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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1

作者:crucifyzhu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又或者说,这也许是别人派来的?

思线面色复杂的微微低头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北止沄,那么他呢?

她逃离韩府的那一日,他也在府中的,为什么他可以逃离?难道杀手会因为他是一个痴傻的王爷而放过他么?她可不相信会有如此不专业的杀手。

那么,他在现在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呢?而且又是趁着周围警戒那么稀少的时候。

而在下一秒,若是他对自己发动攻击,那可真真是想躲也躲不掉啊。

就算那个第三个暗卫有心救自己怕也是无能为力吧。

思线用自己修长的如玉素手抚摸着北止沄柔软的发丝,她想,若是他对她发动攻击,那么在那一瞬间她也是能捏碎他的头的吧……

正当思线准备开口时,北止沄埋在思线怀里闷闷的声音突然响起,“思线姐姐,止沄府里有一个漂亮姐姐,叫桃子,她对止沄好好啊,她说明日会出去帮止沄买市集上的小玩偶哦,止沄今日带了她来看思线姐姐,姐姐想要带什么东西跟她说哇,我让桃子姐姐也帮思线姐姐买,好不好?”

思线的手顿时停滞在半空中,原本早已枯萎的情绪闪现了一丝惊愕。

她想不通,她原本以为,他也是要利用她的,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放掉她?不仅如此,竟然还要帮她逃离?

带一个宫女来,还说这个宫女明日就要出宫办事,这不是给她制造机会是什么?

北止沄缓缓抬头,思线的惊愕就那么被他收入眼底,可是他却没有发现了什么的震惊,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反而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对,就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思线的惊愕,他便明白,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那么,以她的聪慧,逃离了这个皇宫以后便可以逃开这个漩涡吧。

这里暗潮奔涌的,她不应该呆在这里,也不应该受到莫名的伤害。

虽然,可能,因为放掉她,会让自己的行动困难很多,可是,他却觉得很值得。

这么多日的郁结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点,他,不会后悔。

比起日后无止尽的后悔,他更愿意自己辛苦一点,就算是失败了也只能怨他自己没有那份能力吧。

自那日在元丰城见到了思线之后,他便开始陷入无尽的彷徨与犹豫,虽然,在他很小的时候便一直被一个神秘人所教导,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甘心做一个傀儡。

在思线一年前带给他的那份契机,使得他能在外面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也是他开始为自己谋划的时候了。

所有的矛盾,全部都因为思线的出现而骤然紧缩起来,艳丽的夏日,似乎那极高极高的天空正在酝酿一场极大的暴风雨。

思线满面复杂的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要买的,我想要的就在这里呢。”

思线一边说一边又帮北沚云整理了歪斜的发冠和不整的外袍。

她还不能走,至少,她要先找到了小皓,她进宫不也是这个目的么?没有找到小皓她是不会离开的。

北沚云垂眸,微微沉吟,然后又扬起了一张带着可爱傻气的俊逸面庞,“沚云可是发现宫外也有思线姐姐想要的东西哦。”

思线正在帮北沚云整理衣服的手顿时僵住,她毫不掩饰的满脸的激动,身体也不由自主微微颤抖,心中满满是震惊和惊喜。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想要找的是什么?

而且他还知道小皓在哪里?!

她正愁要怎能么通过小皓了解到小皓正在被关在哪个地方,可是小皓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干净的孩子,怎么可能通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的知道一些讯息呢。

而且根据小皓描述的,似乎伺候他日常的那些姐姐都不善言辞,还冷着脸,那应该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了,整日被关在房间里,小皓更是无从得知自己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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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激动的无以言说,可是思线仍旧保持着一份清明,她紧紧的盯着北沚云的面庞,一字一句,似乎要说到他的心底深处,“沚云真的找到了?若是……”

“真的找到了~!”北沚云打断了思线接下来说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怕,他害怕思线说出‘若是’之后的话来,那样他就不敢再那么坚定的说下去了。

为了思线,他不得不这么做,一切都迫在眉睫,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那个孩子。

而且,打心底里他也是排斥那个孩子的。

那次他蒙面去元丰城的客栈一探虚实的时候,可是见过那个孩子的,长得跟思线真的是好像,就连他也满心震撼的震惊原地,那么的相像,若不是思线出现,恐怕他会一直认错的。

此番思线的安危跟那个孩子的安危相比,他是毫不犹豫的便选择前者的。

哪怕她以后会恨他,甚至想要杀了他……

内心狠狠一痛,北沚云有些许恍惚,哪怕她会恨他,他也不愿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到北沚云那么一说,思线顿时喜笑颜开,双眼笑的明亮,“好,那沚云让桃子进来吧,我跟她具体说一下。”

只要能安然找到小皓那便什么都好,只要安置好了小皓,她便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比如,寻找杀死韩府上下的元凶,比如,让北辰逸生不如死……

北沚云起身朝门口走去,不多时便进来了,身后又跟着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年幼的宫女,看身高和身段,跟现在的思线没有多大的差异。

思线挑眉,果然北沚云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来的么?

“桃子拜见小姐,小姐请换衣……”那名宫婢的话音甚至没有落下,思线便一个闪身,以手并刀,朝着毫无防备的她的脖颈砍去,想要将她放晕。

可是在思线下手的那一瞬间,那个宫婢蓦的身体一软,直接向一旁栽倒下去,露出了她身后站着的满脸无害北沚云。

“呀?桃子姐姐怎么了?……”

思线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们扶她去床上躺着吧。”

思线伸手去扶地上的那个宫女,却在触及她的手腕的时候,眸光一闪,竟然已经死了……

北沚云还真够……狠。

☆、强者的游戏

思线利落的换上了那名宫婢的衣裳,在房间内的梳妆台上翻找出了一些简单的胭脂水粉,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思线从屏风后走出的时候已经全然变了模样。

北止沄有些怔愣的看着‘面目全非’的思线,他实在惊讶她是怎么做到的,低垂着眼帘谦卑的样子,还有那发饰和隐约的脸型,真的是相像至极啊。

“还看什么?难道等着惊动其他的人过来么?”思线似笑非笑的面容缓缓抬起,目光那是那么的妖艳夺人,难怪她要低垂了眼眸,这样一双眼睛不是一个婢女所能拥有的啊。

北止沄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赶忙一手拉住了思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感受着思线手掌心的温暖,北止沄不自觉的晃了心神,若是这次他能成功,那么他就算寻得全天下也会把她再次寻回来的,若是不成功,这次,怕就是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可是北止沄内心却是坚定的,不管如何,他都不要让她来保护了,他不要再继续装傻下去,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可以装傻?

装傻是为了活下去,可是活着可不是为了装傻,而且是在她的面前继续装傻,他不愿,他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化身强者站在她面前,然后告诉她,我来保护你。

两个人兜兜转转,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阻拦,直到快到了皇宫门口,玄桑公公迎面走来,正从宫门口向里面走,“小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里?皇上说了,您可不能乱出宫呀。”

北止沄一看到玄桑,拉住思线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思线也提高了自己的警觉,谨慎的站在北止沄的身后,微微弯着身子,垂着头。

“桃子姐姐要出宫去采办,我只是来跟姐姐说一下帮我带一些吃的。”北止沄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那个叫玄桑的公公轻笑,明明一副谦卑的样子,礼节十足,但就是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尊敬之意,渀佛他才是管教北止沄的主子。

不再理会玄桑,北止沄一扭头,便拉着思线向宫门口走去,玄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多做停留,也转身离去,但是却没有去他自己的院子,而是在岔路口拐弯,朝着后宫的地方走去。

兜兜转转,在一个比寻常冷宫还要偏僻的一处宫殿,玄桑公公轻轻叩了几下门,没过多久,那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门便自己打开了。

玄桑弓着身子迈步走入,虽然这院子从外面看起来破败不堪,可是里面却丝毫没有一丝破败的模样,灌丛茂盛,格局精美,虽然面积不如那些华丽的宫殿大,但是也都别具一格五脏齐全。

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里面的景色,玄桑直接在关上门进入院子的时候变跪拜在了地上,那虔诚的样子竟然比拜见皇帝还要隆重。

“主人,您召唤我何事?”玄桑卑微的匍匐在地,甚至连屋子里人的面容都没有见到。

“你刚刚可是看清楚了?”屋子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雪白的衣袍,俊逸邪肆的面容带着从未有的认真,他深邃的凤眸暗潮涌动,一头银发犹如那雪山之巅的一株颜色娇艳的花朵,犹如百花争艳中的一抹素雅,顿时让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

玄桑不敢抬头,仅仅是感觉到那人走出了房门身体也微微的颤抖。

谁能想到,一个权倾朝野的公公竟然也有如此卑谦和顺从的时候,就连面对皇帝他也不曾这幅模样。

“老奴看清楚了,主人,那人的确不是小桃。”

独孤宸嘴角勾了勾,但是却没能勾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弧度,“不是小桃会是谁?”

其实答案已经知道,可是他却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不想让它发生。

玄桑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主人反问的时候,一般心里是知道答案的,只是看自己的回答合不合他的心情了。

“是被北辰逸掳回来的那个女子。”

若是有人此刻在旁边看着,定然会大惊,一个公公,就算再有权也没有那个胆子去直呼他所侍奉的皇帝的真名吧。

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丝毫的波动,渀佛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这个回答原本是最忌讳的,他知道主人既然会反问,定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可是却是必须说的,虽然他只是主人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奴,但是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关于主人的强大,关于主人的对手,关于四国……

他之所以这么卑微的面对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那是他认为世间所有东西在这男子眼前不过微小如尘埃。

那些国家,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主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场争夺的游戏罢了。

强者的世界,是他们这些蝼蚁所不能仰望的,就算是如此卑微的匍匐他也是满足的。

至少,他不是那么无知。

独孤宸听完这个回答,并没有回应什么,而是静静站立了好久好久,眸光闪动间终于归为死寂。

他微微抬头,望向那宫外的天空,天边似乎有暗云压来,暴风雨竟然会来的如此之快么?

若是以前,他体内嗜血好战的因子定然会激动万分并且开始期待,可是现在,他却是沉重的。

这是他与仓泯的第三场游戏了,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游戏,决定谁生谁死的游戏。

前两次,他与仓泯各赢一次,这第三次完了,赢得那个人便会继承独孤老头的半仙位置,主宰这整个天地的万物,然后再选拔两个继承者开始无止尽的争夺游戏,而输得那个人便会被独孤老头舀走性命完成他那剩下的半个仙格。

一个又一个的轮回,永无止尽的游戏。

以前,他是期待的,成为半仙,站在这世界的巅峰,所有人都仰望不及的位置,等到培养出下一任的两个继承者,舀着输了那个人的命格完成自己的仙体,然后再到达另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巅峰。

可是,突然他就厌倦了。

他突然就不知道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断的变强又有什么意义。

☆、厚脸皮的暗卫

思线刚一出宫门,便看到了等在宫外的那辆马车,按照北止沄所说,这个就是宫女出宫采办的代步工具,车夫早已被他换了,只要坐上马车,便可以出了京城,而小皓所关的位置正在京都外的一处别院内。

回身对着还站在宫门口的北止沄微微点头,这才步上了马车,车轮滚动,同一时刻,北止沄快速转过了身子,步伐飞快的往回走,微垂的眼底一片的决然之色,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他怕他会心软。

透着马车旁边的帘子的缝隙,思线看到北止沄的身影消失在了下一处宫门的拐弯处,这才歉然的看了那身影消失的方向一眼,快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宫衣,露出了套在里面的一袭素色长袍。

虽然细看下去料子是极为奢华的水稠,但是由于其颜色淡然素雅,并没有什么繁杂的花纹,看起来也平凡很多。

思线意念一动,便从袖口出来一只挥舞着着两个不起眼的小钳的虫子,模样看起来普通至极,但是若是仔细看却又是不认得的一种品种,像这个又像那个,但又不完全是,思线称它为‘万能’。

这种蛊虫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炼制过,也是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最常用的一种蛊虫,就如它的外号‘万能’所言,这是一种可以很轻易便打开任何锁的蛊虫,因为它前肢的两个小钳子不仅锋利而且灵活。

不论是什么锁,除非是指纹仪器,不然它都可以轻易的探进去,轻轻的转动间便可以破坏了那锁的内部,跟梦开锁的鬼斧神工简直有的一拼了。

在这古代炼制出这样的虫子,也可以算是一个‘废品’了,但是思线仍旧留下了这只蛊虫,毕竟每一个宝贝成功的炼制出来都是她的心血,而且古代也有最最简单的门锁和锁拷,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

就比如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用思线明说,仅仅是心念的传达之间,那小‘万能’便明白了它此刻要做什么了,顺着思线的衣摆一路往下爬到了座椅上。

触角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辨别方向,然后便掉头朝着后面快速爬去,在爬到马车后面的木板处停了下来,小小的身子顺着一个木板的缝隙便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点一点的木屑从那缝隙中慢慢溢出,小‘万能’的身子便探了出来,小小的脑袋上顶着一坨木屑,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自己前端两个看着丝毫没有威胁力的小前爪继续向另一边爬去。

又是没过多久,小‘万能’再次从另一边的木缝里爬了出来,这下浑身都是木屑了,全然就是一个会移动的木屑团子。

思线好笑的让那个会移动的‘小木屑团子’挥洒着一小溜的木屑攀爬到自己的之间,轻轻吹气,终于露出了‘万能’的小身子,它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还原地的转了一圈,挥了挥前端的两个小钳子。

思线看到它这副样子,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唇角,这似乎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的如此毫无杂念了。

仅仅是被逗得开心,没有任何烦心事和伪装的笑意,竟是那么的好看,就连素色的衣袍和遮盖面容的妆也掩不住那笑意的明亮,宛如第一抹圣阳中盛开的娇艳的花,宛如那自由翩飞的彩蝶,更有如那高山之巅汩汩而下的清泉。

用自己的唇亲亲蹭了蹭小万能,小万能这才晃了晃脑袋一副幸福的快晕过去的样子,顺着思线的胳膊又爬到了思线的身体上与其他的蛊虫一样乖乖的贴着。

思线对着马车车厢后面的挡板轻轻一推,毫不费力的便微微推开起来,从外面看去,就好像是马车的后面被开了一个门,而这就是小‘万能’的杰作了,仅仅是刚刚那么一小会的功夫,便将那后车板从里面不动声色的完全切开,轻松便能推开从后面离开。

思线屈膝微微一个弹跳,便从马车后面跳出,继续向前跑着进入了一条小巷内缓冲几步顿住了脚步,她转身望了望没有发觉仍旧向前奔跑的马车,无奈的耸了耸肩,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不是她不相信北沚云,而是万事都可以有变数,唯一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踪迹。

不过片刻,思线再从小巷子里走出时,就已经与街头的行人无异了,发饰是街头的女子最流行的发型,也就是最普通的发型,衣服是最不起眼的素色衣袍。

再加上之前刻意用脂粉遮掩的妆容,再垂着眸子遮盖住黝黑大眼里的那份气质,俨然就是一个路人甲了。

思线刚一走出巷子,刚想得意的松一口气,不远处便有马蹄声阵阵的快速逼向这边,思线赶忙一个闪身又闪避进了小巷子里,待她皱眉望向肇事者时,就只剩下了扬起的灰尘和一个穿着士兵服骑马狂奔而走的身影了。

士兵?思线心下一惊,难道自己不见了的消息已经被北辰逸发现了?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自己是被关在皇宫里,那送公主回去的暗卫若是折身回来发现躺在床上的人不对劲或者说没有了气息的时候,定然会向北辰逸禀告的。

想到这里,思线勾了勾唇角,不如就在这里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吧。

“出来吧。”思线的声音淡淡,对着空旷无一人的小巷说道。

半晌,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出现,这让思线大失所望,也是出乎意料的。

她以为她这么一说,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第三个‘暗卫’便会出来,可是她可能稍微的高看了那位高手的尊严了,一般人被发现了不都是会现身的么?怎么这位被发现了仍旧死皮赖脸的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喂,都被人发现了还藏着有什么意思?你跟着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思线不死心的继续对着空旷的小巷子说着,仍旧得不到丝毫的回答。

☆、要么死,要么重生

“我知道你跟北辰逸的暗卫不是一伙的,你是北沚云派来的?”

……

仍旧没有丝毫的回答,思线有些恼火,明明可以用蛊虫感知到这人就在附近,可是却就是不说话,真真是恼人。

“你要是来刺杀我的,就快来动手,半盏茶的时间里我任由你宰割,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丫就是一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说句话?有什么事情不能出来一次性解决么?何必一直拖着?跟着我你累不累?还是你就是一个采花小贼?”

空荡荡的小巷子里只有思线一个人的说话声,思线此刻真真是很火大,真是没见过这么有耐心这么厚脸皮的人。

人家死也不说话你能在怎么办?明明可以感知到周围有人,但是却不能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不然思线早就将那人抓出来撕碎一千遍啊一千遍。

身后微微的嘈杂声传来,思线转身,巷子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的行人,都满脸好奇的看着思线。

“这人怎么了?在那里自言自语的……”

“不知道,是个疯子吧。”

“啊,真可惜了,挺水灵一姑娘呢。”

……

思线此刻真真是钻地缝的心都有了,她黑着脸冲出了人群,不辨方向的狂奔而走,慌乱中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

她的感知能力因为虫子们是比普通人要强一些,可是她之前全身心都放在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的身上了,那种眼看四处耳听八方的玲珑心她还是不如梦做得好。

正在狂奔中的思线突然一个冲击力让她差点向后翻到去,原因是前面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堵肉墙。

让窘迫狂奔的思线一个没留意便撞了上去,幸好还算有几分伸手,微微一个借力的弹跳,借着反弹之力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平衡,这才站稳。

思线视线上移,在看到一张温和的面容的时候立马僵了面色,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是自己悲催的就那么巧合的遇到,还是自己的行踪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着对方一如既往面具般带笑的温和面容,思线心底沉了沉,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讶和愤怒,要么就是掩藏的太深,要么就是胸有成竹,按照思线对北辰逸的了解,这位帝王虽然善于伪装出温和的面容,可是却没有强大到如此地步。

看来……

思线瞬间便想到了之前那个暗卫,若是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个一直隐藏着的第三个暗卫给北辰逸透露了自己的行踪了。

可是……为什么他不在自己刚出宫的时候就拦着自己呢?

思线稳了稳心神,当一个问题陷入死角的时候,那就该换位思考了,如果她是那个暗卫,那么……

思线眼底滑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她趁着北辰逸还没有反应过来,猛然暴退数米远,跑怕是跑不掉了,可是自杀总还是可以的吧。

思线熟练的一震胳膊,从袖口处滑落一只精美的匕首,她一下都不停顿,动作流畅的挥动匕首,在向着自己脖颈大动脉处切过去的过程中不断的加速,那猛烈的趋势由不得人不信下一秒那锋利的匕首便会切开脖颈大动脉,造成鲜血喷涌的壮丽景象。

但是,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就在思线的匕首距离自己白皙的脖子还有半毫米的时候,一道黑影飞射而来,那劲霸的力道使得思线握着匕首的手一麻,顿时松手,匕首偏移了原来的轨道,擦着思线的发飞向一边,思线另一边一缕黑发再次被斩及脸侧。

由于思线之前被暴怒的秋儿划伤了脸颊和一侧的一缕黑发,这次又被翩飞的匕首斩落了一缕发丝,导致她现在的形象不可谓是不奇怪。

脸侧一道疤痕在凝脂的肌肤上尤为明显,脸侧的一缕黑发都被斩断,长短仅仅是在脸侧,两边还不一样的平齐,但是却显出了一种别样的耀人美感。

匕首被震飞,思线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和震惊,她面色淡然,甚至是带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她故意做出一副将要自杀的模样,就是想要将那隐在暗处的人引出来,而她的刀看似气势凶猛,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思线眼睛盯着自己握住的一只手,缓缓张开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一截竹管。

这是一支较之平常的竹騀要细一些的竹管,想来是长在路边的野竹騀,那断裂处的痕迹一看就是匆忙间刚折断的。

这一看之下,思线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她的嘴角划过一丝自嘲的弧度,然后竟然就笑出了声,带着深深的无奈和自嘲,“我不懂你何为如此,但从今日起,我们之间便无任何瓜葛罢,没有任何相欠,没有任何情分。”

她不是在对北辰逸说的,而是在对着空气,对,就是空气,她不知道那个人隐藏在哪里,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某处,刚刚那只竹管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么?

她就在刚才换位思考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那第三个人根本不是谁的暗卫,而是独立的一个人,他不在皇宫拦着自己,要么是帮自己,要么只是抱着猫捉老鼠的心态看看自己这只小老鼠能有什么手段罢了。

很明显,那隐在暗处的那个人,属于后者。

射穿冥夜左肩的那只黑木,阻止她自杀的这节竹管,还有能操控植物的他,思线若是再想不到,那她的上辈子可就真的是白活了。

有哪个高手能在匆忙间去路边折一节竹管阻止自己?也就只有能操纵植物的泯了。

泯,再见面,我们便会是敌人罢,我不会再用那一年的回忆蒙蔽自己的眼睛了,冥夜肩头的血为我洗清我的双眼,而你亲自将我送入那不复之地,便是亲手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回忆。

思线淡然一笑,满脸讽刺的看向北辰逸,“你的人还不出来么?再不出来抓我,我可就要走了。”

在她眼里,北辰逸是悲哀的,做太子时候他束手束脚,现在做了皇帝仍然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泯想做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相信,此番进了皇宫,便会一切都真相大白,届时,要么死,要么重生。

☆、要剖心么

思线淡然一笑,满脸讽刺的看向北辰逸,“你的人还不出来么?再不出来抓我,我可就要走了。”

北辰逸却没有恼,没有说什么,神秘莫测的看着思线,只是微微侧过了身子,露出了身后的一辆马车,而那马车的帘子被一个车夫打扮的人半开掀起,露出里面一张带泪的精致粉嫩的孩童的脸。

在看清马车里的人儿时,思线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面色僵硬,甚至不由自主的紧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看着小皓被一根极粗的绳子五花大绑,还有那张带泪的面庞,思线的心便犹如被那绳子紧紧捆绑一般磨出鲜血。

她很清晰的听到小皓传给自己的意识,那么的委屈和哀伤,那么的小心翼翼和绝望,‘妈咪,你不要小皓了嘛?’

她张了张口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她集中了意念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为什么,小皓不是在京都外的一处别院里等着自己去救么?为什么会在北辰逸的马车里。

她这一路无时无刻不是在安慰小皓,她就要到了,让小皓等她来接他。

可是眼前这一幕让她如何跟小皓解释?

小皓被关在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地方,满心惶惶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却换来看到自己正准备逃走?

小皓他会怎么想,小皓他该有多伤心……

不容思线多想,来自直觉方面的警觉,思线直接屈身半弯,躲过了身后的劲风,头也不回的朝着轿子走去,嘴角扯着冷笑,嘲讽的说道,“不劳费您打晕我了,我自己会进去轿子的。”

走到轿子旁,思线直接一脚踹开了车架旁边还掀着帘子的奴仆,钻进了轿子里甩上了帘子,外面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也看不到外面的模样。

若是能看到,北辰逸定然会很讶异的看到思线并没有着急跟小皓解释什么,而是两人靠在马车的一角紧紧相拥,小皓在思线的怀抱没有一点的委屈和埋怨,仅仅是欢喜,挂着泪的欢喜。

什么也不用说,仅仅是一个意念的碰触,她们便都知道,没有埋怨,没有误会,更是不用解释,她不会抛弃小皓,小皓亦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怀疑。

若是能看到,思线也一定能看到那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狰狞在半空的‘水龙’。

街道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百姓们都不见了踪影,水龙迅猛的攻势被思线轻巧躲过,却是没有丝毫再攻击的意思,而是直直的攻击向那个车夫打扮的奴仆,一道血光闪现,水龙中呈现了淡淡的粉色,随着奴仆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一切又都归为平静。

帝王的所感应的能力不是谁都能看到的,这也是他们对自己最大的保护,也是对敌时最大的保障。

所以,他们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技能被一个小小奴仆看到的。

北辰逸看了看那紧闭着马车帘子,他也不担心思线会使出什么手段逃跑了,马车的周围紧密的围着一群隐匿身形的暗卫,马车里的人根本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他有转身看了看身后,明明是一片空旷之地,北辰逸却微微一笑,额首示意后便坐进后面的一辆马车里,不知何时从哪里现身出两个暗卫出现在两架马车前,他们的周身似乎是拂动着一层模糊不清的薄纱,面容模糊,身形看不真切。

暗卫代蘀了车夫的位置熟练的驾着马车向皇宫的方向飞驶而去,只留原地烟尘滚滚。

在马车的身影消失不久,一抹青色衣衫出现在一座不起眼的屋脊之后,仓泯的面色惨白到近乎快要没有温度,他的以往如古井一样淡然无波的眼眸,此刻犹如被打破了尘封了万年的死寂一般闪现出点点的波澜,就连一直挂在嘴角的温和的笑此刻也冰冷了几分。

他不可思议的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脏所在的地方,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在听到思线那样说以后,心会如此的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不懂你何为如此,但从今日起,我们之间便无任何瓜葛罢,没有任何相欠,没有任何情分’……

这句话一直一直的盘旋在他的心间,每每回响一次,心便痛的鲜血淋漓,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心还会痛,隐隐之中,除了心痛,似乎还有其他的感觉几欲喷薄而出,那种感觉,虽然痛苦,但却带了一丝暖暖的开心。

正当仓泯正准备细细探究这是什么感觉的时候,身子猛然一震,嘴角溢出了一股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滴落。

似乎那种感觉也随着这股鲜血流出了,脑海里有什么地方空了,不再那么堵塞,不再那么难受,仓泯若无其事的抬手擦拭了嘴角,这似乎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心里狠难受很堵塞很莫名的感觉,吐完血之后便会什么感觉都消失掉。

第一次,是他在山谷里的小木屋里醒来那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被抽空,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一些什么,却只会更加的难受,最后也是自嘴角涌出一股鲜血,然后便空空的,什么莫名的感觉都没有了,他只知道,他要继续这场游戏。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仓泯的眼眸凝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满满都是不解和迷茫。

他只记得,思线愿意随他一起跌落山崖,这难道不是代表着思线已经把‘心’交给他了么?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赢得游戏,为什么独孤宸还活着?

难道说,独孤半仙说的‘得此女子心者赢’中的‘心’指的是活生生的心脏,而不是感情?

独孤宸抢先行动,接近思线的身边,给他们彼此冠以师徒之名,冷酷也好,色诱也罢,也没能让思线对他倾心。

而他仅仅是在思线离开家人最失魂落魄的时候递给她一条结实的草绳,他便轻易的获得了思线的心,一个女子肯放弃生命随自己一同掉落山崖,不是对自己动心是什么?

可是现在看来,就算思线对自己动心,这场游戏他仍然没有赢,难道,真的要将那女子的心脏剖出来不成?

仓泯好看的眉头很难得的皱了起来,不知为何,一想到要去挖出思线的心脏,他自己的心就很不舒服。

晃了晃脑袋,仓泯企图甩开脑海里那些莫名的感觉,借着路边的树木枝桠,身影飞速移动,朝着皇宫的方向快速接近,重头戏就要开演了,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

不论是他还是独孤宸都没有想到的是,思线根本没有把心交给任何一个人,她之所以会随着仓泯一起掉落悬崖,完全是因为上一辈子的生存方式带给她的执念,她当时不过是不想被独孤宸接回将军府家继续被人利用罢了。

在有关自由的问题上,她是偏激的,她是不可理喻的,她终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正常女子。

☆、凤霞后冠

‘小皓,你为什么没有怪我……’

马车里,思线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皓,无声的询问着,那样的淡淡,她从没有一刻有如此安心的时候。

小皓此刻已经被思线解开了绳子,弱弱的缩在思线的怀里,意念传达给小皓,‘妈咪,小皓可以读懂妈咪对小皓的在乎……’

思线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有一丝的苦涩,为什么,为什么她自以为对小皓意念的感应已经有了很大的增长,可是小皓每次都会表现出让她不同程度的震惊和感动。

她不像小皓那样单纯,一门心思的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放在她的身上,她在乎的事情太多,她要思考的也太多,可是尽管如此,小皓在她心里的位置还是最重要的。

‘妈咪,我们回去山谷好不好?小皓不喜欢这里,咱们跟泯哥哥就在山谷玩好不好?’小皓用意念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他从出来以后,再也没有提及过泯哥哥,可是在山谷的那段时光是他最开心的时刻,外面这里,他很不喜欢。

思线的心微微的窒了,但瞬间恢复了正常,小皓能感应她的想法,她不想让小皓担心。

仓泯……

思线冷笑,什么山谷,都是骗人的吧,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隐隐感觉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却不敢确定。

她要了解,她要了解在她这个身子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可是牵扯到皇帝,可以牵扯到仓泯和独孤宸那样的绝世高手。

直觉告诉她,这次进了皇宫,一切都会明了,她不打算逃避了,她需要了断这一切,找到杀死韩府人的凶手,报了这个身体的主人的赠与之恩,她想带着小皓潇洒与山水间,幸福平淡的过完这捡来的一生。

‘小皓……’

‘恩,妈咪去哪里,小皓就去哪里。’不等思线用意念传达什么,小皓便爽快的这么回答了,毫不犹豫。

思线在笑,眼底却有泪,她是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儿,什么都不用说,便能了解一切,就连上一辈子最最贴心的梦和妖妖也从未带给过她这样的感觉,能有幸遇到小皓,是她真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都从未有过的满足,她无憾了。

车马辘辘,昏黄的阳铺洒而来,已经有个别的民户亮起了摇曳的烛光,普通的商铺也都着手的准备关门了,而那些的胭脂温柔乡,正张罗着打开了门铺,挂上暖色灯笼,隐隐露出里面万分诱人的莺歌燕舞。

经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马车终于停下,思线没有动,只是紧了紧怀里已经熟睡的小皓,静静的看着马车帘子,等待它被人掀起,然后便是看管更加森严的对仗将她关回房间。

可是出乎思线的意料,帘子并没有被人粗鲁的掀起,外面静悄悄的,简直安静的诡异。

若是四处无人,那便是安静,可是思线明明可以感觉到四周除了防卫严密的暗卫以外,还多了其他很多的人,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的安静,这就让人不得不有些许的不安了。

没人动,思线自然也不会动,就这样僵持着,甚至就连睡着的小皓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小皓没有说话,只是跟思线一起静静的望着那个帘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的流动终于证明有人走动,这僵着的气氛才算是被打破,虽然来人的脚步很轻很轻,思线甚至都可以从那微弱的脚步声感知到来人是宫里一个常年卑躬屈膝的奴仆。

那脚步声在马车不远处停下,不多时便有一双白皙的玉手托着一个托盘递了进来,帘子外面传来北辰逸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爱妃,穿上吧。”

这句话音刚落,思线甚至都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更甚至都没来得及掀开那个盖着绸缎的托盘看看上面是什么东西,外面便铺天盖地的传来跪拜声,“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万福。”

思线准备接过托盘的手顿时一僵,不知是被这些浩荡的声音给吓到了,还是被人们说的话所震撼了。

思线眼眸转到了托盘上,若是不出意外……

她不再打算接那托盘,指尖轻轻一挑,便将那绸缎掀飞,入眼一片璀璨的火红。

正是皇后的凤霞嫁衣。

帘子被人掀开,露出北辰逸带着温润笑意的面容,在他的另一个手上,托着的是镶着万千珍宝的后冠,迎着夕阳,闪耀着夺目的光采,刺得思线的眼睛生疼。

真难看。

这是思线看到那个后冠的第一个想法。

那后冠主要以泛着幽幽的宝石蓝的小珠子覆面,再在镶着几颗光泽圆润的不知是什么材料的珠子,色泽幽幽,似乎会将所有的光彩吸了进去,一看便是不凡之物。

可是思线却觉得它难看,钱么?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东西,在她的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北辰逸给她的枷锁,是北辰逸舀回自尊的一个工具。

她算是明白了,北辰逸身为帝王,气量却小的可怜,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成了他的太子妃,仅仅是因为市井的传言,便想方设法的想要囚禁了自己在这皇宫么?

为了所谓的自尊,便甘愿被别人利用么?

仓泯,他究竟是图了什么呵。

“还不接着?难道要朕亲自为皇后更衣么?”北辰逸的心底是掩藏不住的快意,他从未有如此畅快过,他就知道,属于他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也不可能逃掉的。

此番思线做了皇后,进了宫,一切还不都是他说了算?他要冷落她,他要折磨她,他要让她名存实亡,他要她看着他夜夜留宿万千佳丽之塌,却不给她一点温柔,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不屑于她。

思线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没有接过那个托盘,而是牵着小皓走下了马车,“皇上,您要我在这里换衣裳么?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您结发之妻的**么?”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

思线只是淡淡一笑,仍是没有接那托盘,只牵着小皓走下了马车。

“皇上,您要我在这里换衣裳么?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您结发之妻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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