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店和衣服的钱,自然是全来自于思线一路上的‘劫富济贫’的壮义之举了。
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强盗正在躲在老窝里哭穷呢,不过这可不关她的事情,她只图自己过得自在就好了。
“额,那没什么事情,那我就走了……”风无影犹豫着眼神闪烁的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格外的小,而他此刻也早已不是对外的那种冰冰脸,更像是一个乖巧的少年。
本来她们的交易就是他送她们到达一个小城镇就好了,现在已经全部安置妥当,他也已经没有了再停留下去的理由,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离开的。
毕竟,这个女子是唯一一个免费给他吃的的人,刚刚还给他买了包子。而且,这个女子是唯一一个他睡着了没有将他打醒的人。而且,这个女子看起来也不像坏人,而且……太多太多的理由让他想留下。
“恩,好。”思线微笑着点头,没有一丝挽留。
听到思线这么快就给了回答,也没有一丝不舍,风无影顿时有些许的失落。
“那,看在你送我衣服的份上,我答应给你做三件事情,哦不,是十件事情。”
看到思线挑眉似乎是疑问的眼光,风无影不自然的补充道,“你这件衣服太贵了,十件事情是应该的。”
思线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嘴边快速答应着,“好呀。”
听到思线这么说,风无影顿时双眼一亮,这么说,他就可以留下来了。
可是思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了。
“你帮我做的十件事情,第一件就是照顾好自己。”
“第二件就是好好照顾自己。”
“第三件就是把自己照顾好。”
……
…………
“第十件就是,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说完这句话,思线已经不再看风无影,而是将头扭到打开的窗外看风景去了。
在风无影看不到的角度,思线嘴角流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刚刚那席话连她自己都酥麻万分快要说不下去,若是不转过来怕是会被风无影发觉。
不过虽然是如此,可如果风无影真的还是走了的话,那这也是她真心的祝愿。
她可以看得出,风无影属于那种心思单纯的人,可是却不怎么知道人情冷暖,只知道他的包子,这样的话,他在外的路途一定会坎坷无比,从他一身的粗布麻衣和饿了好多天的狼吞虎咽就可以看出来。
看着思线背过身去,风无影有些着急了,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可是要怎么说呢?用什么理由留下呢?
“那、那我现在就完成你的第十件事好不好?”
思线原本笑意盈盈的双眼,在转过身看向风无影的这过程的瞬间变得讶异,转变之快恐怕连玩川剧变脸的表演者都自叹不如。
“什么第十件事?”
风无影一听就急了,她怎么能忘记了她说的第十件事情呢,“就是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啊……”
“那你的意思是……”思线挑眉,说到关键处却拉长了音调不再说下去。
“我不走了,我留下跟你们一起……”
说到这里风无影已经完全涨红了脸,他低垂着头不敢看思线,他现在一定很丢人吧。
思线淡淡一笑,眼底满是得意,可也是一晃而过,“好。”
风无影诧异的猛然抬头看向思线,他不明白思线怎么答应的那么快,不嫌他是一个累赘么?
可是他不知道的,思线从刚见他的第十秒钟开始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这一路上思线的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无一不是在挖好坑等着他那么奋力一跃,跳进她布置好的温暖华丽的陷阱。
其实思线只要直接开口让他留下,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可是思线却不这么做,她需要的是他彻彻底底的、心甘情愿的、请求她让他留下,而不是让她请求他留下。
这两句话虽然相像,但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虽然在中文的语法上只是主谓宾的颠倒,可是所形成的效果却是天差之别的。
这样也可以让风无影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而不去逃避,也不给他背叛和离开的理由。
明明是他要留下的,他有什么资格背叛和离开?
还没等风无影多想一些其他的什么,门‘砰’的一声四散飞开,思线眼疾手快,在那门还未倒塌之前,快速闪身到了正在床上睡着的小皓身边。
可她还没站稳,眼前一花,只见风无影也已经在她旁边站定。
思线欣慰而又满意的笑了笑,果然,她没有看错人。
☆、就算是铁人,我也要你碎成渣
此刻本在床榻之前不远处竖着的屏风早已被飞散的门板撞的倒塌,露出了门外‘元凶’的真面目。
只见三个高壮的穿着暴露的大汉那踢腿的作势还没有完全收回,看来,这门,就是他们做的好事了。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桃花眼的白衣男子翩翩而立,明明是桃花眼,却在眼角处微微上挑,给人一种凌气的感觉,更像是吊眼。
他手中一把折扇**的煽来煽去,他的身旁是早已经吓得就差磕头下跪的掌柜,那掌柜的哭丧着脸,向着风无影哀求道,“客官,您们还是快点走吧,这位公子,惹不得啊……实在是抱歉,房钱我全数奉还。”
而在床上睡着的小皓此刻也被惊醒,他迷茫的看了看那扇支离破碎的木门,又看了看床边的思线,又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有些迷茫。
“妈咪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小皓睡错了地方?”小皓抬手看到自己手中抓着的一片衣角,顺手就扔到一边,再次抓上了思线的的另一个衣角。
思线也没有回身,只是抚了抚小皓的脑袋,“小皓接着睡吧,这本就是咱们的房间,小皓没有睡错地方。”
小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了看门外凶神恶煞的几个大汉不禁为妈咪有些担心,可是妈咪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没有错,如是想着,小皓再次乖乖躺回了床上,只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思线和门外的那些大汉。
风无影已经握住了一直不曾离手的那把木刀,侧身挡道了思线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对思线说道,“一会我来拖住这三个人,你带着小皓赶紧从窗户跃下去,我稍后追上你们。”
思线轻笑,却是跨前一步,与风无影并肩站着了,“我可不跑,万一你丢下我们逃跑了,那些人肯定追跑的慢的我们,那不就惨了?”
风无影一怔,刚想解释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他在看到思线眼底盈盈的笑意时,顿时明白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紧了紧手中的木刀。
“呵,好一幅感人的画面啊,你们说完没有?”一声带了丝阴沉的男音传来,思线侧目,正是那个白衣的桃花吊眼眼男,心下一阵厌恶。
白袍也是他能穿的么?也不看看那份挫样,简直侮辱了小白……
还有那扇子,是他能舀来随便装比的么?人家冥美人的脚趾头夹着扇子都比他舀着好看。
明明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公子哥的脸,为什么越看越招人烦呢。
思线手掌翻转间,一根根特制的木签已经被她握在指尖。
这木签乃是她在山谷生活的时候特制的,毕竟蛊虫的资源有限,是不能随意舀来丢一些没有价值的人的,路人甲不配死在她的宝贝手里。
前一世她虽然是蛊女,可是也不是不无身手的,只是在炼蛊这方面更为凸显而已,跟着梦和妖妖她们一起训练,梦攻击力的刁钻阴狠出其不意以及妖妖攻击力的凌厉霸气她都学习了十有**。
经过山谷那一年她对自己进行的惨无人道的训练,此时的身手也有了前一世的一半多一些,自保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有人能将暗器的攻击用出梦那么出神入化的。
所以,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也为了能节省蛊虫的消耗,思线的腰间是备满了各种各样的暗器,有些有毒,有些无毒,有毒的各种成分还是不一样的,在她的腰间是根据印象中现代的装备做出来的一个简制装备囊,薄而轻便,挥手间便能快速轻易的将东西取出。
“渍渍,本来还说我们说会话,给你们攻击的机会,结果却是一群傻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等着我们说完话,既然这样……”思线嘴角勾勒一副轻蔑的笑意看着那个桃花吊眼男,她虽然看似闲散的站定在床边,可是她的手和脚的摆放位置无一不是最好的防守位置。
话音还没说话,思线已经反手甩出了指尖早已蓄势待发的竹签,速度快到只是闪过一个光点,便已经朝着那三个壮汉的眉心逼近,真是蠢货,认真听敌人讲话那是最愚蠢的行为,可笑的是那男子满脸的一副似乎还在等着思线把话说完的表情。
思线冷冷一笑,这一击让她有一种梦和妖妖都在身边的感觉,梦的偷袭狠戾,妖妖的凌厉霸气,这一击,她将目前自己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用到了极致。
可是下一秒,思线嘴角的冷笑便已经凝固在嘴角了,她很清楚自己那一击的威力,就在她将那竹签脱手而出的瞬间她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三个大汉的下场了。
可是结果却不是她想的那样,哦不,准确的说,她只猜对了一半。
竹签确实是已经攻击到了那三个大汉的眉心,角度刁钻阴狠,完全是冲着眉心处最脆弱的那一分毫的头骨而去的,可是本能轻易刺穿头骨进入大脑挥发其毒性的竹签,却是只插入了那大汉眉心三分之一!
其余的三分之二的签身犹自在剧烈的晃动着尾端,显示着思线刚刚那一击的力道是有多大。
对,看着那么强壮的三个汉字,思线甩出去的是三根有毒的竹签,以稳妥的保证他们三个能在没伤害到他们之前就死去。
可是这个结果,却让思线皱眉了。
一击未能得手,对方就会有所防备了,当对方有所防备的时候,偷袭的效果便会大大的缩水。
三个大汉痛吼一声,齐齐将那眉心插着的竹签拔去狠狠扔在了地上,眼神更加凶狠的盯住了思线,只等着自己的主人一声令下,便扑上去将那个偷袭的可恨少女撕碎。
伴随着竹签的被拔出,在那三个大汉的眉心处,几块石头碎块滚落在地,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思线讶异,竟然是石头?难怪刺不穿……
看着三个大汉眉心凹进去的皮肤露出了石块的颜色,思线有些犯难,莫不是,他们都是石头做的?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风无影诧异的看向掉落在地上的木签,竟然是木签?仅仅是一根木签竟能将石族的人伤到?
这三个大汉在刚一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他们是石族人的可能,因为石族人的身材一般都是比常人魁梧好几倍的,而且他们暗色的皮肤隐隐泛着灰色,这些无一不表明了这些人已经练到了石族内功中的上层——护体石身。
所以他才认为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些人,只想拖延时间让思线带着小皓快点走,毕竟这些石族人的速度和灵敏度还是不够的,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哼,还敢偷袭?也不想想我们石族的防御能力乃是天下第一,无人能破,你这是在自寻死路!”那个桃花吊眼男‘啪’的一把合上了折扇,满眼的猖狂和得意。
此时他已经站在了门外,哦不,确切的是在刚刚思线出手的时候,他吓得退到了门外,而那掌柜的被他拉来当做肉盾挡在身前,此刻早已吓得双眼呆滞。
“上,给我狠狠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留下那个娃娃。”桃花吊眼男阴狠的眼底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那个粉嫩的娃娃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生的那样漂亮,不知道划破他的脸让他在万人的唾弃中成长会是什么样子。
思线岂能没有听到他那句话和他眼底的邪恶,顿时怒火中烧。
哼,石族又怎样?就算是铁人,我也要你给我碎成渣!!
看着扑面而来的三个大汉,思线毫不迟疑的摸过腰间的装备包,四根乌黑的没有一丝光泽的针状物已经把捏在手中。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乌黑的针状物其实并不圆滑,而是有多个棱面的,在它最尖端的两侧,还有两个较之它本身还要黑的深沉的小圆点,更像是……眼睛。
对,就是眼睛。
这并不是竹签或者银针,而是一种蛊虫的躯体,这是一种针头蛊,身体细小,脑袋尖尖的,如果它的身体绷得笔直。不细看的话就会以为是一只烧黑了的针。
这种蛊在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极度柔软的,思线会在它们活着的时候,舀比它们身体细小的针直直穿透刺入,从尾部到头部分毫不差,但是仍旧喂食它们特制的药草。
一周之后,这种蛊的身体就会随着身体机能的逐渐流失而渐渐僵硬,身体与那些药草反应向内膨胀些许,渐渐腐蚀了身体里的那根针。
直到露出它们头部跟尾部的针的两端统统脱离它们的身体,也就代表着那蛊虫身体内的银针被彻底腐蚀殆尽,自此,绷得笔直的蛊虫的躯体也已成型,很利于用来投掷。
就在思线准备甩出手中的四枚针头蛊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距离自己五步之遥的三个大汉,似乎被一股力道拉扯在了原地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身边传来风无影艰难的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快走……”
☆、窒息是么,那我帮你呼吸……
身边传来风无影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快走……”
思线这才诧异的侧目,发现风无影此刻早已脸面涨得通红,冷汗直从脸颊两侧滴落在地,原本随意散落在脸颊的发丝也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了他麦色的皮肤上。
而在他的脚底,他那并不算明显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三个大汉的后方,攀爬上他们粗壮的腰肢,死劲的拖住了他们扑来的脚步。
而小皓此刻也已经靠坐起来,眼底却没有半丝的惧怕之意,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妈咪内心的感觉,虽然妈咪也有紧张的感觉,可是却并不害怕,反而带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激动,就像是在山谷的林子里遇到那三个侍卫的感觉一样。
是的,思线真的是很想了解这个世界,了解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低位,究竟是肉食者,还是被杀者。
虽然她可以去问别人,可是那不安全,此时此刻她并没有一个信任到可以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方的朋友,她对这个世界的无知,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弱点。
只有通过与人的接触和战斗,她才能更加深刻和清楚的了解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
“走~!”风无影从牙缝中单单只挤出了这一个字便已经冷汗直流,天知道这三个大汉究竟有着怎么样庞大的力道,他甚至只是拖住了他们两秒就已经感觉到了力竭。
思线暖暖一笑,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坚定,“很好。”
她此刻才算真正接纳了风无影,她因为她很清楚,只有在最危急最关键的时刻,才能看透真正的人心。
哪怕是之前风无影让她们先走,她也是没有动容的,天知道她们走了之后他会有怎样的行为。
思线仅仅是随手一挥,便将那四枚针头蛊射了出去,速度并不如之前的那些竹签快狠,但也气势凌厉,叫人怎么也躲不开。
其中三枚乌黑的针头蛊堪堪射向了三个大汉的眼睛,而另一枚则向着门口毫无防备之心的桃花吊眼男子射去。
却不料那三个大汉仅仅是合住眼皮遮挡了一下,那射过去的乌黑的针头蛊便不见了踪影,原来他们的眼皮也是石化的!!
三个大汉的眼底更是愤怒万分,不知哪里来的更大的力气,双臂一振直接挣脱了风无影伸过去的影子的束缚。
在这边奋力坚持风无影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就在那三个大汉准备继续向思线这边扑过来时,他们却诡异的发现眼前不断的有粉末掉落,而他们想要眨眼防止那些粉末掉落眼睛中的时候,惊骇的发现他们的眼皮竟然正在逐渐消失!!
而那些粉末竟然是他们的眼皮掉落下来的!!
不等他们如何的惊骇,眼球传来的一阵刺痛一下让他们瘫软在地,突然他们身体一震,就那么面朝下直挺挺的了下去,而他们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成了血窟窿。
随着三人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塌,一袭红袍身影展露在思线的视线中,那火红的妖艳以及淡淡的玫瑰香顿时让思线眼前一亮。
那妖孽到让所有男女为之疯狂的绝色面容,那眸光动人妩媚生姿让人一看就要沦陷的狭长眸子,以及他手中淡淡晃动的一纸折扇,还有那空气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这些无一不表明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冥夜!
而在冥夜的身旁,那个挑花吊眼的男子此刻将他的眼睛瞪到了极致的圆,满眼是深深的恐惧,在他的脖颈处一道平整利落的切面,竟然都没有流出一丝的血液,可见那攻击来的迅猛利落,直到他彻底倒地,那猩红的血液才缓缓流出,淌满附近的地板。
思线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认识的人简直屈指可数,对冥夜的记忆可是尤为深刻的。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只要跟在他身边可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找到梦的。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美人如此赏心悦目,谁不喜欢呢?
她也是爱美之人,说难听点就是好色之徒。
她也有那种恨不得将冥夜金屋藏娇,藏在自己屋子里不给别人看只给自己看的冲动。
只不过……咳咳,梦想跟现实是有差距的,而幻想跟现实是处于两条平行线的状态的。
“说话不算数的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冥夜笑语淡淡,绝色的容颜所绽放的笑意顿时让天地万物失色,眉眼间欢愉的眼波更是动人万分。
思线的心脏狠狠一窒,尽管是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如此美艳狠狠震惊了一把。
一年不见,美人的魅力竟然更是精进一步,天呐,他是想要成仙么?
若是一年美一分,那他绝对是要遭雷劈的,老天都要嫉妒了。
就连小皓也感受到了思线内心巨大的波动,不由的多看了那红衣男子两眼,可还是暗自撇着嘴角摇了摇头,这个男子没有妈咪漂亮,妈咪才是最漂亮的,唔,妈咪小时候的样子更漂亮。
(小葬指→→,这货其实想说,他最漂亮。完毕,匿了)
不过好在思线也不是那种彻底沉迷皮相的人,也仅仅是一愣神的功夫便缓过神来,她侧身将软倒在地昏迷不醒的风无影抚上了身后的床榻上。
不等思线叮嘱,小皓便接过风无影,吃力的将他扶着躺好,并帮他擦拭着嘴边的血渍,他不禁有些心疼,无影哥哥貌似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妈咪才受的伤呢,唔,看来他以后也要对无影哥哥好一些了。
小皓也算是被思线训练出来了,以前在山谷的时候,她也因为拼命努力而受过伤,仓泯不在身边的时候便是小皓帮她处理伤口。
冥夜迈着优雅的步子,看似缓慢却是瞬间便到了床边,他定定的看着小皓,磁性好听的声音从薄唇间溢出,“真是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了要看我那更美的红衣,却是不见了踪影,这是为何,恩?”
看到他直奔着小皓走来,思线一愣之下也瞬间明白过来,小皓的样子跟一年前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难免别人不会认错。
而此刻的思线宛然一副少女的身子,身体拔高了不少,五官也有些许细微的变化,再加上她此刻是男装打扮,尽管别人能够一眼看出她是女子,可毕竟感觉上也会有些偏差,所以,认错,也是难免的。
而就在思线准备咧嘴将错就错的挑逗他一下,看看他窘迫的模样的时候,却见他最后一声‘恩?’的时候,却是扭头看向思线这边。
“别告诉我你这消失了一年就是跟这个家伙跑去生了个孩子?”冥夜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思线,用眸光在思线的五官之间缓缓扫视,用手中的扇子斜着指了指床榻上躺着的风无影和坐在一旁的小皓,声音带了一丝不满的质问。
这下轮到思线呆滞了,他、他、他、他认出来了?!!!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思线凭心而论,若是她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看到这么一个场面,定然会把小皓当做是一年前消失的思线,可是他竟然认出来了!
思线不可思议的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应不过来的眨巴着眼睛,“你、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
冥夜眼底滑过笑意,他是故意如此的,他从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他承认,那个小家伙跟一年前的思线长得实在太像了,可是却没有那份属于韩思线的感觉,而且,也没有她身上的那股独特的味道,淡淡的清甜夹杂着药草的香味……
冥夜顿时俯身至思线的耳边,好听魅惑的声音吐着温热的气息,“小笨蛋,我不跟你说话难道是在跟别个思线说话,恩?”
他温凉的唇划过思线的耳畔,缓缓移动,似乎在描摹那小巧的莹白玉耳的轮廓,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周身是若有若无的玫瑰香缓缓萦绕……
直到思线再也忍受不了那丝酥麻的感觉靠后倒退一步,这才脱离了危险环境,再这么下去,她可保不准自己一个没忍住来一个反扑神马的少儿不宜的画面,甚至演变为**十八禁也说不准。
思线眼前一花,只见小皓小小的身子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怒视着冥夜,“不许靠近我妈咪,她都快窒息了,而且心脏都快要爆出胸膛了!”
小皓的话刚一出口,思线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简直比那白雪公主吃的红苹果还要红,四个字形容,那就是鲜红欲滴。
她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皓还真是……竟然揭她老底!!虽然他是无心的吧,可是……
而冥夜此刻眼底已经满满是忍不住的笑意,他一个闪身周边滑过一个个的幻影,仅仅一眨眼便绕过了小皓将思线捞入怀中。
“窒息是么……那我就帮你呼吸……”
似乎是期待已久,冥夜的温凉的薄唇就那么覆上了思线因呆愣而微启的**朱唇,温软的舌头毫无阻碍的就滑入了她的口中,那是他不曾尝过的香甜,轻轻的挑逗着她的小舌,似乎是探寻一般小心翼翼,温柔的划过那里的每一分领地,不放过一丝一毫,细细探索,慢慢品尝。
少女淡淡的体香和药草的香味参杂这他周身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本来只是挑逗的一个吻却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ps:针头蛊也是小葬自己编造--若文中有借鉴的地方,小葬会标明的,若是亲们看到有雷同的,记得告诉小葬,查明之后小葬也会补充声明的。
(↑以上文字超过千字了,不要钱,亲们表拍,伦家这就顶锅盖爬走QAQ……)
☆、信不信我现在就强上了你
等思线当机了的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底顿时划过一丝慌乱,她全然忘记了推开,甚至都不知道手的存在,只能下意识的想要闭紧牙关。
冥夜顿时觉得舌尖一痛,淡淡的腥味透过鼻腔涌入大脑,他却不退反进,原本温柔的蠕动此刻在血腥的刺激下已经变成了猛烈的进攻,霸道的肆意在那香甜之地无尽的掠夺。
不自觉间,两人的鼻息渐渐粗重而炙热,思线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意识的环住了冥夜的腰肢,原本无力的抵抗也在对方的连绵不绝的缠绕中变成了迎合,温软的**间是淡淡的铁锈般的腥味和来自异性的气息的魅惑,无尽的挑拨逗弄似乎成了一场永无止尽的欢愉游戏,你追我逐之间混杂了双方的汁液,就那么吞入腹中,划过的地方竟然一路燃起一片片的小火苗。
思线双颊潮红已是无力,身子的重量几乎全靠在了冥夜的怀里。
小皓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是阻止还是不阻止,他明明可以感觉到妈咪的抗拒,可是为什么仅仅是一会那抗拒的感觉就变了?似乎是抗拒也似乎是享受?
可是他看到妈咪那副无力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心,妈咪是不是被他欺负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妈咪是被他下了毒呢?
于是小皓便有些焦急的开了口,“妈咪,唔……唔……”
小皓本想问妈咪有没有事,需不需要他帮忙,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冥夜宽大耀眼的红色衣袍轻轻那么一挥,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一百八十度的翻转面朝下的朝着身后的床榻倒去,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被褥堵了个严实,便只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等他赶忙爬起身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已没有了妈咪和那个红袍男人的身影。
而此时就在隔壁的床榻上,思线跨坐在冥夜的腰间,脸上那抹羞人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粉粉带羞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客栈里的客人早就在刚刚那场**里逃了个无影无踪了,此时房屋紧闭,也就思线跟冥夜两个人。
“丫的,竟然敢吃我的豆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强上了你。”思线强装怒意,可是羞意未褪的脸颊加上强装的怒意煞是可爱,她居高临下的跨坐在冥夜腰间,一手成刀状压在他的脖颈上,只要他敢乱动她的手刀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小葬捂脸,从指缝间偷偷的看着,悄咪咪的告诉大家,不要怀疑思线的手刀会不会砍下,因为恼羞成怒的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被刚刚小皓那一声‘妈咪’瞬间换回了理智,思线真真是又羞又恼,←传说中的恼羞成怒。
在冥夜把她放倒在床榻上的瞬间一鼓作气翻身而起,一个手刀抵在冥夜的脖颈,一手则把住了冥夜腰间打了结的衣带。
听思线那么说,冥夜顿时一脸娇羞的样子,将折扇半开遮住绝美面容,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容,柔柔道,“这样、这样不好吧……人家都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
在思线越来越难看的面色中,冥夜犹不自知的款款柔声,“而且、而且这里这么破旧,也不干净不舒服……就算你迫不及待要……要……要那什么,也要去我那华丽舒适的……”
‘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打断了冥夜那让人骨子里都发麻的柔声话语,只见思线已经泛青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冥夜原本脑袋躺着的地方,枕头上凹下去好大一个坑。
冥夜将闪的迅速,躲过一劫的脑袋侧头一偏,轻轻吻了吻思线快要爆出青筋的小拳头,柔软的唇在那细腻滑嫩的洁白肌肤上微微蹭着,“小笨蛋还真是狠心呢……”
就在思线第二拳即将砸下的当口,冥夜赶忙用手挡住,大而有力的手掌透着温柔包裹住了思线的小拳头,看着思线已经近乎暴走的神色,冥夜赶忙识相的转移话题,“小笨……额,思线也是来参加鉴宝大会的么?”
“参加泥煤的鉴宝大……”思线下意识的将内心的怒火化成脏话脱口而出,可是再说了一半突然察觉不对。
“鉴宝大会?什么鉴宝大会?”
“思线不知道么?”冥夜诧异的看向思线,心底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糊弄过去了……
思线皱眉思索了半天,这才满脸疑惑缓缓道,“鉴宝大会跟我想揍你有任何关系么?……”
‘啊~!’冥夜华丽的一声惨叫顿时给着急寻找小皓指引了方向。
大红衣袍的男子乌黑着一只眼圈委顿的坐在床边,满脸的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
而思线则悠哉悠哉的坐在桌子旁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满脸的笑容,红光满面的笑容。
↑以上就是小皓一进隔壁的屋子看到的场景。
“咦?小皓怎么过来了?风无影呢?”思线一看到小皓顿时欢快的招手,眉眼都笑开了花,可是她心底却在暗暗算计,看来她下次应该教教小皓遇到刚才那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做了,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向着侵犯她的不论男子女子果断出手,直取要害!!
“唔,无影哥哥还没有醒来,小皓只是听到有声音就来看看妈咪怎么样……”说完还恨恨的瞪了床边坐着的那个大红衣袍的男子一眼,哼,真是太过分了,除了妈咪,还没有人打过他呢!
虽然刚刚那个可能不算打吧,可是他就是不爽!!
冥夜眯了眯眼睛,瞟了一眼思线,再挑衅般的看向小皓,意思很明显,要不是思线在这里,他早揍他了,都是他坏了他的好事!!
思线警告一般的冷着眼用眼刀子狠狠的刮了冥夜一眼,然后又温柔如春风的看向小皓,“小皓去照顾无影哥哥吧,妈咪没事,只是跟这个人(妖)说点事情。”
思线那个‘妖’字说的特别轻,轻到自己都听不到,也就小皓能够意会了。
小皓原本看向冥夜的憎恨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甚至还带了一丝的同情。
他记得妈咪曾经跟他解释过什么是‘人妖’,就是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虾米也不是的人类的某个物种,这个物种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总之是可怜至极的……
小皓这下再正眼仔细看了看那红衣男子的面容,咦?还真的是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嗳,果真是个可怜人……
他顿时乖乖点头,同情以及好奇的看了那个‘人妖’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间客房。
毕竟妈咪说过,这个物种其实也是很少见的……
冥夜被小皓那种奇怪的神色看的浑身不自在,看小皓走后这才好奇问道,“小笨蛋,你给他说了什么,他看我的那都是什么眼神儿……”
思线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也好心情的没有理会他叫自己‘小笨蛋’,她咳了咳嗓子,“你还没告诉我,什么鉴宝大会呢。”
“嘿,不带你这么转移话题的。”
“你说还是不说……”
“不说!嘿嘿,不过给我亲亲我就说……”
“恩?”
“我!!……说。”
……
等思线回到原来那个已经破败不堪的客房的时候,风无影已经醒了过来,他坐在床边还是有些许的虚弱。
可是思线却是开心的,她觉得风无影这口血吐得值~!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他自己。
与她来讲,她看清了他的真心。与他来讲,他得到了她的认可。
双双都是有利的。
“怎么样?好点没有?有没有哪里难受?”思线快步走到床边一脸关切的问着风无影。
风无影却是低垂着头不言语,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思线偏头看他的表情,却不想风无影却是把头转到了一边。
见从风无影这里得不到答案,思线就开始问小皓,她知道小皓是不会说谎的,“小皓,无影哥哥是怎么回事呐?”
“唔,小皓也不知道……无影哥哥自醒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小皓给他水喝他也不喝……”小皓无奈的举起手中端着的装满温水的碗,告诉思线他真真是一丁点都没有喝。
思线皱眉,她也不知道风无影突然这是怎么了,是因为被打败所以很气馁?那就只有承认他的强大才能开解他了。
“无影,你如果再这么下去,谁来保护我们?”思线佯装不悦的质问着依旧低垂着脑袋的风无影。
“是呀是呀,风影哥哥,如果那些人的伙伴来找我们报仇,谁保护我们?”小皓点头附和着思线。
半响没有得到回答,就在思线苦思冥想另一个突破口的时候,风无影低沉无力的声音传出,“我不够强大,怎么保护你们……”
“拼了性命的保护!”思线猛然拔高了音调斩钉截铁的声音传出,顿时让风无影一惊,抬头望去。
他刚想说他即使拼了性命也无法保护他们,思线变得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样,就够了……”
是啊,拼了性命的保护,这样就够了……
☆、呵,瞧他发现了什么秘密……
能遇到这么一个肯保护你的人,不管他强大不强大,都是值得用心去珍惜的。
风无影的眼底满满是震撼,他以为,他没有资格再留下来保护他们了,他不知道他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管是思线自己打败了那些人还是其他什么,他只知道,他没能保护得了他们。
她允许他留下,他却如此不堪,一点用处也没有……
之前他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可是思线那番话却深深的震撼了他,虽然他思维简单,可是却不代表他不明白。
思线之前逼他,求她让他留下的这个行为,无疑是让思线在两人的关系中掌握了主动权,也正是这种主动权让风无影产生了一丝卑微的念头,才会有此刻这样的沮丧,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念头,思线的话才能带给他最深刻的感动和影响。
“对啊,无影哥哥,不管你强大不强大,都是小皓的无影哥哥。”小皓看到气氛缓解一些了,顿时开心的扑向了风无影,抱住他的胳膊蹭啊蹭的。
太好了,他又有一个哥哥了,唔,只是不知道泯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呢,他没来没提过泯哥哥,因为他感觉得到妈咪一想到泯哥哥总会很伤心很难过……
风无影的眼底不再是之前的沮丧,而是淡淡的坚定,他突然觉得能遇到一个如此认可自己的朋友真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要变强,不断地变强,强大到足够保护他们。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腰间,那个包子……
看到风无影终于摆脱了那丝低沉,思线才松了一口气,脑海里开始回想刚刚冥夜说的那个鉴宝大会。
鉴宝大会是不知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一种习俗,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只不过是在四个国家之间轮流举办,而今年,刚好轮到了北振国。
现在这个思线所在的城市正式今年鉴宝大会的举办地点——元丰城。
这个城市最接近四个国家的交界处,也是贸易往来最繁荣密切的城市之一。
当然,还有一个四不管地带——地下城,那是一个极度自由也是极度黑暗的领土,四个国家都无权管理这片领土。
好像自四个国家的开国皇帝以来这片领土就存在了,之前也有过某国某皇帝曾想要攻下这片繁华却无人管辖的领土,但是却惨败而归,国家兵力折损严重,差点被其余三国所灭,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这才堪堪避免了亡国的命运,后来经过后世几个皇帝的努力,国家才算是安稳下来,慢慢那走上发展的正轨。
难怪城门的把关那么严,原来是有四国盛会举行,也难怪客栈都已经人满为患,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看着空空如也的客栈,思线苦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住的地方,竟然惹上了那么不好惹的是个大世家族。
她也从冥夜那里听来一些,刚刚那些人是来自大世家族之一的石族,那个家族的人全部脉脉相传,都拥有可以感应岩石的能力。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更是研制出了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心法,可以将操控石块的能力更进一步提升。
刚刚思线看到的那四个大汉正是练到了那石族心法的上层……化石为身!
只不过可以看出的是,这三个大汉也仅仅是刚练到上层不久,只是一层厚实的皮肤化成了岩石,内里的五脏六腑什么的都还是血肉之躯,而冥夜仅仅是一道风刃就将他们的后脑破开了。
当然,思线是不会告诉冥夜说,其实在他的攻击到来之前,那三个人的脑组织早已化成血水死的透彻了。
她的针头蛊那可不是挥着玩的,要不是紧急情况,她可舍不得拿出来用呢,毕竟是消耗品。
而那个小白脸一样的公子,是石族年轻一辈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天带着氏族里的强壮打手游手好闲,强抢民女无所不干,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练成化石之身。
思线还从跟冥夜的谈话得到了另一件值得她上心的消息,那就是冥夜是可以操控风的,西宆国的帝王代代相传皆是如此。
可是当思线问道其他三个国家的皇帝都是什么能力的时候,冥夜却又是一副要亲亲就给说的无赖嘴脸,思线拿了拳头威胁之后他才无奈说他也不知道。
每个国家的皇帝的能力都是保密的,而且皇帝们也都有人伺候也不出征打仗,就算有幸遇到刺客也有侍卫献身,所以一般没有出手的时候,除了帝王身边亲近的人之外一般没人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能力,毕竟知道了一个人的能力之后就相当于知道了他的弱点。
虽然说帝王拥有的能力,无非就是水火风之类的这种大型能力,可是也不排除中间有产生一些其他奇怪能力的可能,用现代词汇来解释就是基因变异。
听到这里的时候思线眼下划过一丝复杂,那冥夜将他所拥有的能力告诉了自己,岂不是就是告诉了自己他的弱点?
可是她却没有问出口,那么矫情的感觉不适合她思线,所以这丝复杂也就只是一闪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