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我什么我,若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办法,分开盘问……直到口供一致,才是真相。”
“士兵长……”
一听这话,石坚顿时吓得软了腿,他暗地扯了扯石长老的袖子,想让石长老帮帮他。
旁边传来弥勒佛那慈祥的声音,可是听在石坚耳里确实犹如千年寒冰的冷冽,“石长老,我想,你应该不是那不分是非之人吧。”
那个被称为石长老的老者顿时身子一僵,虽然都是长老,可是明显那个弥勒佛老者是居于很高的低位和威严的。
石长老一甩宽袍衣袖,甩开了石坚抓着他袖子的手,淡漠道,“孰是孰非,我们跟元长老自有定论。”
石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彻底绝望了,连石长老也不帮他,这少年究竟有何厉害的,看着那少年从头到尾淡然自信的样子,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间,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他一咬牙朝着弥勒佛老者跪了下来,双手弓合举至头顶,这是非常庄重的一个礼节,他一咬牙道,“元长老,明明是那少年有错在先,石坚不服,石坚请求退出鉴宝大会。”
此话一出,石长老的脸顿时就绿了,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石坚的脑袋上,“放肆,孽畜,你要毁了石家的前程不成?!”
“弥、额……元长老,请问我有没有权利同意他退出此次的鉴宝?”思线挑眉问向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弥勒佛。
“身为天字号供宝师,完全可以。”弥勒佛有些郁闷,没想到这些少女还是一个如此阴险的主,怎么能没权利,若是她说一个他不走我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就算是没权利现在也要有权利~!
天字号供宝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石坚大脑彻底一片空白,是啊,他早该想到的,能让长老们如此礼遇的,除了皇帝就是天字号的供宝师了。
可是他早被思线那副悠闲淡然的模样气的怒火上涌冲昏了头脑,而且思线看起来是那么小那么年轻,怎么看也不可能会是一个天字号供宝师啊。
“不用请求,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思线嬉笑的话语传来,在石坚的脑海里犹如炸响了一个晴天霹雳。
一旁石长老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鉴宝大会(凝魂体)
石族虽然是一个庞大的氏族,可是氏族大了人员多,开销也大,这每年一次的鉴宝大会也是他们石族每年开销的主要来源之一啊,而且石族的名声也是靠着鉴宝大会打出去的。
若是没有参加的机会了,那岂不是要了他们石族的半条命么。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大家不用当真……哎呦,不早了,该回去了,长老们自便哈。”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思线已经是在对着那个弥勒佛老者说的了,然后微微欠了身子扭头往回走了。
耽误了这么久,鉴宝大会也快要开始了,外面倒是去不得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怕是要想一想如何整垮这个石族,真真是厌烦,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可是毕竟那石长老还是惹不得的,从那弥勒佛想要那金蝉脱壳就能看出,他们以及这个鉴宝大殿都是隶属于一个势力的,所以不论怎么样,还是要给长老们几分薄面的。
这时候不动他,接下来,还总是有办法的,到时候石坚便能感觉到什么叫做一寸天堂一秒地狱的。
思线回到三楼,直接烦闷的甩门进了房间,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刚甩门的那一刹那,楼梯口的拐角处,一袭红衣闪亮登场,冥夜施施然的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直奔天字一号房间,直到他路过天字二号房间的时候微不可查的顿了顿,扇子底下的绝色容颜浮满笑意。
呵,小家伙还挺能干,竟然真的拿到了天字号房。
当刘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才挤进了鉴宝大会的大堂,这大堂可是他第一次进来啊,看着四周富丽堂皇的墙壁和雕饰,刘小整了整已经在人群中被挤成鸡窝一样的发型,不由的感叹,就算进来看看那些个钱也是没有白花的啊。
唔,不过就目前来讲,总的来说,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个‘肉夹肉’,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那种感觉,渍渍,有些人真真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啊,这个感想回家一定要给夫人和亲戚们炫耀一下。
刘小赶紧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有模有样的整理了一下身上在人群中挤的已经皱吧的不成样子的衣服,美滋滋的左右张望着,见到在这个大的不像话的大堂中间的位置,有一个高出地面半米的一个大的圆台,此刻一个看起来穿着隆重的严谨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上圆台。
刘小不自在的动了动自己的双腿,人家那步子咋走的么,看起来那么气派,同样都是两条腿,为什么自己就走不出那种气质呢。
那个看起来满目庄严的中年男子仅仅是双手抬起,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原本因为激动而喧嚣不已的会场里顿时安静下来。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话不多说,想必大家来了都是看宝贝的,不是来听在下废话的,在下在此先祝愿各位能够得宝而归。那么,就让我们先请出我们的第一件宝物——凌枪~!”
那中年男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字字有力,简洁而利落,偌大的会场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他说完便向着四方微微行礼便转身下了圆台。
随着那男子走下圆台的动作,在刘小满脸错愕的注目礼下,圆台中间的一块石头像是活了一般缓缓升起,那缓缓升起的小石柱又是高了那圆台有半米,完全居于最高的位置,在那圆台上面放着一杆普通的长枪。
刘小嗤鼻,有些失望,什么宝贝啊,不就是一杆破长枪么,他家里面还放着三杆呢,早知道他也拿来献宝了。
此刻那中年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再次缓步走上了圆台,只是此刻他的双手上已然套了一双精致的鹿皮手套。
“如大家所见,这是一杆枪,想必第一次来的朋友一定会认为这不过是一杆普通的长枪,若是你这么认为,就错了。”
刘小满眼的不可思议,那个男的怎么知道他想的什么,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那男子伸出自己带了华美的鹿皮手套的手慎重的握上了展示台的那杆长枪。
鉴宝大会里展示的最低级的宝贝在百姓眼里那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啊,任何一件也是损失不起的,由不得他不慎重。
就在他握上那杆长枪的一瞬间,长枪的枪身似乎是闪现过一丝光华,在场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无不惊叹一声,更有见多识广的人惊呼出声,“凝魂体~!”
凝魂体?就连见识少的刘小此刻也瞪大了他那双小眼睛,凝魂体他可是听过的,那些街面上的说书人可是说的有声有色。
这个他是知道的,有的人生下来会感知到一些东西,就拿这杆长枪来说吧,应该是有一个人一生下来便能感应这杆长枪,终生与这杆长枪相伴,二者已接近融合的状态。
若是此人与长枪的精神世界的融合状态达到一定的程度,那么在这个人死后,他的灵魂便会附在长枪上,自此,这个长枪变成了凝魂体~!而普遍的凝魂体都是有一丝灵知的,身为凝魂体的物体也会比普通的物体好用很多倍。
就算这杆长枪放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手上,也是能发挥其威力的。
在中场的那个中年男子眼底划过一丝光彩,手起枪舞,利枪划破空气的声音尤为明显,淡淡的一圈圈长枪的残影中,似乎有银光闪过,惹来更多观众的惊呼。
就这样,鉴宝大会在这样一个氛围热戚的**中拉开了帷幕。
中年男子一番风火绝伦的长枪之舞之后,动作终于在一个完美的收式中缓缓收回,他微微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起伏紊乱的气息,这才将长枪高高的举过头顶,对着场周围的观众转了一圈,洪亮的声音在此清晰的说出,“在下此前并不会用枪。”
一句话说完,原本安静下来的会场再次爆发惊叹。
天呐,他刚刚那番使枪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熟练圆滑,他之前竟然是不会用枪?!!
由此可见这杆长枪的威力是有多么的大了,这绝对是一个上层的凝魂体了~!
就连坐在天字号二号房间的思线也不由的支起了身子,之前她已经从风无影的介绍中了解了这个枪的特殊之处,也仅仅是觉得新奇,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神奇,如果现代的科学家来到这里,那定然是没饭吃的,这一切都不科学啊。
可是现在听得那中年男子说他之前不会用枪,眼见为实的震撼才终于让思线不由的正视,难道是因为这个枪有了前一个主人的灵魂,所以也会记住前一个主人的用枪招式吗?
思线的眼底放出一丝光华,也就是说,若是她能拿到强大的武器类的凝魂体,她便能多一项技能?!
如此一个认知让思线不由的激动,她一直以来都是以蛊虫为主要攻击手段的,可是这些都是需要在暗处行事的,若是正面对敌,威力便要失去好多,甚至遇上猛攻类型的劲敌,思线恐怕连一招也抵挡不住。
若是她也能有一些能抵挡硬碰硬的技能,岂不是更好?
只是……
思线再次做回了软榻上,继续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鉴宝大会,当那个男人说出此物为卖品的时候,会场里面已经彻底沸腾了,人们争相报出自己的钱数开始努力争得这个宝物。
思线并不打算买这个东西,这杆枪还是太弱了,而且不适合她,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的女子,本身就不适合这种攻击性的劲霸武器,所以拿在她手上所能散发的威力一定会大打折扣。
鉴宝大会,其实只是刚刚开始,不是麽?
底下会场里的人们已经炸了窝了,也有人字号房间的人偶尔出价相争几番的,可是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地字号和天字号房间的人们都是安静一片,没有一个人出价相争。
“思思,你不打算去竞价吗?”一旁的风无影好奇的看向思线,他刚刚明明能够看出思线对那杆长枪很感兴趣,可是为什么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她便又淡定的坐回软榻上了呢?
思线勾唇淡然一笑,“我是对它感兴趣,不过不是那杆长枪,而是凝魂体。”
风无影凝眉,似乎有些为难,却在安静了良久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思思以前不知道凝魂体么?”
思线一怔,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坦然望向风无影,“若是我说,这个世界与我来说是很陌生的,你信么?”
风无影有些呆滞,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思线这句话,陌生?他以为他总是跟人群格格不入的,跟这个世界够陌生的了,可是思线竟然比他还要陌生?难道思线是从哪个土乡村蹦出来的?
那也不应该啊,看思线的气质以及见识什么的,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家。
风无影深深的凝眸看向思线,尽管如此的不可思议,可是他还是想要相信眼前这个少女,他刚想说出口‘我信’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所代替。
☆、鉴宝大会(滚进来)
思线等人向门口望去,只见从门缝出投递近来一张纸,风无影走上前捡起了那张纸递给思线。
这个思线是知道的,之前领路的侍从已经跟她讲解了一些关于这个会场上的‘潜规则’。
其中一个就有为什么四个皇帝的房间跟四个供宝师穿插着住的,这便是方便了各国皇帝拉拢这些神级供宝师,若是皇帝看中了哪个神级供宝师的宝物,那么也可以派小童以字条的形式跟对方交流。
看着风无影递过来的纸张,思线挑眉,她的宝物甚至都还没有登场,就已经有人来拉拢她,跟她交谈?
思线并没有接过纸条,只是对着风无影可爱一笑,“你展开来念,咱们一起听听,是吧,小皓?”
小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思线说了这句话之后,仍旧满脸认证的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然后他有挠了挠头,“妈咪呀?你们在说什么?”
思线轻笑,重重的摸了摸小皓的脑袋,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不知道说什么你就闭嘴好了。”
小皓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赶忙耸拉了脑袋,爬的离思线远一些了,这才继续开始在软榻上打滚,话说这个软榻好大好大啊,软软的全是柔嫩的毛毛,跟皮肤蹭啊蹭的真舒服。
风无影看着思线跟小皓两个的玩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再拘谨,既然思线没有把他当外人,他又何必自己把自己当外人呢。
缓缓展开那张纸,风无影看一个字念一个字,“小笨蛋,我过去玩好不好?”
本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风无影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是等读完之后,脑子一瞬间反应过来了~!
小笨蛋?!
要知道能跟天字号房间的供宝师传递纸条交流的只有四国的皇帝啊,而这个不知道是哪国皇帝递过来的纸条竟然称呼思线为小笨蛋?
思线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认识某国皇帝?而且还跟那个皇帝那么的熟悉?
风无影眼底划过一丝暗淡,他从一开始就能猜出思线绝对不是平民百姓,可是却不知道原来思线竟然跟皇家牵扯了关系。顿时心里有种淡淡的不是滋味。
而思线此刻的脸也早都绿了,这么一封怪异的书信被风无影那么怪异的一字一字的念出来,怪异加怪异,此刻思线的心情真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尴尬的咳了咳,“无影能不能帮我回一句?”
被风无影就这么念出来小笨蛋两个字,她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恼怒了,叫小笨蛋的人在隔壁她又不能乱发怒,可是确实是挺窘迫的。
风无影面色有些不自然,人家这么亲密的私信让他回复?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只写一个字:滚。”
其实思线让风无影来代写,不仅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解除风无影的乱想,更是因为她现在还是不会写这个世界的字,虽然大部分都可以认识了,但是让她写却还是很别扭的,如果连一个‘滚’字都写错了,那她指着月亮发誓,那个红衣的家伙绝对会不留情面的狂笑不止。
思线这句话一出,风无影再次有些的怔愣。
噶?滚?
看思线这么说,风无影拿起在一旁的架子上准备好的纸和笔,写好了之后再次疑惑的看了看思线,意思是要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这么传过去?
思线随手一挥,“尽管传过去吧,没事没事。”
风无影看向思线的眼神更奇怪了,思线的身份在他的眼里更是神秘,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任意对着皇帝说‘滚’,然后还很悠然的挥手说‘没事’?
可是他仍旧走到了门口,轻轻敲响了门,然后将写了一个如此惊天动地的一个字的纸从门缝穿了出去。
传出去他顿时有些后悔了,会不会是思线太冲动了?他刚刚就应该将纸条藏起来的。
惹怒了一国的皇帝那可不是小事啊。
思线也看出了风无影的那些变化,只是他不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就算他问了,她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仔细想来她跟冥大美人的交际其实也不是很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后跟他再次见面,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有一种重遇老友的感觉,很轻松的感觉。
这时,门再次敲响了,风无影走向门边的脚步有些快速,他很担心那个皇帝会大怒什么的,着急的拆开了纸张甚至都忘记了给思线读出来就自己先匆匆浏览了一便,这一看之下顿时愣了。
思线看这风无影在外人面前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像是玩变脸一样多姿多彩的表情,顿时好奇,“纸上写什么了?”
“额,纸上写……”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袭红色衣袍像一阵风一样闪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风无影,“小笨蛋,我进来了哦。”
思线看着这一幕顿时也呆了,就连小皓也停止了打滚,好奇的看向那被冥夜抱住的风无影的脸色慢慢变成了猪肝色,风无影机械的一字一句道,“纸上就是这么写的……”
等回过神来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时,冥夜的脸顿时就紫了,他‘啊~···’的一声尖叫顿时闪到了思线的身边,双手抱胸,“你、你干什么~!”
风无影铁青了脸,“应该是我要说你要干什么吧?!!”
思线此刻真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脸上色彩丰富。
冥夜委屈的向着思线的身边靠了靠,依旧护胸遮着领口,“小笨蛋,你竟然让别人去看我给你的私信……”
思线往小皓身边挪了挪,“这个是私信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是私信……我还以为是哪个皇帝拉拢我呢。”
说完这句话思线顿时意识到不对劲了,她扭头看向依旧向着自己蹭着靠近的冥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
她记得之前她来鉴宝的时候,那个小厮告诉过她的,供宝师可以不用出示户凭的啊,而且没有供宝师同意的证据,皇帝也不能进入供宝师的房间,很好的保护了供宝师的**和安全。
可是冥夜是怎么进来的?
冥夜对着思线抛了一下媚眼,水波流转之间好一派妩媚动人之姿,“小笨蛋身上的香味我怎么会不认得呢……”
香味?思线怔愣,赶紧闻了闻,没有呀……
思线顿时颜色怪异的看向冥夜,这货该不是狗变的吧……
“那门口的人侍卫和小童都是吃干饭的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说了供宝师不允许的话,皇帝也不能进来的么。
冥夜羞答答的递给了思线一张纸,思线疑狐的接过来展开一看,顿时傻了眼,这赫然是她刚刚传过去的那张纸条,上面的‘滚’字已经是变成了三个字——滚进来。
这、这、这……笔迹竟然不差分毫?
怪不得门口的侍卫和小童都没有通报就给冥夜放进来的,原来竟然是被人误会了~!!
滚进来?这么暧昧的词语……
思线瞬间就可以想象出一会她鉴宝大会完了出门的时候别人看她的一样的眼神了。
毕竟她的身份是一个年轻公子,跟一个皇帝如此说话,不是皇帝的**那是什么。
思线顿时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思线尽量保持不去看冥夜,可是,他能不能不要一直往自己这边蹭?
“咳咳,冥美……陛下,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勾引我么?”思线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让不动声色站在那里但是眼睛时不时撇向这边的思线和那个皇帝的风无影顿时狂吸一口凉气,双眼几乎欲要爆出来了。
思线这也太胆大了吧~!
谁想到冥夜却是没有受到分毫的影响,只是直接一屁股挪到了思线的身边坐着,从后面伸过手去,把靠在思线另一旁边的小皓往一边推了推,推开了一定的距离这才罢手。
直接一打开折扇,有模有样的扇了扇,抚了一下如墨般顺滑丝毫不显凌乱的发丝,这才正了眉眼看向思线,“我就不能来是跟你谈交易的么?”
思线一怔,交易?
随即反应过来,冥夜是皇帝,而她是供宝师,那么交易自然指的是宝物。
“你看过我提供的宝贝了?”思线讶异,难道皇帝还有一睹为快的特权?
冥夜却是将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一副娇羞之色,顿时将刚刚那一副正色的面容毁了去,“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买回去当作是思思给我的定情信物。”
思线听到了自己的下巴壳砸落地上碎裂的声音,原本她是打的冥美人的主意,可是如今美人主动送上门来,她却反倒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妈咪,定情信物是什么?你怎么没有给小皓?!”小皓探出脸来,再次蹭到了思线怀里,那个红袍男子真讨厌,每次出现都跟自己抢妈咪。
思线直接在小皓粉嫩嫩的面庞狠狠的亲了一口顺便蹭了蹭口水,“喏,这个就是妈咪给小皓的定情信物。”
小皓摸着自己的脸,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妈咪你晚上总是偷偷给我定情信物哦。”
噗……
思线要喷饭了,拜托,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
☆、鉴宝大会(啪~!)
好吧,她承认每晚被这个小正太抱着睡有时候很偶尔的会忍不住亲亲他的粉嫩嫩的脸蛋,可是干嘛这么说出来~!!
一张放大的脸顿时出现在思线的面前,嫩滑如雪的肌肤没有一丝的瑕疵,狭长的眸子透着魅惑,微薄的唇散发着**的味道,绝美的容颜让女人都可以陡升嫉妒之心。//
这不是冥夜那张变态的脸是谁的脸?!
思线赶忙将身子后倾,“你干什么……”
“我也要亲亲……”
冥夜妖媚的将绝美的脸蛋再次往思线跟前蹭了蹭,‘啪~!’的一声,一切都归为平静。
外面传来中年男子那清晰有力的讲话声,思线用眼睛瞥向坐在一旁诡异的安静下来的冥夜,有点不自在。
当着小皓跟风无影的面打了一国皇帝,会不会太不给美人面子了……
“冥……”思线刚一张口准备安慰几句,就见冥夜顶着一张印着五指印的妖艳的脸蛋凑到了思线眼前,狭长媚人的眸子透着盈盈的似乎是泪珠的动心,“你要安慰我是吧,安慰吧,快安慰吧,亲亲我就不怪你了……”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直接让小皓抱着头钻到了毯子下面。
天啊,妈咪今天实在是太吓人了,竟然这么厉害,真的会动手打人……
人妖哥哥好惨哦,看来以后还是少惹妈咪的好。
风无影直接面对着墙壁,嘴里嗡嗡的念着,仔细听就可以听出来,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没看见啊什么也没看见啊’……
真不知道这个皇帝会不会恼羞成怒的杀了所有的人。
冥夜终于端坐了模样,扇子一展,遮住了左右一边一个五指印的绝美面容。
“咳……小笨蛋有没有看中的宝物?本王帮你买回来。”
思线一挑眉,咦?竟然没有翻脸?脾气这么好么……
“唔,我没有什么看中的宝物,只是……”本来没打算让冥夜帮她什么,只是思线猛然想到一件事。
“只是什么?”冥夜好奇,随即再次不怕死的往思线身边蹭了蹭,“小笨蛋有什么就说吧,本王就算是以身相许也会帮你做到的~!”
“喂喂,这跟以身相许又有什么关系~!!”思线暴走,美人若是倒贴的话,吸引力可是下降了很多了呢,想当初她每每看到一次冥美人,都会惊愕走神外加赞叹一下。^//^
一年之后,她竟然就可以将巴掌送上了美人的脸,偷偷看了看美人脸上的红印子,顿时有些的心疼,可惜了那张美艳的脸了。
“走题了走题了,我是认真的~!”思线定定的看向冥夜,一把扯下冥夜遮挡在面部的折扇,迫使他正对着自己。
一字一句的,思线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鉴宝大会期间有**将你掳走,一定不要反抗,跟着她走。”
思线这个算盘打的可是一箭双雕,众所周知,她们三姐妹都是爱美人之人,梦不仅会偷宝物,还喜欢偷美人。
这冥夜的美人之名已经是传遍四国了,若是梦在,绝对不会不知道的。
冥夜的双眼也透着认真,他反手握住了思线的滑嫩细腻的小手,“我知道了……”
随即一把抱住了思线,搞得思线满脸的错愕,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我终于知道小笨蛋的良苦用心了,小笨蛋放心,你掳走我的时候我绝对不反抗,我会把那些侍卫都支走的~!咱们双飞天涯~~!”
思线好奇,怎么有乌鸦在叫?还飞来飞去的一直叫?
额角的黑线貌似都可以拿来煮一碗面条了……
门再次轻声的敲响了,思线一怔,冥夜也好奇的望向门口,而风无影正在面对着墙壁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似乎是没有听到敲门的声音。
果然,没有一会,就从门缝里传进来了一张纸,冥夜皱巴着脸看向思线,“不准接,我已经预约了,不许跟别人走。”
思线嘴角抽搐,您这是预约的么?明明是用着下三滥的招数混进来的。
思线挣开了冥夜的怀抱,她很好奇,哪家皇帝又是在还没看到她的宝物以前就打起她的主意了。
展开信纸一看,熟悉的字体豁然印入思线的眼帘,拿着纸张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呆呆的望着纸张。
冥夜好奇,也欺身上前,什么也不说便一把抽走了思线手里的纸张,上面写着,“徒儿,好久不见,可好?”
“徒儿?小笨蛋是有师父的么?不知师从何处?”
冥夜仔细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关于将军府家的千金是在哪里拜师学艺了。
思线一把揉烂了纸张,握在手里,她很烦乱,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理会?也不可能……若是理会,她要怎么回复?说她一切都好么?
明明独孤宸就是那一日的罪魁祸首,若是没有他,她也不会坠崖,若是没有他,她也不会这一年都在诚惶诚恐的危机感中不断的鞭策自己强大再强大。
可是,她却不恨他,若是没有他,她也不会遇到小皓,若是没有他,她也不会在短短一年中有如此大的成就,若是没有他,她现在只怕是茫茫人海中一个不断寻找姐妹的孤独的灵魂。
这份面对独孤宸的复杂,让思线站在原地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清楚的记得,他与泯之间那扯不清的不死不灭的恩怨,他一定会跟她追问泯的下落的,可是她绝对不能说~!
尽管,那日泯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可是,一年的记忆,一年的相顾相知,让她怎么能轻易放下?
那些温暖,那些最平淡最真实的温暖,都是真真是在回忆里存在的呀。
所以,她只能逃……
逃?可是,逃到哪里,何处才是尽头?
逃这个字……对于思线来讲,莫过于耻辱~!
她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日的悬崖,那日的夕阳,她答应自己要活出自己的自由,不为任何人所牵绊的。
从没有一刻,她会如此的迷茫和无力,仿佛怎么都找不到着力点,就算是跑,也看不清方向。
“笨蛋,不想见就不见,我带你去我那里,不管谁骚扰你,都有我来处理。”
冥夜定定的站在思线身后,言语里是难得的认真,他揽住了思线薄弱的肩膀,温暖坚定的力量就那么直接的传到了思线的心房。
思线转身,眼底带着笑意,“你帮我处理?若是很麻烦很麻烦的事情呢?”
“你只管站我身后。我不怕你惹来多么麻烦的事情,只怕你有了困难却想不到我一直在你身边。”
思线依旧在笑,“好。”
冥夜嘿嘿一笑,再次将脸凑到了思线面前,“哈哈,怎么样?小笨蛋感动不?感动你就亲亲我啊。”
‘啪~!’的一声,思线直接一巴掌将冥夜扇回了软榻上,愤怒的面容上却是眼底带笑。
她,可不可以,相信他一次?可不可以?
思线开门走出,门外站着这一个面孔陌生的侍从站在门缝出等着纸张,思线这一开门,顿时让他惊吓不少。
他还没见过仅仅是一个纸条就能将屋子里的主人叫出来的,这还是第一次~!
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天字号供宝师之间传纸条。
也许,这两个供宝师认识也说不定呢,一下子蹦出来四个天字号供宝师,真真是今年最大的惊喜了。
侍从赶忙领着思线朝着天字号房四号走去,那里面,也是一个天字号供宝师……
侍从轻敲了门,便躬身退去,思线独自一人迈脚朝屋内走去,身后的门再次被门口的侍从关上,屋子里出奇的安静……
“徒儿竟然还会记得师父……”
一声轻笑从一展屏风后面传出,那邪肆而磁性的声音不是小白还会有谁?
这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崖边那一日,就是这个声音让她放手,她如他所愿,放手,却不是放开紧抓泯的那只手,而是放开了求生的手。
她从没想到,往常总是很无赖的小白竟然也有那么阴戾的时候,他们之间竟是有多大的仇恨?
“小白你倒是闲情,如此鉴宝大会,竟是被你用来睡觉的么?”
思线不想那么压抑,她尽可能的放松了心态,随意的就那么坐在了软塌上,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品了起来。
这个房间的布置和格局与她的房间是一样的,而独孤宸的声音正是从屏风后面的床榻上传来的。
“鉴宝大会?哼,那些宝物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若是徒儿想要,我大可将全天下的宝物送与你。”
说到后面一句,独孤宸的声音明显听出了激动之色,随着一阵木头破裂之声传来,精致华美的屏风瞬间碎裂,一到身影滑出一道道的幻影闪过。
思线只觉得下巴上一痛,耳边传来独孤宸咬牙切齿的话语,“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是你为什么会选择跟他一同坠崖~!难道我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天竟比不上他跟你在一起的一天?!!或者,你竟是爱上他了?”
☆、我不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下巴上钻心的疼痛是思线预料之中的,小白阴晴不定的脾气她还是见识过一二的,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可仍旧被他吼的心虚,可是思线却知道,这是她自己选择面对的,由不得她再逃避了。
思线并没有抬眸去看独孤宸,只是将视线低垂着偏向地面,面色依然平静,手里还端着那盏热茶,“呵,爱上了又怎样?我的感情,与你有丝毫的关系么?爱上一个陌生人总好过被你利用的好~!”
思线指的是她从将军府爹娘那里偷听来的事情,在她的认知中,小白定然是跟他们一起的。
而独孤宸却怔愣了,苦笑,“他竟然是告诉你了么?!这一年想必你们过得不错吧……”
然而这一丝复杂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独孤宸的眼底依旧是冷冰冰的阴狠,“可是韩思线你要搞清楚,就算被我利用我也可以给你一切你所想要的~!而爱上他,甘愿被他利用,却是你最惨烈的下场~!!”
“因为……他根本不会爱……”
嗡~!思线只觉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犹如乱麻一般,错了,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是被他利用便是被泯利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心底的杂乱让思线下意识的抬眼向独孤宸看去,可是那入目的银发却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思线惊愕的瞪大了眼眸,满满都是不可思议,她呆呆望着眼前那让人窒息的如雪的银发,竟隐隐透着凄凉的美,独孤宸邪魅的面容在这银发素裹中更衬得惊心动魄。
怎么会……
是什么让他白头如斯?亦或者是,一夜白头……
“很吃惊是么?很怜悯是么?”独孤宸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思线仿佛可以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是思线犹自不知,只是呆呆的望着独孤宸的那满头的银丝,嘴角溢出丝丝的鲜红,似乎是被独孤宸的力道给挤压破了口腔。
独孤宸一甩手一把将思线狠狠甩到了地上,他愤怒嘶吼,“不许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我不允许~!!”
思线被甩到地上,却没有愤怒,她低垂着眼睑,低沉的几乎听不到的笑声从思线被鲜血染的妖艳的红唇飘出,“呵呵……谁怜悯你了,你这是活该~!”
思线一把擦掉嘴角的殷红,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目光直视着独孤宸,嘴角勾勒出异常妖美的弧度,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闪躲,“活该你要利用我,活该你要剥夺我的自由~!我思线最大的底线就是自由,你若想控制我,得到的,就只有尸首~!”
思线惨然一笑,**的红唇露出如月般皓洁的牙齿,中间赫然轻咬一根细小的银针,“我说过,就算你比我强大,我的生死,至始至终由我决定~!”
这银针一直是她藏在唇间的,是在韩府的时候制作的,就连在那谷底也不曾拿出,这细小精短的银针其实是中空的,里面则是特制的蛊毒,只要刺入肉中,由血水的牵引便可以将蛊毒引发。
这是那个男人教给她的,也是她前世的习惯,要么最后出其不意置敌于死,要么自杀。
她打算拿来给独孤宸示威,好让他彻底的明白,她思线绝非甘愿给人利用之人,也好让他彻底死心。
“该死~!”独孤宸一看到思线齿间的那闪银光,瞬间朝着思线扑去,想也不想的就倾身用自己的嘴一下含住了露出一截的细小的银针。
牙齿间疼痛的抽离感让思线从那片柔软带给她的惊愕中清醒过来,齿间的小细银针已经被独孤宸拔出来一大半,思线瞬间往前继续将更多的银针含入自己口中,她愤怒瞪向独孤宸,嘴里死死的咬着自己的银针,“死小白,你作死啊,这上面有毒~!”
就算要抢她的东西也不至于这么的抢吧?
独孤宸不退反进,起身而上,一把将思线推拒在墙上,一把抓住了她后脑的发,迫使她能仰头,他柔软的舌尖充满了韧性,一遍遍的想要撬开思线紧紧咬着银针的皓齿。
强攻不成独孤宸的攻势渐渐软了下来,温软的舌头缓缓划过思线的贝齿,来回描摹,双唇之间若即若离的摩擦,淡淡温热的来自异性的气息缠绕在鼻尖,如雾朦胧。
思线浑身颤栗,是愤怒也是恼羞成怒,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他这是烧杀抢掠?还是吃尽了豆腐?!!!
正当思线双目**的准备发作的时候,独孤宸低沉坚定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透着异性温热的鼻息,“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你的生死也只能由我决定,我说不让你死你便死不得……”
思线一阵错愕,独孤宸的柔软却是趁机瞬间滑入思线微启的口中,舌尖仅仅一个轻巧的翻转便将那银针卷到了自己的舌头上。
思线大惊,这东西她只制作了一个,在没有第二个来代替之前,她不能没有这个,这样她会很没有安全感的,感觉似乎自己的命运不由自己掌控了一般。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上面可是有蛊毒的啊~!
思线的小香舌瞬间反卷,想要从独孤宸狡猾的掠夺中抢回自己的银针,奈何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赖,卷着银针的舌在她的口中不断的躲避就是不给她抢到的机会。
在思线一个不留意之下,独孤宸那卷着银针的舌已经全身而退,回到了它主人的口中,思线愤怒,小舌也跟着滑了进去,欺身追上,暗恨的含糊道,“有毒,快给我~!”
独孤宸轻笑,“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给你……”
在了自己的地盘小舌便更为灵敏,几圈下来,思线甚至已经找不到银针的踪影,仅仅是那柔软温润的舌与她的**,该死,这家伙将东西藏哪里去了~!
一番的你追我逐之后思线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快抽筋了,直到一丝暧昧诱人的汁液从两人**的口中滴落,滴在了思线反抓着独孤宸衣襟的小手上。
思线瞬间后退,背部再次靠在了墙上。
天啊,他们在做什么?!
不对,她只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看着思线又恼又羞的样子,独孤宸炫耀似的将那枚银针含在口中,学着思线的样子用牙齿轻咬,思线愤恨的瞥了一眼,一把推开了用手臂把她圈禁在与墙边窄小的范围内的独孤宸,“毒死你算了~!”
独孤宸的眼底似乎不再是狠戾的冰冷,虽然依旧是邪肆的笑,但是似乎却带了丝丝的暖意。
“毒死我算了么?那好,那我吞下去了……”独孤宸将银针收入口中,下颚微微呈吞咽的形状,再次张口,口中已经是毫无任何东西了。
思线惊恐,想也不想的一拳击出,直接打在了独孤宸毫无防备的肚子上,“死小白,你快吐出来~!”
独孤宸条件反射的瞬间后退,离的思线有了安全的距离之后才痛苦的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徒儿,你是要谋杀亲师么?就算没毒死也被你打死了~!”
思线看到独孤宸并没有事,顿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若是中了她的蛊毒之后,不可能到现在还面色如常的笑嘻嘻跟她开玩笑。
本想发怒,再补上一脚,听到独孤宸说的这句话,熟悉的感觉奔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