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线还没反应过来,却再次被独孤宸呈抛物线形状,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弧,落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思线愤怒,真是士可忍我不可忍,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思线顶着有些松散的发髻,有丝丝缕缕已经散落垂在脸侧,可爱稚嫩的脸庞显出了些些的妩媚,这是来自思线灵魂内在的气质。
当然,前提是排除她那双快要喷火的双眼。
正当思线准备翻身而已为自己讨回公道时,却是眼前白影一晃,身上一沉,已经再次躺倒在床上。
思线看着已经闪身上床钻进被子里独孤宸,刚想发作,却也反应过来,望向门口那里。
没一会,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在门口停住了,似乎在倾听房间里的动静,过了一会敲门声才响起,“思思,你在跟谁说话吗?发生了什么吗?”
是韩萧的声音。
“萧哥哥,没有啊,思线只是没事在哼歌,是不是很难听?”
思线躺在床上满脸的无奈,这个三哥可真是敏感,想起韩萧之前接住茶壶的那瞬间,思线真心觉得真个三哥不简单,倘若他这身手被爹爹知道,爹爹肯定也让他一起去战场立功了,可是,为什么平日他都是藏着,表现出一副文弱淡漠的样子呢?明明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感的男子。
“啊,没有没有,可能哥哥听错了,应该是院子里的奴婢的说话声,哥哥错以为是思思房间里传出来的了。”
韩萧赶忙否认,想是害怕思线有一丁点的伤心,只是他说完站在门前一直不曾离去。
☆、一股醋味?
“嗯呐,萧哥哥还不回去嘛?”思线有些无语,他还想做什么?
韩萧有些犹豫,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才说,“思思在干什么,不方便给哥哥开门吗?”
思线怕韩萧疑心,想要起身去开门,却察觉到紧紧环在自己腰间那有力的胳臂,不管怎么搬都纹丝不动,又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声音里带着愧疚对门外的韩萧说道,“萧哥哥,思线累了,已经躺在床上了,哥哥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思线就不下床更衣了。最新章节来自 ”
门外的韩萧眼神黯淡,有一些些的失落,“啊,哥哥没什么事情的,思思好好休息吧。”说完脚步声渐远,已是离去。
听到韩萧走远,思线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独孤宸的怀抱,她实在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近身,将柔软的肚子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别乱动,今天被你的美人抱的那么爽,让为师抱一会就不行了?”独孤宸的声音有些沉闷,将头埋在思线小小的肩膀处。
思线一时哑口无言,如果没听错的话,是不是有一股醋味?跟一个小孩子吃醋?
虽然她实在很好奇这独孤宸怎么知道自己被美男抱了,难道他当时也在边上?可是皇宫守卫明明很森严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独孤宸也是一个美男啊,只是这厮平常老欺负自己,总是下意识把他排除美男的行列,归为恶男了。
而且,相对目前自己的实力,独孤宸比现在的自己强大很多,要想害自己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如是想着,思线渐渐的色性大发,本性外漏,缓缓伸出自己柔软的小手反抱住独孤宸的身体。
虽然由于胳膊太短的原因,没能环抱住,反而像是搭在人家身上,但是美男嘛,不抱白不抱。
思线秉承着‘绝不吃亏’的四字真言,努力地想要伸长胳膊抱回来,小胳膊不够用那就再加上小短腿。
独孤宸的身子在思线刚刚抱紧的时候顿时一僵,随着思线短小的四肢全部缠在他身上,良久,他那有些僵直不自然的身体才微微的放松了下来。
时间无声流逝,一分一秒,一点一刻,两人都只是静静躺在床上,合衣相拥而眠。
而此时,窗外的夕阳才没入地平线。
不得不说,这就是古代的无聊和无趣,闲暇时间除了睡觉再无其他,当然,这也仅仅是对于思线而言的。
身为闻名天下的痴傻小姐,她本身并无多少玩伴,当然也没有被家人安排女红之类的。
于是乎,便造就了她此刻日头尚落西山便拥美人儿而眠的场景。
☆、这次再也不能忍了!(一)
可是还没有天黑,自然是无心睡眠的,所以,思线那充满幻想的脑袋开始了自行运转。
“小白,你说,咱们现在这幅场景如果被人看到了,会不会说你是在摧残我这个未成年儿童?”思线突发奇想的脱口而出。
闻言,独孤宸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身子顿时一紧,额角瞬间挂了些黑线,然后眼睛也不带睁开的,环着思线的手臂一松,修长的腿完美的屈起,又瞬间蹬出,所有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结果就是,随着‘噗通’一声,思线华丽丽的被踹到了床底下。
思线愤怒了,这个愤怒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
她堂堂一代蛊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踢下床过,以往都是她将男人毒死在床上的份。
这个死小白,三番四次拎着自己让自己很没形象就算了,说自己的媚眼是鬼脸也就罢了,隔三差五拍自己脑袋的事情也先搁置一边,拍过自己屁股的事情也暂且不提,现在,他他他他,竟然还把自己踹下床?!!
这次再也不能忍了!!
(小葬无聊的掏着耳朵,挑眉看向思线,吐槽这么多,你是要闹哪样啊?思线神秘的眯着眼,你懂得……小葬嘴角抽搐,该不会……)
独孤宸在床上躺了许久,也不见床下有什么动静,再三思索,终于翻身而起,朝床下望去。
却见思线双面有些潮红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心下不由一惊。
就连独孤宸都没有察觉到他自己内心一闪而逝的慌张,他稳了稳心神,装作毫不在意,“喂,傻妞,装死是没用的。”
却没想到思线仍旧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皱着弯弯的秀眉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独孤宸心中开始担心,她该不是有什么天生的疾病,这会犯病了吧?但是也没听老将军说她除了传说中的痴傻有什么其它疾病啊。
“傻妞,为师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上床你今晚就睡地上吧。”
细细观察着地上人儿的反应,却见对方仍旧没什么反应。
独孤宸一个闪身来到思线身边,神情紧张的将思线轻轻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正当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准备拨开思线的眼睛查看时,思线原本无力垂在床边的双手悄无声息的抬起,瞬间缠绕上独孤宸的脖子,往下一拉,紧紧锁住,嘟嘟的柔唇顿时贴上独孤宸微微冰凉的薄唇。
☆、这次再也不能忍了!(二)
正当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准备拨开思线的眼睛查看时,思线原本无力垂在床边的双手悄无声息的抬起,瞬间缠绕上独孤宸的脖子,往下一拉,紧紧锁住,嘟嘟的柔唇顿时贴上独孤宸微微冰凉的薄唇。
独孤宸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环住了脖子,双唇贴上了一片柔软,他发誓,他真的是想要摆脱这个处境。
奈何这个该死的身子如此的贪恋这份柔软,竟然不听使唤了。
独孤宸的双手几次想要撑起身子挣脱开来,却又无力的垂下,思线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肉嘟嘟的小手熟练的滑入他宽松的衣襟,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俊美妖邪的面庞,性感的锁骨,结实的胸膛,诱人的樱桃,嫩滑的肌肤,有力的腰肢,再往下……
擦,胳膊够不着了。
思线真真是满脸黑线,这个小身子还真是不方便,如此关键的时候竟然够不着了?这小胳膊小腿的,该死。
而此刻,独孤宸却已经没有意识去留意这点小插曲了,伴随着思线柔弱无骨的小手在男人的敏感点精湛的撩拨,他眼中已是一片春意。
呼吸渐渐变的粗重,沉闷炙热的呼吸喷在思线的耳畔,再次呼吸间又夹杂了思线幽幽的体香,顿时火意更加的旺盛。
看着眼前那双迷离的眼睛,思线的记忆有些许的错乱,恍惚间她看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用尽一切手段勾引男子进入意识混沌的高朝。
在那男子一个挺身欲要奋进时,一阵细微的破体之声传来,男子浑身一阵战栗,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美艳的女子,女子眼底也闪过一丝慌乱,带走了从男人身体里爬出来的小蛇,随即推开即将倒下来的尸体,仓促离开了满室旖旎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用蛊虫完成任务,那时候她还不会以音控蛊,只能用色诱来接近目标,那男人眼底的欲火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画面如水般波动,恍惚间,思线又看到了自己,缩小版的自己,是韩思线?还是思线?她已经分不清了,眼前满脸狰狞的人是谁?如此眼熟……
那男子眼底的欲火也是如此的刺眼,思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紧靠着身后的树,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助,还带着一些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思思要去做他的女人,思思也不愿意的对不对?”男子疯狂的摇晃着思线弱小的肩膀。
☆、您会遭雷劈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思思要去做他的女人,思思也不愿意的对不对?”男子疯狂的摇晃着思线弱小的肩膀。
小思线不知是被吓呆了还是怎么,只是不住的抽咽说不出话来,男子有些歇斯底里,“思思,你知道哥哥是爱你的啊,思思把身体交给哥哥好不好?这样思思就可以不用是别人的女人了,思思可以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男子眼底越来越疯狂,他粗鲁的拉扯着小思线的衣裳,思线想要挣脱,奈何小小的人儿能有什么力气,黑黝黝无辜的眼底布满了恐慌。
“不,不,萧哥哥,不要,爹娘会生气的……”
男子倏然一窒,狠狠一巴掌甩上了思线的脸颊,思线粉嫩的小脸顿时红肿一片。
“你也想离开我是不是,没有一个人爱我,连你也不爱我是不是?!!”
被男子声嘶力竭的一吼,思线本就因为那一巴掌晕乎乎的脑袋顿时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倒下之前,似乎看到了男子仓惶逃离前担忧的眼神,他在看一个方向,是有人来了吗?
嘴上突然狠狠一痛,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顿时窜入鼻腔,思线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独孤宸恶狠狠的一张俊容,就像她穿越来第一眼看到的一样。
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那是什么?是韩思线的记忆?还是思线的记忆……
那男人是……
答案呼之欲出。
“竟然在这时候给我走神,点着的火就想这样不负责了吗?”独孤宸黯哑磁性的嗓音在思线耳边响起,说不出的诱人。
此刻他濒临破碎的意识早已无暇去想思线怎会有如此娴熟的手段。
思线感受着身旁两人缠绕在一起的淡淡幽香,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要不是她心志坚定,早就反扑了这一妖孽了。
(小葬挑眉看向思线,就你这小身板,谁扑谁啊?)
她稍稍向下挪了挪身子,感受着抵住自己身体的那一硬物,不觉有些害怕,玩火了怎么办?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猛的握上那一硬物,小小的手儿柔软无骨,却是用上了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力道。
独孤宸瞬间抑不住的自喉间发出一声口申口今,正当他充满迷离的双眼看向思线时,一半的意识瞬间回归大脑。
思线正尽自己最大所能的睁大着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看着独孤宸,满眼的无辜似要哭出来。
“师父,您忍心摧残徒儿这未发育的小小身体嘛?您会遭雷劈的。”
思线小嘴蠕动间,声音奶声奶气,盈盈弱弱。
独孤宸所有的理智瞬间回归大脑,黑着脸,也不管下体的冲动,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思线眼底滑过得意的笑,哈,得逞了,只不过仍然有一丝后怕,幸好小白还算有点理智。
☆、大方的师父
思线眼底滑过得意的笑,哈,得逞了,只不过仍然有一丝后怕,幸好小白还算有点理智。
走了一半的独孤宸又突然止住了脚步,向后抛了一个小瓷瓶子,“这是为师教你自保的第一课,用毒,记住别碰到它,小心点,把自己毒死了我可不负责。”
他眼角撇到思线挂在嘴角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笑意,青筋有些暴出,身影一闪,已是消失在房间内。
思线悻悻然的拿起独孤宸抛给她的小瓷瓶,上面用带着石蜡的小布头塞得严实。
用毒?笑话,她前世就是蛊女,本就是用毒高手,还用别人来教她用毒?
用布头封住的瓷瓶一定不是气体类的毒,而且一个师父留给徒弟毒品会不考虑周到嘛?
思线眼角带着不屑,斜睨着眼睛打开了封住的瓶口,一股淡淡的清凉气体似乎划过脸颊。
思线不由的正了脸色,能散发出凉意的毒,一定不平凡。
小心的斜着瓶身,思线将瓶中的物体倒出来些许在一方油纸上,这样,不管是再细的粉末还是液体,都不会渗透到别处。
随着思线小心翼翼的动作,从瓶口倒出来的是非常细腻的粉末,细到如轻纱一般滑落到油纸的中央,却没有再空中飘散分毫。
思线顺手从头上取下一只簪子,胖嘟嘟的小手却灵活的翻转簪子,轻轻拨动着油纸中的那些细细的粉末。
观察着这些粉末片刻,思线小心翼翼的将粉末再次倒入瓶中,将油纸移到烛火旁燃烧殆尽。
思线不由的撇了撇嘴,没想到小白师父这么大手笔,这个粉末乃是一种特殊的七彩蟾蜍研制而成的,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的名贵,但是也是百年难遇的神经性毒素。
只可惜这种粉末只能通过给人服用来达到下毒的目的,食,乃蛊之最下等。
当然,如果这东西只是单纯的作为毒品的话也是不错的,这个粉末如果参杂在食物中是不会被检验出来的,无色无味。
食用者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到后面便会渐渐有些恍惚,产生一些幻觉,最后的结果便是自残而亡。
思线小心的收起那个白色的小瓷瓶,多一个防身的东西便多一份保障。
眼前不由的浮现出那张被自己戏弄的黑了的俊脸,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勾了勾嘴角,这次的笑意虽淡,但是却触碰到了眼底深处,荡起一片涟漪。
月上勾栏,一夜无话。
☆ 游戏,开始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思线才幽幽转醒,门外的丫鬟似乎听到了门里的动静,敲门之后,在思线的应允下走了进来。
苍山之巅,俯瞰大地,夜色为天地间披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民家灯火似星辰般若隐若现,亦生,亦灭,万世流离,飘无不定。
而就在那极致的山顶最高处,两个身影宛如山石般定坐不动。
夜风凛冽的刮着,春日还未褪尽,丝丝透骨的寒冷肆意吹动两人的衣衫,发出猎猎响声。
‘啪’
一个声音在这唯有狂风呼啸的山顶响起,打破一片静谧,似乎也打破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输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无波无澜,沉稳的仿若只是在说一句‘今天天气一般’。
对面一个青衫男子也并没有如何的气急败坏,只是静静的观赏了眼前的棋盘半晌,这才抬头望向对面的老者。
明亮的眼眸使得天空的辰星竟也失了颜色,他淡淡的笑了,秀美俊逸的面容宛若浮冰流水般静然淡雅。
“仓泯输得心服口服。”
清澈的嗓音犹如天籁,竟然较之那老者还有一份特殊的淡然,仿佛输的人并不是他,令人闻之心神豁然,好像不论输赢全然与他无关,一派恢弘之气衬的他出尘的气质。
他输得起。
“还是仓泯?忘记了咱们的约定了吗?”老者苍劲的声音带着一股隐而不透的威势。
但男子仿佛并没有受到这股威势的影响,面不改色的一颗颗收起属于自己的黑棋,在这夜色中准确无误。
棋,在心中。
慢慢的收起自己的棋子,男子才淡淡开口,“不过是个称呼,如何都可,那便随君而言,独孤泯。”
“你明知会输,注定的事情,却浪费时间与本尊下了三天三夜的棋,你可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良久,老者才开口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疑惑。
这个男子,他从未看透过。
青衫男子轻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完美至极,“较之上次的棋盘,仓泯已经多延迟了您五个时辰,不是吗?”
说完男子似乎也没想要得到老者的回答,优雅的起身,缓步消失在狂风猎猎的黑暗中。
老者望着男子起身离去,怔怔呆住,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自称‘仓泯’而并非‘独孤泯’。
他薄弱的背影却仿若天底下最坚不可摧的物什,孤傲的身姿带着高山仰止的静雅,一派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天地间唯他独尊。
他从未想要战胜他,他一直在战胜的,是他自己。
老人恍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也许那个人,根本不会是此男子的对手,可这也是注定了的,不是吗?
两股对立的能量,两个对立的男子。
游戏,开始了。
☆、张狂的丫鬟一
第二天日上三騀,思线才幽幽转醒,门外的丫鬟似乎听到了门里的动静,敲门之后,在思线的应允下走了进来。
思线皱眉,“为何没有唤我起床,公主可是已去了学堂了?”
按理来说这些都不用吩咐,下人们都知道的呀。
那丫鬟淡淡的回答道,“公主说了,今日并无课业,只是日常的讲习,所以只用韩公子一个人就可以了。”
回答的语气完全没有仆人该有的尊卑,就连为思线整理发髻的时候也有些漫不经心。
“嘶~!”思线一抽一口凉气,抬手揉了揉被扯痛的发根,不满的看向那名丫鬟。
那丫鬟的摸样还算清秀,只是面上的脂粉多了些,带了点刺鼻的味道,而且她看向思线时眼角的一丝不耐更是显露无疑。
“别乱动,这点疼都受不了啊。”那丫鬟被思线看得心虚,强行将思线的脑袋又摆正了,末了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一个傻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离得如此之近,再加上思线由于炼蛊的特殊原因,听力嗅觉都比常人灵敏许多,最后一句话自然毫无遗漏的飘入了耳朵。
思线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却是冰冷的宛如利剑,眼底深邃暗涌。
原来自从她穿越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跟其他的人接触过,只是她的贴身丫鬟秋儿服侍她,而秋儿对她也是良善,只是尽好自己的职务,并没有受到其它什么心思。
在太子宫殿度过的那一晚也是相安无事,想来是太子对下人的管教比较严格,下人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而公主的宫殿对下人的管教则相对来说比较宽松了,首先香月公主本人就是一个不受约制的人,俗话说:有其主必有其仆,便是这个样子了。
再加上香月公主以前没少跟下人们合起来欺负思线,所以,公主和韩萧去学堂了,独留思线在这偌大的公主殿,下人们自然是肆无忌惮。
反正这也是个傻子,无所谓的。
思线不急不缓的站起身,面上并无多少起伏变化,她转身定定的看向那个丫鬟,眼神冷若冰霜。
她上下目测了一下自己跟丫鬟的身高后,皱了皱眉,觉得似乎差距有些大。
于是便爬到了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再次站起身,已是与那个丫鬟平视。
那丫鬟被思线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胆颤,可是介于一贯的思维,她还是认为思线还是那个好欺负并且不敢告状的痴傻小姐。
于是她壮了胆子压下心底那份胆颤,尽量不去看思线的眼睛。
丫鬟看着思线爬到凳子上,心下奇怪这痴傻小姐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却看见思线与她平视,眼神流露得意和藐视。
她顿时怒火中烧,不过是一个痴傻小姐,不过是公主的一个玩物罢了,竟然藐视自己?
☆、张狂的丫鬟二
她张口欲要像往常一样怒斥思线,“你……”
‘啪~!’的极为响亮一声耳光,打断了丫鬟准备破口而出的呵斥。
思线捂着自己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红的小手掌,小嘴嘟嘟的不断吹着气。
可真够疼的。
丫鬟被那么响亮的耳光一下震在原地,连脸上的疼痛竟也不觉,那一瞬间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她不由的怀疑,这还真的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痴傻小姐吗?
可是当她看到思线捂着自己的小手吹气的时候,不由的一阵耻辱感浮上心头,被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打了,这如果传出去,还不得被姐妹们笑死?公主知道了也一定认为自己是软弱无能之人将自己遣走的。
丫鬟心底的震惊慢慢转化为愤怒,她抬起自己平常伺候人的手就要往思线的脸上打去,刚刚那一巴掌,她不仅要讨回来,而且还要加倍的打回去。
思线虽然心疼的吹着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可是眼角自然也不放过那丫鬟的表情变化,眼看着那丫鬟的手掌迎面而来,思线眼底滑过不屑,冷哼一声,委身一闪,躲过了丫鬟打来的那一巴掌。
思线快速从侧旁起身,一把抓住了那丫鬟来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胳膊肘,使用巧劲向下一个拉扯,‘嗤啦’一声,丫鬟手臂的韧带已经应声而断。
而思线却并不罢休,她眼底闪过一丝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狠辣,顺着丫鬟已经无力的胳膊小手继续下滑,精准的停留在丫鬟的手腕处,在那丫鬟的第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跑出喉咙之前,伴随着咔嚓声,被思线小手握住的的腕骨已经寸寸碎裂。
思线手虽然小,但是动作却是快、狠、准。
那丫鬟直接眼前一黑,昏死在了地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硬生生的卡在喉间没有发出来,而丫鬟的右臂以极其怪异的形状扭曲着。
思线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倒在地犹如一滩烂泥一样的丫鬟,斜睨着眼,眼底是浓浓的不屑。
她思线,绝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欺负的。
在家里的乖巧,那是对温暖的守护和贪恋,并不代表她就软弱可欺。
在小白跟前,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美人跟前,那叫卖萌耍纯装可爱。
在北辰逸跟前,那叫隐藏实力。
可是对于一个丫鬟,这些有必要吗?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若是让一个丫鬟都这么欺负自己,那还活着这辈子干嘛?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张狂的丫鬟三
若是让一个丫鬟都这么欺负自己,那还活着这辈子干嘛?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上天赐予的这辈子,她要活出自己的自由。
思线撇了撇在门外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准备悄悄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稚嫩可爱的声音在门外人听来却冰冷的宛如来自地狱深处,“小全子公公,您不是来找思线的嘛?”
门外的身影顿时双腿摆动的跟面条一样,直接软倒在地,对着思线不住的磕头,“奴……奴才,奴才什么也没看见。”
“呵……”思线嘴唇开合,微小的声音如果不细听根本听不清楚,犹如几缕细沙飘荡在空中。
可是门外的公公却在听到这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时,身子一抖,一股可疑的液体从两股流出,顿时一股异味传来。
思线嘴角有些抽搐,是不是演得太过了,有这么吓人嘛?
她本身性子只是一个懒散妖媚的女子罢了,并不是那么冰冷吓人,只是为了有点震慑人心的效果才压低了声音,释放出了一些肃杀的气势而已,毕竟她前世杀人的经历不在少数,这点气势还是舀得出来的。
小全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思线被公主召到皇宫玩的那段时间,他还在别地方任职,并没能‘有幸’的欺负到思线,就在他把自己昨日的苦逼经历告诉其他太监时,有人告诉他这个四小姐其实挺好欺负的,来跟她‘威胁’几句,便可以让她换一个人给公主念诵课文。
谁知这刚到门口,就看到丫鬟准备伸手打向思线,下意识的迈了一步准备阻拦一下,毕竟他身为皇宫的资深公公,最基本的礼节还是很遵守的,再痴傻的小姐也是韩将军府的四小姐,打人是不可以的。
可是就在看见眼前的一幕,他还没出口的阻拦顿时卡在喉间,不过电石火光之间那丫鬟已经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此刻他真的是恨死了那个跟他提馊主意的那个公公了,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的是她们口中那个软弱可欺的痴傻小姐?
可是他此刻别说用眼睛看了,就连浑身竖起的汗毛都知道此小姐不仅不痴傻,而且很不好惹啊。
就连脾气蛮横的香月公主怕是也没有如此手段吧。
“什么都没有看见嘛?”思线像更换脸谱一样瞬间换上了一张纯真无辜的笑脸。
她蹦跳着来到跪在地上的公公身边,很是夸张的捏着鼻子,“什么都没有看见,那公公怎么一直跪在地上发抖啊?还尿裤子了呢,羞羞呐,娘亲说男娃尿裤子会被蚂蚁咬掉小兄弟的。”
全子公公此刻真真是欲哭无泪啊,尿裤子是他想的吗?还不是被某人吓的,再说,他兄弟早没了好不好!
他努力的给自己壮胆子,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奴才,奴才没怕啊,只,只是不小心跌倒了……”
☆、疯了的丫鬟一
思线看着全公公慢慢站起,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是因为那股子尿骚味还真是够呛,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看着公公抖得如此厉害,她真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呼吸声大了再把可怜的孩子吓趴下了。
“那公公是来找思线是有什么事情嘛?”思线歪着脑袋看着小全子,一脸的无害让人忍不住要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可是小全子眼角瞥到了那丫鬟垂软在地的胳膊,脑子瞬间清醒,怎么可能是幻觉。
他强忍着心底的恐惧,脸上拼了老命一般的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笑嘻嘻’说道,“小全子只是来问问四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奴才做的。”
思线歪着脑袋想了好久,这才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液,“思线想吃猪脚……”
这丰胸大计可不能放弃,要坚持的啊,没有现在的坚持,哪里有以后的呼之欲出?
自从来到公主殿,思线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都不知道香月公主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直吃素,思线可是纯粹的肉食动物啊,那简直是嚼草如嚼蜡。
“是,是,奴才这就命人下去做。”小全子如释重负一般飞快的领命离开了,双脚捣的飞快,真恨不得手脚并用一起跑。
打发走可怜的全公公,思线的视线再次落到仍旧昏迷不醒的丫鬟身上。
其实思线伸出手的时候本来是想要下杀手的,可是她眼角却瞥到了在一旁试图阻拦丫鬟的全公公,顿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已极快而残忍的方法教训了那丫鬟也震慑了全公公,毕竟全公公是打算阻拦那个丫鬟的。
而且,她突然也想试一试小白师父留下来的毒药的真正威力,毕竟她所知道的仅限于理论,不亲自验证一下无法安心呐。
她只是一个玩毒虫的一个蛊女,却不玩毒,但是对于毒虫所制的毒却还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不曾用过。
思线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打开瓶口,微微倾斜瓶身,就有些许粉末落在她的指尖。
她动作平稳而熟练的一手捏开了丫鬟紧闭的牙口,将指尖的粉末一丝不漏的全部倒入丫鬟的口中,起身舀了桌子上的一壶茶水,从上而下的倾倒在丫鬟的脸上,也有些许进入了她张开的口中。
丫鬟被茶水由上至下的冲击力和偏高的温度给唤醒,她本能的咽下了口中的液体,也没顾得上擦去满脸的茶水,双眼迷茫的环顾着四周,满脸的疑惑。
就在她环顾周身环境的眼睛停留在思线小小的身体上时,双眼的疑惑和迷茫伴随着瞳孔的皱缩而变换成深深的恐惧。
☆、疯了的丫鬟二
她惊叫一声想要用右手臂撑起身体,但是却‘噗通’一声狼狈的栽倒在地,整个右臂这才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的她眼前一黑,却是一咬舌头,没让自己再次晕过去。
相对于这点疼痛来说,眼前那满脸无害的看着自己的小小人儿才是最恐怖的。
她连滚带爬的向前挪动着身体,飞快的离开了思线的屋子,渀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思线瞥了一眼满屋子的狼藉,步出门外,脚步悠哉的向着公主的‘专属花园’走去,那里好多的宝贝可是等着她呢。
不知不觉的已经日上三騀,思线在小花园里已经忙碌了整整一上午了却犹不自知。
这期间小全子还真的很尽心的为她送来了猪蹄,味道却是很一般,还皇宫御厨呢,一点也不如娘亲做的好吃。
一想到那个温柔的妇人,思线心底忍不住的泛起一阵温暖,原来有母爱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幸福。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声,思线缓慢的舒展了一下腰肢,舒服的一声轻叹,这才扭头向骚乱处看去。
可惜离得太远,思线矮小的身子在花园里,视线也被些许花枝遮挡,虽然心下已经明了大概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还是想去凑个热闹,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
于是思线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迈着悠哉的步伐向**处走去。
当她晃晃悠悠走到现场,身形灵活的从一堆仆人的人墙中钻了进去时,却看到了一个令她意外的一幕。
侍卫和仆人们带着好奇和惊恐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中间是意料之中的满脸疯癫之色的那个断臂的丫鬟,可是除了那个丫鬟,还有一个人是思线意料之外的。
一个穿着怪异的小少年此刻跌倒在地,头上的发冠也歪斜到了一边,脸侧有三条血痕,似乎是被那疯丫鬟抓伤的,他满眼泪水,惊慌的看着正在疯癫的那个丫鬟。
而那个丫鬟此刻正满脸狰狞的向少年走去,右边的胳膊无力的垂在一旁,已满是伤口的脸上此刻肉皮翻卷,血肉模糊。
她一边用自己完好的左手狠劲的抓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又哭又笑的看着已经吓呆了的小少年,嘴里含糊的不知所云。
“拜托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杀我,求你,求求你……啊,魔鬼,魔鬼,你就是魔鬼!”
☆、疯了的丫鬟三
“拜托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杀我,求你,求求你……啊,魔鬼,魔鬼,你就是魔鬼!”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那丫鬟的手仍旧毫不留情的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脸上抓着,而且越抓越疯狂,越抓越狠劲。
周围的侍卫也不敢近前,面对一个疯癫的仆人,自己的小命还是比较重要的,反正周围又没有什么主子,再观察观察也无妨。
直到那丫鬟已经走到倒地的小少年身边,也没有一个人出来,人们只是惊慌的看着,低声议论着。
“唉,可怜了这个小王爷,竟然要葬送在一个疯了的婢女手里。”
“一个傻子而已,如果我是他,我早就去死了,活着还有什么劲。”
听到这话,思线瞥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偏瘦较高,样貌普通的一个仆人,眼角微微吊起,这幅嘴脸思线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
那仆人感觉到思线的视线,偏头一看,微怔,随即不屑的轻笑,拍了拍身边刚刚说话那人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是让周围人听了个清楚。
“瞧,又来一个傻子,今天是傻子聚会吗?”
周围人顿时一阵哄笑,思线周身被空了出来,在人群中显得突兀。
这周围的仆人大多是公主府的人,自然对思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算不是公主府的人也都对思线略有耳闻。
思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迈步走了出去,走进了人体包围圈,毕竟那个疯了的婢女是她的杰作,她不想祸及无辜的人。
而且,对于那个被称为‘傻子’的小王爷,她莫名的就想去帮助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具身体残留意识的影响,因为同‘病’相怜还是什么的?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可以在前一秒为了自己的实验去残杀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宝贝蛊虫去寻找‘猎物’,也可以在下一秒善心大发的去救一个跟自己毫无干系的人,也许没有理由的,也许仅仅是一个可笑的理由。
周围的‘人体墙’看到思线向傻王爷走去,又是爆发了一阵的骚乱。
“她疯了吧,不要命了?”仆人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思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疯癫的丫鬟。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傻子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仆人乙不屑的撇了撇嘴。
“都死了最好,我最见不得那些傻子享受着富贵的命,我们这些正常人却要给他们作牛作马。”太监丙恶狠着嘴脸等着看好戏,满眼的幸灾乐祸。
“可是他们好可怜啊,没有侍卫去救一把吗?”仆人丁有些弱弱的问道,她是新进皇宫的宫女,对这些还是很不忍心的。
“谁会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两个傻子啊,要去你去?”一旁又是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仆人丁顿时不再吱声了,人都是自私的,怜悯是一回事,救不救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着身后的那些言论,思线冷笑,丝毫不犹豫的飞快走到那疯癫丫鬟的面前,小小的身体却宛如一座大山挡在了小少年的面前。
☆、此毒药很血腥,很暴力
听着身后的那些言论,思线冷笑,丝毫不犹豫的飞快走到那疯癫丫鬟的面前,小小的身体却宛如一座大山挡在了小少年的面前。
那疯癫的丫鬟本来准备扑向眼前的少年,却不曾想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她已经发红似乎快要暴出的双眼打量着眼前的小小身影。
就在她看到思线那双平淡的眼眸时,顿时如遭遇晴天霹雳一般,她惊恐的挥舞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左手,已经是不敢再往前挪动一步。
她一步步的退着,左手不由的握紧了自己的脖子,指甲嵌入自己本就翻卷的皮肉扣着往上,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喉咙,血沫渐渐从她嘴里溢出,她不能忘记那双看似平淡但却犹如恶魔一样的眼睛,她该警觉的,痴傻小姐已经不是往日的痴傻小姐了,那是恶魔。
周围的仆人看着这一恐怖的场景,不由得再次将人肉圈子扩大了一圈,而站在那丫鬟对面的思线却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因为丫鬟进一步疯狂的举动而移步分毫。
而她身后的小少年似乎是吓呆了一般也不知道起身离开,只是怔怔的望着思线弱小而坚定的背影一动不动。
伴随着‘撕拉’一声,丫鬟嘴里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一截还在蠕动的**不明物体飞上空中,朝着一旁的人群落去。
思线赶忙抬起袖子挡住了喷向自己的猩红血液,她本是想躲开的,她本是能躲开的,可是,她想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
当她放下袖子,一边赞叹着这古代长袍衣袖的好用之处,一边看向早已倒地血肉模糊,一身狼狈不成摸样的丫鬟,心里一阵唏嘘。
不得不说,小白给的毒药,真真是很血腥,很暴力。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药造成的影响只是根据被害者的自我情绪设定的。
而她对丫鬟造成的惊吓,正是让丫鬟如此疯狂的源头……
思线猝不及防的改变和残忍的手段,无一不给那丫鬟的精神带来极大的震荡和深深的恐惧,这才有如今如此极端的自残方式。
而此时,一旁的人群已经一窝蜂一样慌乱的四散逃跑,而那个还在蠕动的**不明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华丽丽的落在了太监丙的衣襟处。
那太监感受着胸襟前蠕动的异样以及周围人惊恐的目光,脑子一片空白,他鬼使神差的探手舀出衣襟里的东西,眼神缓缓移到手里的物体上,瞳孔骤缩,“舌,舌,舌,舌头……”说完已经是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思线转身,藏起染血的袖子,笑得很甜的看向还在怔愣的少年,她伸出自己干净袖子下的小手,童稚的声音从嘟嘟的唇间飘出,温暖而坚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