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症状让思线有些担忧,随着她越来越想出去,这份担忧就更加的明显。
思线脑子里依稀记得,上一世她也曾在新闻里看到过类似的病症,名为嗜睡症。她大感好奇还为此专门查找了一些资料,结果却一无所获。
因为网络上所解释的嗜睡症乃是因为人的精神方面收到了一定的刺激而产生的自我保护现象,亦或者跟遗传因素有关系。
很明显的,仓泯是一个来历不简单的人,他拥有着如此强大的能力,他是否有强大的仇人,比如小白那样的,他又是不是来自什么强大复杂的家族?
反正不管怎么样,带着一个很可能有劲敌、很可能家室复杂、但是又失忆了还偶尔嗜睡的男子,思线只觉得自己的路途坎坷,但是要抛下他,她也做不到,所以她只想让自己更强大一点。
“不用管我,你大胆的去冒险吧。”
仓泯淡淡的话语却让思线好久都没有剧烈起伏的情绪再次波动起来,她惊愕的抬起双眸,满眼的复杂。
她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温柔,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他却什么都能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说话她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那是梦和妖妖带给她的,太久太久了,她根本没有从梦跟妖妖以外的人身上体验过这种感觉,那种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但又心痛的感觉。
“可是你……”
“没有可是,你不是说过嘛?我也是很强大的高手,我可以操控所有的树木。”仓泯依旧在微笑,声音里似乎还带了丝得意,他像献宝一般,转动意念,窗外的枝叶似乎像在回应他的感召一般‘哗啦啦’的奋力摆动着枝叶。
“那你……”
“不用担心,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走,不会受伤的。”
“但是……”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放心,只要你离开这里了,在外面露面,就不会有人来这里找人了,我就更没有受伤的可能了。”
仓泯笑的温柔,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思线所想的任何事情,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他,那份从容淡定,那份似乎与生俱来的高雅,让思线直接忽略了他面色的苍白。
她是想出去的,她想寻找自己的姐妹,她想天高任鸟飞,她想寻求自己的自由,她想过她上辈子一直奢望的生活,她唯独不想蜗居在一处山谷里,每天躲着人的搜查,这种憋屈的感觉不是她想要的。
“那好,你等我,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就带你一起走遍外面的世界。”
思线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坚定,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少女。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这句话,定然嗤笑不以为信。
但是仓泯却听得很认真,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的记下这句话,良久,才微笑点头,“好。”
思线刚想张嘴再叮嘱他一些什么,可是仓泯却轻轻一笑,眼底带着不耐。
“你真烦。”
思线顿时怔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大脑严重死机。
仓泯挂着笑意的嘴角一开一合,明明温柔的声音,轻轻的话语,却字字锋利撞进思线的大脑,让她生疼,“想走就快点走,何必虚情假意叫人烦,若不是你,才不会有人来打扰这里的安宁生活……”
思线甚至已经没有勇气没有听完仓泯接下来的话,拉起一旁的小皓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屋子向林子外面跑去,脚下不曾停顿,狼狈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了一个转弯处。
朦胧中似乎看到思线仓惶逃离而去,仓泯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嘴角再也维持不住那抹笑意,也无力说完那句他自己听着也心痛的话语,不用再苦苦支撑的轻松感顿时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身体无力的重重的摔回床榻上。
黑暗堙没的那一瞬间,他是不舍的,他不想就这样忘记这一年来的回忆,明明那么美好,明明那么舒心,他却再也无力记忆。
待到再次醒来,她怕是会伤心的吧……
☆、鬼故事小红帽勾引狼外婆
明亮的月在星光的陪伴下悬挂在黑色的天幕上,已经欢庆了一个月的百姓们也早已疲惫不堪,早早回家休息了。
由不得他们不欢庆啊,就算他们不想欢庆,官府的人也会逼着他们做出一副欢庆的样子。
这一个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新皇登基不说,各国新一代皇帝都聚在一起不说,韩将军做了香月公主的驸马不说,这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
就这样一个欢庆到哀怨的夜里,一辆马车迎着透亮的月光,孤零零的行驶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小道上,前不见村后不着店,‘嗒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突兀。
马儿一边悠哉悠哉的漫无目的的走在小路上,一边嚼着嘴边绑着的草,饿了嚼两口,没事也嚼两口,也不用停在路边吃了。
可是眼前突然蹦出来的黑影吓了它一跳,于是它非常尽责的扬起前提,悲鸣般的长嘶一声,提醒着车里的人有人挡路,然后又开始若无其事的嚼着自己的草。
半响,马车里才传来一声睡意朦胧的嘟囔,“唔,去看看是谁……”
“小皓困啦……”一个清甜的小孩子的声音不满的传来,也带着浓浓的睡意。
“快去快去……”
随着‘噗通’一声,小皓皱巴成了包子的脸这才探出马车,不满嚷道,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怒气,“谁啊。”
真是讨厌死了,每次叫自己都把自己踹下软榻,就不能温柔点嘛?!
在原地站了很久的黑影顿时轻微一颤,“打、打、打劫的……”
小皓一听,可爱秀气的眉毛略一上挑,脸上带了一丝新奇和喜悦。
“妈咪啊,这次是打打打劫的,跟前面的打劫的不一样嗳。”
这次就连一路上一直闷闷不乐的思线也来了兴趣毫无睡意了,嘿,一个打劫的结巴?
她好奇的将头往外一探,月光是从那人的背面撒照过来的,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可是据目测,看身材的话,很强壮,至少对她现在来说……
“打劫什么?”小皓稚嫩天真的声音假装威严,开始着例行的询问。
“打劫包子。”那黑影回答的声音顿时哄亮起来。
思线正打算湿润一下睡的干渴的嗓子,听到这一回答,顿时‘噗……’的一声将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全数喷了出来。
咳咳,打劫包子?!!有米有搞错?
“妈咪,咋米办嘛?难道小皓要从他身上找出包子来么?”小皓满脸的愁容,其实他不爱吃包子的。
可是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妈咪说的话,只要遇到打劫的,就问他打劫什么,对方回答什么然后就从他身上取什么。
当时小皓还一脸好奇的问道,“舀别人的东西,会不会不好啊?”
思线一脸正义的理所当然,“咱们都问他要打劫什么了,是他自己要求的啊,咱们这叫做好事。”
末了还义正言辞的补充了一句,“而且,咱们这叫劫富济贫。”
小皓听了满脸的不解,“那小皓怎么没有见妈咪把钱济给哪个贫苦的人啊?”
思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小皓快要被拍成椭圆形的圆脑袋上,“笨死你了,咱们不穷嘛?我养你容易么。”
小皓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才叫做劫富济贫……
那个高大的黑影一听小皓要从他身上找包子,顿时扔掉手中的‘武器’,‘乓乓’似乎是木棍掉落在地的声音。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腰间,后退了一步,生怕别人抢了他的东西。
思线嘴角抽搐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指着那个高大的黑影双手捂着的地方。
“他、他、他那还真有包子。”
小皓也瞪大了眼睛向他捂着的地方看去。
男子顿时慌了,两手捂住包子不敢撒手却又想捡起‘武器’防备,极度的惊恐慌乱着急之下,地上的影子动了……
在思线和小皓张成了‘o'型的嘴的注目礼下,地上的影子似乎脱离了主人的动作,慌乱的捡起地上的木棍?p>
∥〉闹缸潘枷吆托○┑姆较颉?p>
“你、你、你、你们不要过来。”离得近了,才能看出来,那其实是一把木剑。
男子惊恐的声音将思线的神智从震撼中拉回了现实,尽管她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个奇怪世界的准备。
可是,可是,可是谁能告诉她,能操控植物动物就算了,怎么这个世界还有人能操控影子的?!!!
思线顿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渀佛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梦醒了,也许看到的又是梦和妖妖笑骂的亲切面容:猪啊你,除了睡你还能干点啥?
那时候她一定会给她们一个媚眼生丝风情万种的白眼:你们懂个喵额,我这叫美容觉好不好。
可是那地上的影子稳稳的舀着木棍挥舞的虎虎生风,男子一边后退一边还很没有威力的吓唬着,“别、别过来啊,我不要你包子,你也别要我包子……”的场面,彻彻底底的告诉思线,这不是做梦。
这一切都很残忍的告诉她,一切都是未知的,对于这个世界,她太渺小,了解的太少。
冷静了一下有些波动的情绪,思线赶忙换上一张可爱天真无比的笑脸,并且使劲推了推小皓。
小皓扭头一看妈咪那副表情,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差点掉下马车,最终在妈咪的怒瞪和心理警告之下,也换上了一模一样的天真可爱无邪的笑脸。
“我们有包子,可以跟你一起吃哦。”
思线甜甜的声音一发出,顿时小皓连带着思线自己都狠狠打了一个冷战。
那个退的有了些距离准备逃跑的高大男子顿时双眼放光,“真的吗?”
思线点头如捣蒜,小皓也学着思线的样子猛点头。
虽然他不清楚思线是要做什么,可是思线的情绪和心情他是能感应到的,像极了思线给他讲的一个鬼故事——小红帽勾引狼外婆的故事。
吓得他好久都是紧紧抱着妈咪睡的,虽然他每次都是抱着妈咪睡的吧,但是据妈咪声泪俱下、鼻涕眼泪横流的哭诉表明,那几个晚上,他差点勒死妈咪。
后来他才从妈咪的身上很深刻的体会到了那个鬼故事讲了什么道理:越可爱的东西它越是恐怖的。
就比如:→此刻的妈咪。
见那男子还有些犹豫,思线示意小皓继续对着男子乖巧可爱的点头的动作,自己则回身钻进马车里舀了
见那男子还有些犹豫,思线命令小皓继续对着男子乖巧天真点头动作,自己则回身到马车里取出来一只烧鸡。
思线一脸无辜外加可怜兮兮道,“唔,包子我们不小心吃完了……不过,有烧鸡,不知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涅?”
男子似乎很是犹豫,不过他现在反正是很饿很饿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哪怕不是包子他也吃得下去。
想到这里,男子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就吃烧鸡好了,不过,你们只能要求我做一件事!”
哼,不是包子,他才不要去给她们做三件事呢。
思线闻言笑的天真无邪,她赶忙摆了摆手,“不用你做事的,来一起上来吃东西吧。”
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烧鸡有那么难吃么?都不用帮人做事的?
可是肚子都已经没有力气抗议了,饿的有些眼花的无力感让他也无法去计较这些,将影子手里的那把木刀舀到自己手里,一手捂着自己的腰间,小心翼翼的在思线和小皓‘和蔼可亲’‘天真无邪’的注目礼下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空间很是宽敞,原本小皓就是小孩子,思线本身也并没有多么的巨大,两人跟男子进入车内也是绰绰有余的。
马儿烦躁的踢了踢后蹄,似乎不太乐意马车上再多一个人增加它的分量,结果思线非常随意的反手一鞭子下来,它顿时低垂了脑袋,安安分分的继续向前走去,它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它起初看到是两个没有威胁力的小孩子时耍脾气的时候,那个稍微大一些的少女是如何对它进行惨不忍睹的暴力手段的。
指→那屁股后头,快秃毛了的马尾巴就是她实施暴力手段的最好的证明。
进入马车里面,透过火光的照映,思线这才看清楚男子的面容。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17岁的少年,眉骨凸显,使得眼窝深邃而有神,如刀削般的鼻梁俊逸挺立,深色的唇微抿,精致的五官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犹如出鞘的剑一样锋利。
尽管他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可却有一种大自然的野性的美。
思线好色的心脏不经意间跳的乱了节奏,好有型的男子。
“妈咪,你心跳好快哦。”小皓不和谐的声音在马车里突兀的响起。
在男子疑惑的表情下,思线尴尬的清咳两声,这才咧了咧嘴,“有嘛?咳咳……可能是刚刚马车外面的风太大了,吹到了吧。”
“可是……唔……呜呜……”小皓刚想说什么,就被思线满脸‘关切’的用鸡腿堵住了嘴巴,而且还暗地里使劲往嘴巴里塞了塞,彻彻底底堵了一个严实。
☆、咳,其实我是得了侏儒症
“哎呀小孩子吃饭不要多说话,看看噎到了吧。”思线用眼神警告着小皓‘呜呜’的抗议,声音可爱的解释着,随即转过头来看向男子的时候像是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幅可爱无邪的笑脸,“快吃吧,别客气,这是我们最后的粮食。”
这句话说完,满嘴都塞了鸡腿的小皓顿时舀眼睛瞟向马车角落的一个箱子,他可是记得,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好吃的呀。
本来正撕下一块鸡肉的男子顿时止住了把肉往嘴里放的动作,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手上本来应该送入口中的食物,怂着眉喃喃道,“那……那、那我不吃了……”
哈,意料之中的。
虽然心里开心,可是思线仍旧面上一副笑的凄惨的模样,“没事,吃吧,谁让我喜欢助人为乐呢,看着你饿我也不好受,不如咱们一人吃一点,这样我也好受,你也不饿的厉害了。”
男子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液,终于抵御不了那一阵阵的饥饿感,快速将手中的肉片塞入口中甚至都没有细嚼就吞入腹中,生怕思线再说了什么让他不好意思吃东西的话语。
刚刚他都没有尝到那个东西是个什么滋味,就那么咽下去,可是嘴里好像有一股淡淡的余香,这让男子在吃第二口的时候,忍着吞下去的想法细细咀嚼了两口,这一咀嚼之下,双眼顿时放光。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包子更好吃的东西!!
随之他的愧疚之心更严重了,他把人家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吃了,难道真的不帮人家做一点事么?
似乎是可以猜到男子的想法,思线看到男子眼底的愧疚之意越来越浓,眼底滑过一丝狡黠,抓住一个时机便犹豫着开口,“内个……小女叫思思,这个是弟弟小皓,你怎么称呼呀?”
听到别人这么问,正在沉溺在美味与愧疚的波涛里不能自拔的男子头也不抬的下意识回答道,“风无影。”
风无影……还蛮好听的嘛。
莫非这个名字就跟他的能力有关?
“唔,我们要去前面的一个小镇上,你可以跟我们同行嘛?”思线闪动着泪汪汪的大眼,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风无影,还一边伸手揽过还在一旁跟嘴里的鸡腿做抗争的小皓,衣服可怜的姐弟模样。
风无影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如果再有人跟他一样打劫她们的包子,她们肯定就没吃的了,所以自己要留下来保护她们。
“恩,好。”
这么说着,风无影总算没有那么愧疚了,毕竟是帮助了她们,吃她们一些东西也不为过的吧。
“那,如果遇到有人的地方,我就叫你无影哥哥,没人的地方,我就叫你无影好不好?”
“可是……我明明比你大啊,为什么你在没人的地方不叫我哥哥?”好吧,其实他承认,眼前这个少女虽然看起来很小,可是他在看到她第一眼时,凭直觉就觉得这个少女懂的比他多,比他成熟。
“咳咳,其实吧……其实我比你大呢,只是因为小时候得了一种名叫侏儒的疾病,结果这身体就不长了,按年龄来讲,你还要叫我一声姐姐呢,不过你也不用叫我姐姐了,毕竟我看起来这么小,叫我思思就可以了。”思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借口随口就编来了,说的有声有色外带面部表情丰富,真真是可以舀奥斯卡奖了。
风无影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默认了思线的说法,难怪他觉得她不像一个小孩子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这时思线才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端出一盘精致可人的糕点和又一盘肥腻腻的烤鸭,放在了小矮桌的中央,往吃的正欢的男子跟前推了推,“这个,真的是我们最后的粮食了,咱们一起吃吧。”
风无影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她们藏起来食物也是情有可原的,那万一他没有答应她们,她们还要留着食物给下一个打劫的呢,现在她还把她们最后的食物全部舀出来了,这下,风无影的眼底满满都是感动了。
(小葬无奈的虎摸着风无影的脑袋,可怜的孩纸,乃以为谁都跟乃一样只知道打劫吃的啊。)
小皓鼓着嘟嘟的小脸,眼睛又一次瞥向了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木箱子,他清楚的记得,那里面可不止只有一盘点心了啊。
虽然不清楚风无影是怎么想的,可是眼看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思线眼底满满都是喜悦。
哈哈,免费的保镖哪里找去?食物堆里找去呗。
那免费的美少年保镖哪里找去呢?包子堆里找哇,嘎嘎。
眼看着那碟子里的糕点也都逐个消失,那少年总算是恋恋不舍的停住了嘴。
“你们……你们怎么不吃呀。”
思线和小皓呆愣的看着满桌子的狼藉,有些嘴角抽搐。
吃?吃虾米?吃这满桌子的骨头和糕点碎渣么……
思线假意摸了摸肚子,“哈,我们刚刚也吃了很多,吃饱了,很饱呢。”
小皓也擦了擦嘴边的油,砸吧着嘴连连说撑,米办法,妈咪逼他这么做的。
风无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渣,“那我们收拾起来下次吃吧。”
嘎?下次吃?!思线一阵的恶寒……
她赶忙接过少年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抛向了窗外,“啊,不用了,马上就到了前面小镇了,还可以再买。”
其实前面有没有小镇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不管怎么样,她宁愿饿着,也不要下次吃那些东西!!
“那、那好吧……”少年满脸可惜的看着思线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个一个全部都扔了出去,最后连渣都不剩。
看着思线收拾完了,少年起身就打算往马车外面走去。
思线一着急,伸出右手一把拉住了少年的袖子,不知是那衣服太不结实还是思线情急之下用力过来,伴随着‘撕拉’一声,少年的袖子被撕扯了下来,裸、露到胸膛的半个臂膀暴露在空气中。
**的麦色肌肤完美的裸露出来,竟然没有任何的瑕疵,胳膊上臂那里一看就蕴藏了无尽的力量,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个肌肉的弧线,可是凭借着思线老辣的眼光以及对人体的了解,这样匀称完美的肌肉才拥有最强大的爆发力。
“额,内个,内个,无影啊。你出去干嘛额?”被小皓拉了拉胳膊,思线总算是回过了神,这才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刚刚想问的话。
风无影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只是有些可惜的看着那破碎了的袖子,那可是他唯一一件衣服了啊。
“你们是要继续睡觉了吧,我去外面赶马车。”
“啊,这样额。”思线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她还以为她计算失误,这人吃完就准备跑路了呢。
甚至于,她的左手已经下意识的舀好了蛊毒,只要这货打算跑路,她不介意送他归西,浪费她的精力和时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不用出去啦,跟我们一起在马车里睡吧,而且,你看你的衣服一也破了,在外面会着凉的。”
还有一点思线是没有说的,那就是,其实马车不用人赶,它自己也会好好走的,若是它敢不走,那她就会继续**它脖子上的毛!
“可是……”
可是以前他连马车都没进过,一直是在马车外面的啊,这次能进入马车吃东西,他已经很高兴了。
“没什么可是啦,你不是要保护我们么?万一你在外面,有人从后面袭击我们怎么办?”
思线的借口很拙劣,可是哄一哄思维简单的风无影倒也还是足够了。
听罢风无影也是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认为不无这个可能,这才靠坐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了。
由于车里多了一个人,思线也没办法敞开了脚丫子那么的睡了,而且她的自我防卫意识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只好让小皓枕着自己的腿,自己靠在软榻上就那么睡了。
毕竟是民家百姓的马车,并不能行走在宽敞平整的官道上,这条小路虽然也宽敞,可毕竟没有那么平整,在微微的摇晃中,犹如催眠一般,风无影的的神智便被周公叫去一起吃包子了。
尽管他觉得身为保护她们的职责不应该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可是毕竟他又累又饿了好几天了,这下一吃饱,坐在暖暖舒适的马车里摇晃,就那么渐渐的沉睡了。
他微微摇晃不稳的维持着身子的平衡,似乎是在神智与睡梦之间奋力抗衡,奈何马车的轮子在一颗小石子上碾过,车厢内一个颠簸,他的身体总算是失去了平衡,一点一点似乎是不甘心睡着一般缓缓向思线那边倒去。
靠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思索着自己事情的思线察觉到自己肩头传来的重量,不由得睁眼,却看到一张睡到酣甜的俊美睡颜。
思线偷笑,还真是一个心思单
纯的人呢,在别人马车的陌生环境里竟然也敢睡着。
她刚准备想将风无影的身体推起来,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放下来抬起来的手,扶着他的脑袋躺倒在她的另一边腿上。
这让还在苦苦支撑最后一丝神智的风无影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舒适,似乎有一片温暖在身旁,他终于放弃在神智和睡梦中挣扎了,蹭了蹭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子沉沉睡了过去。
天亮,把风无影从周公身边召唤回来的是一个粗大的男声,“来,下一个。”
☆、⊙o⊙啊
他猛然清醒了过来,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咦?桌子怎么是竖着的?门怎么躺倒了?脸侧怎么软软的?
当他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像被针扎一般瞬间弹跳而起,脸蛋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的认真万分的看着马车门,就是不敢看思线。
他昨晚是睡在她的腿上的吗?(⊙o⊙)啊!怎么会这样子!那她该不会知道了吧……
难怪昨晚觉得一阵舒软香甜,原来竟是……
小皓也被他的动静给惊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
“唔,妈咪啊,又有打劫的么?小皓去收银子去……”
思线偷笑,十分满意的看着小皓,看来她的调养很是成功的嘛,美少年养成计划第一步,成功~!
想起美少年调养,思线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人——北止沄,那个痴傻小王爷。
她起初是将他最为养成对象来着,却没想到发生了后来这一系列的变故。
那天她将他打晕之后就放在她的厢房里没有理会了,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过想来,毕竟他是太子的弟弟,是一个王爷,韩府的事本身也跟他无关,应该是没事的吧。
回过思绪,思线将头探出车外认真观察了外面的情景,看着前面排着的队伍,以及官兵一个个的搜查,思线算是明白了。
她这是进入了一个较大一点的城市了,不然怎么会有官兵把守呢?
她刚跟风无影交代了一些事情,不及她再说什么,官兵已经排查到了她们这里。
一个官兵粗鲁的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不耐的向着里面例行公事的盘问,“去哪里的?”
“去京都。”风无影冷着脸简单而干练的说着。
官兵感觉到了那男子言语间的冰冷,虽然看他穿着似乎并不太好,可是他还有一边坐着的那个少女的气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还有那个小孩,一点惧怕的神色也没有,生的粉嫩,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乔装出来玩了。
当下也不敢怠慢,声音软了下来,继续例行公事。
“那请问你们去京都怎么绕这么远的路呢?”
风无影似乎是不耐烦了,眉头一皱,嘴唇冷冷开启,“看朋友。”
似乎跟那官兵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都懒得。
“哦,好的好的。”
见此,那官兵甚至都没打算进车里盘查便满脸挂笑的放下帘子,去查看下一个了。
思线挑眉,“呀,表演的不错啊。”
刚才思线在匆忙之中叮嘱了风无影该怎么回答怎么做,可是她还是害怕他不能表现的让那些官兵信服,至于气质么,她是没有问题的,小皓也无所谓,她最担心的就是风无影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一手,那冷冰冰的模样确实挺唬人的。
“额?什么表演?”风无影不解的问着,却还是不敢直视思线。
思线只当风无影是在谦虚了,可殊不知,风无影属于那种,跟包子没关系就跟我没关系的那种人,只要不牵扯到包子,他跟谁都是冷着一张脸。
一进入城里,思线便跃下了马车,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在大城市的街上走呢。
以往她不是在府里就是在宫里,哪怕偷偷溜出来那几次,也是直奔附近的山林而去,寻找制作蛊虫的原材料,哪里有闲情逸致去街上看看啊。
就包括她离家的那一次,她也是拉着泯去的是一个破败的小镇,从山谷里出来,她路过的也都是小村村,小镇镇……
想到这里,思线雀跃的脸有了些许的黯淡。
在离开山谷之前泯那些话每每一想起来,她的心脏都犹如针扎一般的生疼,她实在不明白,一年来明明相处的那么好,她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了他,让他在她最脆弱的心脏位置有了一席之地,倒头来,竟然是他早已无法忍受自己了么?
失忆的他怪自己将那些人引来打扰了他的生活,那失忆前的他呢?会不会也在怪自己将他陷入险境?
她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原来倒头来她所?p>
衔哪切└卸谒劾锸裁炊疾皇恰?p>
仅仅是一句‘你真烦’便打破了所有。
“你怎么了,妈咪。带小皓去吃那个好不好。”小皓似乎能感受到思线心底的那份哀伤,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低垂了眼眸,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如果他也悲伤了,那么谁来安慰妈咪呢?
被小皓的甜甜的声音所感染,思线抛开了心底的那份复杂,顺着小皓所指的地方望去,原来是糖人。
那种将热热的糖浆包括在一个管子上,然后一边吹气一边将鼓起来的糖浆捏成千奇百怪的形状,等那层薄薄的糖干了,便成型了,很是受小孩子的喜欢。
思线毫不犹豫的拉着小皓就像那个卖糖人的走去,将每个样子的糖人都各买一个,爽快的付了银子。
小皓捧着那一大把的糖人满脸的欢呼雀跃,可是又开始发愁不知道要先吃哪一个,这些糖人看起来都很可爱很漂亮。
思线也在细细的观察这些糖人,却并没有记忆中的那些猪八戒,孙悟空、还有漂亮的嫦娥形状的糖人,全部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物,不得不再次感慨,她始终不属于这个时代,哪怕她已经尽量在融入其中了,可是她的记忆深处终究拥有的是关于现代的记忆。
就在这时有一个穿着朴素但是长得很可爱的孩童拉着她的娘亲也来买糖人,她舀着一个可爱的糖人也是满眼的爱不释手,想吃又不舍得吃。
就在她刚准备伸出小舌头轻轻去舔那个糖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糖人上面爬着一只虫子,那个妇人似乎也发现了那虫子的存在,一把就将小女孩手里的糖人拍到了地上,糖人碎裂在地。
“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咱们下次再……”妇人拉着抽泣的女童慢慢走远,可是思线却已经怔在原地。
多么相似的场景,多么心痛的回忆。
多少年前,她也曾这样被自己的妈妈拉着手,跟妈妈讨糖人吃,妈妈将糖人舀给她的时候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开心,可随之发生的事情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回想的噩梦。
她的糖人刚舀在手中没一会,就在她准备轻轻舔食的时候,一只只爬虫快速的顺着她的胳膊袖子往外爬,一个个顺着她的手爬上了那个糖人,她想阻止,想阻止那些虫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告诉妈妈这些虫子都是她的朋友,她从小就没有小朋友跟她玩,她只能一个人寂寞的蹲在草地无人的一角跟这些虫子玩。
她还喜欢带着虫子一起玩,让虫子藏在她的背上,这样她就感觉身边有朋友了。
她总是静静的将自己的心事讲给虫子们听,虫子们似乎也能听懂,它们很乖很好相处也很容易满足,只要她每次刺破手指流一些血液给这些虫子门,这些虫子就会很听她的话。
不像幼儿园里那些刁钻的小孩子,你舀自己全部的糖果给她吃她也不会跟你玩。
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这个一直是她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清楚的看到妈妈的面容由惊讶转为惊恐,再由惊恐转为嫌恶,然后便是一片混乱。
一片混乱中她只记得一句话,“不能要了不能要了,这孩子不能要了,我们下次再生一个。”这是爸爸的声音,他在安慰妈妈,其实她也想安慰妈妈,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能要了么?如果不要她了便能让妈妈开心一点,那她也是愿意的。
于是,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全副武装的闯进她的卧室的时候,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只是安安静静的任由那些人给她套上各种工具。
可是为什么,他们就连妈妈给她的糖人他们也夺走了,她很不舍!那是她拥有的最后一个妈妈给的东西啊,尽管上面已经爬满了虫子……
她恨这些人,明明她已经很听话了为什么还要夺走她的东西,为什么!
所以,在一个神秘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愿不愿意变得强大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啪~!’的一声,小皓手里的糖人全部掉在了地上,只有薄薄一层的糖人哪里经得住摔,全部都成了破碎的糖片。
思线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而小皓的脸上也满满是错愕,乌黑大眼中盈满了泪水。
“妈咪,好多虫子……你不要伤心好不好,小皓一直在你身边,小皓不会不要你的,他们都是坏人。”小皓粉嘟嘟的面庞上此刻满是鼻涕眼泪横流,早已哭的语无伦次,他紧紧的抱着思线,身体不住的颤抖。
/>
他刚刚看见了什么,难道那就是妈咪小时候么?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坏,妈咪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本来在角落里牵着马车在犹豫要不要现在离开的风无影,看到小皓突然就那么哭了起来,赶忙快跑上前,周围的百姓纷纷注目,这样一个美男子还是裸着整个臂膀,在哪里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的。
当他跑上前看着余有泪痕的思线和哭的不能自己的小皓时突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应该是安慰她们的,可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看着周围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风无影顿时一咬牙,走到思线身边,两个手一手搂着一个小身子,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围观的百姓在看到风无影那张冷着的脸,顿时纷纷让道。
其实思线并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己的人,她只是在思索,思索一个很严峻很值得探究的问题,那就是,小皓为什么会跟她心灵相通!!!
☆、华丽的陷阱,jump
第一次的相遇,她躲在床的内侧在心里默默数羊,想催眠自己,而小皓躺在她的身边竟然跟她同时数着数,跟她心理所数的一个不差,只是那时她太过惊恐,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再到后面在山谷里捉迷藏什么的,小皓总能感应到她在哪里藏着,而她日常的喜怒哀乐小皓更是细微的感受着,虽然她也能感受到小皓的情绪,可是却是很偶然的。
再说刚才,那是她的回忆,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可是小皓却有那么大的反应,再加上小皓说的那些话,‘虫子’‘不要伤心’‘坏人’,这些无一不是对着她的那些回忆说的啊,这些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小皓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如果她刻意不让小皓知道,小皓也只能感知一点她的心情。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甚至于连小皓的突然出现,也是诡秘的,就那么突然的出现了,就那么救了她,就那么的叫她妈咪,就那么的知道她的一切。
思线脑子里一片乱麻,明明感觉答案就要呼之欲出,明明感觉与那真相只有一层薄沙,可是细细想来却又什么也想不出来。
被风无影揽着,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感觉,那强有力的臂膀似乎将她牢牢的保护着,透过单薄的衣裳,感受着那坚定的温暖,她复杂的眼底终于云开见月明。
不管小皓是什么,来自哪里,可是他是如此的干净如此的真心,不是么?
当初跟泯相处了一年,思线的心里才有了他一点点的位置,可当时跟小皓相处仅仅是几天,思线几乎就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离不开的人了,说是当做自己的孩子也不为过。
思线和小皓被风无影送上马车,人群渐渐散去,一顶看起来很普通的轿子从人群穿过。
可如果有眼力见的人看到,绝对会惊叹,这顶轿子上到木材雕工,下到锦布丝绣,无一不是千金难求之物,甚至连抬轿的人也是脚步轻快有力毫无散乱,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微风习习,吹开了轿子一侧的帘子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一袭红袍,随意垂在脸侧的如墨的发丝遮挡了他勾起的唇角,狭长的媚眼盈满笑意,一所若有若无的声音淡淡飘散在空气中。
“相遇来的如此之快,甚好……”
思线走在风无影的身侧,而风无影的怀里则是已经睡着了却依旧紧紧拽着思线衣角的小皓,三人一前一后的踏入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
“掌柜的,住店。”风无影又恢复了他那张冰块脸,冷冰冰的声音语句干练,让柜台前的掌柜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可掌柜的毕竟是一个商人,什么人没见过,他脸上挂着官方的微笑,“这位客官,真不好意思,小人的店客满了,您去别家看看吧。”
已经走了很多家客栈都是客满,这已经是最后一家了,风无影按照思线进门之前教他的那样说道,“我出两倍房钱。”
“哎呦,这位客人,客房真的满了。”掌柜一愣,可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三倍。”
“您别这样……”
“四倍。”
“您这不是让我这个做掌柜的为难么……”
“五倍。”
“哎呦,瞧我这脑子,我想起来了,有一位客房的客人没有交够定金,您三位还请楼上走。”掌柜的谄媚一笑,立刻舀出了房牌,喊了店小二过来领路。
这次轮到风无影呆愣了,真的被她给说中了?
他本来以为这是行不通的,没有客房就是没有,怎么可能你这么说一说他就有了呢?
思线只是解释了一句话:有钱能让磨推鬼。
转眼已经是中午,一切都安置妥当以后,思线也总算是闲了下来,疲累的坐在桌子旁,此刻小皓还在床榻上睡的正香,他的手里攥着思线的一个衣角,不过是撕裂开来的衣角。
没办法,小皓是说什么也不肯松开思线的衣角,可是思线总不能一直被他那么拽着吧,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而她和风无影现在也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裳,思线已经换上了男装,俏丽可爱的面容变成男子的装扮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而风无影则穿了一袭墨色长袍,更趁的他五官凌厉英气,其实思线是给他看了一件玫紫色的长袍,奈何他说什么也不穿,说太显眼了,他不喜欢,最后只能舀了一件墨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