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边或侍卫或奴仆,深受震撼,噤若寒蝉!
甚至北辰逸一向挂在嘴边的笑意,都瞬间冷凝!
“朕的爱妃,什么时候连一点的羞耻之心都没有了?此话竟也能随意出口?”
北辰逸转手将手中华丽的后冠放在托盘上,一个眼神儿,一边儿的奴仆忙上前接过托盘。
而这个帝王。他眸光微沉,唇角又漾笑意,却冷彻人心。
这个以往温和的皇帝,似是怒了。
小皓摸样有些怯懦。 思线注意到了,将她拉到自己身侧。却对周围人的反应毫未关心。
她耸耸肩,勾唇,鄙夷的笑了,“呵!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
北辰逸一怔,回忆漂浮,往事瞬间闪现,雪花漫天,一片雪白的天与地,她娇小的身子上落满了白雪,活像一个小雪球,她满脸的迷茫,带着无助和恐慌,挨个的问着站在路边的,比这冬天还有冰冷的侍卫。
他不屑转身,这便是他未来的太子妃么?没气质没智慧,竟然还是个路痴?
又是一个春的日子,她窝在冥夜的怀里,有神的眸子里透着得逞的狡黠,甚至还胆大的对他吐鬼脸。
而如今,烈日炎炎下,眼前的少女,眼波深深,透着淡漠,嘴角的不屑张扬着。
似乎,他从未完全认识过她,一个他从来都不屑多看一眼的人。
一旁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北辰逸的思绪,也打破了这一直僵持的气氛。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脚步匆匆,面色切切。微来到北辰逸身边,却没行礼,直接抱拳,至他身边低语。
不知说了什么,北辰逸听着,面色明显沉了,皱了眉,低冷道,“为什么不及时禀报?”
见帝颜愠怒,侍卫浑身一个哆嗦,噗通跪了下来,身子瑟瑟,“皇上息怒,是、是、是公主不允……”
北辰逸寒意上眉,语气淡淡,却透着浓浓的冷意,“公主呢?”
“公主……公主她……”
侍卫的话才刚说完,咄咄的马蹄声朝着皇宫正门这里快速逼近,周围侍卫赶忙戒备起来,纷纷围住了来人。
马儿一声长嘶,随着高扬的前蹄放下,终于看清了马背上的人儿,不是刚刚侍卫口中的公主又是谁?
“皇兄?你怎么在这里?”马背上的女子轻松跃下,稳稳站落在地,满身是遮盖不住的风尘。
香月公主观察了下四周的人,见了前几日阻拦过她的侍卫,心下了然。也不多做反抗,向冷着脸的皇帝走去。
倒也不闪烁其词,直接走到北辰逸跟前,一摆衣袍,屈膝而跪,“敏儿知错,哥哥责罚便是。”
“哦?错在哪里?”北辰逸依旧挂笑,只是冷意上涌。
香月公主跪倒在地,暗自观察哥哥的脸色,在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不安的情绪顿时上涌。
她这个哥哥最了解不过了,通常他这个样子,都代表着他在暴怒的边缘。
此番香月公主面色些许苍白,双手捏紧了裙角,见瞒不过了,只得应实道,“敏、敏儿不该,不该将驸马不见了的消息隐瞒皇兄。”
闻言,北辰逸微微挑眉,倾身往下,靠近跪倒在地的香月公主,“为什么要隐瞒,恩?”
“怕哥哥责罚他……”香月公主头沉的很低,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皇兄现在知道了,他还有活路么?
北辰逸更是俯沉了身子,薄凉的唇畔移动,凑至香月公主的耳边。
“所以,敏儿为了一个驸马,连国家也不顾了么?”他的声音轻轻,但在香月公主听来,却犹如万年苍雪的冰冷。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娇小的一张脸便瞬间煞白。
北辰逸神色莫测,即使香月公主半天没有任何回答,他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的起身,俯视着跪倒在地的香月公主,丝毫没有一点兄妹该有的情愫存在。
炎炎夏日的天,不知何时被一层飘云遮挡,天色显得暗了不少。
思线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提不起往常那样置身事外的感觉,心底的异样在隐隐骚动。
一种不安,在空气中躁动,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声,这似乎凝结了一般的气氛终于破裂。
“妈咪,小皓好饿~~~~~”
众人目光瞬间转移,明的暗的各路视线瞬间看向小皓,思线却不去理会,只是抚摸了小皓的柔发,对着小皓甜甜一笑,像是在抚慰。
思线扭头,看向北辰逸的时候,面色瞬间变得陌生,嘴角勾起的弧度,似嘲讽,似不屑,那般张扬。
她挑眉,“这华丽的牢笼,不会连饱肚的饭食也没有吧?”
“自然不会,玄桑,带朕的皇后先进宫歇息。”北辰逸的面色不见得有多么好看了,他低沉着眼睑,向着门口跪着的宫人下令。
一片跪着的宫人里,缓缓走出一个貌不起眼的中年男子,他微弓着身子,目光低垂,一做手势,“娘娘请来。”
思线转动眸子一撇,香月公主仍旧跪在地上,北辰逸的嘴角强挂着弧度淡笑目送。
她轻笑一声,带着小皓向前走去,几步便跟上了玄桑不算快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步入皇宫,那个她一直想摧毁的地方,那个一切梦魇开始的地方。
皇家的亲情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不,确切的说,在一切利益面前,不管什么东西都会不值一提。
“娘娘,您请这边走。”玄桑轻移步伐,走两步便侧身等待一会,那恭敬的样子,引起了思线的疑惑。
她从皇宫逃离的时候,便撞上了这位玄桑公公,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会愚忠的人,这从他对待傻王爷的态度便能看出来。
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恭敬?一个注定不受宠的皇后?
天空上方的飘云似乎有些庞大,半晌都没有散去,一直沉沉的遮挡着阳光,天色越来越暗,闷闷的感觉飘散在空中,微潮。
走了多久她不知道,只觉得较之上次入宫行了很远的样子。
兜兜转转,周围的景色似乎越来越单调,来回走动的宫婢也难遇到了,就连建筑也肃冷了不少。
“公公。”思线止步,朝着在前带路的玄桑唤了一声,声音微冷。
玄桑转身,也不敢直视思线,仍旧微垂的头,卑恭道,“娘娘有何吩咐?”
“这是带我们去用膳的路么?”
思线一副很随意的样子,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宫殿隐隐透着荒凉,这句话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自然不是。”玄桑爽快的回答了出来,态度依旧卑谦,并没有隐瞒和解释什么,这倒是让思线微微吃惊了一下。
“那是做什么?”
“随奴才去见一个人。”
“你可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违抗皇令,活多了么,公公?”思线挑眉,倒不急着问是何人。
☆、终究是女子终(:9)
“你可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违抗皇令,活多了么,公公?”思线挑眉,倒不急着问是何人。
思线话一出口,玄桑后退一步,垂首,话里透着轻蔑,“皇令又岂比得上王令。”
王令?思线挑眉,还没等思考,她便察觉到了那个存在,透着淡淡杀意的气息弥漫,她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转身望向空空如也的身后,也不说话。
玄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顺着思线的视线望去,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却从他的眼里透出一股恐惧。
他二话不说,走近思线的身旁,声音里透着不自然,“娘娘恕罪,奴才老糊涂了,走错了道儿,还请娘娘随老奴来这边走吧。”
在思线的身边,小皓默默的走着,一直没有再说话,他面色有些许的怪异,不由的紧了紧抓着思线的手,更是靠的思线近了一些。
玄桑换了方向向前走着,思线却在原地没有动,依旧看着某个方向,她在等,等那个人的出现。
“娘娘,快随老奴去寝宫用膳吧,否则陛下定会责罚老奴的。”
玄桑的态度和语气的变化之快,令人膛目结舌,这哪里还是刚刚那个对皇帝毫无敬心的胆大太监?
思线却没有动,不理会他的催促,依旧定定的望着那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思线终于回过身来,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失望,她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走到玄桑的身边,“公公继续带路吧。”
那丝气息已经消失,看来,他还是不愿现身么?
当思线终于到达她所谓的寝宫的时候,也终于被眼前建筑的奢华震撼了一把。
进入皇宫这许多次了,眼前的这个宫殿,真真是宏伟绚丽,较之公主府还要更美轮美奂。
这让思线不得不感慨一国之后的福利真不是一般的好。
刚进入宫殿的玄门,迎着思线而来的,是一大批静候多时的宫婢,最前面的那个婢女手里托着的的,是那个盛着嫁衣的托盘。
托盘上的后冠静雅的安放,散着绚丽夺人的光彩,在思线看来却异常的刺眼。
在成片的宫女的跪迎下,思线走进了寝殿,寝殿里的宫女顿时开始着手准备沐浴物什,思线一把打断,冷声道,“膳食呢?”
话音刚落,从殿外走进一排有序的宫女,手里都稳稳的舀着食盘,悄无声息的行了礼,错落有致的摆放在桌子上。
更有人直接要带着小皓去桌前吃饭,小皓怕急,想要甩开试图拉着他的手。
思线瞬间冷眸,手腕一个翻转,匕首现,直直划向那只试图拉扯小皓的手腕,声音吞吐宛如幽冥,“贱婢,舀开你的脏手。”
一声惨叫,那宫婢已经痛苦的倒在地上,一手捂着不断溢血的手腕,满脸的惊慌,饶是她们训练有素,哪里真见过如此动真格的女子。
屋子里的其余宫婢虽然也是满脸惊慌,但却没有四散逃开,而是齐齐下跪,带着惧意的声音虽然颤抖,但是却异口同声,“请皇后娘娘沐浴更衣,请皇后娘娘用膳上妆。”
呵,逼婚怕也不过如此吧?
跟这些无辜的婢女较真也是白费力气,思线引着小皓来到餐桌前,上面已经放满了各色膳食,色鲜味美,甚至都备好了饭后点心,精致香甜,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可是思线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在这些诱人的食物上,她的眼神在看向小皓的时候瞬间变得温柔,“小皓,你在这里吃,妈咪就在屏风后面沐浴,好嘛?”
小皓的目光有些诺诺然,不肯说话,只是紧紧的拉扯住思线的手。
思线用意识探寻他的想法,却是一片空白,还道他是看到宫婢害怕,不由的安慰道,“妈咪会一直跟你说话的。”
说话自然是指意识上面的交流,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的说话。
闻言,小皓才犹豫着放开了手,但是目光仍旧紧紧盯着思线转身的背影,直到思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面,脑海里传来思线暖暖的声音,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甜点上。
而此刻的政务大殿上,北辰逸坐在坐在金雕盘龙大椅上,面色铁青的吓人。
香月公主更是满目呆滞,跪坐在地,再也没有往日的那番傲丽。
一旁站着一个严整的士兵,精致的铠甲上,透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哥哥,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萧他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
颓然跪坐在地的香月公主,一直的摇着头,语无伦次,面色已经有些许的发白。
“不是真的?”北辰逸笑的冷讥,他将手中的圣旨猛然甩下,一把扔到了香月公主面前的地板上。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南祁皇亲自下了旨意昭告天下,鲜红印章,岂能有假?”
随着那圣旨散开掉落在地,香月公主浑身抑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手脚冰冷,想要伸手去舀过来,却渀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一把舀过地上的圣旨,疯狂的撕裂开来,眼底闪现一抹痛彻的伤,“韩萧,韩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可知将我陷入什么样的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做劳什子的南祁将军,我北振待你不好么?我敏儿对你还不够尽情么?”
“连你的妹妹都不管了么?呵呵,不是不管,韩思线,被封为南祁的魅洛公主?哈哈,天大的讽刺,哈哈……”
歇斯底里之际,美丽的眼眸,却有不可遏制的泪水,彷如清泉涌出。这个昔日坚强的公主,始终也不过是个女子。
再坚强的守护爱情,也只是个女子。
眼前一幕,却未能博得殿内之人们同情。
人人心思迥异。
韩萧带着手上的亲兵投敌营,毫无疑问,最基本的军事部署也定是泄露了,而来韩思线被封为南祁的魅洛公主。
最关键的是,南祁皇竟然如此猖狂的昭告天下,也就是让全天下人知道,韩将军府不过是他安插在北振国的一枚棋子。
这对于北辰逸来说,即将迎娶韩思线的举动,无异于自打脸面,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不论进退,都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幼稚帝王王(:9)
香月公主的笑声仍旧在继续,在这大殿的回音显得如此凄凉惨然。
“带香月公主下去休息吧。”北辰逸皱眉,用指尖轻柔,他此刻心间早已满满的烦躁,哪里还顾得上香月公主。
而被封为魅洛公主的韩思线本人,却是什么也不知晓的。
此刻她已经穿着了大红的衣袍,层叠的盛装,外披一层金纱,使之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繁缛,上面精致的金丝绣舞,逼真的凤雀像是要飞起来一般,华丽的尾翎羽后面是百年朝凤之礀,无一不是震撼人心的大手笔。
宫婢们小心翼翼的站在四周,为思线上着精致的妆容,层层粉粉,镜中的人儿越来越鲜活,被修饰的柳叶眉划出如水的弧度,红唇单线美且妖。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穿嫁衣,可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觉,这个婚礼是不会顺利举行的,不止她自己有逃跑计划,更有意外的事情等着带给她惊喜。
“妈咪……”小皓手中的糕点滑落在地,他已经彻底的呆了。
以往妈咪虽然也是漂亮的妈咪,可是他从来都没见过如此打扮的妈咪,简直已经无法用漂亮形容了。
火红耀眼的一片,就那么深深的烙印在他的眼底。
思线扭头,对着小皓展开了温柔的笑颜,小皓顿时也不顾手上的糕点渣子,一把扑进了思线的怀里,惹来周围婢女的一阵惊呼,那么贵重的凤袍,出了问题她们可担待不起。
可是在看到思线都不理她们,便也不敢说什么了。
“怎么样,妈咪漂亮嘛?”思线笑弯了眼,抚摸着小皓柔软的发,在这危急重重的地方,小皓是唯一温暖了,可是她却宁愿他没有陷入这个是非之地。
“漂亮~~··”小皓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思线挑眉,“漂亮?”
小皓一呆,眨了眨眼,有些无辜,他可以感觉到,其实妈咪心里是不喜欢这里的,也不喜欢那个衣裳,只能挠了挠头道,“其实,也一般啦……”
“什么?你竟然说妈咪不漂亮?!”思线忍着笑意佯装生气。
看小皓似乎都快要急哭了,思线这才哈哈一笑,搂过小皓,在他粉嫩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亲。
“讨厌啦,妈咪,你又用口水给人家洗脸。”
嬉闹声充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伴随着日落而西,残阳也是如此的耀眼。
不可多得的淡淡温存,弥漫成永久的回忆。
也不管这一屋子的宫婢是否碍眼,她们的眼里只有这短暂的幸福。
“娘娘,时辰到了,您该去前殿参加封冕大礼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思线顿时皱眉,但是也没有其余的表现。
再次抚摸了小皓柔软的发,“小皓留在这里等妈咪好嘛?妈咪一会就回来接你。”
看着小皓将脸皱成包子的摸样,思线又补充了一句,“妈咪一直打开脑海让小皓感知好不好?”
只有这样,小皓才可以有一些的安全感吧。
果然,小皓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身后几名宫婢拖着思线拖曳在地的下摆,小心翼翼的跟在思线身后,亦步亦趋的向着外面走去。
转过玄关,在宫殿外面,一架华丽的车架等在那里,原本应该是北辰逸坐在车架上的,此刻上面却空空如也。
思线淡笑,料想之中的,幼稚的帝王。
也不如何表现,随意的便上了车驾,在一路人们或可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车架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百官恭立左右,恭颂声此起彼伏,在那层层汉白玉阶,盘龙巨柱之上,北辰逸淡淡的站着,神色莫测,看不出什么。
但思线明白,他现在一定是心情爽朗。
根据那些女官教导的礼节,思线缓步向台阶上迈去,在距离北辰逸几步之遥时,在台阶上便开始行礼,款款屈身,柔柔话语如吐珠,“参见皇上。”
没有自称,不是‘思线’也不是‘臣妾’,让北辰逸无从挑错。
北辰逸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扶,仅仅随意挥了挥手。
其实他原本连这场面都不想出席的,可是却因了韩思线南祁‘魅洛公主’的身份,而不得不出席。
正可谓是尴尬至极,两国没有结盟,却要联姻,礼遇太多有损颜面,可是招待不周也说不过去。
礼赞女官一身隆重宫装从一旁走出,环视了底下一周,肃穆,正准备依礼而言,却被不远处的一阵骚乱所打扰。
阵阵低声的虎啸惹得底下一阵的骚乱,白衣白发,幽幽深邃的眸子宛如星辰,刀削剑刻般的脸颊冷凝,透着邪肆,他就这样淡淡走来,宛如君临。
周围士兵颤抖着举着手中的武器,却没有一个敢向前的,只能随着独孤宸的一步步前进而后退。
直到北辰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才有人敢猛然冲了上去,手中长矛犹如水一般幻化重影,自行卷着一小股的波涛向独孤宸攻击而去。
而独孤宸却是看也不看,他身侧的虎头上猛然窜出一条胳膊粗细的毒蛇,吐信幽幽,仅仅是身体一个弹射,一张嘴,便咬碎了那攻势。
水波破碎,长矛断裂成三段掉落在地,那侍卫匆忙后退。
“北振王便是如此对待宾客的么?”
独孤宸冷冽的声音传来,问的是北辰逸,眼睛却看得是思线的方向,那一抹艳红,深深吸引了他。
那天地间的一抹孤傲,明知危险重重,为何还要回来这里。
他说过,她的命,是他的。
“还有一位仁兄,你究竟要看戏到何事?倘若礼成,你是要得罪整个国家么?”
独孤宸望向一个方向,那里不知何时闪现一个身影,一棵树上,青色衣衫,一壶清酒,好不自在。
看到独孤宸望来这边,竟然还惬意的举了举手中的酒壶,仰头一干而尽。
百官唏嘘不已,朝堂上雄风武将不在少数,可是竟没有人发现这两个人的存在,皇宫守卫森严,这两人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还是在北振皇和其皇后的加冕礼上。
这对于爱面子的北辰逸来说,该是多大的羞辱。
没想到北辰逸却并没有动怒,反而在静默片刻后,命人在其身侧左右不远处摆上了桌椅菜肴,列为上首。
众人惊,与皇帝平起平坐?!
☆、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心而已的(:9)
思线静默的看着前方,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的身影—独孤宸。
那日记忆犹在,他霸道的言语还在耳边回响。
只是她不知,这次他的出现,是福是祸。
而另一边,青色衣衫的仓泯也轻轻从树上跃下,也没见他如何动作,便已经一闪身来到了桌子旁落座,让刚放好坐榻的太监不由得一阵手抖。
独孤宸也毫不示弱,在其身旁的虎头上轻踏,也飞身落座,两虎紧随其上,一阵虎啸便犹如疾风闪过,待看清身影,便已经一左一右的卧在了独孤宸的身侧。
一身雪白柔亮的皮毛一看便是不凡,衬得独孤宸那震撼人心的满头银发,更犹如那统领万兽的王者。
偌大的大殿广场,安静的只剩下零星虫鸣。
这次的加冕大典也着实仓促,但是宫人的效率也都不是吃干饭的,从北辰逸下了指令的这几天以来,紧赶慢赶,总算是布置出盛装大典。
百官只能齐齐到场,虽然反对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触了霉头。
一切都安置妥当,礼赞女官微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继续开始加冕前的赞礼,但是一旁却传来一个声音再次阻止了她唱诵下去。
“这婚典,是举行不得了。”
此话一出,礼赞女官掩在长袍下的手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之前被骚乱所打断,她内心就是万分紧张的。
此时竟有人说出这样话,让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在她举行的礼赞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帝若是怪罪下来,她有万千的小名也保不住啊。
她只能僵硬的转动脖子,牵扯着嘴角,面色一片惨白,看向那若无其事的饮酒的青衫男子,硬着头皮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良人奉囍富之眷,不知贵宾……”
‘啪~!’的一声,酒壶被其主人放置在矮几上,仓泯起身,向北辰逸走去,而在北辰逸的身边,站着的则是满面淡漠的思线。
“贵宾倒是算不得,扰人婚礼的劣徒算是一个,这韩思线,在下今日必得。”
他直直的看向北辰逸,双手便要伸过去拉扯韩思线到他的身边,北辰逸藏在袖子下的手已然握成了铁拳,奈何无论如何都在隐忍。
除了四国的君主之外,掌管这世间的更是有两大强者,这是身为帝王流传下来的秘密,两个强者会分别支持两个国家,然后展开最后的争锋,赢了的一方,好处自然不必多说。
只是北辰逸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谁能想到这两大强者竟然将战场放在了他的皇宫,还是在他册封皇后的时刻。
强者的力量是深不可测的,甚至传言连一国的军队也阻挡不了。
这下真真是骑虎难下了。
思线安静的站着,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知道,现在只有等待,等待一切的水落石出,然后,要么重生,要么死亡。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由了。
就在仓泯的手即将拉扯到思线的衣袖时,思线却被另一股力道拉扯到一旁,熟悉的味道传来,冷肆而张狂,“泯兄似乎搞错了,在场之人,可不止你抱着必得之心来的啊。”
仓泯收回尴尬落空的手,看向独孤宸,二者眼神交锋,似有无数的敌意化作闪电不断的交锋,完全无视了北辰逸的存在。
一阵微不可查的风拂动,带着淡淡的玫瑰香,这让思线忍不住好奇了眼眸,扭头寻去,果然从酒宴的群众里站出了一袭火红色衣袍,入目处竟然与思线的大红嫁衣遥相呼应。
渀若今日举行婚典的正是这两个人。
“北辰兄的皇后册封大殿,连嫁公主的南祁王都没说什么,二位贵宾怎的争得如此热闹?”
冥夜的步伐在迈上汉白玉阶的三分之一处,便不得已停下了脚步。他此刻已经不能再前进半分,他能很强烈的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全部凝锁在他的身上,只要他再有丝毫异动,他不会怀疑下一秒他便会陷入猛烈的围攻之中。
“册封大典暂缓,百官礼退。”站在一旁的玄桑公公一声宣告,底下的人纷纷向外走去,脚步间匆匆,这样的场景任谁都想逃离,两国的君主,和两个神秘的‘贵宾’,不管哪个,都不是他等官员可以插上话的。
置身事外便是上上策之选。
这玄桑公公的下令,可不是北辰逸的旨意,虽然北辰逸也有这个意思,但是玄桑却是听从了独孤宸给他的命令。
不多时,就连宫婢也都不见了踪影。
人头攒动,虚极盛况的假象顿时消失不见,空荡的大殿顿时显出一派凄凉之色。
“这次,你跟谁走?”独孤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惹来思线的苦笑。
渀佛又回到了山崖那个时候,他要她跟他走。
结果她却随仓泯一跃而下。
不为什么,只为自由。
而这次,她的选择依旧是自由。
“你们……”思线终于启唇,她环视了周围的人,略带急切望着她的独孤宸,依旧笑得温和但是却带了丝苦涩的仓泯,站在原地满目担心的冥夜,还有那低垂着眼眸的北辰逸。
每个人的表情都被她收入眼底。
“你们……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终于,这个一直悬在心里的问题总算是问出了口。
思线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凝冷了几分,尽管思线没有环视四周,可是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这句话极度的调度起来了。
“徒儿,跟为师走,为师绝对不会伤害你。”独孤宸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惹来思线的挑眉,伤害?难道谁会伤害自己么?
不过那股危机感,却是最好的证明了。
思线望向台阶上的冥夜,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坚定的眼神却表达了一切。
可是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两个王者之间的争斗,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答案已经明确,思线直直望向那抹青色身影,“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
仓泯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温和的面容。
夕阳的风带着一丝难得的清爽,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心而已。”
淡淡的几个字,却让除了仓泯以外的几个男子顿时紧张起来。
“你也想要,是么?”思线转身看着独孤宸,嘴角勾勒莫名的笑意。
独孤宸刚想否决,却听思线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想要,你便输了,如何保我安全?”
生命的燃烧【完】
更新时间:2012-12-6 4:09:14 本章字数:4060
思线静默的看着前方,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的身影—独孤宸。
那日记忆犹在,他霸道的言语还在耳边回响。
只是她不知,这次他的出现,是福是祸。
而另一边,青色衣衫的仓泯也轻轻从树上跃下,也没见他如何动作,便已经一闪身来到了桌子旁落座,让刚放好坐榻的太监不由得一阵手抖。
独孤宸也毫不示弱,在其身旁的虎头上轻踏,也飞身落座,两虎紧随其上,一阵虎啸便犹如疾风闪过,待看清身影,便已经一左一右的卧在了独孤宸的身侧。
一身雪白柔亮的皮毛一看便是不凡,衬得独孤宸那震撼人心的满头银发,更犹如那统领万兽的王者。
偌大的大殿广场,安静的只剩下零星虫鸣。
这次的加冕大典也着实仓促,但是宫人的效率也都不是吃干饭的,从北辰逸下了指令的这几天以来,紧赶慢赶,总算是布置出盛装大典。
百官只能齐齐到场,虽然反对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触了霉头。
一切都安置妥当,礼赞女官微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继续开始加冕前的赞礼,但是一旁却传来一个声音再次阻止了她唱诵下去。
“这婚典,是举行不得了。”
此话一出,礼赞女官掩在长袍下的手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之前被骚乱所打断,她内心就是万分紧张的。
此时竟有人说出这样话,让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在她举行的礼赞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帝若是怪罪下来,她有万千的小名也保不住啊。
她只能僵硬的转动脖子,牵扯着嘴角,面色一片惨白,看向那若无其事的饮酒的青衫男子,硬着头皮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良人奉囍富之眷,不知贵宾……”
‘啪~!’的一声,酒壶被其主人放置在矮几上,仓泯起身,向北辰逸走去,而在北辰逸的身边,站着的则是满面淡漠的思线。
“贵宾倒是算不得,扰人婚礼的劣徒算是一个,这韩思线,在下今日必得。”
他直直的看向北辰逸,双手便要伸过去拉扯韩思线到他的身边,北辰逸藏在袖子下的手已然握成了铁拳,奈何无论如何都在隐忍。
除了四国的君主之外,掌管这世间的更是有两大强者,这是身为帝王流传下来的秘密,两个强者会分别支持两个国家,然后展开最后的争锋,赢了的一方,好处自然不必多说。
只是北辰逸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谁能想到这两大强者竟然将战场放在了他的皇宫,还是在他册封皇后的时刻。
强者的力量是深不可测的,甚至传言连一国的军队也阻挡不了。
这下真真是骑虎难下了。
思线安静的站着,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知道,现在只有等待,等待一切的水落石出,然后,要么重生,要么死亡。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由了。
就在仓泯的手即将拉扯到思线的衣袖时,思线却被另一股力道拉扯到一旁,熟悉的味道传来,冷肆而张狂,“泯兄似乎搞错了,在场之人,可不止你抱着必得之心来的啊。”
仓泯收回尴尬落空的手,看向独孤宸,二者眼神交锋,似有无数的敌意化作闪电不断的交锋,完全无视了北辰逸的存在。
一阵微不可查的风拂动,带着淡淡的玫瑰香,这让思线忍不住好奇了眼眸,扭头寻去,果然从酒宴的群众里站出了一袭火红色衣袍,入目处竟然与思线的大红嫁衣遥相呼应。
仿若今日举行婚典的正是这两个人。
“北辰兄的皇后册封大殿,连嫁公主的南祁王都没说什么,二位贵宾怎的争得如此热闹?”
冥夜的步伐在迈上汉白玉阶的三分之一处,便不得已停下了脚步。他此刻已经不能再前进半分,他能很强烈的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全部凝锁在他的身上,只要他再有丝毫异动,他不会怀疑下一秒他便会陷入猛烈的围攻之中。
“册封大典暂缓,百官礼退。”站在一旁的玄桑公公一声宣告,底下的人纷纷向外走去,脚步间匆匆,这样的场景任谁都想逃离,两国的君主,和两个神秘的‘贵宾’,不管哪个,都不是他等官员可以插上话的。
置身事外便是上上策之选。
这玄桑公公的下令,可不是北辰逸的旨意,虽然北辰逸也有这个意思,但是玄桑却是听从了独孤宸给他的命令。
不多时,就连宫婢也都不见了踪影。
人头攒动,虚极盛况的假象顿时消失不见,空荡的大殿顿时显出一派凄凉之色。
“这次,你跟谁走?”独孤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惹来思线的苦笑。
仿佛又回到了山崖那个时候,他要她跟他走。
结果她却随仓泯一跃而下。
不为什么,只为自由。
而这次,她的选择依旧是自由。
“你们……”思线终于启唇,她环视了周围的人,略带急切望着她的独孤宸,依旧笑得温和但是却带了丝苦涩的仓泯,站在原地满目担心的冥夜,还有那低垂着眼眸的北辰逸。
每个人的表情都被她收入眼底。
“你们……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终于,这个一直悬在心里的问题总算是问出了口。
思线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凝冷了几分,尽管思线没有环视四周,可是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这句话极度的调度起来了。
“徒儿,跟为师走,为师绝对不会伤害你。”独孤宸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惹来思线的挑眉,伤害?难道谁会伤害自己么?
不过那股危机感,却是最好的证明了。
思线望向台阶上的冥夜,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坚定的眼神却表达了一切。
可是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两个王者之间的争斗,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答案已经明确,思线直直望向那抹青色身影,“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
仓泯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温和的面容。
夕阳的风带着一丝难得的清爽,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心而已。”
淡淡的几个字,却让除了仓泯以外的几个男子顿时紧张起来。
“你也想要,是么?”思线转身看着独孤宸,嘴角勾勒莫名的笑意。
独孤宸刚想否决,却听思线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想要,你便输了,如何保我安全?”
☆、番外,回去,(:9)
初生的暖阳,透着薄薄的窗纸,照暖一室的朦胧,几件破碎的衣裳凌乱于地,重重床幔之后,一条水稠薄被下,隐隐两具身体相拥,淡淡的沉稳的呼吸声,带着安宁。艾拉书屋 .26book.
不知何时,男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眸子漆黑如深潭,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娇美睡颜,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心底一片柔软,嘴角弯弯,笑容邪肆却暖意融融。
他伸出修长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拂去人儿面颊一侧的发丝,微微倾身,浅浅一个吻,却是吻在了那人儿光洁的额头,带着怜惜,伴着庆幸。
这一温之下,虽然轻而温柔,但却扰醒了那睡梦中的人儿,浓密而弯翘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好看的柳叶眉蹙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睁开,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和迷茫,这时的她透着从未有的纯真与可爱。
但是在她双眼恢复焦距,看清眼前嘴角勾笑的男子的瞬间,神色骤变,柳眉倒竖,好看的鼻子轻轻皱着,粉嫩的红唇不满的嘟起,说不出的娇嗔可爱。
可是独孤宸却根本没来得及,欣赏这番难得一见的娇俏容颜,却见一个看起来丝毫没有威胁力,但是却带着威力劲风的拳头逼进。
床上本就这么点大的空间,能往哪里躲?独孤宸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死小白,你竟然敢睡我?!”思线又恼又羞,只能用拳头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上一世,她不是没有过床事的经历,可是偏偏昨晚就那么的手足无措,宛如一个初经人事的少女一般,现在想来真真是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思线一拳下去打在了独孤宸的胸口,独孤宸顿时满面的痛苦蜷缩了身体。
思线吓了一跳,顿时满目担忧和自责,她怎么就忘记了昨天他的心脏经历过那么严重的创伤呢?虽然小皓已经很神奇的将其复原,可是那么快的恢复速度,难免不会有后遗症。
“啊,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伤到哪里了么?很疼么?”思线一阵慌乱,小手抚上独孤宸矫健的胸口东摸西摸。
惹得独孤宸眼眸一沉,一把抓住了思线点火的小手,声音暗哑沉沉,透着笑意,“伤到心里了,特别疼~·······”
嘎?
思线脑子一个没有反应过来,反被独孤宸欺身而上,压倒在床上,她呆呆的望着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容,一时愣住了。
如玉的鼻尖相对,两人炽热的呼吸喷吐,交织混合在一起,体香淡淡缠绕,说不出的动人温存。
“答应我,以后保护好自己,好么?”独孤宸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他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昨日,他真的是怕极了,现在想来,仍旧是一阵的后怕。
思线挑眉,毫不在乎,“我又不怕死,干嘛……”
“为了我,就当是为了我。”
独孤宸打断思线的话语,声音里隐隐带着哀求,思线一个不忍,正想说点什么,却见眼前男子突然眸子微眯,冷哼一声,“而且你都不会不舍得我么?嗯?”
“额,不舍得,当然不舍得,你没死之前,我不会舍得死的……”
思线的手再次抚上独孤宸的心口,目光有些怔忪,她心里还有话没有说完,小皓还在这里,说好的陪他玩一辈子,怎么舍得死,最爱她的独孤宸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