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家支持泱生的答谢,我有史以来第一回 双更 或 三更 !!!!.3
她的发就铺在自己的身上,顺滑柔软,散发着清香;她的身子就靠在自己的胸膛,很温暖,很……诱惑。狗子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想离开她的小身子却怎么也不舍得了。
未泱生伤透了她的心,但是他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绝不把这份心意分给别人一丝一毫。狗子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个满足的笑容,微厚的唇片掀起,两排小白牙露了出来。不过,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
他板起脸来,黑脸线条分明,犹如刀刻,显得他很严肃,他说:“生生,你才十二,但也来了月信了,是个大姑娘了,要懂得男女大防,知道么?”他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一手搭在她的细腰上,接着说:“像我现在两只手做的事情都是不对的。不可与男子同处一室,不可让男子接触身体,明白吗?”
忆起半月前未泱生在街上就吻了念生,一股妒火窜起来,他剑眉拧作一团,道:“你爹爹更不可以。”
“为什么?我们是亲生的。”虽然知道以后不会再见爹爹,可还是很好奇狗子的这句话。她自小便与爹亲密,爹亲亲,有什么?
“正因为是父女,所以才不能那样做。其他的男子尚且可以爱你娶你,你爹爹那样对你,你如何做他的妻子?我知道你肯定不了解这些,今天告诉你了,以后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己。”狗子的鼻血就快要喷出来,念生白花花的皮肤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天知道他是怎么这么正经地跟她说完这些话的。
不对么……念生闭上眼,想起那些亲密交缠的画面,一幕一幕,都在她的心中深存。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跟她说爹爹亲她全是错的?
念生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腿上,还蹭来蹭去,真心折磨死他了。狗子的呼吸越来越重,口干舌燥,一心喜欢的女孩就在自己怀里躺着,他好想摸摸她亲亲她,可是他不敢,这会吓到天真的念生。他舍不得。
眼看着狗子哥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快要贴在一起,念生恍然大悟道:“你不是说要男女大防么?”
狗子一愣,悻悻地说:“你不是说狗子哥没事儿么,敢情都是骗我玩儿的。”念生那张红红的小嘴儿就离自己一点点距离,啊!可惜死了!
“哦。”念生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声,撅着嘴就要亲狗子。
一只大手挡住她的脸,透过指缝她看见狗子一脸纠结,仿佛在经历着天人交战,问:“狗子哥,你怎么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狗子无可奈何地移开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说:“生生,我刚才都白说了?你亲了我要给我当媳妇儿的!”
念生疑惑地看着他,他有说亲了就要当媳妇儿吗?那她不是该嫁给爹爹?
心猛地一跳,似乎在认同她这荒唐的想法。念生皱起脸来,拍几下自己刚发育没多久的胸脯。她怎么能嫁给爹爹呢,胡闹胡闹!
“生生,”狗子拉住她的手,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那个,你……愿意吗?”
“愿意啥?”
狗子无语,看来她是真迟钝,假聪明,“嫁给我,愿意吗?”
念生很认真的想了想。嫁给一个人就要在一起一辈子,她想跟着一辈子的人有爹爹、小爹爹,剩下的就只有狗子哥了,所以,也不是不行吧?“狗子哥,那我嫁给你的话,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狗子明显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脸更红了,挠挠头敷衍道:“关系会更亲一点,晚上会睡在一起,其余的都一样。”
“那可以带着我爹……”话突然停下,念生的笑容也消失了,低声嘟囔:“我已经没爹了……”
就是这样的念生才教他分外心疼,狗子不禁抱紧了她。
她还以为只是没找到未泱生,所有的思考里还带着他的戏份,所以可以得到暂时的开心。但是这样的快乐毕竟是假象,经不起一丁点推敲,她很快就会消沉,还要在自己面前苦撑笑脸。活得这么累,你何苦,生生?
那个人也知道错了,如果他们能重新团圆,生生就会真正的快乐了吧?
晨起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金橙橙的。
狗子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把未泱生的实情告诉生生比较好。他用指尖轻轻摸着她的长睫毛,那底下是哀伤的眼睛,让他看了很怜惜,“生生……我昨天得到消息,你爹,疯了。”
“狗子哥又逗我了。”念生淡淡地摇摇头,她不相信。爹过得好好的,怎么会疯呢?他有另一个女儿陪在身边,不知要多欢喜呢。
临走前泱生疯狂抓挠自己的脸的画面一闪而过,念生猛地起身,如遭雷轰!她扭头目光灼灼盯着狗子,一字一句地问:“真!的?”
见狗子沉默地点了头,念生心中的某一块世界坍塌了。
爹,你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回去么?你明知我不舍!
*
念生一直没有仔细地去想过为什么自己这么介意爹爹把本该属于她的疼爱给了别人。她只以为是恐惧,恐惧爹爹有了另外关注的人而对她不像以前那么好。
所以她选择逃离。她只要知道爹爹还在世上某一角生活得很好就够了。
可是当她听到他疯了的消息后,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痛?难以描述,比失去自己的生命更恐怖。
爹爹的好与坏,从来都是她的好与坏的根基。
好马一路狂跑,赶至闽城,“念生客栈”几个大字闪闪发光,讽刺着念生对泱生的抛弃。
狗子抱着念生下马,店里的伙计看了念生半天,又愣愣地转过头去看画像看了一会,忽然喊道:“若水!若水!老板的闺女来啦!”
狗子脸色不快,干嘛盯着念生看,不高兴!他搂着念生的肩膀熟车熟路的到了后院,若水正狼狈地被泱生从房间里赶出来,门口几片细瓷碎片。
若水看到念生,欲言又止,眼神颇为责怪和鄙视,半晌才嘲讽地说:“未大哥疯了,任何人不让近身,半个多月了。多亏你那句‘念生已死’呢!”
狗子目光顿寒,一个掌风打过去,若水便退了两步,“生生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念生的心越来越紧张,手心攥除了汗。自己本想让爹醒来就忘记她重新开始,反而刺激得他疯了么?
该死!未念生你真该死!
狗子抿唇,开口道:“别怕,既是思念你所致,你回来了也就好了,进去吧。”
看见狗子鼓励的眼神,念生点点头,推开那道房门。
一个衣发脏乱,散发臭味的人缩成一团,蜷在被窝里,只能看见那露出来的脸,疤痕醒目;还有那双曾经天下无双的眼睛,此刻充满惊恐,害怕地看着念生。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有点别扭……狗子也算成功上位了- -
题外话:昨天看妹妹恋人0va,哭了;今儿搜了电影看,更特么哭惨了!尼玛深爱然后牵着手回现实生活中重新做兄妹!悲剧啊!悲剧啊!乱就乱有什么!你有什么不敢!(纯属个人吐槽,勿拍)
☆、刻骨入血处
*
一个衣发脏乱,散发臭味的人缩成一团,蜷在被窝里,只能看见那露出来的脸,疤痕醒目;还有那双曾经天下无双的眼睛,此刻充满惊恐,害怕地看着念生。
他抱着自己肩膀,无助地瑟缩,瞅着念生的眼神就像一头无力再挣扎的困兽,畏惧而绝望。那干枯破皮的下唇被白齿咬出一道血痕,还是止不住他的颤抖。
他开口,声音又小又抖,“你是谁?”
念生方才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他的大概情况了。不疯不颠,只是不允许别人靠近——他看任何人都像是来假扮自己的,而自己正是因为他寻找了一个替代品,离开了他。
所以若水和小玲的谎言他根本就没信,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他的女儿,不要他了,丢弃他了,
原因不是他毁了容,而是他把对她的爱给了别人。
他的念生不能忍受,于是干脆不再忍受,彻彻底底地放弃了他。
念生走近几步,一个枕头就丢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不是他在烟雨楼时枕的瓷枕,只是普通的软枕,扑在她的脸上,带有泱生半个月未清洗身体的异味,像一把尖刀,捅烂了她的心。
爹竟一点也认不出她来了么?为什么她回来了他还是这样?好心疼,爹,儿好心疼你。
见把枕头抱在怀里的念生继续走向他,泱生显得更为惊慌,寻罗着手边能扔的东西,双手在床上摸索,找到什么扔什么,身子不断往墙边靠拢,断眉死死皱起,脸色已是灰白。
“爹……”
“我不是你爹!”像触犯了他的什么禁忌,泱生疯了样的大吼,声音沙哑,眼睛变成异样的红色,忽而又畏缩了起来,低声念叨,“我不是别人的爹,我是念生的,我只是念生的……念生……念生……”他的眉头舒展开来,透出几分喜色,“我是念生的爹,念生特别乖,从小就特别乖,小时候很瘦小,贴在我怀里睡觉,我最喜欢抱着她亲了……她越长越漂亮,越长越漂亮……”
泱生的眼睛混沌一片,几许湿雾萦绕,除去脸上狰狞的深疤,所有线条依旧美好,在窗外阳光的弥洒下,恍若风华如初。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做错事了,她不要我了。她回来了,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我很嫉妒,我想要把她吃进嘴里肚子里再不给别人看一眼,可是我做错事了。”泱生把头偏开,念生便看见他油油的乱发。
趁他背对她,念生悄悄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了他。泱生身上酸臭,念生却觉得,幸福极了。
这是她的父亲,即便是疯了的父亲,做过她不可承受之事的父亲,她还是深爱他,一如既往,不曾改变,也无法改变。
这种相互依偎的温热爱意,早已密密刻骨入血,就算是死了也抽不掉一分一毫,随时间的流逝慢慢增长,直到席卷全身心,再难逃脱。
泱生的后背一僵,随后拼了命地想要挣扎,边哭喊“你放开我,念生看了要生气!”边手脚乱动。
他这样子只会让念生更后悔更怜惜。念生用力地抱住他,使尽所有力气,“爹,我是念生,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念生?”
“啊!”念生感到手背被泱生一口咬住,好像要皮肉都要被咬烂,泱生恶狠狠盯着她,如同一只被人威胁了的野狼,两排白齿间咬着念生手背上的肉不放,眼中怒火乍现。再来装他的念生,就让她去死!就是因为这些人念生才不要他的!都去死!都去死!
“爹爹……”手背上疼痛不已,却比不上内心震撼的一角,“爹,儿错了,儿再也不离开你了……”念生伏在他的背上,咬牙忍痛,任他咬破自己的皮肉,流出鲜血。
比起爹爹所受到的伤害,这点疼算什么?如果不是心乱至极,怎能失心而疯?他在半月前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疯了,可是自己还是因为一点点失望就抹杀了十几年的亲情,让他落入这种彻底疯癫的下场,未念生,你不该!你不孝!你怎对得起爹爹为你付出的一切?!
现在他疯了,再也认不出你,也再不会属于别人,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无限苦涩像一个不见底的深洞拽着念生往下掉,重重撕心。她要怎么样才能让爹好起来?爹好瘦,皮肤都干了,多久没喝过水多久没吃过饭,渴不渴饿不饿?
变成这般模样还不都是赖自己太狠心,只一味为自己考虑,只顾着逃离爹爹不再专属的亲情,从头到尾!竟没有想过爹会怎么样!
念生另一只手摸过泱生的头发,脸上的伤疤,颈后黏湿的皮肤,最后是唇手交接的地方,红色的血沾满泱生的嘴周。
她没记错的话,上次爹疯了就是以吻她的方式暂时清醒的……也不算是清醒,其实是更加疯狂,但是他至少还能认出她来……
泱生暴躁,嘴里更加用力,就想把这讨厌的人给咬走。怎么还不走?非要我把你的肉给撕下来么!眼中杀意渐渐凝聚,你不走,你不走念生永远的都不会回来,对!就是你们这些人让我的念生负气离开的!没有你们,念生一定还乖乖地依偎在我身边……
两只脏污的大手慢慢抬起,掐向念生的脖子,就在要掐住时,唇角传来一阵湿濡,那个人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唇角,痒痒的,呼在自己鼻下的气息,甜甜的。
这味道好像念生……那么甜美,让自己如痴如醉,宁愿永沉不醒。是不是念生?手在念生的脖子上,稍稍松开。泱生喉咙一动,尝一尝就知道了,尝一尝……
他放松牙齿,念生的左手痛得已失去知觉,垂落在他腿间。唇齿染红,带有咸腥血液,却一口包住念生停在他嘴角的双唇,狂风暴雨似的啃咬着,舌头几乎深入到念生口腔的最里面,引她不适作呕,搔刮着她的壁里,往自己嘴里吸吮着她的香甜津液。
她的味道莫名让他感到心安和兴奋,是他的念生。念生念生,你回来了对么?你还要爹爹的,对不对?
沉醉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细细地观察着念生,却发现怎么也无法把她的样貌在脑中清晰辨识。泱生的手再次握紧,掐住了念生的脖子,表情愤恨,吼道:“你不是我的念生!你又来骗我!装得再像你也不是!我的念生……我的念生已经不要我了,怎么会回来!都是你们,我杀了你!”
念生想摇头,奈何泱生手劲太大,丝毫动不了,只能痛心地看着他流泪。爹爹疯癫至此,根本认不出自己,活得这么痛苦,未念生你活该,活该你自私任性地放弃了爹爹……
眼前出现金色点点,泱生十几岁时的无双美貌绝世风华出现她的脑海里,和如今丑陋恐怖的泱生的脸合二为一,激起她心中的澎湃,舌被勒得吐在外面,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爹爹,始终都是她一个人的……不然不会因为初见她陷入疯狂,不然不会因为觉得现在有人在假扮她而要亲手了结她。爹爹始终都爱她,一天比一天更深浓。
毕竟多日没有进食,用力了一会就难以维持那个力度,手劲小了下来,只是环住念生的脖子,力气根本就掐不死一个人。
“咳咳,爹……”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念生的视线逐渐恢复正常,看见泱生一脸呆滞,恨和怒都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一副灵魂出窍的身躯,呆呆面对着念生。
他的女儿走了,不要他了……泱生突然把头窝进了膝盖里侧,嚎啕大哭。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念生也不要他了!念生是他的命,是他自十四岁起的全部依托。他太想她,又以为她死了,才会寻找了一个替代品,不然没有一丝念想,他怎么活下去?
扭曲的脸,极致痛悔。泱生很明白,谁都有自欺欺人的时候,但是他的自欺,却伤害了念生的心灵,辜负了她在外面吃的苦,毁掉了她的依赖!
他悔,他不该,可是不论他再如何弥补,念生的心终究是被他扯开一条深深的裂痕,无法愈合,无法原谅!
他泱生失去了念生,一辈子也要不回来了……
念生看着哭得犹如孩子的泱生,痛从心中来,张口想说,知泱生也听不进去,颤抖着合上唇,艰涩地压抑着嘴角。
“爹爹……”她抚摸他的油腻长发,然后虔诚地抬起他的脸,“我是念生,念生不气你了,以后不再离开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可是再恳求的语气也唤不回泱生的清醒,念生心酸地说:“爹爹可还记得我六岁时长安的烟花?你特地为我买来庆生的,点火的时候却烧伤了你的胸口,”她解开愣愣的泱生的衣襟,露出白皙的皮肤,右胸上方,是一小块微红的痕迹。念生温柔地亲上那里,“就是这,你说这是老天爷给你印了标记,若哪一天你走失了,就凭这个找到你。”
说到这里,念生已哽咽得话不成句,“爹爹,念生弄丢你了,现在凭这块印记,我还能找回你吗?”
她抬起泪水纵横的脸,泱生似是受到极大的刺激,终于拨开了层层雾瘴,念生痛哭的模样,映入眼中。
他以手指轻抹去她的眼泪,低低唤了声:“念生……”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以为他清醒了,只是间歇性的清醒- -
对于他疯的原因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吧?哎?我可怜的泱生。晚上抱你睡觉觉……
☆、谁侧畔轻昵
*
他以指轻抹去她的泪水,低低唤了声:“念生……”
“爹爹?”念生的瞳孔迅速放大,盛满狂喜,一把搂住泱生的脖子,喊道:“爹爹!”
泱生似乎是没什么力气激动,只是浅浅地笑,双臂环住她的小腰,手在她的背上抚着,像极哄小时候的她睡觉的样子。满身疲惫,泱生安静闭上眼,把头搭在她的肩上,用心体味女儿软软的身体和幽香的味道。
他的女儿,回来了。
念生也察觉出他很累,想起他很久没吃过东西,想要推开他却又不忍,就问:“爹,先吃点东西好吗?”
泱生微微摇了摇头,有气无力。他多怕这是他的一场梦,醒来后念生还是不要他,所以现在要抓紧她,至少在梦境里,她不能离他远一步。
念生扭头,看见倚门而立的狗子,星目在她看过来时闪烁了一下。狗子哥为什么不高兴?我的爹就是他的爹啊。念生纳闷,想不出原因,对他说:“狗子哥,让厨房给爹爹端点饭菜来吧,要好点的,拜托你了。”
狗子闷闷应了一声“嗯”就转身走了。泱生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一下狗子高大健壮的背影,搂着念生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这个男人就是抱着念生的人,自己不会忘的。他年轻,他英朗……泱生苦笑,满含辛涩。就算自己穿得再怎么干净整洁,老了丑了也是不争的事实。他放开念生,仔细地打量着她,她长大了,更美了,相比之下,自己是那么的粗鄙。
“给我洗个澡,好吗?”手指眷恋地在她滑滑的脸颊上流连,泱生幽忧叹息说:“……像以前一样。”
他已经无法再自称为爹了,他很清楚他对她,不仅仅是女儿那么简单。他的感情已经混入了太多其他的东西,比如信念,比如寄托,比如……泱生眸光一暗,指尖的触感消失了,念生下床去叫外面的若水烧水过来。
若水坐在石凳上,不动。念生是怎么安定下泱生的痴狂的,她一眼不落的看下来了。或许……未大哥从头到尾就只是这个女孩子的,她和小玲,都无意中成为了这个女孩的替代品。若水拍拍衣裳,释然起身,温婉一笑,又是南方女子的娇软柔美,友好地对念生说:“念生是吗?未大哥清醒过来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去烧水,再叫伙计去请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你放心。”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我家小玲年纪小,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气她。她自小没爹……很可怜的,怪我,都怪我。”
若水用袖子擦干自己的眼泪,深呼一口气,去烧水。小玲使坏她都知道,可是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年苦的孩子,她怎么能去责备她对“爹”的占有太过偏执?小时候因为没爹,别的小孩子会拿石子砸她,喊她是“没爹的杂种”,玲儿哭得那么惨,她如何去苛责她对念生用了坏心眼儿?
伙计搬了水进来,念生道谢并关上门,从门缝里瞧见狗子一脸阴郁地抱胸坐在外面,兀自出神。她疑惑地转身,歪着脑袋想,狗子哥怎么了?怎么从来了闽城就不开心了呢?
泱生还是那么缩在床上,只盯着念生瞧,莲花眼里太多情绪交杂,一浪高过一浪,上一秒还存在着的,下一秒就被其他的淹没了。
念生站在床边,笑着对他伸出手。比从前糙了许多的大手放在她的掌心上,指甲内有脏污的黑泥,泱生敏感地把手攥了起来,不想让她看到。
坐在床边,念生能和他的视线齐平了。他痴痴的目光反复游过她光洁的额头、低垂的睫毛、小巧的鼻与嘴,然后视线定在她的素手之上,看着她为自己解开上衣裤子,最后是他穿得发黄的亵裤,散发着臊臭味道。
泱生不好意思地按住她的手,脸偏到一边去,薄唇紧抿,而“小泱生”就那么尴尬地在念生简单的触摸下挺立,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醒得不是时候。
念生看着泱生亵裤被隆起的一块,不明所以,想要去碰碰看,却被泱生抓得更紧,“爹,你怎么了?腿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泱生底气不足地回答,站了起来,背对着念生脱下亵裤,进入木桶中。热水烫得通体舒畅,他刚松一口气,就见念生也窸窸窣窣地脱着衣服,上身已是赤.裸,肩头圆滑,双.乳翘挺,顺着腰肢往下,是她神秘圣洁的……
泱生眸色更加幽深,胯.下之火燃起,呼吸沉重了几许,强迫自己把贪婪的视线移开。
水声哗啦啦响起,念生下水,像小时候那样跨坐在泱生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叫了句“爹”,然后便撩起小捧小捧的热水,往他的脖子上洒。
玉手如酥,在泱生的皮肤上轻擦轻拭,念生此刻的眼神有如在对待一件珍宝,舍不得多下半分力气,恐怕弄疼了泱生干瘦的身体。
念生的乳儿像一块圆形玉石,晶莹白嫩,两点红樱镶嵌其上,在空气中翘立,惹人怜爱。泱生无法自控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那两朵光泽艳丽的小花。
“爹?”念生见泱生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胸,不解地问:“怎么了?”
泱生慌乱地缩回手,冷冷答道:“没事。”
念生晃了晃身子,觉得臀下一处硬物抵着自己那个羞羞的地方,小脸通红,看泱生也是在压抑着什么,说:“爹,你腿上长了什么,好硬,我给你看看吧。”说罢就要从泱生腿上下去。
泱生倾身紧紧地抱住了她,念生的小屁股在他那硬物上磨蹭引起持续不断的剧烈快感,让他发出几声低吼,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精华射出之后重重颤抖,泱生喘著粗气,扳过念生的下巴,长舌侵入她的小嘴,吸吮啃吻。
“爹……”念生傻了。爹好奇怪,脸色潮红,眼里还有着很怪异的东西。她伸手在泱生的腰下摸,发现硬东西没有了,只剩下半软的爹爹用来解手的物件,“怎么还能消失……你身上到底长了什么怪东西呀?”
刚从顶美的释放中回过神来,泱生羞愧地看着自己的小闺女,她天真无知,而自己已经……猥.亵了她。如蝶踏花一般在她娇艳的嘴唇上印下一吻,泱生问:“来过月信没有?”
念生点点头,“来过了。”又忆起狗子对她说的男女大防、特别是对爹爹要防的事情,就问:“爹,是不是我们不能这样?”一起洗澡什么的?
泱生猛地推开她,蜷起腿挡住自己的身体。念生知道了?知道自己对她做了下流之事?会不会离开自己、会不会吓跑她?
“念生又要走了……念生又要走了……”泱生摇头低念,害怕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念生不要我,又不要我了……”
“爹爹……”念生上前想抱住他,却被泱生一脚踹开!
“你滚出去!不要喊我爹爹!念生不会再要我了!”泱生边哭边喊,湿发披在胸前,他捂住脸,他好丑,还对女儿做了那种事情,她又走了,她不要我了!
念生已经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爹的痛苦,她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发疯的时候谁也镇不住他,她帮不了他……“我没走,你看看我,我不是在这呢吗?你看看,是不是我?”
她小心地规避着“爹”这个字眼,摸上他的胳膊,惊喜地发现泱生没有拒绝,然后摸上他的耳朵,把他的手拿开,捧起泱生的脸,慢慢引导道:“你看看,我是谁?”
泱生睫毛微颤,睁开了眼,一瞬间的迷惑显现,很快就散去,念生的样子清清楚楚,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没走?”
念生笑出来,爹还能认出她来,太好了!“我不走,不走,永远都不走!”感激地在泱生的疤痕上亲吻,“我不离开你,你不要怕,好不好?”
泱生迟钝地点点头,面色仍是苦闷。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点记不清了。
现实与幻想在他脑中混乱不已,他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这次洗澡费了念生老大力气,终于把不在状态的泱生洗了个干干净净,为他穿好衣服,在他发际深深一闻,嗯,香喷喷的,这才像爹。
念生奖励地在他面颊亲了一口,像哄小孩一样说:“泱生真乖,以后每天洗香香好不好?”
泱生的嘴角轻轻挑起,羞涩地点点头,说:“好。”
大夫过来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判定为失心疯就走了。
念生紧锁眉头,望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泱生,不知该做什么去帮助他恢复心智。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她不喊爹,他发狂的几率就会降低很多,尤其是在他已经发狂时,不喊爹,慢慢诱导,是可以让他平静下来的。
念生在他被刀痕划毁的额头印下一吻,轻声叹道:“爹,你受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泱生已经不自称为爹,也下意识地不能忍受念生叫他爹了-_-还有精华什么的……开始甜了,这卷总的来说很甜很甜
☆、谁侧畔轻昵
*
念生悄悄关上门,见泱生睡着的模样安详静谧,吐出舌头轻轻笑。
狗子还是那么坐在外面,貌似一直没有换动作。夜已深,他冷毅的脸庞在月光下不显柔和,反而更加阴沉,星子样的眼睛盯着地上,黯然无光。
念生走过去拍他的肩膀,他的脸迅速地换上了温柔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些低落全部都没存在过,“你爹睡了?”
“嗯,”念生握住他的手,在嘴边呵气,“干嘛坐这,夜里冷,找屋子休息吧,怪累的。”
小玲被若水牵了过来,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久,看着又漂亮又有人疼的念生,目光射出狠戾的妒恨,想到若水下午对她说的话,不甘愿地把头撇到一边去。
若水说:“念生,我下午已经和玲儿说过,以后她不会再对你无礼了。玲儿,快跟姐姐道歉。”
小玲咬着嘴唇,半天才蹦出几个字:“对不起,姐姐!”
若水摸摸小玲的头,小玲就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她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与念生讲道:“玲儿自小没爹,未大哥这些年来也是真心疼她,怎么都是有感情在的。现下你回来,她不会霸占着她干爹,所以,也请你可怜可怜她,想想你这几年在外流浪没有爹的日子,不要让未大哥忽略了她,好吗?”
听到“真心疼她”、“有感情在”的时候念生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次比一次难看,一次比一次苍白,但就是没开口拒绝。
若水细细观察着,心里已经有了底,继续说:“未大哥没少跟我夸过你,说你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这么看来,一句话不假。”她把小玲使劲往后撤的手放在了念生的手里,“你比小玲大三岁,你是姐姐,以后多让着她,别计较她,答应水姨,好吗?”
若水字字有理,语气真诚,还以长辈身份自称,真不知是求情来了,还是公布决定来了。狗子看得面色愈加不善,这女人把话说的,好像生生不答应她就是心眼小一样。
假若爹爹真喜欢小玲,自己容不下她,爹爹是会失望的吧。念生垂下眼帘,艰难点头。其实更失望的是她自己,爹爹的父爱不唯一,不纯粹,她很难承受,却因为爹爹此时糟糕的身体必须承受。
心如石压,在高高的悬崖边上。退让可得永世平安,但会因错失崖边的美丽风景而遗憾;前进可得无上美景,但会因贪欲而坠下深渊。
泱生就是那悬崖边上的美景,一颦一笑静好动人。
她舍不得看着他一夜凋零,只能强忍着痛苦,摔个粉身碎骨。
若水笑得十分温婉,“玲儿,叫声姐姐,日后要和姐姐好生相处,懂得吗?”
小玲不说话,若水瞪了她一眼,解释道:“这孩子小,困了,我带她去睡觉,楼上有客房空着,你们自便,我就不招待了。”
狗子“噌”的起身,极高的身材挡在欲走的若水母女俩前,微微俯身,眉目散发寒意,冷笑说:“请问这里谁是主人?嗯?”见若水沉下脸,更觉痛快,再道:“这客栈又叫什么?念生客栈啊……”
狗子懒得再看那一大一小让人作呕的嘴脸,走到念生跟前,搂住她颤颤的肩膀,心疼地责备:“你就任她们欺负你?明摆着是趁你爹不清醒反过来对你施压,等你爹好了,她们亮出你的许可,你爹也不能拒绝。你怎么这么傻?”
她不傻,早就不傻了,打她害他们走散那天开始,她就再也不敢做小孩子了。她何尝不知道若水的打算?只是她不敢赌爹爹对若水和小玲的态度,一丁点都不敢。
若水说得对,三年多了,感情还是有的……
月高星稀,树头上栖着夜归的鸟儿,鸟窝里一只小鸟在沉睡。鸟眼睛又小又亮,念生仿佛能看见那其中所饱含的深切爱意。
爹爹在抱着刚出生的自己的时候,眼中是否也是这般的光彩夺目?
念生的头发下午才洗过,很香很香,狗子低下头去闻,把她的香气吸进鼻子里。这是他的生生……他曾经以为自己配不上她,可是现在他变强了,不再是乞丐,而是眉目朗朗一身正气的少侠。
狗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在她的发梢上缠绕,面容是无比的坚毅,笑容却是万分的柔情。
他想,他可以拥有她,至少她不该被一个疯疯癫癫的父亲所侵犯。
“生生?”狗子感到怀里的人好像困了,抬起她的脸,果然念生眼半眯着,看样子累极了,“去睡觉?”
念生揉揉眼,今天给爹洗澡太费劲了,身上好多泥,头发好多油,而且他的那个也有好多白东西,洗了很久,“我和爹睡,你去客房睡吧。”
“生生,”狗子声音冷了许多,“我怎么与你说的?男女授受不清,尤其是和你爹!”
“为什么?”念生闻言,清醒了许多,疑问地看着狗子,“我不与爹亲与谁亲?”
狗子刚想开口,耳力过人的他就听见泱生屋里的微响,考虑到泱生现在的神智,抿唇不语,只道:“等他好了再说吧,一下不让你同他睡恐怕又要疯了。”狗子抓起她的左手,大夫看泱生时顺道给她包扎了一下,目光寒冷更甚。未泱生受不得一点打击,若是再发疯,吃苦的还是念生。罢了,先随他去吧。
转身看着念生步履轻快地走向她的爹爹,然后扑在他怀里撒娇,狗子剑眉紧蹙,担忧在眼里缭绕不散。
睡过一小会的泱生看起来很正常,轻柔笑着把念生的发鬏拆下,说:“念生饿不饿?”
不是才吃过东西吗?摇摇头,“你饿了吗?”
泱生穿着里衣,看看门外的天才发现天黑了,懊恼自己怎么睡得这么实,连忙下床就要穿戴衣物。
“你干嘛去?我不饿……”爹这是做什么?
泱生一愣,站在原地。他要去做什么来着?环视这间屋子,墙皮黄旧,家具也很差。他低头,摸着衣服的袖子,麻布的……这是哪?泱生拍拍头,“念生?咱们在哪?这么晚了该回楼里去了,咱们得赶紧走。”
爹爹……这是记忆混乱了么?难怪看着好像以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方才的孩子气了。念生跪在床边,拉住泱生的袖子,透着早熟的明亮眼睛看着泱生,说:“泱生,不用回去了,咱们先住一晚上好不好?我困了,想睡觉。”说完假装打了个哈欠,斜着眼瞅她爹爹的反应。
泱生果然还是很迷糊,顺从地坐在床边上,念生迈过他的大腿去给他脱鞋,又解下他的衣服,拍拍被子,尽量哄着他说:“泱生过来,咱们睡觉。”
泱生点点头,又变作了幼童的稚气样子,钻进被窝里,犹疑地看着念生问:“你是我的念生吗?”
念生摸着他顺滑的长发,贴近他,“你说呢?”
泱生不敢确定,他要是认错人,念生会不要他的。他稍抬起下巴,亲了一口念生的嘴唇,舌尖撩过她的,咂咂嘴,才终于笑开,眉宇间都是天真地说:“你是念生。我没认错,你不能离开我。”
曾经他养育她八年,如今倒过来成了她宠着孩子样的他。念生盯着泱生残破的脸看了很久,满是自责。爹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才毁了容、疯了心,未念生,你以后切不可再任意胡为了……爱怜地抚过泱生的鬓角,她凑近看,才发现了隐藏在三千青丝中的几根白发。
爹爹,竟然开始老了么?她酸楚地拨开他密密的发,找到了不止几根,再看他的脸,一眼就被上面横纵交布的伤疤吸引去,却忽视了眉间和眼角深浅不一的皱纹。
泱生不明白她在看什么,伸手要摸自己的脸,却被念生抓住,放在了她的脸蛋上。很滑很嫩,像一块软软的玉豆腐,泱生调皮地在上面掐了几把,那想捏又偏捏不住的手感,让他感到新奇。他想试试自己的皮肤是不是也能这样,可是念生就是抓着他的手不放,不让他摸。
“好玩吗?”念生纵容地说,心却已经被心智退化的父亲戳痛。她不敢让他摸到他的疤,也许他又会发病。她不想再承受眼看心爱的父亲病痛的无力感,“睡觉好不好?给你讲故事。”
深邃如潭的眼睛亮了起来,念生见了笑道:“泱生好乖。”啾的一口亲在他的鼻尖上,翻下来侧身抱住他,开始讲述她心中的故事。
“有一个小女孩,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因为她的身体很差,所以他的父亲都是亲自给她洗衣煮饭,还用所有钱去给她买昂贵的药材给她吊命。小女孩越长越大……”
泱生突然插了一句:“她长大会嫁给那个父亲吗?”
念生手一震,希望是泱生在开玩笑。然而泱生此刻的眼神除了透澈就是真挚,说明他是在很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心乱如麻,念生没有回答。
“肯定会的。”泱生像抱住一个大布偶一样,四肢紧紧缠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傻里傻气却无比肯定地说:“她肯定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傻气的泱生啊……
咳咳,我说,这卷大概是向逍遥致敬了,大抵会有点尺度……
☆、谁侧畔轻昵
*
“肯定会的。”泱生像抱住一个大布偶一样,四肢紧紧缠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傻里傻气却无比肯定地说:“她肯定会的。”
泱生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条深刻进他唇片的长疤的形状。浴后的泱生,身上散着皂角的味道,前阵子的折磨让他瘦了很多,可是胸膛仍然牢靠。
这样的怀抱念生已经太熟悉,熟悉到刻骨入血,理所当然。但是今天狗子的提醒和泱生无心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逼着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泱生对她,绝不是正常父亲对儿女该有的。绝对不是。
念生抚摸他的脸颊,上边伤痕满满,一道道一条条都深入至极,他是怎样地绝望才亲手毁了他的脸?眉毛鼻梁嘴唇,所有的地方都被刀痕所断,说是一张人的脸,还不如说是一幅破碎的画卷。不管你的五官多美,撕毁了再拼起,都不会是好看的,只能是吓人的。
泱生睡着了,面容沉静,细细的呼吸声听在念生耳里,十分定心。幸好爹的睫毛没毁,还是又长又弯的,闭着眼时会微微的颤动,好比蝶舞。她左胳膊支起身子,泱生一只手从她身上落下去,吓了她一大跳。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睫毛,软软的,然后是他的断眉,直挺的鼻梁,毁掉的菱唇……
念生的手指停下,沿着泱生的唇线隔空描摹,回忆他往昔的绝世之姿。
青袖一拂,佳人半面现;眼波百转,芳华低吟出。
他曾那么美,倾倒众生,却因为悔恨丢了自己而自毁容颜。未念生,爹爹为你做过妓子,为你受过凌.辱,为你舍过荣华。
百般千般吃苦受罪都是为你,这份炽烈的情意不是你能辜负得起的。
所以,爹爹,你想要什么,儿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念生的眼神渐渐坚定,挑起一抹微笑,手指终于敢落在他的嘴唇之上,柔柔摩挲。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念生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年轻时风姿绰绰的泱生,一笑一动皆清雅,怀抱弱小的她爱深意切;有话匣子小爹爹,狐眼轻佻瞳仁纯善,握着她的小手教下一笔一划;有稚气未脱的李适,装作顽劣地问她“我不好看吗”;还有狗子,脏臭拉塌,却宁愿饿着肚子把东西给她吃。
时光能带走很多东西,现今他们全都变了,面目全非。
梦境画面一转,变成了疯疯癫癫的泱生抱着死去的风吟低吼,旁边站着冷笑的李适,身着太子华服,指着泱生说:“小东西,可还要你爹活?”
念生惊醒坐起,捂着心口,大口地喘着气。太真实了,李适的神情和语气,那让人背脊发凉的心狠手辣,比起不惜勒死自己也要留下的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适,始终都是她心头上的一根针,扎得又深又狠,拔不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继续往深处刺下去,伤及心脉。
心情渐渐平定,念生往外看看,才发现早已过了天明,起晚了。她几句过头去看泱生,他还睡着,安静得像个婴儿,惹人怜爱。情不自禁俯身亲吻了他的嘴唇,等她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
真讨厌,怎么能这样对爹爹。念生拍拍自己的头,有些烦恼,爹对自己的吸引力从来都不是脸……而是心。
念生下床穿戴好衣物鞋子,瞧见泱生的黑发铺在床上,在阳光下犹如锦缎,美不胜收。她得意地笑了笑,提起小木桶去给泱生烧热水洗漱。
小玲站在门边,咬着唇盯着念生。
念生出来关上门,打量着小玲。实在是很平凡的一个小女孩,爹是怎么把她当我的?往石凳上一坐,心知小玲也有话想同她说,谈一谈,未尝不可。
小玲扭扭捏捏半天,眼神带有不甘,却很妥协地说:“我想进去看看爹。”
嫉妒从心间滋生,心寒了大半截,她果然,不能完全原谅爹爹。念生冷冷地说:“我没拦着你。”
“你!”小玲哭了出来,“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以前爹都是抱我睡觉的,你一来就抢了我的位置。他根本就不让别人近身,你没拦着我?好,那你把爹爹还给我!”
不耐烦,饶是念生这样的好脾气都受不了小玲的无理取闹。到底是谁抢了谁的爹?不是考虑到爹爹真心对你,早就不搭理你了。念生站起来,指着木门对小玲说:“他睡着呢,别把他吵醒,要搂要抱要亲热,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