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声音,思线放佛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通红了双眼瞬间转身,将手中尚未收回的匕首朝着身后那人的心脏狠狠的插去~!
她恨,她恨他坐上了爹爹的位置,恨他为什么要出现,恨他为什么不快点把刀移开,她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可是恨有用么……
爹娘和哥哥们不会活过来,秋儿也不会活过来,她腹中的孩子也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
直到思线的匕首到达韩萧的胸口时突然无力的滑落,思线眼前突然黑了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韩萧的怀里。
泪,终究还是滑落了……
太累了,仅仅是一天,这么多让她震惊和绝望的事情接踵而来,甚至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心好累,已经无力支撑……
原本就因为冥夜的伤势一个晚上都神经紧绷的不敢睡觉。
再到后来小皓失踪时的紧张和无助,再到感应到北辰逸说的那番话的震惊和绝望。
再到现在……
秋儿死了,她成了杀害全家人的凶手,甚至连秋儿腹中大哥的唯一子嗣也丧失在她的手上。
这些所有的一切,让她如何承受,她甚至连悲伤都已经表现不出来。
陷入黑暗中的那瞬间,她只觉得好轻松,似乎可以逃避了,不用再面对那么多那么多的心殇,不用再面对那么多的繁杂和变故。
就这么沉睡便好吧……
再也不要醒来,再也不要面对。
如此,便已经非常满足了……
韩萧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思线晕倒的身子,看着晕倒在怀中的思线,韩萧眉间满是复杂之色,更多的,是怜惜。
这是他淡漠的面容上很少显露的情绪。
他痴痴的望着思线的容颜,一年没有见了,谁能了解他是有多么想念这张容颜。
天知道他的内心是多么复杂,既害怕与她的相遇,但是日日夜夜却在思念。
命了身后的侍从带着秋儿的尸体,并留下一批人处理小巷中的杂乱,韩萧抱着思线钻进了巷子口下人早已准备好的轿子里。
“去水城。”淡漠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侍卫们赶紧整装就绪,轿夫们抬着一顶不起眼的轿子,一拨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水城是紧挨着元丰城的一座小城,是由一个小城镇发展而来的,但是由于地处繁华的元丰城附近,受其影响,经济也都被带动的迅速发展起来,由一个城市附属的小镇变成了一座小城。
香月公主站在驿站的回廊处,柳弱的身姿隐在石雕精致的柱子后面,眼底满满是感伤,她从未看到过韩萧对她露出过恭敬和淡漠之外的表情,那种复杂,哪怕是她远远的看了也会觉得满足。
她已经为了他,褪去了少女的蛮横娇丽,仅仅是一年的时候便宛然一副温婉淑良的夫人之姿,但是他的淡漠,他所谓的‘相敬如宾’,那真可谓是真正的‘宾’啊。
香月公主眼底滑过暗伤,除了那一晚的温存,他真的是再也没有亲近过她了……
那天,韩思线奉了父皇的旨意要回家一趟,可是却独独忘记了韩萧这个人的存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夜深,她从某个妃子姐姐那里玩了回来,在即将进入自己的厢房时却发现韩萧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猛然想起,此刻将军府的人应该都全家欢聚的在舒适的家里安然入眠了,可是却独留韩萧一人在这冰冷的皇宫,不仅是皇帝遗忘了他,甚至是连他的家人也遗忘了他么?
她心下顿时不忍,令侍女们都退了下去,折身向着韩萧的房间走去,她打算去安慰一下这个以往都很安静的男子,或者,让他拿了自己的令牌出了皇宫回家去也好,总比他一个人亮着一盏孤灯在这公主府一派凄凉的好。
伴随着房门的推开,扑鼻而来的酒味顿时让她紧皱了眉头,入目满是狼藉的圆桌上,东倒西歪的放了很多的酒瓶子,而她此次要见的那个人此时坐在桌子前,正在用一只手倚着桌子扶着额,双眸微微闭着,身子若有若无的晃着,似乎是已经醉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韩萧的身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试探着问道,“韩萧?”
她不推还好,此番一推,韩萧原本微微摇晃着的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朝着她的方向倒去,她顿时慌了,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他倒向自己这边的身子,也稳稳的扶住了韩萧的身子让他没有倒地。
似乎是惊醒了他,韩萧微微睁开了满是醉意的眸子,飘忽不定的视线移向了身后人的面容上,起初先是淡淡的疑惑,接着便是满眼的复杂,最后一把抓住了香月公主扶住他的柔荑,二话不说双臂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入怀中,带着醉意的蛮横吻上了她因为受惊而微启的娇唇。
她何时遇到过这种阵势,顿时就慌了,大脑一片的空白,手足无措的呆愣在了那里,竟然就连愤怒也忘记了。
直到韩萧一把将她抱上了床榻,粗鲁的开始解掉她的衣衫,她才惊醒,顿时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韩萧的脸颊,谁想到不仅没能让韩萧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加的粗鲁和急切。
胸前突然一凉,让她顿时又羞又恼,再次挥手向着韩萧的脸颊打去,“韩萧,你放肆,竟敢……唔唔……”
她挥出去的手被一个大掌准确的拦截,连带着另一只手一起被钳制在了头顶,顿时没有了抵抗的空间。
而她几欲说出口的话语也被覆上来的唇所淹没在口齿的**间,那疯狂的掠夺和索取,令她拼了命的挣扎着身子,这样的韩萧太可怕了,她从未见过安静的他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她不要再安慰他了,她现在只想离开。
她的泪不断不断的流着,很快便浸湿了枕头,她好害怕,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口被封着不知道要怎么办,双手被他铁钳一般的大手锁在头顶用不上力气,就连不断挣扎的腿也被对方用身体死死的压制着,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以往看起来安静温雅的他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她的泪越来越汹涌,被他含住的唇甚至发出哭泣的‘呜咽’声,她现在恨极了他,她发誓,此事过后她定要让皇兄狠狠的治他的罪,最好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后悔这么无理的犯上,让他后悔他让她如此的害怕~!
☆、你竟然凶我?!!
尽管她哭的楚楚可怜,可是他依旧丝毫不为所动,犹如一匹沉默了好久突然爆发的猛兽一般,他一只手将她的一双柔荑钳制,另一双大手则一件一件的褪去了她身上层层叠叠的华府,每褪去一层,她的身躯便颤抖一分,她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可是内心的那份恐惧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
直到感觉到**被一个膨胀的热物所抵住的时候,她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嘴里甚至都忘记了抽泣的梗咽,只是瞪大了眼睛眼泪如断了的珠子一般不断的滑落,眼里满满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直到他不再在她的嘴里掠夺她也忘记了呼喊,只是任由他火热温软的唇瓣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胸前的那片嫩白,他的舌带着一丝的粗暴,凶猛的缠绕上了她的红缨,片刻的拨转挑逗之后便是一个深深的**,顿时让她不由自主的自喉间散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
声音里的春意顿时让她羞红了脸,天啊,这是她发出的声音么?她怎么可以发出如此的声音,那么的娇嗔,她真真是想找一个地缝钻了进去。
似乎是被这声音所鼓励,他的攻势更加的猛烈了,不带丝毫的温柔和怜惜,犹如强盗一般肆意的烧杀抢掠。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飘忽出自己的身体了,他的唇似乎带着火焰一般的热度,烧的她的身体一阵阵的火热,渐渐的脸颊都被染上了红晕。
他的唇渐渐的温柔了下来,让她犹如坠入云海软雾里不能自拔,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放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这个吻好温柔,温柔的她不由自主扭摆了身躯,可是**的突然一痛,体内的胀痛感顿时令她惊呼出声,但是飘出唇间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暧昧。
下一秒,她的唇又被他紧紧的吻住了,就连她惊呼的权利也被彻底剥夺了,只是这次的他是温柔的,那么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品尝着她口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却毫不停留**不断**的动作。
她在一次次的冲击中都快要昏了过去,却又在一片飘飘然的快感中享受着,她已然忘记了她是公主,也忘了他是一个将军府不受宠的一个三公子,此时此刻,他是男人,而她只是一个初经人事的少女,恐慌中带着丝丝的悸动,难耐的羞涩中带着好奇的期待。
渐渐的,她不再抗拒,渐渐的,她开始迎合,来自本能的迎合让她沉溺在一浪一浪的波涛中不能自拔。
直到他一个奋力的释放,有如猛兽般的低吼声让她彻底的迷离了意识,恍惚中,他似乎在很温柔的爱抚着她,亲吻着她,一声若有若无的‘思思……’带着无奈和怜惜从他的嘴里叹息而出,她想,她一定是听错了。
第二日幽幽转醒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的床榻上了,而她也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她却没有惊呼,带着少女的娇羞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薄被,脑海里满满是昨晚翻云覆雨的温存,红晕再次爬到了脸上。
再见面,他是跟在皇兄后面的,她心下一阵的不安,难道他是自己去请罪了么?她其实没想要他死的啊。
接下来皇兄却告诉她,他现在被封为镇远大将军了,他向皇兄请求娶公主为妻,而皇兄此番正是来征询她的意见的。
她立马不自在的羞红了脸,莺莺细语说了一声,“全凭皇兄做主。”然后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大婚的那一夜,她是期盼的,她是欢喜的,举国上下都在欢庆着她的幸福,她觉得她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她没有因为什么联姻而嫁去别国不曾见过面的君主。
虽然她曾经看上了西穹国的君主冥王,可是她却听说嫁于冥王需要自剜双目才可,这才断了心底的念想,不管她再喜欢那副皮囊,可她毕竟是一国公主,怎么可能这么做。
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大红盖头下的她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喜帕,当一根金杆挑开她的红盖头的时候,她满心的欢喜,她欢呼一声抱住他告诉他,他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他恭恭敬敬的一个后退,垂首见礼,“公主想必累了罢,还请早些休息,韩萧还有一些要事处理,先行离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此以后,他每每见到她都是‘相敬如宾’,淡漠的态度甚至让她以为那晚的温存不过是一场梦境。
一阵微风吹过,脸颊微凉的感觉让她顿时惊醒,原来不知何时,她竟然早已泪流满面,她痴痴的望着那轿子离去的方向,满眼的复杂,终于还是一狠心,命人取来了骑马的装束,解开了繁杂的头饰,就那么的将秀发披散着,用一根发呆束着,利落的翻身上马,说不出的潇洒。
她原本就是草原长大的,只是后来才被接入皇宫,只是这么多年的那份豪气儿女的性子早已被皇宫消磨的不见了踪影,嫁给韩萧之后,她更是化身妇人的温德淑良,此番再一次跨坐在马匹上,当年的那份飒爽之姿顿显无疑,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坚毅之色。
他是她的,她绝不要任何女人接近他,她不仅要留住他的身体,还要囚禁他的心。
她的幸福全在这个男子身上,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染指他~!
来自公主的尊严也让她更为坚定这样的想法,她是骄傲的,虽然为了韩萧掩盖了那丝娇丽,可是她骨子里是骄傲的,不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侵犯的。
当韩萧抱着怀里的思线走出轿子准备走进眼前的别院的时候,马儿的长嘶唤起了他注意,他停住了脚步侧眸望去,暖色的夕阳映照在她的脸颊显出别样的美丽,她因为在马上奔波而微微喘着不平稳的气息,但是她的眸却是异常的光彩照人,面容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少女,俏丽之姿带着范范活力那么的吸引人的视线。
然而韩萧也只是微微怔了一瞬间,便回过神来,他并没有放下怀里的思线,而是柔柔的看了一眼思线昏睡的睡容,淡漠的面颊挂上了一丝无奈的微笑,然后对着那马上的少女微微垂首,好听的疏离的声音轻声响起,似乎是怕惊扰了思线一般,“还请公主赎罪,韩萧此刻不便行礼。”
那马上的少女看到这一幕似乎并不领情,她眼中蹦现怒火,狠狠甩了一下马鞭,破空的响声几乎是擦着韩萧的鼻尖狠狠的砸向地面,地面上深深的一道鞭痕触目惊心。
但是韩萧却一步都没有动,仅仅是更安全的护住了怀里的思线,不让她有被伤害到的可能,就算那鞭子落下,也只会抽打在他的身上。
韩萧眼底泛起一层冰冷,他仰头直直的看向马上的少女,不带感情的话语从唇间溢出,甚至连往日的恭敬都不再有了,“公主这是用什么理由来不顾身份的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
香月公主一听这话,眼底微微泛红,心中的火气更是旺盛,他竟然为了别的女子而凶她?!他竟然敢凶她?!
愤怒中的她想也不想的翻身下马,朝着韩萧怀里的思线就是一鞭子挥去,她愤怒的声音在颤抖,“什么理由?你说什么理由?!本公主今日来教训一下勾引别人夫君的下贱女子,这样的理由够了么?!”
韩萧赶忙一个转身将思线牢牢的护在怀里,那破空落下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薄弱的背上,但他依旧没有闪躲,他也不能闪躲,他知道,若是他闪躲了,公主恐怕会更为愤怒,没完没了。
他只想自己受了这一鞭子,让公主就此罢手,他好尽快安顿好思线,让她能安稳的睡着。
可是公主这一鞭子抽在了韩萧的身上,却犹如抽在了自己的心头一般疼痛,她拿着鞭子的手愤怒一指,无可抑制的颤抖着,“韩萧,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护着她,你怎么可以已身护她而凶我。
说到这里已经是说不下去下半句话了,她怕自己哭出来,可是她不能哭,身为公主的骄傲让她必须忍着,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的哭泣。
“公主,还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这是韩萧的妹妹思线,不是什么下贱的女子。还请公主你注意自己的身份~!”韩萧的一番话说的冰冷无情,他阴沉着脸毫不给公主任何的情面,说完便转身抱着怀里的思线匆忙向内院走去。
思线似乎是被惊到,又或者是在那梦里也摆脱不了那些梦魇的缠绕,皱着眉动了动脑袋,钻在韩萧的臂弯处才安静下来,韩萧柔声轻哄,“思思,没事了,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被丢在门口的香月公主只能怔仲的望着韩萧离去的背影,听着他那声温柔的‘思思……’飘散在空气中,犹如浮冰碎雪般碎裂,自那一晚之后,好像很久没有听到他那么温柔的声音了,明明那么好听,明明那么的轻柔,却生生的撕裂了她的心。
她已经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只能决然的翻身上马,狠狠的一挥长鞭,马儿吃痛扬起四蹄快速的飞奔起来,没一会的功夫,便仅留一片灰尘不见了踪影。
☆、爹是什么?可以吃么?
北辰逸佯装镇定的慢条斯理的喝着他手中的第数不清多少杯的上等热茶,他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待了多久他已经忘记了。**
只知道天色已经渐渐的转为夕阳红,床榻上的‘韩思线’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没有想要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变换一下姿势,就连他中间在这个房间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饭,那‘韩思线’也没有开口跟他说话,亦或者跟他一起用膳。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是那么看着他,时间久了他也便放弃了,只好坐下来一杯一杯的喝茶,翻看着面前的奏折,他倒要看看,到底她会不会跟他示软先跟他说话。
当然,大眼瞪小眼的事情他实在是做不来,也绝对没有‘她’的那份功力,只能找事情做了。
正当北辰逸打算在继续喝第‘N+1’杯茶水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他立马皱眉,“都说了朕今日不见任何人~!”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全然没有了在人面前的那份温和。
“可是……可是,香月公主说她有重要的事情求见,若您不出来见她,便永远也见不着她了。”门口的侍卫满脸的为难,真真是两边谁也惹不得啊,谁不知道那蛮横的公主?若是她一个不开心将自己打死了也不是不无可能啊。
北辰逸闻言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瓷杯,与桌面发出重重的碰撞声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爽,与‘韩思线’对峙了几乎一天的时间,他都快没有耐心了,心情正是很不好的时候,此刻谁来惹他那就是在往枪口上撞了。
他真的是觉得往日太惯着这个皇妹了,竟然让她敢如此威胁自己的皇兄,看来他真的是需要教育一下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小皇妹。
看着北辰逸阴沉着脸走出了房间,床榻上一直保持着做起动作的‘韩思线’才终于敢动了动几乎僵硬的身体。
小皓疲累的躺回了床上,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眼角的水花立刻就跑了出来,真真是酸死了。
天啊,太辛苦了,为了不让北辰逸看出什么端倪,小皓从刚起床北辰逸走进屋子时就动都不敢动一下,无论他说什么小皓都紧闭自己的嘴巴不打算说话,万一露馅了,遭殃的可就是妈咪了。
可是就在小皓都没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僵硬的身体的时候,门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小皓眼睁睁的看着北辰逸黑着一张比出去时更为阴沉的脸色朝床榻这边走来,顿时心下‘咯噔’一下。**
怎么?他发现了么?
似乎是应征小皓的预言一般,北辰逸黑着脸一把将躺在床榻上甚至没来得及起身的小皓拽起,轻易的就扼住了他的脖子,“说,韩思线在哪里?!”
小皓一看被拆穿,也不慌张,把眼睛撇向别处,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稚嫩的声音带着坚定,“哼,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妈咪在哪里的。”
由于北辰逸对一年前事情的大力封锁,所以香月公主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是韩府的人在一年前都被皇兄派去隐居某地做秘密的事情了,而韩思线却在当时消失不见了。
一年来皇兄每天都在寻找韩思线的下落,现如今她在他的怀抱里发现了皇兄苦苦寻找的人,定然要给皇兄说了。
这样,韩思线就会嫁给皇兄,就是她的嫂子了,而不会成为可能跟她抢夫君的女子,也好让韩萧绝了那点念想,香月公主的算盘打的是不可谓不智也。
“好,很好,你果然不是韩思线~!”北辰逸的脸更为阴沉了,刚刚出去敏儿说的那番话他本来还不相信,此番只想验证一下是否是真的。
如此看来,眼前这孩子真的不是韩思线了,只是一个跟一年前的韩思线长的很像的一个孩子,而真正的韩思线此刻正在韩萧名下的别院里。
不过,不是很像,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该死的,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竟然抓错了人~!!!
天啊,除了双胞胎天底下哪里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从来不曾听说韩将军府家还有一个跟韩思线长得一模一样的胞弟啊,难道……
北辰逸危险的眯了眸子,难道韩思线这一年竟然是在外面给别人生了孩子?!
想到这里,北辰逸的脸色更为阴沉了,他加重了手里力道,小皓的脸色顿时因为气息不畅而涨得通红,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说,你爹是谁?!!”
小皓因为气息不顺导致大脑也反应不过来,外加他原本对于外界的了解就很少,没有跟妈咪意识相感应,他独自一人思考的时候,是很难理解一些他所不熟悉的词汇的。
小皓嘟着嘴,满眼的疑惑,“爹?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的糖么?”
北辰逸的脸色瞬间就像是被噎住了一颗巨大的鸭蛋一般,好一片色彩斑斓。
他实在实在很好奇这个小鬼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可是看他的神色似乎也不像是故意在玩弄自己啊,而且这么小一个孩子,眼神如此清澈,怎么可能有如此的恶作剧。
“哼,既然你不说,那朕就抓来韩思线问好了。”北辰逸冷哼一声,就要往门口走去。
小皓微微皱眉,疑惑的嘟囔,“难道妈咪藏得不够好?”
唉,他就知道妈咪的藏匿本事不是很好,以前在山谷的时候,每次他们玩捉迷藏,妈咪总是输,几乎就没有赢过,这下好了,轻易就那么被抓住了,o(︶︿︶)o 唉,下次应该好好教妈咪如何藏身才好。
快走到门口的北辰逸听到小皓的这声嘟囔,顿住了脚步,转身挑眉问道,“妈咪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韩思线是你娘亲?”
小皓再次怔愣,娘亲?又是一个陌生的词语,果然没有跟妈咪的意识相感应,他什么也不了解,无奈加好奇宝宝附身之下,小皓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娘亲是什么?跟爹一样可以吃的糖么?那小皓可不可以尝一口,就一口,唔,其实小皓还是比较喜欢雪梨味道的,唉,你怎么走了,别走啊,小皓还没说完呢,那,那苹果味道的小皓也可以吃啊……”
北辰逸不顾身后小皓在身后的呼唤,铁青着犹如锅底一般的脸,逃也似得跨大步伐飞速离去了,他真怕他再在这里多呆一秒,他会忍不住捏死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孩子。
当然,若不是那个小孩子长着跟韩思线一样的面容,他现在早就把那个小孩拉出去砍头一千万遍啊一千万遍了。
水城,当然是因为‘水’而闻名遐迩,在水城的城内,流经过一条河水的分支,为这座小城增添了秀丽田径之姿,更显得舒适闲逸。
而在水城的一座精美绝伦的别院里,假山丛林错落,为院子里增添了别样的美景,汩汩清泉水滑着优美天然的弧度绕过被冲刷的光华的原石,流过人工铸造的水道,围着小木桥,展花亭,绿叶林,百芳园,欢快的流淌着,宛如人间仙境。
而在百芳园旁边的一座精致的小屋内,思线紧闭着双眸躺在床榻上睡的深沉,似乎那梦里要舒服自在的很多,她不想醒来,也不愿醒来。
已经两天了,思线就那么静静的睡着,滴水未沾,韩萧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请来了水城和元丰城最有名的大夫过来,也都束手无策,只开了几个药方,还说她若想醒,自会醒来。
韩萧冷着脸将那些个庸医呵斥了下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意思是说思思自己不想醒过来么?!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
韩萧一个命令下去,别院里面的下人门顿时诚惶诚恐,若是第三日韩思线还是没有进食,他便要他们所有人陪葬~!
谁曾见过以往淡漠冷清的韩萧将军竟然也有如此暴戾的时候,各个想尽了法子也没能让思线的嘴巴进入一丁点的饭食。
曾经有一个非常怕死的侍女趁着韩萧不在做了一件非常不怕死的事情,她拼了命的往思线的嘴里塞东西,还一边灌水使劲往下冲。
结果食物没有塞进去,却让思线直接将胃酸连带着都吐了出来。
韩萧回来得知后,二话没说让人将那侍女拖了下去,让侍卫将她强行喂以猪食,直至撑的肚体撑裂而亡,这才将那侍女的尸体扔到了荒山野林里喂了豺狼虎豹。
自此以后,所有的下人都不再敢擅自对那床上的少女做什么了,只等着第三天的死期到来。
门被人轻柔的推开了,似乎是怕惊扰了屋子里的人,韩萧挥退了门口战战兢兢站着的侍女,手里拿着盛放着药粥的琉璃小瓷蛊。
韩萧走进屋子,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他迈步走到了思线睡着的床榻上,痴痴的望着那陌生又熟悉的眉眼。
他缓缓扶起思线瘫软无力的身子,她的唇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而略显苍白。
☆、曾几何时?
韩萧满眼的疼惜,他端来那药粥,用清透的玉勺轻轻舀起一勺,在自己的唇边很细心的吹了吹,确定不会烫嘴之后便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微启小唇,将勺中的粥小心翼翼的倒入她的嘴里。[].
可是下一秒,那药粥便顺着思线的嘴角缓缓流出。
唉……果然还是不行么。
韩萧再次舀了一勺药粥,却是放入了自己的嘴里,他捧起思线的脑袋,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口齿蠕动间希望那粥能进入思线的咽喉,哪怕是一口也好。
可是每每都会受到阻力,直到思线剧烈的咳嗽起来,偏头将那药粥如数吐了出来。
韩萧满目疼惜的细细擦拭着思线嘴角的残留的药粥,似乎因为她刚刚的咳嗽,她的面色更不好看了,连着几天滴水未沾,使得她就连咳嗽也如此的消耗体力。
他痴痴的望着那紧闭双眸就是不愿醒来的少女,看起来她睡的很沉,很香,她的梦是如何的?
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候?
曾几何时,床上的那少女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轻轻拉起他的手,奶声奶气的告诉他,他们不跟萧哥哥玩,思思跟萧哥哥玩。
曾几何时,那个孩童笑容清亮的站在城外的野郊,望着那缓缓流淌的小河水满眼的渴望,她说她多么希望府内也能有如此自由自在的小流水。
曾几何时,那个孩童果断的用自己的小身子护在他的身前,勇敢的顶撞着严厉的爹爹:不关萧哥哥的事情,是思思自己跑出去玩的。
曾几何时,那个孩童站在那雪白的梨花树下,头上戴着的是他随手摘的,送给她的雪白小梨花,巧笑颜兮,声音清脆好听至极:萧哥哥对思思真好,思思喜欢萧哥哥。
便是那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撕裂了这些的美梦,全府上下的人都沉浸在欢乐当中,都在贺喜,甚至烧香拜佛。
只有他,安静的站在角落看着他们开心,心犹如被撕碎一般,他们的开心让他如此痛苦。
思思要去做太子的太子妃了,从此以后,思思便不再是他的了,她会是另一个男子的女人,她会荣登那一国之后的位置,而他见了她,是要行礼下拜的。
一想到再也没有人会执起他的手告诉他,全天下的人都不跟你玩我也会跟你玩,再也不会有人用如此清亮脆甜的声音告诉他,我喜欢你。*.**/*
他的心便很痛很痛,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可是躲在角落里的他却听到了更为震惊的消息,原来思思做了太子妃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阴谋。
他愤怒,他为思思感觉到不甘,也带着一丝丝的窃喜,他终于找到了阻止思思做太子妃的理由了。
又是像往常一样,他带着思思偷溜出府去玩,可是这次,他没有带她去市集看好玩的杂耍,也没有带她去吃各种好玩又好吃的街边小吃。
而是带她来到了一个林子里,他说:跟萧哥哥走好嘛?不要去做太子妃。
却没想到思思连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萧哥哥,思思不能走,你也不能走,爹娘还有宇哥哥锐哥哥都会生气的。
韩萧也不着急,款款的讲述中说出了实情,他深凝着眼前的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急切:所以,萧哥哥不会害思思的,咱们走,离开这里,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思思了。
思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紧靠着身后的树,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助,还带着一些不可置信。
他疯狂的摇晃着思线弱小的肩膀,拉扯着思线的衣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思思要去做他的女人,思思也不愿意的对不对?他真的不相信思思会愿意去做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子的女人。
思线被吓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心中的焦急犹如火烧,他开始疯狂的解开思线的衣袋:思思不是说过很喜欢萧哥哥的吗?把自己交给萧哥哥好吗?
可是,可是……思思也很喜欢宇哥哥锐哥哥,也喜欢爹爹和娘亲……
思线带着哭腔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出,他听闻这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不知是为什么,竟然挥手狠狠的打在了他极为喜爱的人儿脸颊上。
思线顿时被掀翻在地,却紧闭着双眼躺倒在地上之后一直没有动静。
他慌了,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了,他想俯身去看看思思怎么了,有没有事,可是不远处传来的有人的动静让他躲了起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思思醒来,又倒下,然后再次醒来便开始哭天喊地,接着便被那个所谓的独孤公子带着回去了。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思思便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思思,你怎的会不愿意醒来?”韩萧带着叹息的幽幽声音从房间响起,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思思,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府内带着自由自在的小流水的别院,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睁眼看一看呢,这可是萧哥哥专门为你建的。”
“思思,你是不是很讨厌萧哥哥所以不愿醒来?”
“思思,你知道的,萧哥哥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保护你不被他们伤害,他们都是坏人,只有萧哥哥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男子寂寥的声音独自在房间里回响,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倾听,没有人安慰。
而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的思线却听到了一声声的呼唤。
“妈咪,妈咪……”
是小皓的声音,小皓……
她不由的难过起来,她又伤害到了小皓,她如此的躲避在无尽的虚无黑暗中,那么小皓该怎么办,他如此干净澄澈,什么也不懂,一定会被坏人利用的。
可是,她真的好累,她实在不愿意面对那么繁杂,她真真是宁愿她附身在一个平民家的女子身上,过着衣食不愁的生活,有着爱她的爹娘和兄长。
而她什么也不用面对,每天便是日复一日的闲适,然后嫁给一个同样平凡的男子,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花白了头发的时候,她会给她的孩子们讲她的现代的那些生活,然后任由孩子们取笑她脑子不清楚却笑而不语。
她渴望这样的安宁,奢望这样平凡的日子,她不想面对这样或那样的繁杂。
“妈咪,你在哪里,回应小皓好不好,小皓想妈咪了……”
思线的心顿时抽痛了,她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抛弃小皓呢?他明明那么依赖她,他明明只有她。
“妈咪,小皓好怕,小皓不要一个人……”
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思线混沌的脑海顿时清灵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皓总是能很清楚的感应到她的情绪,而她却总是不能很敏感的感应到小皓。
因为小皓的眼里心里脑海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啊,满满的全是她啊,小皓也只有她。
可是她呢?她在乎太多的事情,她心里装的太多的东西,她除了感应小皓还分心感应那些蛊虫,怎么会敏感的捕捉到小皓的思绪呢?
果然,她是如此的自私,她与小皓来说便是全部的世界了,她怎么忍心伤害这样一个孩子呢。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了低沉的男声,如泣如诉,寂寥的声音透着弄弄的无奈,这是谁,为何会在她的耳边诉说?他在说什么,怎么的如此伤感?
眼前逐渐出现点点的亮光,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楚的回响在耳边,似乎是她的名字。
“皇上驾到~!”一个尖锐的男高音顿时让思线彻底的惊醒了过来。
她猛然睁开了那一直不愿意睁开的眸子,屋子内的光亮让她几欲睁不开眼睛。她想做起身子却感觉浑身的无力,她是睡了多久……
韩萧看着思线因为这一句通报而迅速睁开了双眼,心狠狠的痛了,他对着她说了那么多话语她都不曾醒来,他甚至以口相喂,她都不曾吞咽下他口中的药粥。
而仅仅是一声皇上来了的通报她便醒来了,难道她真的是喜欢这个皇帝的么?
那么他呢?他真的就什么也不是么?
思线就仅仅是跟喜欢爹娘喜欢其他哥哥一样的喜欢他么?如此简单而已?
虽然思线终于醒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一想到她是为了皇帝而醒,甚至即将被皇帝带走,他就有着深深的不安。
若是思思真的嫁给了皇帝,那就真的不再可能属于他了。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屋子里的光亮后,思线才转眸,看到了坐在她床榻边上的那个人,那个她昏倒前恨极了的那个人——韩萧。
韩萧此刻满眼的震惊,但是面上的的表情却复杂难懂,为什么既有欣喜,却又有浓浓的伤感,更有丝丝的怒火和恐惧呢?
这些情绪是思线不懂的,不及她多想,一袭淡金色衣袍已经迈着大步走进了房间。
韩萧满眼复杂的看了床上的思线一样,无奈转身,迎向门口,屈膝而跪,躬身垂首道,“韩萧叩见皇上,未能远迎,还请皇上责罚。”
思线躺在床上却没有起身行礼,当然,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做不到起身行礼如此耗费体力的事情。
她只是安静的看着那走进门的那个身影,心犹如被千年寒冰冻着的一般。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一句话,就因为他要娶她为太子妃,所以她才想要将计划提前两年潜逃出府。
若不是她弄晕了所有的人潜逃出府,韩府上下的几百号人也不会被恶人乘机杀害,她也不会遇到以后这所有所有的事情~!
☆、小女高攀不起
北辰逸压抑着自己有些迫不及待的心情,尽量稳重了脚步走进屋子,但是却下意识的无视了给他行礼的韩萧,目光直直的锁定靠坐在床榻上的思线。
她跟一年前相比变了很多,眉眼间似乎透露了更多的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和隐忍,她貌似长大了一些,个子着实比一年前高了不少,就连身材也隐隐透出少女的诱人曲线。
他误抓的那个孩子,确实是跟韩思线长的极像了,只不过,是跟一年前的她长的像了。
虽然心底心思百转,可是溢出嘴畔的却是化为带着嘲讽的冷笑,“爱妃,别来无恙。”
跪在地上保持着行礼礀势的韩萧顿时浑身一颤,甚至都忍不住侧眸去看向思线的方向。
思线的心沉了沉,可是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波动,她凉凉一笑,“皇上说笑了,小女并不记得与皇上您有过婚事,高攀不起。”
北辰逸顿时被噎的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起婚事原本就是先皇内定的,本想等着韩思线及笄以后再颁发圣旨的,但是由于各种突发原因,先皇甚至没等到思线及笄便操劳过度,体病繁多而驾崩了。
所以,这一桩婚事便一直没有圣旨的下达。
可是这件婚事却是北振的民众众所周知的,都明白是先皇的意思。
如今先皇驾崩,难道这圣旨要由他亲自来下么?那百姓会怎么想,满朝的大臣会怎么想,说他十分乐意娶一个痴傻小姐为皇后?
北辰逸不动声色的掩藏了心底的尴尬,一抚宽大的袖袍,斜睨着漂亮的丹凤眼,居高临下的就那么看着思线,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朕还是太子时先皇内定的太子妃,怎么?你是存心想让朕难堪是么?”
思线偏头,没有说话,懒得计较了,反正她迟早都是要去到北辰逸身边去救回小皓的,只不过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去,偷摸回来的过程艰难一些,一个是悄咪咪的去,悄咪咪的回,双重困难而已。
既然前者比较有利,更能节省一些精力,她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思线不打算说话了,他这么站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挑眉,勾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得意之色,就连语气也轻快了不少,“你休整一下,便跟着朕一起回京都皇宫罢。”
说完一挥衣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在路过还保持着行礼礀势的韩萧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温和的话语从嘴畔溢出,停在韩萧的耳里却是那样的冰冷,“照看好你的好妹妹,若再让她跑了,朕唯你是问。”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轻轻的笑声飘散在风中,却犹如那锋利的剑刃一刀一刀的割在韩萧的心口上,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思思,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你极喜欢这样院中带着流水的屋子?”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他依旧跪在原地没有起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犹如一个佛祖面前虔诚洗灭罪孽的卑微的人类。
思线摇了摇头,在反应过来对方并看不到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不曾记得。”
对于韩萧,她其实还是很复杂的,她不是这个身体原本的那个韩思线,她并没有既定的义务去承接她未果的情感,可是却是愧疚,愧疚使得她犹豫不决,使得她每每面对韩萧都是复杂。
“思思,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你是极喜欢萧哥哥的。”韩萧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虚浮,似乎随时会飘碎,很不真切,但是却字字清晰的传入思线的耳朵里。
“那应该是对家人一样的喜欢吧。”思线试图澄清,若是今日能把这话说的通透了,以后也不必对他抱有什么亏欠之情了。
韩萧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无奈的苦笑,声音带了一丝暗哑,“你那日,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