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夜带着丝丝的寒意飘荡在京都安宁的街道上,告别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喧嚣,百姓们的生活也都各自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运转,这份最普通的平凡才是最令人舒适安心的。
夜幕中深墨色的苍穹划过一抹巨大的白影,清晰的风声滑过,但是却瞬间不见,犹如幻影一般,惊的那正在黑暗中奔跑的黑影顿时停住了脚步,惊疑的抬头望了望,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便面带疑惑的继续向前奔走了。
那黑影灵敏的几个跳跃间便绕过了地形复杂的一片小巷子,来到了一座非常不起眼的一座民居旁,这里的房子是京城里平民百姓住着的地方,房屋的构造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并且都是紧紧的挤挨在一起。
那黑影进入那座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房子,屋子里似乎没有人一般一片的漆黑,那人刚一走进后院的一间寝室,甚至于一片黑暗中都没有看清楚屋子内的陈设便躬身屈膝而跪。
“消息回来了?”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淡淡传来,似乎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一般男女不分,老少莫辨。
“是。”那黑影回答,然后跪行而前,从贴身的内衬里取出了一支蜡封的竹管,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退到了原先跪着的地方,不再言语。
并没有人伸手去取那桌子上的竹管,黑暗处沉默了半晌,似乎都让人误以为已经没有人了之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有什么事?”
那黑影似乎有些犹豫,但是他猛一咬牙,一股脑的说出了堵在齿间的话,“还请主上注意安危,莫要亲自前来了。”
似乎是轻笑声从那黑暗处传来,声音传到空气这,透着莫名的味道,“这次的好戏,朕怎能错过……”
那黑影一怔,下意识想要问出口的话语顿时被咽了下去,主上的心思岂是他轻易可以揣摩的。
随即也不多言,只是深深一个叩首,便再次飞身离去,隐匿在了黑暗中。
一只修长略瘦的手出现在了被月光淡撒的那只竹管上,轻轻捻起,似乎是若有所思的在指尖微微转动,便立刻又回到了黑暗中,伴随着一阵像是机关的机括声响起。
“该死的兔崽子,有这么让自己的爹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抓儿子的么。”似乎有一个轻声斥骂的声音飘在空气,但是被机括声音所掩盖,所以并不真切,不多时,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而在同月同夜同一片疆土之上,一抹红色身影倚窗而立,双手环胸一副慵懒的模样,绝美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惊心动魄,他面色微微的惨白,似乎感觉到了夜月的微寒而轻咳了几声,更显一丝柔弱的魅惑之礀,让人心神荡漾。
曾几何时,他如此的偏爱红衣了?
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是因为某个小笨蛋带着挑逗的一句话,‘美人配红衣,最完美不过了。’此番话语犹自在耳边,人亦是同样的人,只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彻底的被封埋在了过往。
冥夜微皱了眉,难得的眼底没有那丝轻浮的妩媚撩人之礀,带着淡淡的复杂神色,他望向一个方向,眼底的复杂和微微的挣扎由浓转淡,再由淡转浓,几番的翻来覆去,终究化为嘴角的一丝嘲讽的弧度勾勒起一个惨淡的笑意,“展风,若是一个稀世珍宝放在你面前,一旁却立着一个你很好奇的甚至带着心动的……人,你会选择哪个?”
一点动静都没有,展风便安静的现身在了冥夜的身后,一直面无表情的眼底却带了一丝疑惑,但是瞬间却不见,他平淡无波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响起,“舀了那稀世珍宝,送给那个人,那人的心是我的,那稀世珍宝便也是我的了。”
展风声音平静且死板的回答着冥夜的话,他从来不会回答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语,他只是在很认真的回到冥夜的问话,一点也不避讳,若是他,他便真的会那么做。
☆、用尽生命的每分每秒逃离你~!
北辰逸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的一震,震到了麻木,嘴角的笑意都似乎有些僵硬。
用尽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来逃离你的身边……
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来逃离你的身边……
每一分每一秒来逃离你的身边……
逃离你的身边……
身边……
这句话犹如山谷的回音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耳边,声音越来越大,那杂乱的声音甚至震的他头生疼。
虽然思线是背对着他笑的,可是他依旧可以想象到那笑容会是多么的刺眼。
“继续前进~!”北辰逸低沉的命令一下,一旁的婢女赶忙扶着思线坐回了车里,放下了车门的帘子,伴随着辘辘的车辙声碾压过整块平整的青石板路,严整的军队护着华丽的向着皇宫里面走去,路途漫漫,带着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和死寂一般的压抑。
夏日的炎热使得不管哪里的空气都死气沉沉一般的压抑,空气里到处都是暴躁的情绪。
思线坐在较之外面清凉很多的宫殿内,却没有半分清凉的感觉,进入皇宫了,她该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寻找小皓了。
可是,这又要从哪里找起呢?
门口的侍卫根本就不算问题,可是若是思线感应的不错,房间周围还是有很多的暗卫吧?
隐在各处,无处不在。
思线四下走动间,略略打量了这座宫殿,相比一年前在香月公主府上住的那间要大了很多,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先不说屋内占地就很宽广了,光是那些随意在架子上和桌子上摆放的装饰品就比公主府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好多了。
白芷锦绣的百花争艳的屏风安静而大气的坐落在床榻的不远处,床榻两侧垂着厚重而华丽的床幔,下面绣着淡淡的祥云样式,华贵而不失雅致。
步伐渐渐缓慢了下来,思线的心也慢慢淡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在一切都没有头绪和方向的时候,安静下来才是比较好的,她记得前世的那个男人说过,陷入困难时,一杯难喝的咖啡或者一块烤焦的面包都会给你更多的灵感。
慢慢揣摩着,观赏者,视线被角落里的铜盆所吸引。
环视屋子,似乎宫殿内的四个角落都放上了这样的铜盆,走得近了,才发现里面放着一大块的冰,此刻冰块已经只有不到半个脸盆的大小了。
不见了的半块冰已经消融成了冰水被呈在铜盆里,看来应该就是角落里的冰块为室内降温不少。
夏天?冰块?。
思线惊疑,这可是古代啊,没有电器,没有冰箱的,哪里来的冰块?
正在这疑惑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思线转身,便看到一个宫婢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了身侧,躬身缓步走了进来,“奴婢拜见小姐。”
她心想,呵,这个人倒还不错,知道该怎么正确称呼。
可是她却不知道是她的恶名早已经被传了出去,这个院子所有的宫婢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新主人的‘怪癖’。
思线随意的‘嗯’了一声,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那个进来的宫婢,只见她双手捧着那新端进来的铜盆,里面是一块特别大的冰块,将那铜盆挤得满满的。
那宫婢端了铜盆跟你角落原来放着的铜盆交换了一下,对着思线又是一个十足的礼仪,“奴婢告退。”说完就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思线的声音响起。
吓得那宫婢浑身一个剧烈的颤抖,幸好手还在死死抓着铜盆,没有掉落在地造成更大的失误。
她实在不明白她哪里惹到了这位难缠的主子。
只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放开那铜盆,两手掌贴在地上,以额抵着手背,一动也不敢动,这是一个意味着极度的卑微和臣服的礀势,但是她原本就是一个卑微的宫婢,尊严什么的早已经与她无关。
思线看着她这么夸张的礀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冰块,哪里来的?”
宫婢也不知道思线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此刻更不敢乱揣摩思线的心思,只能老实回答,“是从极远极寒冷的地方运送而来,储藏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库房里。”
“哦?也就是说现在正有一个地方储存着大量的冰块?”思线挑
眉,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是,储量并不是很多,因为这炎夏日运送冰块极为不易,等送来皇宫也就消融了很多……”
思线只是听到了那句肯定的‘是’之后,便再也没有心情听那宫婢接下来的话了,若是有地方储存着大量的冰块,而这些冰块又是要运到各个宫殿里去降温的话,那么……
思线嘴角勾勒出一份自信的笑意,这几日一直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渐渐处于被动的状态了,此番一个发现顿时让她自信了不少。
她还有任何人都不了解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的蛊虫,不是么?
没有人了解到这一点正是她最大的王牌。
又或者是,可以自保的王牌。
“退下吧。”思线阻止了那宫婢继续事无巨细的说下去,想了又想,又突然道,“以后你每天便来我这里伺候吧。”
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宫婢不留下岂不是很可惜?
“是。”
思线顿时挑眉,似笑非笑,“怎么?我想要便要,都不用跟谁报备?我只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小姐啊。”
那宫婢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回禀小姐,不日后,小姐将于皇上完婚,封为皇后,诏书已经颁发,皇上说,此前您的任何命令都已经可以作为皇后的命令,除了……”
看那宫婢不敢再说下去,思线冷笑,“除了自由,是不?”
那宫婢颤抖着身体不敢说话。
思线嘴角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宫婢,眼底没有一丝的感情,此番她如此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犹如在看死人一般。
☆、除了自由
北辰逸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的一震,震到了麻木,嘴角的笑意都似乎有些僵硬。
用尽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来逃离你的身边……
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来逃离你的身边……
每一分每一秒来逃离你的身边……
逃离你的身边……
身边……
这句话犹如山谷的回音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耳边,声音越来越大,那杂乱的声音甚至震的他头生疼。
虽然思线是背对着他笑的,可是他依旧可以想象到那笑容会是多么的刺眼。
“继续前进~!”北辰逸低沉的命令一下,一旁的婢女赶忙扶着思线坐回了车里,放下了车门的帘子,伴随着辘辘的车辙声碾压过整块平整的青石板路,严整的军队护着华丽的向着皇宫里面走去,路途漫漫,带着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和死寂一般的压抑。
夏日的炎热使得不管哪里的空气都死气沉沉一般的压抑,空气里到处都是暴躁的情绪。
思线坐在较之外面清凉很多的宫殿内,却没有半分清凉的感觉,进入皇宫了,她该要抓紧一切时间去寻找小皓了。
可是,这又要从哪里找起呢?
门口的侍卫根本就不算问题,可是若是思线感应的不错,房间周围还是有很多的暗卫吧?
隐在各处,无处不在。
思线四下走动间,略略打量了这座宫殿,相比一年前在香月公主府上住的那间要大了很多,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先不说屋内占地就很宽广了,光是那些随意在架子上和桌子上摆放的装饰品就比公主府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好多了。
白芷锦绣的百花争艳的屏风安静而大气的坐落在床榻的不远处,床榻两侧垂着厚重而华丽的床幔,下面绣着淡淡的祥云样式,华贵而不失雅致。
步伐渐渐缓慢了下来,思线的心也慢慢淡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在一切都没有头绪和方向的时候,安静下来才是比较好的,她记得前世的那个男人说过,陷入困难时,一杯难喝的咖啡或者一块烤焦的面包都会给你更多的灵感。
慢慢揣摩着,观赏者,视线被角落里的铜盆所吸引。
环视屋子,似乎宫殿内的四个角落都放上了这样的铜盆,走得近了,才发现里面放着一大块的冰,此刻冰块已经只有不到半个脸盆的大小了。
不见了的半块冰已经消融成了冰水被呈在铜盆里,看来应该就是角落里的冰块为室内降温不少。
夏天?冰块?。
思线惊疑,这可是古代啊,没有电器,没有冰箱的,哪里来的冰块?
正在这疑惑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思线转身,便看到一个宫婢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了身侧,躬身缓步走了进来,“奴婢拜见小姐。”
她心想,呵,这个人倒还不错,知道该怎么正确称呼。
可是她却不知道是她的恶名早已经被传了出去,这个院子所有的宫婢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新主人的‘怪癖’。
思线随意的‘嗯’了一声,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那个进来的宫婢,只见她双手捧着那新端进来的铜盆,里面是一块特别大的冰块,将那铜盆挤得满满的。
那宫婢端了铜盆跟你角落原来放着的铜盆交换了一下,对着思线又是一个十足的礼仪,“奴婢告退。”说完就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思线的声音响起。
吓得那宫婢浑身一个剧烈的颤抖,幸好手还在死死抓着铜盆,没有掉落在地造成更大的失误。
她实在不明白她哪里惹到了这位难缠的主子。
只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放开那铜盆,两手掌贴在地上,以额抵着手背,一动也不敢动,这是一个意味着极度的卑微和臣服的礀势,但是她原本就是一个卑微的宫婢,尊严什么的早已经与她无关。
思线看着她这么夸张的礀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冰块,哪里来的?”
宫婢也不知道思线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此刻更不敢乱揣摩思线的心思,只能老实回答,“是从极远极寒冷的地方运送而来,储藏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库房里。”
“哦?也就是说现在正有一个地方储存着大量的冰块?”思线挑
眉,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是,储量并不是很多,因为这炎夏日运送冰块极为不易,等送来皇宫也就消融了很多……”
思线只是听到了那句肯定的‘是’之后,便再也没有心情听那宫婢接下来的话了,若是有地方储存着大量的冰块,而这些冰块又是要运到各个宫殿里去降温的话,那么……
思线嘴角勾勒出一份自信的笑意,这几日一直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渐渐处于被动的状态了,此番一个发现顿时让她自信了不少。
她还有任何人都不了解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的蛊虫,不是么?
没有人了解到这一点正是她最大的王牌。
又或者是,可以自保的王牌。
“退下吧。”思线阻止了那宫婢继续事无巨细的说下去,想了又想,又突然道,“以后你每天便来我这里伺候吧。”
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宫婢不留下岂不是很可惜?
“是。”
思线顿时挑眉,似笑非笑,“怎么?我想要便要,都不用跟谁报备?我只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小姐啊。”
那宫婢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回禀小姐,不日后,小姐将于皇上完婚,封为皇后,诏书已经颁发,皇上说,此前您的任何命令都已经可以作为皇后的命令,除了……”
看那宫婢不敢再说下去,思线冷笑,“除了自由,是不?”
那宫婢颤抖着身体不敢说话。
思线嘴角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宫婢,眼底没有一丝的感情,此番她如此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犹如在看死人一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北辰逸此番将她囚禁在这皇宫之中,怎么可能给她逃离的机会?
那么,他派到自己身边的宫婢还是那些侍卫以及屋顶上的那些暗卫,无一不是他囚禁她的最好的利器。
可是这次却派来一个如此‘多嘴多舌’的宫婢前来,究竟是那宫婢不怕死的或者心地善良的为自己讲解?还是那宫婢说的话正是北辰逸允许自己知道的?
而自己的一言一行,甚至是目标,都可以从那对宫婢的问话中而得知,不是么?
思线笑得妖异,可是,她偏偏就要问出来,让北辰逸知道自己关注上了那个冰库,并且打上了那样的主意。
这样一来,若是北辰逸派人前去看管,她不就正好可以得知那冰库的所在么?正好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
挥手让那宫婢退了下去,思线紧闭了宫殿的大门一个人靠卧在床榻上,北辰逸在元丰城呆了那么多天,一定有很多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此番回来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打扰了。
思线凝聚了自己的心神感应着小皓,自从她醒来之后,在马车上的时候尝试过无数次的感应,可是却好像丧失了这个能力一般毫无反应。
她想,小皓会不会是失去了意识什么的?
就在她依旧是迟迟得不到反应的时候,似乎一丝清明从大脑某一处一闪而过,思线顿时大喜。
“小皓,小皓你在哪里,你怎么了?”思线急忙的呼唤着,一声又一声。
良久,那么似乎才传过来一丝反应有些迟缓的意念,“妈咪,小皓没事额,只是好困啊……”
困?也就是说行路上这几天他们喂了小皓睡眠类的药物么?
又或者,点穴或者其他?
思线的眼底暗沉了不少,若是小皓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让这整个皇宫的人陪葬。
小皓的意念再次传来,似乎是他还在一个房间,只是那个房间比他初次醒来要大上很多。
门口依旧守着很多的侍女姐姐。
这便是小皓眼里的情况了,思线有一些的头疼,按照小皓给提供的消息,她实在不能判断小皓是否跟她一样是在皇宫里。
就在思线准备再次跟小皓了解更多的时候,门在一声巨大的响声中被震开了,确切的说是被震为了四半,每扇门都崩坏成了两半。
而门口侍卫的身影也随着门的碎裂一同摔倒在地,一个个的捂着肚子上的一条狰狞的鞭痕在地上翻滚。
思线抬眸,便看到了一个怒气冲冲闯进来的一道珊瑚色身影,甚至不及多看一眼,便觉得破空之声向着面颊迎面打来。
思线也不慌张,就那么淡然的望着那滑出一道道残影带着狠戾的迅猛之势的鞭子在眼前不断的放大。
直到思线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鞭子上面的回旋花纹,一个暗灰色的身影像是扭曲了空间一般虚空出现在了思线的面前,快很准的一把抓住了那攻势迅猛的鞭子。
而那鞭子的尾端的狠戾却犹自不减,像是蝎子的尾巴一般狠狠的抽打在了那个握着鞭子的手上,顿时一个皮开肉绽的裂痕闪现,空气中弥漫了淡淡的血腥味,引得思线体内的蛊虫们蠢蠢欲动。
但是迫于思线来自精神方面的压制,那些里面嗜血的虫子们才没有乱来。
“你个低贱的暗卫,给本公主滚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北敏月也就是香月公主,疯狂的将手中的鞭子奋力回抽,奈何对方的力道过大而没有丝毫的拉动,还几乎让她自己踉跄了几步。
思线却没有理会那么疯狂的女子,只是皱眉看着那暗卫的背影,心底很是疑惑,真不知道他们是拥有什么样的能力,竟然可以将身形完全的隐匿而动作迅速的可以瞬间出现。
思线之所以是无所畏惧的,仅仅是不想让这些暗卫吃干饭而已,让他们整天蹲在房梁上偷看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的生活居住,不发生点什么意外事故让他们保护一下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北敏月的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她低沉一声,“阿四,出来,帮我拖住他。”
北敏月的话音刚一落下,就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同样身着暗灰色武装打扮的人,看样子,似乎这些暗卫都是皇家培养出来的,而皇室成员身边应该都配了一个吧。
至少,香月公主身边只有那么一个。
思线勾起了嘴角,可是,她思线可是不止一个的哦,拖住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只见北敏月眼底精光一闪,她手里的鞭子便犹如活物一般开始扭动起来,鞭子上的回旋花纹似乎也更加的凹凸明显,那些刻纹的边缘都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这个鞭子,不简单啊……
又或者是,这个公主,不简单?
不过这也是思线预料之中的,身为皇室成员,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能力呢,好歹能力的强弱也都是跟血脉有关系的。
一般人不会轻易用出自己的能力的,这次的香月公主也真真是被逼急了。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的功夫,那个个暗卫握着鞭子的手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那鞭子表面凸出的回旋纹侧面的锋利在扭动间彻底划烂了他掌心脆弱的皮肉,伤口深可见骨,一片血肉模糊。
而他只是因为那剧痛下意识的松开手的瞬间,公主身边的暗卫便动了,一个闪身带着寒光的弯刀便向挡在思线的那个侍卫冲去,那暗卫害怕长长的弯刀伤及身后的思线,带着那冲来的身影闪身到了一旁。
而思线就彻底的暴露在了北敏月的身前,北敏月带着狠戾的笑容阴阴一笑,握上了手中的鞭子,朝着思线移动着。
思线真真是遗憾,为什么她是坐在床榻边上而不是坐在茶桌边上?否则的话她此时若是手上能端着一盏茶,岂不是更有淡定的范儿?
此公主一真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然看着思线这一番淡定毫无惧怕的模样,为什么还会这么冲动,难道不觉得有一丝疑虑?
毕竟诸葛亮的空城计不是谁都会使用的。
只是,思线好奇的看向那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公主,她着实好奇,这公主这么大的怒火是来自哪里?
☆、变更通知。
由于小葬最近学业繁忙,专业课业繁多,开会也很多。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又有一个片子要做,任务巨大。
所以小葬可能会顾不上更文。
但是小葬不会断更,至少每天一更,每晚迟睡几个小时也会上来更文的恩。
还请追文的亲们见谅哇。
熬过这段时间小葬便恢复原来的速度。
如果亲们追文追的辛苦,那先养着,等三个星期后一下子看了也蛮爽的哇。
嘿嘿,接下来皇宫这里会是一个小**,虽然有点力不从心,但是小葬会很尽力的恩。
再次跟追文的亲们说声抱歉哇。
小葬顶锅盖土遁……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你简直就是祸害人的妖狐~!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北敏月走到距离思线一步之遥的时候,思线眼前又是一晃,又是一个同样身着暗灰色衣服的暗卫挡在了思线的面前。
思线挑眉,若是她感应的不错,跟着她的暗卫似乎是有三个人,怎么第三个还在暗处藏着?
那准备再次逼近的北敏月面露惊愕之色,似乎看到第二个暗卫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面容在惊愕之后便转化为深深的悲戚,看向思线的眼眸深处更是多了一份狠戾。
“韩思线,你简直就是祸害人的妖狐~!不仅将皇兄迷的神魂颠倒,甚至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你还要不要脸~!!!”
北敏月实在是不明白这韩思线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皇兄会派给她两个暗卫,这个只有皇上才能有啊,以前她曾经跟父皇还有皇兄去讨要过什么都没有讨来,可是却一下子给了韩思线两个。
而且,她的夫君,韩萧,竟然为了韩思线而凶她?!!甚至还冷着脸跑来质问她!!
这叫她如何忍受,那些的一切,对于一直自认为被哥哥和父皇宠爱到天上的北敏月来说,无一不是最致命的打击。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凭什么?为什么?!!!
韩思线皱眉,这些话语还真真是刺耳,可是跟她有关系么?明明是北辰逸强行将她绑了来的,这公主难道是瞎了眼了没发现她现在被囚禁着么?并且他还抓了小皓。
再者,韩萧那边,一直是他一厢情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些她不会去解释的,也懒得去解释,何必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解释呢?况且她又不会理解的。
可是这一切,这公主是不会知道了,在北敏月的眼中,就只有公主的尊严,他人的宠爱,她的眼界很浅很浅,相对于来说,智商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你魅力不够,就来怨我的魅力太大么?呵,那可真是要谢谢公主你的夸奖了……”思线懒散的向床榻后面靠了过去,十分惬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双白如凝脂的素手,轻轻吹了吹指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慵懒绵长,媚眼如丝的水波流转,勾起的嘴角妖娆到恰到好处,不会太淡雅但也不会显得过于浪/荡和随便,既然说她是妖狐,那她怎么能辜负了这个称呼呢……
若是此刻有男性能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定是立马失了神,连骨头都要彻底的酥麻了。
就连挡在思线和北敏月中间的那个暗卫也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仅仅是听声音他的心神便有些波动。
不过他好歹也是皇家的暗卫,仅仅是瞬间便稳了自己的心神,刚才只是在没有准备和出人意料的情况下才会收到些许的影响的。
因为他真真是想不到,在那个别院里,仅仅是因为一个称呼便对那些宫婢那么严厉的一个女子,对着外人那么淡漠的一个女子,面对门被公主破开的那个女子,竟然可以瞬间变得如此娇媚妖娆?
那究竟哪个是她的本性?还是她原本就是善变之人?
破空的风声打断了那个暗卫的思绪,他回过神来,一把从腰间抽出那缠在腰间的软剑,细软的鞭子对上了柔若无骨的软剑,龙蛇争斗的姿态油然而生。
那个暗卫双脚死死的站在原地,任由公主的攻击如何的刁钻狠辣,小心翼翼的格挡着但是脚步却不离开半步。
思线好奇,为什么他就不像第一个暗卫一样害怕战斗的余波伤害到自己而将公主引到另一边去战斗呢?
难道是害怕一个疏忽而让公主钻了空子?
可是那也不应该啊,不是还有第三个暗卫么,就算有疏忽那第三个暗卫也会报自己平安的啊?
思线左思右想一直想不通透,明明跟答案就只隔了一层窗户纸,但是却怎么想也想不真切。
思线只好先将这个奇怪的感觉放到一边了。
也许你不去刻意的想它,答案反而会来到你的身边。
那挡在思线面前的暗卫虽然已经极力的避免伤害到眼前的香月公主,可是毕竟刀剑无眼。
北敏月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她珊瑚色的衣袍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道的口子,打斗的动作之间难免不会露出里面的雪白。
可是那公主似乎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紧咬了牙关死命的想要冲破那暗卫站在思线身前的防御,甚至双眼都渐渐的变得通红了。
思线看着看着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算她知道了韩萧对自己有点什么感情,就算知道她皇兄有多么多么在乎她这个人质。
可是那她顶多是来冷嘲热讽的骂几句,怎么会如此的疯狂呢?
看北敏月那架势恐怕是不鱼死网破不罢休了。
思线心想,她不记得自己跟眼前这位公主有什么杀父之仇啊?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番思虑之下,思线斟酌了一下即将问出口的话语。
“公主,您不回家做您的温良妻子,来这里跟思线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拼命,这让皇上和哥哥看到了,不怕更有损您的尊严和魅力值么?”思线调笑的口吻非常欠揍的嘴里传出,若是一旁有人看着,定然会觉得思线那副样子和语调简直就是找抽。
果然那北敏月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怔,眼圈更是红了起来,她尖锐的声音带着颤抖,“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连自己的哥哥都勾引,他会去质问我么?他会一声不吭的走掉么?!说,你这个狐媚子究竟将韩萧藏到了哪里?!”
这下轮到思线怔愣了。
什么?韩萧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只是临时出去一下,公主大惊小怪了?
思线瞥了一眼几欲暴走的公主,顿时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公主就算嫁到了将军府,嫁给了韩萧,可是公主依旧拥有自己的势力,若是想找一个人那还不是很容易。
可是如今连公主的势力都没能找到韩萧,那边只有一个可能——韩萧不想被公主找到。
也就是说,他躲起来了?
这一想法让思线的脑子彻底的混乱了。
韩萧作为驸马,作为一国的镇远将军,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他可知道如果一直躲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那皇帝定然会颁发全国的通缉令啊,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原来我只是鸵鸟……
思线的脑子隐隐作痛,太多太多杂乱的信息都挤在一起,剪不断理不清,耳边还有那香月公主毫无形象的怒骂声,一切的一切都犹如一个万千蛛丝的漩涡一样让思线不断地深陷不能挣脱。^//^
那便‘啪~!’的一声结束了战斗,思线下意识的瞥了瞥那边战斗的地方,自己的暗卫一个剑柄便挑掉了那个被公主成为‘阿四’的暗卫手上的武器,以剑尖抵制对方的手腕,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谁输谁赢了,只是同是暗卫,并没有下杀手而已。
那个被公主称为‘阿四’的人深深的垂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当地。
也顾不得分出心思再探寻暗卫的能力了,思线只想让房间里这只呱噪的鸟雀住嘴而已。
“公主说了这么久一定累了,把公主送回府上吧。”思线对着那两个暗卫说着。
现在‘阿四’隐匿了身形似乎不插手了,屋子里除了公主以外的两个暗卫都是保护自己的,思线自然有实力说出这样的话。
那背对着思线的暗卫有些许的讶异,这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女子见到他们莫名出现之后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疑惑和不解,此刻竟然还这么自然而然的命令他们?
而且还是让他们‘送’公主回府?!
虽然他们身为暗卫必须实行主人下达的任何命令,可是如此淡然的在皇宫还是在被囚禁的情况下那么对待公主,真真是史无前例,也可以说后无来者了吧。
但是此番也不敢耽误,只能领命,与另一个暗卫一起也不顾那公主如何的威胁和反抗,反手一点,吵闹的公主顿时止声,就连狠戾出招攻击的动作也定格在了原地。
点穴?
思线怔愣,可是那两个暗卫带着公主似乎是定格了一般的身体,道一声‘得罪了’便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中。*.**/*
思线疲累的揉了揉眉心,没有公主在那里增加噪音,总算是舒缓了很多。
思线微微转眸,开始整理自己脑子里的杂七杂八的思绪。
首先是北辰逸将小皓掳走,恐怕他刚开始的目标是自己,只是因为小皓跟自己长得像而抓错了。
可是,北辰逸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踪迹的?她的踪迹也只有小白和冥夜知道啊。
小白会跟北辰逸有联系?也不该啊,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而且看他当时在鉴宝大会的情况,已经是放过自己了啊,小白的性子虽然阴晴不定,可是却也不是那嘴上不靠谱的人。
难道是冥夜?
思线皱眉,这个更不可能了吧,自己是在冥夜的府上被抓走的啊,而且冥夜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没有那只青虫,凭着她医药不全医术不佳的状况,冥夜流血身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冥夜是演戏也不可能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受伤……
思线脑中划过一丝光亮,可瞬间眼底却黯然了。
那时候,她醒来的第一眼在看到那个长着倒刺的草藤和穿透冥夜左肩的黑木时便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一来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二来,她潜意识里是不相信也不希望是这个可能的。
在她所认知的人里,能这么厉害的运用植物能力的人就只有一个——泯。
她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泯用什么理由来害她,告知北辰逸自己的踪迹?
思线毫不怀疑泯知道她的踪迹,毕竟小白就知道,身为对手和强者的泯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又或者,北辰逸抓了自己对泯有什么好处?思线可不再认为泯还是当初山谷底下的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笑的一派温和的泯了。
从他出手开始,思线便知道,他要开始行动了。
就一如他最开始接近自己时的那样,他总是有他的目的的。
而现在,思线唯一能想到的他的目的,便是通过北辰逸来将自己囚禁在北振。
可是,为什么要囚禁自己呢?
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那日落崖前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思线有些许的窒息感,那一天,改变了她太多太多。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在那日便早该明白的。
思线笑容苦涩了很多,为什么非要等自己受到了威胁才能真正的想的通透的?呵,她分明就是一只鸵鸟额。
身为蛊女,说什么暗夜的主宰,说什么黑暗中的掌控者,说什么致胜的关键,其实说白了就是她只会躲在角落里,她就是一个十足的胆小鬼~!!
不仅是行动上的胆小鬼,还是心灵上的胆小鬼,明明有些东西可以想的通透,明明有些伤害可以避免,可是偏偏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胆小鬼。
坠崖那日,泯明显跟小白师父是认识的,而他们还是处于对立状态的。
小白还不断的劝她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她当时只是一直处于自己不想被控制的倔强状态,却全然忘记了他们两个对立怎么会在意她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而且当思线得知在她走后的那个晚上,韩府的人便被莫名全灭,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证明着,小白当时根本就不是为了韩府而过去抓她的。
仅仅是从泯身边把她抢回来。
换而言之,她是泯和小白要争抢的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什么价值,可是很明显,他们并没有把她看作一个韩府千金那么简单。
思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在面对现实的时候,总是需要勇气的。
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下去,思线的心越来越凉。
‘砰~!’的一声,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思线下意识的抬眸望去,脑子却还没有转过弯来。
这个人……
闯进来的少年头顶带着歪歪的发冠,一副歪歪扭扭的穿不整齐,脑海中猛然一个堵塞,犹如被时间的洪荒所冲击,让思线有分明的恍惚。
“思线姐姐……”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少年的嘴里发出,可能是因为处在变声器的原因吧。
这一声‘思线姐姐’顿时让思线打开了回忆的房门,那个艳丽的午后,那个疯癫的丫鬟,那个要关自己入狱的圣旨,那个转变成嫁人的流言……
思线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表现自己的情绪了,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少年,似乎比一年前,长高了很多呢,不仅思线在长高,原本比思线高了一个头的少年,此刻已经比思线高出更多了。
“思线姐姐,沚云想你了,你怎么才来看沚云啊……”少年犹如一个撒娇的小孩子一般向呆坐的思线怀里靠了靠,蹭了蹭,修长的胳膊环住了思线的腰肢。
窝在思线的怀里,北沚云的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个扇形的剪影,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在他被遮挡的眼底,是深深的复杂和不舍。
☆、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思线犹豫着抬手,终究还是轻轻的抚了抚北止沄柔软的发。
门外的侍卫已经被之前的香月公主抽翻在地无暇自顾了,身边的两个暗卫也都去奉命去送公主回府了。
而那个到现在还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思线暗沉了眸子,还不知道那第三个人是不是北辰逸派来的暗卫呢,关键时刻不出来,难道仅仅是观察自己行动的一个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