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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7

作者:crucifyzhu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比如一个人身体极为健壮,或者吃了兴奋剂春药什么的,青虫的两种液体便会让他恢复到本来的状态,让他跟平常人一样。

若是一个人中了剧毒,尚有一口气在,青虫的两种液体也会让他恢复到本来的状态,跟平常人一样,可谓是亦正亦邪。

若说正,则是可解百毒,若说邪,则是可打消人的精神力。

但是正的效果是完全压倒邪的效果的,所以这只青虫真真是百年一遇的良性蛊虫了。

思线从地上衣服的碎片里摸索到了自己的小的装备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只干净的银针,怜惜的亲了亲还在享受的打滚的小青虫,银光闪过,青虫体内接近尾部的那个小气泡便被思线挑在了针尖上,思线的动作很快,快到那青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失去了生命。

思线手脚俐落的用另一些竹签和银针刺破了另一个带着毒液的小器官,汲取了所有的毒液这才收回到了布包里,尽管很不忍心,可是蛊虫的价值只有利用到位了,它才不会白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思线将小青虫已经干瘪的身体喂给了肩头的另一只甲虫,这才开始摆弄那个装满可以令人活血生肉的液体的透明小泡。

将那小泡刺破,里面透明的液体拉着丝缓缓的流出,思线小心翼翼的将那些透明的犹如蜘蛛丝的液体附上冥夜肩头的伤口,那贯穿了整个左肩的伤口让思线现在看来犹自心惊胆战,内心更是一阵的复杂波动,难过的不能自己。

那一丝的液体刚一沾染上冥夜左肩的伤口,昏迷中的冥夜立马闷哼一声紧缩了眉头,这种想要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尽管昏迷着也是忍受不住,那可是在拉扯了他体内的血管和细胞一起快速愈合啊。

速度较之平常人身体的正常恢复快了很多,可是那又痛又痒的感觉却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看着冥夜难忍的似乎要翻过了身子,思线赶忙用一只手压在了他背上没有受伤的地方,不让他乱动以免让正在愈合的伤口崩裂,她可是再也没有这第二只青虫了。

并且一手加快动作,快速的将冥夜肩头的伤口都沾染上了一些那蜘蛛丝一般的液体,虽然仅仅是一点点,也可是足够的了,思线再次将银针转移,继续像那背部的狰狞伤口上涂弄那抹银丝。

似乎是体内的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冥夜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体内犹如被万千只蚁虫在啃噬,让他不由的痛的想要蜷缩起身子,痒的想要挠到骨头里。

快速的将那些汁液全数涂抹在了冥夜狰狞的伤口上,她不敢松开压在冥夜光滑的背部的手,害怕他反动了身体,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又赶忙抓住了冥夜几乎快要抓上伤口的两只手。

她一只小手抓住了冥夜的两只大手,依然是非常的吃力了,刚刚一番身体和精神上的紧绷已经让她疲惫不堪,手上的酸痛感几乎要抓不住冥夜挣扎着想要挠向伤口的手。

思线只好躺在了冥夜身边,用双臂牢牢锁住了冥夜的双手,又用双腿压制住了他痛的想要翻动蜷缩的身体,心里一阵的酸楚,这种苦,他本来不用受的,这种痛,本该由她来承受的。

此时此刻的她真真是希望这种疼痛能转移在她的身上,这样她的心里就不用那么难受了,可她终究是欠了他的。

双手都被禁锢,身体也被压制,可是体内的那种难以煎熬的疼痛和麻痒的感觉越来越浓烈,犹如坠入冰火两重天,冥夜紧皱了好看的眉毛,绝色的面容此刻痛苦的扭曲,鼻尖上甚至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啊……”昏迷中的冥夜终于忍不住体内几欲爆裂的感觉,低吼出声,牙齿死死的咬在了泛白的薄唇上,不多时便有丝丝血液从齿间渗出,为他苍白的唇更添妖红的色彩,映着他惨白的面容,妖艳异常。

思线很想去舀匕首或者其他东西给他咬着,可是她不能松开牵制着他的双手和身子的动作,若是冥夜的伤口撕裂不能完好的愈合和生长,出了什么差错她会恨死自己的。

无奈之下,思线只好身子前倾,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用舌尖舔舐了他唇间渗出的鲜血,温柔的触碰他的贝齿,想要让他打开牙关,再咬下去,她甚至怀疑他的唇口又会增添两个血洞洞,再万一咬到了舌头又怎么办。

思线柔软的唇微微蠕动,温柔怜惜的包裹着他略微苍白毫无血色的薄唇,小舌一点一点撬动他的牙关。

“松开,乖,松开就不痛了……”双唇蠕动间思线柔声的安抚,慢慢的引诱着冥夜松开紧咬的牙关。

似乎是感觉到了齿间的温润甘甜,冥夜紧咬的薄唇的贝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思线的小舌趁机滑入,撬开了很大的一个空间,终于让冥夜快要新增伤痕的薄唇得到了解放。

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直冲鼻尖,从他刚刚第二次受伤吐血,再到痛不能忍的咬伤了惨白的薄唇,嘴里血迹的艳红与面部的苍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他的口很干,因着受伤流失了大量的血液,就算青虫的修复能力再好,也只能修复了他的身子,体内流失的血液,还是需要他自己慢慢养回来的,此番完后,他怕是要虚弱很久了。

思线用自己温润的小舌缓缓润湿着冥夜干涸的齿间,口中熟悉的甘甜让冥夜似乎分散了一部分身体的难忍,他开始似有似无的回应,吸允,犹如行走沙漠的人找到了最珍贵的水源那般渴望而小心翼翼,两舌温润的交缠间,思线的泪再次滑落,她真的好心疼,心疼一个笨蛋,一个大笨蛋。

仅仅是一个吻便能让他缓解了身体的痛楚么?那她愿意给他更多……

带着怜惜,带着心疼,带着酸楚的幸福感,带着一种莫名的情感,思线的脑袋再次前倾,加重加深了那个缠绵的吻,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唇畔,继续交缠在两人的舌尖,是甜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竟然是甜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熟悉的甘甜带给他的舒适感已经完全压倒了身体的酸楚,四肢百骸的无力和脑中的疲累让冥夜呼吸渐渐的沉稳,缓缓沉睡过去,这一觉,他睡的格外的香甜和安心,很久不曾有的温暖一直包裹着他。

没有侍从的惊扰,没有国事的杂绪,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的纠缠,只有淡淡的药材和好闻的清香一直萦绕鼻尖,一直不曾离去,不曾惊醒。

直到天色微微的泛青了,已经有了些许的亮光,思线才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夜……

第一夜熬过去,接下来便会轻松很多了,只要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待到伤口完全的愈合,养好了精血,便无大碍,若是保养得好一些,甚至都可以不用留下疤痕。

她轻轻吻了吻他终于不再紧皱的眉心,苦笑着舔舐了自己已经红肿的双唇,昨夜两人的双唇缠绵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待他缓缓停下温润的交缠,呼吸慢慢平稳的时候,她的唇,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思线小心翼翼的爬起身,完全僵硬了的身体让她差点忍不住痛呼出声,一整晚她为了牵制住冥夜的身子不让他乱动,扭曲的不正常的礀势就那么睡着睡了一夜,能没有错位就已经是万幸了。

思线忍着浑身上下骨关节的疼痛缓缓伸展了一下身体,伴随着‘劈哩啪啦’的骨骼正位的脆响,僵硬的身子总算是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手脚还有些发麻。

☆、丢不丢人

在屋子里走动了一圈,思线在衣柜里取出了两套干净的锦衣,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华贵,但也是触手舒软。

她身上一直裹着薄被也不是办法,之前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在地不能再穿了,只能舀着略大的不合身的衣袍先将就一下了。

思线解开身上的薄被,嫩白如玉的肌肤上爬满了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蛊虫,那些蛊虫更像是纹身一样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显得一片的妖娆妩媚之色,曲线诱人的躯体犹如韵了一层暖光,如温玉一般氤氲朦胧,紧致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粉嫩的酮体已有了少女的诱人。

原本躺在床榻上微眯了狭长的眼眸看着思线的冥夜在看到这一幕时竟然再也伪装不住,猛然瞪大了双眼。

思线悄悄起床时他就已经醒来了,离开了那片温热他是很容易惊醒的,但是他却不愿意彻底醒来,他还想慵懒的享受回味一番昨夜犹如昙花一现的美梦。

可是思线在解开披在身上的薄被之时,他完全的震撼了,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欣赏思线那诱人的娇躯,视线全部被思线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所吸引。

各种奇形怪异的虫子贴着那个完美的躯体,妖异而张狂,充满了野性的妖娆,似乎她便是那大自然的精灵,但是却是那阴暗的精灵,张牙舞爪般的嗜血之礀展现无疑。

他震惊,震撼,愕然,惭愧……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的不了解她。

饶是他自诩见多识广,风所过之处,便是他的眼,可是那些形状各异的虫子没有一个是他见过的。

有些是形似而具不同,有些则是他完全的见都没见过的形状。

而那些虫子竟然服服帖帖的乖乖贴在思线的酮体上犹如画上去一般动也不动。

难道,思线并不是世人眼里的废柴小姐,而是拥有可以感知大范围的感知虫类的能力?

可又是为什么,她将这些虫子带在身体上呢?

昨晚,他撕扯开她的衣服时,并没有这些虫子啊,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幸好思线穿了衣服之后并没有转过身来,而是直接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满脸惊愕的冥夜怔怔的望着思线开门走出的背影,满眼的复杂。

可也仅仅是不到半刻的时间,他便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眉眼间带了淡淡的得意和欣慰。

果然,他的小笨蛋没有那么简单,她除了有一些身手,若还能再有一些自保的能力,他便安心很多,尽管他对那些虫子什么也不了解,可是以后日子还多,他有的是耐心慢慢了解她。

想起昨晚的那个发动攻击的神秘人,冥夜狭长的眸子划过一丝暗沉,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风带来的讯息告诉他,那个味道,是那个人……

他竟然是在乎小笨蛋的么,呵,一个人若是有了破绽,尤其是在王者争锋之时,那,那个人便注定要输得很惨。

门外‘咣当’一声,似乎是铜盆摔落在地的声音,躺在床榻上的冥夜微不可查的轻轻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眸,似乎是即为疲累。

一场风波又要开始了,小笨蛋,你可以挺过去的吧。

思线走出房门,原本是想弄一些热水给自己和冥夜清洁一下的,可是门外东倒西歪的已经化作尸体的仆人,让她瞬间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小皓。

手中准备盛水的铜盆瞬间滑落在地,那剧烈碰撞的响声犹如思线此刻的内心。

小皓去了哪里?!!

若是因为昨晚醉酒,冥夜将自己带来了这里,那小皓应该也在这座宅院里吧。

昨晚那场袭击的风波,仆人们都被波及到了,那么小皓呢?

小皓有没有受伤,小皓现在在哪里?!!

真真是该死,她竟然完全的忘记了小皓的存在,思线疯了一般想也不想的就冲进旁边一间厢房,里面空空如也,床榻也都是很整齐的。

看来不是这间。

思线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踹开了一个又一个房门,终于在她所睡厢房的左边第三间看到了被铺开的床褥,可是床上却早已没有了人影。

床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侍女模样的人,那歪扭异常的头颅表明着她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思线的大脑‘嗡’的一下瞬间空白,她慌了,手足无措了,怎么办,要怎么办~!

失去了小皓她要怎么办~!

她要去哪里寻找小皓,她要去跟谁去问小皓的下落,那满院子的尸体么?!!

为什么小皓就没有呼唤她呢,为什么小皓没有发出响声呢,不然她也不会现在才知道啊~!!

猛然,思线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她记得,她跟小皓是可以心灵相通的。

思线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尽量抛开脑海里的杂乱,全心全意的寻找着属于小皓的感应。

缓缓的,思线痛苦的抱住了脑袋,无助的呜咽声从嘴里轻轻传出,痛苦而无助,充满了自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是感应不到小皓的意识呢~!

可是以前小皓却总是能很清晰很敏感的感应到她的情绪和想法,为什么她就感应不到小皓的呢~!!

思线紧紧拉扯住了自己乌黑的秀发,那种做不到的无助和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几欲抓狂。

她实在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蓦然,思线的脑海里传来一丝安慰,明明不是用话语传递的,但思线却能清晰的读懂这丝安慰。

“妈咪,小皓没有事情,妈咪不要伤心……”

思线怔仲,为什么小皓可以感应到她的担心和难过呢?可是为什么她却不能主动感知到小皓呢。

这样对于小皓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小皓每次都担心她安慰她,可是她却不能时时刻刻的体会到小皓的想法,如此的自私的享受着小皓的陪伴……

没有空去细究这些的缘由,思线闭眼努力集中自己有些慌乱的意识,向小皓发出疑问。

“小皓现在在哪里?”

没过片刻小皓便有了回应,“唔,小皓也不知道额,醒来就在一个房间里了额,那些姐姐都不让小皓出去找妈咪。”

姐姐?应该是侍女吧……

这古代只要稍微有钱的地方那都是有成群的侍女啊,这要从何找起。

“小皓,这个房间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么?”思线继续用意念追问,每个人家里的装饰什么的都不一样的吧,有权人更是会给自己的东西做上标志,真希望能得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小皓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什么叫做独特的地方?一样的房子,桌子还有床榻啊。

不过,似乎,这个房间的东西都比较漂亮就是了……

正在小皓将自己所看到的用意念感知给思线的时候,门口隐约传来侍女行礼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侍女从外面打开了。

小皓睁大了黑亮无邪的水眸,看着从门口走进的男子,一身明晃晃的金丝绣边锦袍,发冠的簪子上一颗偌大的珠子闪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虽然他笑的温和,但是小皓却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冰冷的感觉。

仅仅是第一眼,他便不喜欢这个男子了。

总觉得,他不好,让人不舒服,虽然他比较不喜欢人妖哥哥跟他抢妈咪,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更让人讨厌。

“韩思线,你终究还是要回到本王身边的~!”他磁性的声音淡淡传来,嘴角勾勒的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

此话一出,不论是小皓还是正在感应小皓意念的思线,全部都是浑身一震~!

韩思线?小皓呆滞,妈咪似乎是叫做思线呢,这跟韩思线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

是这个人把自己当成了妈咪,而这个人本来是想抓妈咪的?

虽然自己跟妈咪长得很像,可是人妖哥哥就没有认错啊,这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竟然还好意思对着他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妈咪终究要回到他身边?

丢不丢人……

但是小皓却终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毫无表情的望着他,他不能暴露了,否则这个人一定又会去抓妈咪的。

而思线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北辰逸?怎么会是他?

她明明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为何北辰逸会将小皓错当成她,从冥夜的宅院里掳走呢?

而且,他想要将她掳回去是要做什么呢?

治罪?逃婚以及迷晕韩府上下的罪名?

看起来不像啊,治罪的话小皓此时不也可能安然无恙的在一间华丽的屋子里睡到现在了。

难不成还要继续成婚不成?

这更加不可能了啊,韩思线已经让他丢了一个大人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让韩思线回来做皇后?

岂不是惹了天下人的笑柄么……

看到‘韩思线’只是望着他,根本没有想要跟他说话的意思,意思怒火燃烧在温和的表皮下,这次外面也没有外人,侍女都关了门在门外,他温和的伪装似乎破裂了一般。

北辰逸冷哼一声,阴阴的看着‘韩思线’,希望接下来的话语能刺激‘她’做出一些表态。

“一年前你竟然为了不做本王的太子妃而杀了韩府上下几百号人,连自己的爹娘和亲哥哥都不放过,何其狠毒~!可你越是这样,本王就越要将你囚禁在身边,属于本王的东西,哪怕是不屑要的,也绝不会让你溜走~!!!”

☆、是弘子轩不是黄子轩

北辰逸的话刚一说出口,思线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世界似乎是被轰炸的粉碎一般立刻剧烈的疼痛起来,就连正在与思线通着意识感应的小皓也被牵连的紧皱了眉头。

妈咪很痛么?

思线只觉得此刻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突然就听不懂刚刚北辰逸的那番话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自己的脑袋就是不明白呢?

到底是不愿意明白还是不敢明白……

思线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惨白了,什么叫做杀死了韩府上下几百号人?

什么叫做狠心杀死了自己的爹娘和亲哥哥们?

思线满脸的痛苦之色,努力的摇着头,不对不对啊,明明自己只是把他们弄晕过去了啊,怎么会变成了杀死了?

那北辰逸一定是在开玩笑,这个玩笑,真真是一点点也不好笑啊。

思线的脑海里空白一片了,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这个后果她的心承担不起啊~!!

原本打算混进皇宫去救小皓的,思线却改变了主意。

反正北辰逸只是想将她留在身边,短时间内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所以小皓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此刻她满脑子的便是去驿站去寻找韩萧,暗自观察一下情况。

现在想来,由韩萧做了将军怕是也有蹊跷,因为若是爹爹和哥哥们还在,怎么着也轮不到韩萧来做这个将军啊。

不管怎么样,韩萧一定是知道一二的。

思线疯了一般的冲出了厢房的门,再也顾不上还在另一间厢房的冥夜,他的伤势大概已是无碍,待他醒来休息几日便好了,此先最急迫的便是要去确定一下北辰逸说的到底对还是不对。

若他说的是对的,那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若是一切都是因为她而造成的,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思线匆忙的狂奔出了那座宅院,用蛊虫们稍稍的感知了一下方向便知道了城门的大致方向,也不管是路程会有多远,只是跑着,她只觉得内心一片火急火燎的,早已没有心思去寻找是否有马车什么的,只有不断的奔跑才能稍微的减缓一个内心的不安和焦急。

她只是希望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一切都不要是真的才好。

思线的脑子里真的是除了慌乱再无其他了,左腿换右腿,除了跑,还是跑。

她忘记了在宽敞的道路上行走,就那么直直的穿过丛林山间,直直的朝着印象中元丰城城门的方向疾奔,今天是鉴宝大会完成的第二天,有很多交易都没有完全的决定下来,更有后面的一些事宜需要处理,所以他们应该还没有走。

到了,就要到了。

城门遥遥可及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了,思线又是加了一把劲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可是眼前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思线赶忙想要刹住脚步,奈何抵抗不了惯性的诱惑,直直的就照着那个人影撞了上去~!

‘砰~!’的一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思线顿时有些头晕眼花,长时间不间断的奔跑已经让她有些缺氧了,这下一撞,顿时让她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身体,斜斜的朝着一边摔倒过去。

在她任命的接受坚硬的大地与她身体的痛苦拥抱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一把拉住了她快要摔倒的身体,下一秒她本该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身躯便落入到了一个带着淡淡茶香的温暖怀里。

思线晕晕乎乎的,好半天才终于让眼睛恢复了正常的焦距,这一撞可真真是撞得不轻啊。

微微转眸,思线便看到了一张勾着桃花眼的俊俏公子,他的墨发用一支雕刻精致的木簪随意的挽着,看起来潇洒至极,当思线的眸光透过他的脑袋看到了他身后的那匹非常抢眼,同样异常潇洒的高头白马时,眼睛瞬间就雪亮了,像极了恶狼看到了脱光了的小绵羊。

那马看到了思线投来的目光,顿时打了一个鼻息,踏着蹄子后退了两步。

那男子在看到思线发亮的双眼,顿时脸上漾起一丝得意之色,就知道他的面容会迷倒万千的少女的,再好看的也不例外。

可那丝得意也就一闪而过,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疼惜之色,他闪动着眸光,性感的唇微启,“姑娘你没事吧,在下叫……唔。”

思线一抬手便拍在了他刚准备做一个华丽丽自我介绍的嘴上,顺便挣脱了他的怀抱。

“借你马用一下啊~!”说完也不管马主人愿不愿意,一个助跑起跳便跃上了马背,马儿受惊长嘶一声扬起了前蹄,原地前后的弹跳,似乎是想要将背上的人儿甩下来。

思线紧紧的一拉马缰,直接抓过插在马鞍边上的马鞭,使尽了力气狠狠的抽在了白马的身上。

这么漂亮稀有的马儿何时受过如此的伤害,顿时悲鸣一声弹得更厉害了。

思线看到来硬的不行,只好一手死死的抓住马背上长长的飘逸顺滑的马鬃,倾身搂住了马脖子,附在马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再不乖乖听话我就扒光你的马鬃,看你那主人还要你不。”

血统较好的马一般都是有灵性的,马儿一听这话,转动了一下长长的马耳朵,黑碌碌的眼睛撇了撇一旁呈呆滞状态的主人,顿时觉得像主人这般爱炫耀的家伙一定不会要一匹没有毛的马的,立即悲鸣一声,朝着思线指引的方向长奔而去,白马兄含泪狂奔,主人啊,我可是为了留在你身边才听她的话的,你一定要原谅我。

男子原本笃定了这个女子会从马儿身上摔下来,到时候他好英雄救美一个,谁知那女子竟然不知道跟马儿说了什么,竟然就那么骑着走了?!!

“姑娘,在下弘子轩~!”男子朝着骑马离去的思线高声吼着,这下这个女的该知道他是谁了吧,以后为了感谢他肯定会登门以身相许的。

思线离得老远便听到了身后人那么的一吼,顿时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难道他不应该是高喊一声,‘还我的马’么?

竟然是狗血的自我介绍?

出于对这个男子的感激,思线头也不回的做了个挥手的动作,“黄子轩公子,谢谢你的马~····”

弘子轩立马气血翻涌,呸呸~!什么什么黄子轩。

“是弘子轩~~~~~~!!!!”男子不甘心的朝着思线的背影大吼,可是视线尽头早就没有了马儿的身影,思线早已骑了马奔入城中不见了踪影。

弘子轩站在原地,顿时有一种挫败的感觉,难道这个姑娘刚才眼神放亮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马?

不行不行,这以后要换一匹难看的马了,不然竟让那白马抢了风头~!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舍不得那匹白马,毕竟陪着他一起迷倒了万千少女不是?那就扒光它的毛,让它没那么好看就是了。

可怜的马兄已经不知道它自以为漂亮俊逸的毛就要完蛋了。

弘子轩思索了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朝着思线消失的城门那里走去,他的马可是还没有要回来呢。

别院中,冥夜闭目休息了片刻,思线夺门而出后,院子里早已安静的诡异。

他指尖轻动,一阵小风圈吹出,吹入别院里的树林里,不多会,便有四个侍从从里面走出,孔武有力的,赫然是那白天抬轿子的那四个轿夫。

他们四个人脚步一直,走动间并没有很大的动静,脚步是难以想象的轻便。

四人走进冥夜所在的厢房,看到冥夜的样子连任何的惊讶之色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垂首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为朕更衣,上轿,去北振京都。”冥夜仅仅是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有些无力的喘着气,那贯穿左肩的伤口实在是伤的太厉害,身体的血液也因为那个伤口而流失了太多,尽管不知道小笨蛋用了什么方法让他的伤口一夜间便愈合的七七八八,可是失去的血液却是需要自己慢慢补回来的。

其中一个人去外面的轿子里取来了另一身酒红色的衣袍,动作干练的为冥夜穿着衣服,自从第一次来北振皇宫以后,冥夜所有的衣服便都换成了红色衣袍,甚至连上朝的朝服上都覆盖了大量的红色衣纹做装饰,为此朝中大臣们还闹出不小的风波,但是都被冥夜以决然的手段给打压下去了。

那侍从低垂着眼睑也不多看冥夜的面容,更不为冥夜如玉温润的肌肤所动,也不为冥夜身上的伤口所惊,就像是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其中的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冥夜放入了轿子里,虽然冥夜是如此的绝色,但是感觉那四个人就渀佛面对的是一块石头一般毫不为所动。

轿夫们毫不留情的踩踏过地上东倒西歪的尸体,哪怕是踩过那尸体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动容,稳稳的抬着轿子,向门口走去,这中间的过程竟然是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静谧的让人感到不寻常。

☆、简直连牲口都不如

思线藏匿在驿站旁边的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正在犹豫着要怎么进去才好,根据蛊虫的感知,这驿站的附近明里暗里都有着大量的守卫,光明正大她是进不去的,偷摸着溜进去也比较难办,毕竟那么多暗卫也都不是摆设,万一打了起来只会招来更多的人。

用蛊虫暗杀暗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思线实在是不知道这些暗卫都拥有什么样的本事,在摸不清楚对方大概实力的状况下,擅自使用蛊毒只会浪费了蛊虫,毕竟她现在所拥有的资源是有限的,能重复利用的蛊虫更是少之又少。

突然思线来自第六感的危机感让她头皮一紧,思线也顾不得多想赶忙向前扑倒,丝毫不停顿的向旁边一个翻身,立马站起了身子面对着袭击攻击过来的方向。

而就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一把似雪银剑在地上擦着火花又是一路向她横切而来,而持剑的,赫然是一名蒙了面纱的女子。

看着那剑就要向自己横切过来,思线也不慌张,手掌灵巧的从地上一抹,指尖翩飞一个翻转,便将一粒不起眼的石子射向那蒙了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是没有料想到思线会毫不避讳她的攻击就那么反过来攻击她,手下顿时慢了半拍,思线抽出腰间的匕首一个华丽的格挡便将那剑的力道化去了一大半,也偏移了攻击的轨道刺到了小巷的墙体中。

与此同时,思线的石子准确的弹射在了那女子的面纱上,刚刚好的擦过那女子的脸颊射向了后方。

朦胧的紫色面纱翩翩飘飞空中,露出一张俏丽的面容。

这才是达到了思线的目的,思线凝眸望去,顿时大惊出声,“秋儿?!”

看到自己的面纱被打飞,女子也终于不再伪装,听到思线唤出她的名字,她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再次举剑向思线攻击过来。

“秋儿岂是你这忘恩负义的狼崽子叫的,你给我住嘴~!”

秋儿俏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思线,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不是在韩府时一直伺候她的那个贴身侍女秋儿么,往日的她默不作声,一直贴心的照顾着她,从未因为她是一个被世人所鄙视的痴傻小姐而露出什么别的不好的举动,她尽心尽责的做着她的侍女,是那么的细心温柔,除了那个娘亲之外,也就属秋儿留给思线的印象最温柔了,像是一个大姐姐一般。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如此仇恨自己?

思线隐隐可以猜到一些什么,心顿时凉了半截,答案明明呼之欲出,可是思线却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她依旧不死心,她不相信结局真的是这样~!

思线仓促的闪躲着秋儿的攻势,却不敢出手伤害到她。

“秋儿,你凭什么叫我忘恩负义的狼崽子~!”思线表现的很愤懑的样子,偶尔出手装作攻击秋儿的样子,但却是不足以伤害到她。

秋儿看到思线这副样子,更是怒火中烧,难道她都没有自我觉悟么?!

“呵,凭什么,你手刃自己的爹娘,害死自己的亲哥哥,还不放过全府上下的几百号人,你不是忘恩负义的狼崽子是什么~!虎毒尚不食子,你简直连牲口都不如~!”秋儿的头脑被愤怒的火焰烧到什么也不顾了,甚至忘记了这是在驿站旁边,她只想亲手杀了眼前这个她伺候了多年的小姐。

她不明白,明明老将军和夫人对她这么好,甚至都为了她冒着极大的风险放弃了那么多年的计划,她却尤不自知,甚至还杀死了她们,她到底有没有心~!!!

那一字一句的话语字字犹如锋利的利刃,深深的一遍一遍的剐向思线的心窝,让她痛的眼前发黑。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思线一个恍惚的分心便被秋儿狠戾的招式刺伤了右臂,臂膀上的疼痛顿时让思线心理上的痛减小了不少,思线一边继续小心翼翼的躲闪着秋儿的招式,一边暗自稳了稳心神,现在都不是自责和悲伤的时候。她要弄清楚她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儿,你莫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杀了全府的人,可有证据?那我为何还要留下你来刺杀我?!!”思线斟酌着句子尽可能多的刺激着秋儿说出更多的内容。

“全府的人全部都死了,除了还在皇宫的韩萧和失去了踪迹几个月后从深山寻到的傻王爷,也就你不见了踪影~!这还不算证据么?!若不是老爷和夫人仁慈,当天放我离去,现在的我怕也早就是你的刀下亡魂了~!”秋儿手腕翻转间,招式更为凌厉,甚至都没有任何防御的意识,拼命般的全力攻击思线。

她今天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刺杀韩萧的,正好遇到了躲在暗处的思线,满腔的怒火怨气正好全部攻向了正主,她的命原本就是老爷和夫人给的,为她们报仇而死,也值了~!!

这小巷子也就这么窄小,思线闪躲的已经有些吃力了,但她仍旧在坚持,争取任何的线索。

思线冷哼一声,用匕首一个巧劲打开了秋儿刺过来的利剑,握着匕首的那只胳膊阵阵发麻,可想那秋儿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爹娘怎会平白无故放你离去,你定是在撒谎罢~!”

秋儿的眼圈都已经泛红,她的声音已经因为愤怒和不甘开始变得凄厉,“原本我是要代你进宫的,原本我要伪装成你做太子妃的,原本你是要消失的~!!!可是他们为了你却放弃了所有的所有,能放我安然离开已经是极大极大的仁慈,可你却杀了他们,你这个畜生却杀了他们~!!!”

思线此刻内心的震惊已经是无法形容了~!这都是什么情况,这都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那日从爹娘那里偷听来的,他们有一个计划,具体什么计划却没有说出来,但是这个计划却是要利用思线来完成的,她不甘心被利用,也不想被纠缠到那些不知名的计划里去,所以她才会决然的放倒全府的人离去。

若是一个爹娘对自己的孩子起了利用之心,那这对父母还会对孩子存有亲情么?

在思线看来,是没有的。

如今秋儿的一番话说了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会是秋儿代她入宫?为什么她原本是要消失?又是为什么爹娘会为了自己放弃了所有的所有?

思线不懂,她只觉得内心的难受犹如窒息一般缠绕着她,她此刻才真真是明白那日的离去是一个极大极大的错误~!

可是已经发生了,她要怎么办,悔恨、无助、悲愤、绝望各种负面的情绪全部浮现在了思线的心头,犹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死死的缠绕着她。

又是一个不小心,忘记了注意身后的情况,思线下一步的闪躲一下子靠在了墙上,看着离得她的面容越来越近的剑尖,思线只能堪堪扭过脑袋,锋利的剑刃擦过思线的脸颊,在她嫩白如雪的柔嫩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脸颊一侧的一缕长发被剑刃齐齐切断,飘飘然滑落在地,思线迫不得已俯身出脚,狠狠的踹在了秋儿的小腹上,这样不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却可以让她疼痛难忍的收住对思线的攻势。

之前秋儿完全没有防御的意识,完全是拼了命的攻击,顿时被这迅猛的一脚踹出了几米远跌落在地,她紧紧的捂着小腹,满脸的痛苦之色。

“爹娘究竟为了我,放弃了什么样的计划~!”思线低沉了声音,也顾不上脸颊的那道伤口,她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和耐心继续跟秋儿套话下去,事已至此,便索性问了吧。

“你可知他们是……”刚说到这里,秋儿便住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思线,也怔住了了。

秋儿的脖子上抵着一柄闪着森冷光泽的佩刀,上面繁杂的花纹隐隐透着霸气,纹路上透着淡淡的红光,渀佛是一个嗜血的妖兽,也只有长期饮血的宝刀才能散发出这样的光泽罢。

这把刀熟悉而陌生,那正是爹爹曾经佩戴在身上的那把,每天爹爹闲来无事便会仔细的擦拭那把刀,她曾经好奇地问过爹爹,为什么不交给下人去擦。

她清楚的记得,爹爹当时难得的笑了,他说,不仅仅是因为这把刀是先皇御赐的,更是因为这把刀陪他走过了很多的岁月,陪他出生入死,已经是他无法离开的伙伴了,他怎么容许下人的手去染指他最珍贵的伙伴呢。

而现在舀着这把刀的却不再是那个外冷内热的将军爹爹了,而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将军哥哥——韩萧。

秋儿无比怀恋的看了看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眼中一片怀念的温柔,她几乎是被老爷和夫人养大的,虽然别人会认为她高攀了,可是她依旧在心底将老爷和夫人当作了自己的爹娘。

若是老爷还在,定不会将这刀这般冰冷的架在自己脖子上吧,毕竟他都肯在放弃了所有计划之后还肯放自己一条生路。

此刻老爷的刀正冷冰冰的架在她脖子上威胁着她的生命,而那刀的主人,早已物是人非。

☆、为什么为什么~!!!

秋儿的脸已经有些苍白,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腹,**的衣摆缓缓的渗出了一片一片的血红,犹如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绝人。

她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绝望的笑意,此情此景竟然如此的凄美,“我死了没什么关系,只怕是对不住老爷和夫人的委托了,更是对不住大公子的骨肉……”

话音刚落,秋儿一个倾身便将脖子抹在了一旁的刀刃上,伤口之深导致脖颈处的大动脉完全破裂,她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划出绝望而美丽的弧度,不多时便犹如小泉一般汩汩的流出,顺着她的脖颈一路流下,浸染了她的衣裳,滑过了她的臂膀,聚留在她的掌间。

那里,是她紧紧捂着小腹的手掌,此刻已经翩然滑落。

血雾飘散在空中久久消散不去,犹如被蒙上了一层妖异的红纱,让人看不真切。

在思线的眼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真切了。

她之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根本没想要害及秋儿的姓名,可是她刚奔到秋儿的身边,便眼睁睁的看到秋儿脆弱细长的脖颈抹上了那柄冰冷的大刀。

思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突然她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想要流泪,可是,泪腺似乎早已干涸,秋儿死了,一个侍女死了,她就算不伤心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

思线的视线转到了她的小腹上,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她刚刚会看到从她的**会流出来猩红的液体呢,她明明没有用那么大的力道啊,怎么会流出血来……

还有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对不起大公子的骨肉?……

思线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为什么太多太多的意外,为什么太多太多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为什么总是要让她做了之后才感觉到绝望一般的后悔,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上天真的有神灵,她一定要捅破了那天,揪住那神灵狠狠的问上一句‘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刚刚想要自保的一脚,所以踢掉了秋儿肚子里的孩子么?而那个孩子,还是她跟大哥韩宇的?

“呵~!”思线轻笑出声,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面上已经是惨无人色,她真真是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极大极大的玩笑,从她穿越而来便是一个极大的玩笑,所以,她的命运是等着被上天看笑话的么?

肩头突然传来一个大掌的重量,那熟悉而淡漠的声音满满是复杂,“思思,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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