缓合上眼,咬牙说道:“走!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表拍我……猜猜我会不会让他们相认呢?嗯?嘻嘻,泱生一路走来,说实话,题材敏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支持,在我看来已经十分满足!
我会继续努力,今天的第二更,送给所有喜爱泱生的朋友!也希望你们能够继续陪伴泱生!
泱生很可怜的……你们要疼爱他,多和他说话,知道不?
☆、刻骨入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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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喘不上起来,念生固执地看了泱生最后一眼,缓缓合上眼,咬牙说道:“走!离开这里!”
狗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念生现在看起来比刚才更为悲伤,那双时常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光彩,甚至……透着死人的气息!
心道不妙,狗子忙忙扶住脚步不稳的念生,只见她满脸泪痕,再怎么使劲闭着眼也控制不住眼泪的流出,浑身颤抖不止,正经历着巨大的折磨。
爹爹爹爹!念生再不是你的心头血了!再不是了!再不是了!你要我怎么活下去!你要我怎么活!
悲痛至极,心难承受,念生仰头,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嘶吼,哀嚎:“啊——”狗子突然感到她全身脱力,止不住往下滑落,膝盖着地跪在地上,上身堪堪挂在他的身上,面上已是死寂一片,再无半分生色,双眼紧紧闭合。
“念生……”狗子心疼地唤,将毫无力气的念生打横抱起。
这边的泱生耳朵动了动,微张开嘴,表情迷茫。他听见了有人在叫念生的名字……怎么可能呢。泱生难看的脸扯出一个凄凉的笑容,他的女儿,早就死了!为了保护他而让八岁的自己推三个大男人下海,当着他的面掉下去了!尸骨无存!彻体冰寒!永堕深海!
就算他再怎么不相信她已死,可是他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她早就死透了!认为她还活着不过是自欺欺人,疼爱小玲不过是不愿承认!
东阳升起,光芒如此刺眼,就像一根根尖针,狠狠地扎在心头,刺痛难忍。
泱生的身影在广阔的天空下显得那么渺小,不比一粒灰尘。他仰起脸,坑坑洼洼的疤痕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突兀,生了皱纹的眼角隐隐有泪。
“爹?”小玲感觉到泱生的不对劲,“爹你怎么了?娘你快过来看看爹爹。”
泱生站在原地,既不动,也不答,如同一尊泥像。
狗子抱着念生回身,没注意到和画上完全不同的泱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泱生看见擦身而过的念生,身子猛地一颤,把小玲甩到了地上。念生?念生!为什么在别的男人怀里,不停下来看看我?“念生!”他狂吼道,跑过去拽住正回头的狗子,额上青筋暴起,狂躁得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你把她放下、还给我!”
狗子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疯男人,他是念生的爹?怎么……怎么这么丑……
盯着念生的脸良久,他确定,这就是他的女儿。眸里是失而复得的闪光,双唇颤抖,但有微微的弯起,带着不可置信的喜悦,“念生……是你吗……你回来了?”
回来又如何,他的心已不属于她了。
念生听见这声音,双眼闭得更紧,不敢去看他。爹爹现在的眼睛一定有泪花,可是代表愉悦的泪水只会把他的莲花眼点缀得更加美丽。她深呼一口气,勉强平静地说:“儿不孝,既然爹爹已再婚娶生子,念生与你自此——再不相见!”
“不相见……为什么念生?爹好想你啊,”泱生的眼泪终是没忍住,全部流了下来,方才的笑意全部消失,只剩下表情凄惨,内心的绝望遍体流窜,“念生,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该高兴吗?念生你看,我差点就错过你了,现在我找到你了,回我身边来不好吗?乖,过来让爹抱抱。你!”他指着狗子,“把她放下!”
狗子不敢确信地问:“念生,这是你爹?和画上,很不一样。”
怎么不是?她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他无疑。只可惜,感情的不纯粹,就像破了的玉佩,即使是粘好,也不会再美丽如初。即使如此,何不放弃?念生心口的疼痛越来越难以隐忍,咬牙说道:“他不是我爹爹!既然有了别人,就不要再做我的爹爹!”
狗子想起那会念生说的,冷毅的面庞沉下来。明了她的想法,抱着她就要走,奈何泱生死活不放,被他拖着走,死死跟着。
“爹没有……念生,爹只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舍得伤爹的心?啊?”泱生的脸尽数扭曲,痛苦不堪。想到了什么,忽的站住不前,呆呆地问:“念生,你是不是嫌爹丑了?”他双目痛色充盈,痴痴地摸上自己的脸,好多疤……好多疤……难怪念生不肯看他了,难怪念生不要他了……他好丑……
“念生不喜欢,留着做什么……毁掉……毁掉!”泱生将指甲抠入皮肤,往下一划,双颊即是赫然血痕!
狗子停下,看着疯男人痴痴颠颠的于心不忍,劝道:“生生,你看看他吧,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人……满脸都是疤。”
念生无力地睁开眼,随着狗子的转身,她的瞳孔速然放大!
泱生站在不远处,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在风中肆意飘舞。他呆傻地望着她,身形依旧颀长,但那昔日艳冠长安的脸,全都毁了!
心像一把手大力揪起,念生一口气没喘上来,哆哆嗦嗦地说:“把、把我、把我放下来。”狗子放下她,她却没站稳,跪在了地上。
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毁容了?手不要再抠了!不要……念生不住摇头,抬起手告诉他不要,想起身却怎么也没有力气。狗子见状,扶起她把她带到泱生面前。
“别抠了……”念生张嘴,失声痛哭,只因泱生嘴里不断重复着“念生不喜,毁掉毁掉!”,她抓住他的手,那指头带血,指甲缝里都是他的皮肉。念生把他的手收入掌中,靠在他的胸膛摇头哭泣,“爹!”
听见念生的呼唤,泱生清醒了一些,头一歪,痴傻地问:“念生?”
“是我……是我。”念生松开他的手,环住他的腰。她好怕爹爹再伤害自己……只因自己不喜欢就要毁掉?纵然不满他疼爱了别人,她也不许他这样自虐!
泱生沾有血的手指抬起念生的下巴,眼里都是迟疑,“你是我的念生吗?”他深深地看着她,好像在确认是不是在骗他,“你是不是小玲假装的?不要骗我,念生要生气的。”他的睫毛一抖一抖的,眼神天真得像个受了惊的孩子。
念生哭得哽咽,说不出话来,只不断摇头,呼喊着:“爹……爹……醒过来,我是念生,我在这……”
“念生么……”泱生的一臂收紧,慢慢垂下头,贴近念生的脸。女儿嘴里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亲一亲就知道了,不是么?他张嘴,含住念生的唇片,以舌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小舌,用力搔刮。
嘴角翘起,弧线仍是十分好看,尽管几条伤疤生生断开这笑弧。念生……你终归是回来了……
紧锁的四唇分开,勾起几段银丝。泱生的眉头舒展开来,笑得稚气,欣喜地说:“你回来就好……爹等你等得好苦……别离开我了,好么?”说到最后,已是祈求的语气,“爹没有别人,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只是干女儿,我不要她了,好不好?嗯?爹现在不好看了,没人会欺负咱们了……跟爹爹回家……爹的心里只有你,爹爱……爹爱你……”
他抱紧念生,她的身子好软,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乖闺女的身体,“爹……我,我爱你,别走,千万别走。”吻着念生的脸颊,舌头轻舔她的皮肤,由脸边慢慢移到嘴边,重新吻了上去。
念生怜惜他,抚着他脸上的疤痕,被动地接受这悖理的亲吻。
身上一重,泱生把她压在地上。念生大惊,喊道:“爹!”
狗子扛起晕倒的泱生,拉起地上的念生,面色不悦,“我把他打晕了。大街上就这样,他是疯了吧!”
念生犹豫了一会,问:“打伤了吗?打哪儿了?”
狗子怒气中烧,瞧瞧这当爹的!对女儿做的是什么!也不管大街上多少人在看!“后颈而已,回去再说。”冷冷地看着一脸愕然的若水母女,开口命令道:“带我们送他回去。”
小玲率先回过味儿来,嫉妒地盯着念生。她可真好看,爹爹从没亲过自己,见到她居然就一直亲一直亲!她傲慢地扬起下巴,说:“这是我爹爹,凭什么要带你们回去?”
“你爹?”狗子嗤笑一声,敢欺辱念生?厉喝道:“念生着急,没去细想。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多大了?三岁?未免长得太老了些!”
“你!”小玲憋得反驳不上话来,身后的若水推推她,示意别争了。小玲不屑地撇过头,她才不要放弃,好不容易才有了爹,怎么能就此放手!
若水知对方就是泱生的亲生女儿,满含歉意说:“对不住,小玲任性,未大哥只是认她做干女儿罢了,你们随我来,且看看未大哥的伤势吧。”
到了店中,念生瞧着外面金闪闪的“念生客栈”几个字,眼中闪过什么,却太快太快,狗子没抓住,只能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爹爹的脸全毁了……念生摸着他脸上的疤痕,心中惋惜不已。可是爹爹,你的爱,终究有了致命的瑕疵,你把它们分给了别人,即使是当做我的影子,我也不能承受。
若水站在一边,猜出几分泱生对念生的不同,自然是觉得这感情很恶心,但还是贤惠地解释:“三年多以前未大哥收留了我们娘俩,他一直在等你,有什么误会,就此解开,不要再折磨他了。未大哥这些年……过得不好。表面再开心,唉声叹气的时候也更多。”
“爹爹怎么过得不好了!”小玲站起来,甩开念生放在泱生脸上的手,“爹爹有我,过得很好!爹爹会抱着我睡觉,疼我爱我,他很好!”
念生的手一震,被戳中伤处,抿唇不语。
会抱着你睡觉?会疼你爱你?
……那我就放心了。
她说:“等他醒来后就告诉他,这是一场梦。”念生笑笑,不舍也释然。爹爹,经历这么多,念生已经长大,你也获得幸福,那么我何必留在这里,始终让一个心结折磨你我?
“念生已死,就这么告诉他!”
“生生!”狗子喊道,见念生头也不回地离开,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眼里揉不得沙,感情容不得不纯粹,泱生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这章写得混乱,半夜看妹妹恋人的动画看感动了,爬起来修文……还是乱乱的,嗐。
☆、刻骨入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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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推门进来,摘下佩剑,星目犹豫不决,似有什么话要说。他递给床上的念生一包点心,直直盯着她好像很开心的脸瞧。
念生刚睡醒不一会儿,接过东西,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唇角向上弯起,眼睛惬意地半眯,说:“真好吃,谢谢狗子哥。”
狗子叹了口气,无奈地在她脑门弹了一下,爱宠地说道:“就你嘴甜,在我面前还用装么。”
她不正常。太不正常。她那么爱她的爹,寻寻觅觅四年,走遍大唐南北,只得到了父亲把宠爱给了别的孩子的结果;何况她那爹爹,原本出色的脸毁破殆尽。她不伤心,反而还每天都嘻嘻哈哈,无非不是不想自己担心罢了。
念生对自己用心,他当然是高兴的;但是,他宁愿她忽略自己的感受,让她真真实实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见念生笑容僵了一下,狗子双手轻轻地捏她的脸蛋儿,弄出一个又一个的鬼脸,朗朗笑起,“乖生生。”这么听话,不愿让自己担心,这么好的生生,他怎能不希望她能永远快乐?
想起闽城那边的情况,狗子转而语气微沉,“生生,我昨夜回闽城了。”
念生低下头,头发从耳边落下,遮住她的小半张脸,云淡风轻地说:“去那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了。爹过得很好,有知己有干女儿,幸福绝顶,哪需她的关心。
狗子穿着绯色武衣,在念生旁边躺下,并未脱鞋,只是连夜骑马,确实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念生把糕点重新包好,放在枕边,爬到床边上就要给狗子脱鞋。狗子忙按住她,说:“别,生生,我就呆一会,一会回自己屋睡,”狗子脸红了,已长成俊朗汉子的面容上透着少年的羞涩,“你大了,咱们不该再随随便便的了。”
尤其是刚起的念生只着里衣,衣下露出小腿和小脚,娇小莹白,看着他就很心动。
念生不甚介意地浅笑,继续手上的动作,把鞋脱下,整齐放在床脚,说:“狗子哥对我好,不怕的。”她爬回来推倒狗子的上身,窝在他的怀里,扯过被子给他盖好,“要是狗子哥都信不得了,那就没人能信了。”就连爹爹,都不能全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