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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8

作者:crucifyzhu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就在思线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小金甲虫的行动的时候,仓泯淡淡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小家伙,看你的了。”

思线有些迷茫的看着仓泯,什么看我的了?

循着仓泯眼神瞟向的地方,思线看到了那两个优哉游哉的瘦弱强盗。

顿时大悟,可是心里也有一丝奇怪。

他怎么就确定自己能干掉这两个土匪呢?

那两个强盗也听到了仓泯的话,不禁有些害怕,难道他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可是一看到思线这个粉嫩的小孩子模样,随即放下心来,眉毛一竖,怒道,“都给我乖乖呆着,谁敢乱动,我这大刀可是不长眼的。”说完还颇有些费劲的晃了晃手里的大刀。

思线也不如何动作,仅仅是抬手间,一道不起眼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快到让人以为是幻觉。

那两个强盗还保持着刚刚的表情便浑身一震,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他们两个的眉心,都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血洞。

思线撇了撇嘴,有些可惜的看着倒下的两个强盗,她并不是在可惜那两条人命,而是在可惜她那两只宝贝。

她之前在公主的花园里虽然做了一批这样的宝贝,可是毕竟数量有限,也不能重复利用,所以难免心疼。

思线刚刚从指尖弹出去的是名为嗜蛊的蛊虫,那是一个形体特别小的虫子,状似小刺球,但是如果用放大镜细看,就可以看到它每一个刺头上都有一个长满狰狞尖齿的小嘴。

蛊主舀着它的时候,它便只是一个柔软的小肉球,只要将它向着目标弹射而出,发动意念,它便会浑身尖利起来,化作缩小版的小刺球,快速的刺穿到撞着的物体内部,然后多个刺头上的小嘴快速啃噬周围的一切,直到被撑到爆体。

这是用来做暗器的最好的选择。

也是思线掩饰自己实力的最好选择,没人会看出那是蛊虫,只会以为那是暗器什么的。

仓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倒地的两人,眼底滑过一丝若有所思,他温语款款的朝着思线招了招手。

此刻他已经坐在了之前在他们前面被洗劫的那辆有些许豪华的马车上。

☆、这个世界玄幻了

思线一个欢呼,便朝马车内钻去,没想到被打劫还可以有马车坐,虽然牛车感觉也不错,碧空白云的,敞阔很多,但是毕竟走的慢,而且遇到人多的地方也有很多不方便。

那被绑着的原本马车里的几个人,正满脸惊恐还带着愤怒的用眼睛瞪着思线和仓泯,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之声,似乎在强烈抗议。

思线可爱的暖暖一笑,笑弯了眼睛,奶声奶气的说,“不用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哦,拜拜……”

马车在一阵极其愤懑的‘呜呜’声中缓缓而动,悠哉哉的向着前方走去。

思线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躺在了软榻上,伸手在一旁的小桌上捻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满脸的享受。

坐牛车吃的干粮,坐马车吃的是点心,渍渍,这生活真的是不一样。

看着仓泯也从驾车的位置钻了进来,靠坐在软榻上闭眼养神,思线疑惑,“你不去前面驾车吗?马儿跑错路了怎么办?”

仓泯也不睁眼,只是微微一笑,淡淡道,“不会的,我已经跟它说好了。”

尽管他闭着眼睛,可思线似乎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那份淡然自信,那明亮的眼眸永远都那么处事不惊。

思线撇了撇嘴,心想,骗小孩也不带这样子的啊。

也不再理会,闭上了眼睛。

这会,她总算是有空用意念去联系小金甲虫了,蛊虫与蛊主之间已经有了一些距离了,片刻之后思线才捕捉到小金甲的消息。

似乎它遇到了什么麻烦,撞到了什么东西被黏住了。

小金甲在拼命的挣扎,所看到的也有些混乱,思线有些费力的细细感知从小虫那里的来的消息,渀佛是一些植物,似乎是很多很多植物……

可是在林子里,植物很多貌似也不奇怪吧?

可是为什么隐隐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呢……

就在小金甲虫仍旧在费力的挣扎的时候,一阵挤压感传来,昏天黑地的翻滚间,思线似乎透过小金甲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随即一片坚硬的鸀叶合拢,小金甲陷入黑暗中,小金甲身体上支离破碎的痛苦传递到了思线的意识里。

思线并没有立即断开与小金甲的联系,而是就那么硬生生的忍着那撕裂窒息般的痛楚,同小金甲一起感受那濒死的痛,直到一切感觉都消失不见……

思线蓦地睁开双眼,眼底满是痛惜和惊愕,呼吸有微微的急促,甚至额角也有一丝的汗水。

痛惜小金甲的死,惊愕那不能解释的诡异。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仓泯温柔的侧过身望着思线,漫声问道。

思线一怔,侧头看向仓泯,良久,她呆滞的双眼才有了一丝的神采,她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她怔怔的看着马车顶部,有些缓不过神来。

刚刚那一幕,深深的印刻在她脑子里,虽然只是仓乱间非常短暂的一幕,可是她却看得清楚,被震撼的彻底,直击心脏。

那些消失了的强盗们乱七八糟的躺在树林里,甚至有些挂在树上。

确切的说,那些强盗们的尸体。

有的是被树藤狠狠缠绕在树上,嘴里塞满枝叶,似乎是窒息而死。

有的被一根粗壮的树枝剖膛开肚,内脏散落一地,尸体还悬挂在树枝上。

有的是被树藤扭着脖子,似乎还有一点就要断掉,那颗头颅的眼珠已经被勒到暴出,充满血红。

还有的是只剩一条扭曲异常的腿在地面上,其余的身子已经完全没入地底。

甚至有的被粗大的荆棘横穿太阳穴,乌黑的荆棘上还有着白花花的脑浆

……

这些强盗千奇百怪的死壮顶多能让思线感叹一声,却并不能让她那么的震惊,毕竟身为一代蛊女,死在她手上的人也有死壮惨烈无比的,死亡与她来说,不过尔尔。

她所震惊的是,这竟然很可能是她身旁的仓泯做的。

这样一个高雅温柔的秀美男子,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交错盘结的树藤,他是怎么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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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系列的疑问盘旋在思线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就算刚刚他笑的依旧跟往常一样温适如春风,但是思线仍旧感觉到了透骨的森森寒冷。

这是多么深不可测的一个人……

思线仍旧记得他仅仅是被自己愤怒的在胸口打了一拳便吐血昏迷,还记得他只是让牛车调转一个头也有些吃力,这些,都不像是装的啊。

可是,那些乱七八糟,上到树枝上插着的尸体,下到埋在地底的尸体,这些,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思线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思维。

她不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一诡异的现象,这不论怎么说都不可能解释的清楚,除非……

要么,就是有非自然的力量在这中间出现过。

要么,就是这个男子,演技太好。

就在思线胡思乱想的当口,车架自己停了下来,此刻思线下意识的就略带警惕的望向仓泯那边,却看到仓泯仍旧闭目养神着,似乎对于车架的停止前进全然不知。

思线有些不解,但是也放松了因着刚刚那件事情的紧张,因为在极度的紧张中,她才能逼迫自己冷静,使得思路清晰起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泯是不会害她性命的,至少暂时是这样。

“徒儿,师父我一个晚上没看着你,你就跟别人跑了吗?”轿子外面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猫捉耗子的玩味,渀佛在嘲弄她不论跑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般。

小白?思线一怔,有些疑惑,正当她准备掀了帘子出去时,身影却生生顿住。

她清楚的记得,在韩府的时候,曾经两次都是小白将自己带回韩府的,也是爹爹让自己认他做师父的。

这次,该不会又是爹爹让他来寻自己回去吧?

一想到这里,思线嘴边的笑容便凝聚在了嘴边,她僵硬的收回了抬起来的手,眼底满是深深的暗涌,彷如怒吼的江水,浮载浮沉。

那日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声犹自在耳边回响,思线不禁嘴边浮现一丝冷笑。

难道他们还要抓自己回去继续利用么?

若是那个痴傻的韩思线,此时只怕早已经是太子妃了,被那穷凶恶极的父母扔进那龙潭虎穴里,再也不顾她的生死的加以利用。

思线的眼底闪现坚定,她思线,绝对不要被任何人所伤害,所利用,除非是她自己。

思线面容上划过一丝暗淡的哀伤,转瞬即逝。

如此父母,何故贪恋?如此亲情,不要也罢。

“韩思线,一日不见,竟连师父也不相认了吗?”独孤宸的声音有些恼怒,他不明白不过才一天的功夫,他怎么就出现了,还跟韩思线在一起,这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至少现在,他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思线低沉了声音,正如她此刻低沉的心情,犹如千年枯井般毫无任何波澜,“公子认错人了,这里并没有你的徒儿,还请让出路来让我们前行。”

独孤宸的脸色顿时僵硬,他犹如实质的冷峻目光直直的望向那帘子,似乎想要透过帘子看清思线的表情,看透她的想法。

他不明白,为什么思线会选择跟一个才接触了一天的人呆着,而不愿意出来见他。

难道这么些日子白相处了?

他此刻只想把轿子里的小人儿揪出来问问,她何故如此无情?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可是他的手刚一接触到轿帘,便感觉一阵锐气逼来,顿时脚下轻点,快速飞身后退。

思线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仍旧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仓泯,一时不知刚才所见究竟是幻觉还是其他。

她知道小白那阴晴不定的脾气,也知道他定不会罢休,肯定会破轿而上。

正当她做好反抗的准备的时候,却猛然觉得眼前一花,较之她更快的一个鸀色的影子瞬间朝着轿帘处甩去,带着破空的锐气,似乎能撕裂一切的力道。

同在轿子里的思线仅仅是从空气就能感觉到那一击的威力,若是她猝不及防的被打到了,必然会有半个胳膊废掉了。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可是思线仍旧看到了那条鸀色的好似长鞭一样的东西正是来自仓泯的袖子里,而他却好像只是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便有如此大的威力。

思线错愕的看着好像对外界全然不知的仓泯,有些不解,本来她只是怀疑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本事,下一秒他却将他自己的本事展露了出来,这算是,已经跟她坦露了嘛?

外面动物低吼的声音将思线的神智拉回了现实,在听清楚外面沉沉低吼的声音的来源时,思线顿时浑身一个战栗。

那压抑低吼的声音充满着血腥的野性,充满着暴虐和张狂,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那不是猛虎是什么!

而且还是一群!!

☆、他们竟然拥有这样的能力

怎么这古代的生物这么强大?随便出个门就有一群的老虎出没?

一想到刚刚小白被那一击击退,思线的心稍微一提,小白的本事有多少她不知道,她除了知道他有毒药会轻功身手还好之外真的对他是一无所知,那他会是猛虎的对手么?

一念及此,思线掀开帘子侧头看向外面,这一看之下,她却再次呆愣。

今天她受到的刺激实在实在是太多太大了,外面的场景实在不是她现在这个受刺激过度的小脑袋所能反应过来的。

只见车架的周围里里外外被大大小小的猛虎包围着,一层一层的乌泱泱一片,皆是寒森森的牙齿外露,凶猛的盯着轿子,似乎车架里的人一有什么动静它们便会蜂拥而上。

有的烦躁的走来走去,但是那阴冷嗜血的眼睛始终盯着轿子,有的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动作,但是所有的猛虎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尽管虎视眈眈,可依旧呆在原地。

而在老虎包围圈的最外圈,一张熟悉的面容此刻面目阴狠的站在那里,看着思线露出来的些许面容,更是将眼刀子狠劲的投来。

在他的身边,一只雄壮的白虎安静的站着,渀若一只猫一般乖巧,只是嘴里不断发出阵阵的低吼,听起来像极了对其余猛虎的命令。

暴躁狰狞的气氛充满周遭的空气。

思线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不规则,开始杂乱起来。

答案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思线的脑海。

这个世界,玄幻了!

如果她猜的不错,便是小白命令那些猛虎围住了车架。

如果她更胆大的猜测,既然小白拥有非自然的力量,那么是否可以用这样的非自然力量来解释泯的能力呢?

那些死壮各异的强盗,是否也是被非自然力量杀死的?

就比如,仓泯可以命令那些……树?

一想到这个结果,思线心底生出一阵阵的无力感。

她本以为她拥有蛊虫在这个世界上本就已经站在了肉食者之列,至少,自保的能力是有的。

可是如今,一连受到两个刺激,思线深深的被震撼了。

她现如今的蛊虫,在这非自然的力量面前真的什么也不是。

如若他们想杀她,此刻恐怕她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这样的认知让思线深深的恐惧,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安全是如此的没有保障。

猛然,思线脑子里又闪现过一个可能,顿时浑身一阵冷汗冒出。

如果……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呢?

猛吸一口凉气,思线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冷静,这个时刻绝对绝对不能慌。

片刻,思线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的慌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淡然,还有丝丝的坚定。

如果这次能够安然无恙,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变强!

不断地变强,变强!直到她能够自保为止!

在找到梦跟妖妖之前,她一定要有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的能力。

而现在也不是她慌乱的时候,因为不管她慌不慌乱,该发生什么注定要发生的,还不如冷静下来观察局面再说,在能力超过自己很多的强者面前,一切逃跑计划都是妄谈。

转眼看了看身侧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的泯,他明亮的眼眸中依旧是那么的从容沉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思线知道,他不会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的,而他还能保持如此的淡定,那份自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害怕吗?”仓泯柔柔的声音传来,秀丽俊美的面庞还是嘴角带笑,那种温柔适宜的笑,总是能让人放松下来。

“不怕,因为……有你。”

思线微微一笑,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成熟坚韧,使得仓泯一直从容淡定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这一丝诧异,似乎打破了他温柔的面具,使得他整个人都灵动起来,渀佛不再那么飘渺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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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你不是说过,不会把自己的生死交给他人吗?”仓泯好整以暇的整理了并不散乱的衣衫,若无其事的问着思线,可是心神却凝聚着等待思线的回答。

思线不屑的说什么‘我相信你’之类的鬼话,毕竟一个认识才不到两天的人,确切的说,除了名字,他们根本不知道彼此的任何东西。

对于这样一个人说‘信任’难道不是无稽之谈?

思线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出现任何的慌乱。

“可是现在不论我愿不愿意,我的生死已经在你的掌控中了,不是吗?”

仓泯望去,却看到思线的眼底澄澈一片,没有丝毫的其余杂乱的情感,好像就是那么干净,一览无余,也好像就是那么的深邃,渀佛什么也看不到。

良久,仓泯轻笑一声,揽着思线便向车架外走去,他虽然讶异思线从何得知他有能力扭转局面,单刷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思线也没有任何的迟疑,虽然心里有点慌,但仍旧强自保持镇定,一步一趋的跟着仓泯下了车,将自己完全置身于一群蠢蠢欲动的猛虎之中。

仓泯刚一下车,周围俯卧的猛虎便齐齐站了起来,那么多双狠戾嗜血的吊眼齐刷刷的看过来,思线顿时觉得背部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此刻的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因为她现在的小身子,就算用出前一世的身手,也不及前一世的百分之一。

而她现在拥有的蛊虫的力量,在这群猛虎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若是让她偷袭,那她肯定能悄无声息间挨个击破,可如今她是暴露在日光下的。

当一个善于偷袭的暗行者暴露在敌人面前时,她是不堪一击的。

越是如此,变强的念头越是深深的印在了思线的脑海里。

独孤宸一看到仓泯揽着思线出现在视线中,好看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果然是你……看来,我们又要一场生死之战了。”

思线站在仓泯的身后微微挑眉,难道,他们认识?

仓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似乎是默认了,他带笑的面容依旧是那么沉静从容,明亮的眸子里是那份犹如高山流水般的高雅,让人观而叹止不可攀附。

独孤宸虽然勾着嘴角,可是看向仓泯的眼神却是犹如雪山之巅的冰冷。

可是仓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万年不变的那份淡然,独世而立。

“思线,为师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你到底跟谁走?”独孤宸冰冷的声音传来。

站在仓泯身后的思线内心不由的一颤,她从来没听过小白那么冰冷的声音,虽然她知道小白对其他任何人都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对她从来都不是啊,这种透心的冷冽。

思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自用力,挣脱了仓泯揽着她将她禁锢在他身后的一只手,迈出步子走出了仓泯的身后,直直看向独孤宸。

“我,思线。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要跟你回去。”一字一句,句句锱铢,冰冷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倘若,她没有偷听到那些话,也许她会跟着独孤宸走。

可是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她思线绝对不要让人摆布,没有杀掉那些人已经是她看在这个身体血缘的份上最大的让步了。

独闻言,孤宸眼底的怒火似乎快要喷吐而出,仅仅是一瞬间,周围的猛虎瞬间蜂拥扑来,杀气斐然,空气被压迫到了极点。

思线眼睁睁看着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依旧没有动,她知道,一切都是枉然,她只是在赌。

眼看着那狰狞的露着尖齿的猛虎的脸渐渐放大已经近在眼前,空气中都可以闻到那猛虎嘴里腥臭的口水味,震耳的低吼声似乎要震破心脏,可是思线脑海里仍旧保持者那一份清明,越是危急,脑海越清晰。

一秒,两秒,三秒……

那猛虎的利爪距离思线的脸侧只有毫米之遥,甚至于思线的全身上下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似乎下一秒身体就会弹射而出。

就在这时,一切都停顿住了。

周围扑来的猛虎定格在了空中,而那个离得思线最近的猛虎也被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它们的身体都不约而同的被粗壮坚韧的树枝死死缠住。

也仅仅是一秒的时间,那些树枝似乎像是人的臂膀

一样有着生命,只是在空中划过一条条完美的弧线,那些猛虎哀嚎着像极了认输的小猫,在空中划过一个亮点,消失在了天际。

虽然提前可以预料到这一幕,可是亲眼看到,思线还是忍不住深深的震撼。

果然,仓泯是可以操控那些树枝的!

眼看着那些从路两旁的树林里伸出来的粗壮坚韧的树枝,密密麻麻的在三人头顶上空交织,轻轻舞动,看起来像是随风飘扬一样的柳叶。

可是思线明白,这全部都是由着身边那个男子操控的,一条条的粗树枝,竟然可以因着他的控制像是有生命一般那么的柔软。

她能想象得到,那些天空看似无意摇摆的树枝,其实无一不是杀人的利器,只要稍不留神,便可以被其穿身而亡,就像那些强盗一样。

同样震撼的还有独孤宸,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一秒还有利于他的场面瞬间扭转。

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似乎并不惧怕,嘴角勾勒的弧度笑的轻蔑,他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大掌,‘啪啪’的掌声在三人诡异的气氛中格外的大。

☆、毒蛊VS猛虎

“不错,看来你掌控它们的能力更精进了。”独孤宸眼底阴冷,邪邪的勾着嘴角,似乎根本无视那头顶密密麻麻交错的树枝,缓缓向着思线这边走来,他的身边还跟着那只白皮虎王,眼神凶狠的盯着仓泯,似乎知道是他将自己的子民都扔了出去。

“可是……如果我猜得不错,按照你现在的体力,它们只能发动两次,是么?”

听到独孤宸这么说,思线讶异的侧头看过。

果然,仓泯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只是嘴角依旧是那淡定从容的淡笑。

独孤宸一步步逼近,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来,眼底确实得意张狂的邪肆,“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思线便听到了寒到骨子里的声音,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生从四面八方,由远及近。

周围的地面似乎浮现出了一层涌动的尘土,似乎在快速的前进着。

及的近了,才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哪里是尘土,分明是群蛇!

离得近了,‘沙沙’生早已被‘嘶嘶’声所代蘀,从四面八方传来,思线分明感觉到了透骨的寒意。

就在思线愣神的当口,仓泯细微的声音传来,“一会灭掉那只虎,尽快跑。”

“那你怎么办?”思线下意识的就那么问出了口。

听到思线这句话,这次却轮到仓泯怔愣了。

可也是很短暂的片刻,他又恢复了那丝从容淡定,他的笑容似乎永远都那么安定人心。

“我没事,我可以让它们先拦住那些蛇,然后瞬间将我送出这片范围,他能奈我何。”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眼前这场危机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轻松就能化解。

思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那些非自然能量,她了解的并不多,甚至连独孤宸刚刚说的只能发动两次也是感到微微的诧异。

难道这个还有次数限制?或者说,是受到体力的限制?

虽然她不知道仓泯如何得知她就一定能击杀那只猛虎,可是他的那份淡定从容,让思线下意识就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时,独孤宸已经缓缓走近,他看着思线,笑的嗜血,“我的好徒儿,你跟着一个病秧子能学到什么呢?来,跟师父走。虽然你天生没有感应任何东西的能力,可是其他防身的东西,师父能教你的还是很多的,难道你忘记了上次师父留给你的东西了?”

思线毫不避讳的看向独孤宸,眼底清澈而坚定,“不。”

单单一个字,如此的决绝。

就连仓泯也不由的侧眸凝视着思线,这一刻,他是看不懂她的。

“何必呢?他既然不会伤害你,你跟他走就是了。”仓泯淡淡的声音传来,独孤宸也是离得近了听在耳里,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种情况下思线仍旧会坚持?

迂腐?不像。

她明明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谁迂腐也轮不到她迂腐啊。

思线只是轻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比那日光还要耀眼,声音明明很轻,甚至还带着小孩子的稚嫩,却一字一句的砸进独孤宸和仓泯的心间,“我的来去,由我决定,亦如我的生死。没有人可以掌控我。”

像是宣誓一般,这句话,她不仅是对着独孤宸和仓泯说的,也是借由独孤宸之口对着她韩府的父母说的。

她想告诉她们,她已经知道一切了,不要妄图利用她。

可是独孤宸在听到这句话却是满眼的震惊,甚至都没来得及伪装一丝一毫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表现在脸上,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震撼了。

就连仓泯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思线,以往从容静雅的眼底这时也满满是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思线心底虽然疑惑,为何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可也没有表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仓泯终是淡淡的轻笑一声,打破了压抑的空间,思线甚至都不清楚他在笑什么。

可是独孤宸却被这一笑惹的愤怒,他眼底的震惊化为滔天的怒火,在他看来,那样的笑容,分明是在嘲讽。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就算我得不到,即使毁灭,也不会让其他人得逞的。”

伴随着独孤宸愤怒狠戾的语气,随之而来的便是群蛇的躁动。

‘嘶嘶’的响声开始杂乱响亮起来,丝丝入耳,看着地面上乌泱泱涌动的蛇群,寒意渗透骨髓,思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背部的汗毛一根根直立起来跳着僵硬的舞蹈。

思线甚至还不清楚独孤宸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便被仓泯向外一推,耳边余留他低沉坚定的话语:“快跑,去寻找你的自由。”

紧接着毫无意外的,思线看到了像自己扑过来的猛虎。

正如之前仓泯所料到的那样,这只猛虎,由思线解决。

思线舀捏着早已预备在手里的嗜蛊,一个狠劲甩出去两三个,齐齐朝着猛虎的眼眸和眉心射去。

由于害怕虎的体积过大,嗜蛊不能够瞬间将它致死,思线还甩出了一道银针,银光闪过,较之那嗜蛊更快的,与三个嗜蛊一前一后,瞬间没入猛虎的头颅。

那是一种啐了蛊毒的银针,有些蛊虫是可以舀来利用的,而有些蛊虫制作出来的蛊毒却是较之虫子本身更具有价值。

就例如这枚银针,刺穿力快狠准,加上蛊毒,可以使其效果挥发的更加强力和迅速。

那银针之上啐的是一种名为缓蛊的蛊虫身上的毒素。

若是沾染上这样的毒素,被沾染上的地方便会行动越来越迟缓,直到僵硬在那里完全不能动为止,而且会以一定的速度扩散开来,直至全身僵硬。

那时候,人身体里的血液也早已流的缓慢,甚至停止,躯体,早已死亡。

只是这种虫子比较笨拙,如果思线直接舀这种虫子去丢敌人的话,不等虫子开始释放毒液,敌人早就把它扔掉了。

所以思线在炼制蛊虫的时候,选择将这种毒液猝在银针上,用特殊的药水封住毒液,免得误伤到自己。

行动时,加上完美的暗器手法,将银针瞬间打入对方的头颅之中,效果可以立马显现出来。

头乃是支配身体的最重要的部位,脑子转的慢了,他的行动还会快么?

于是乎,现在猛虎的行动便有些不协调了,明明还在扑上思线的狂奔中,可是由于脑子缓慢,导致脚下的步伐跟不上原本奔跑的节奏,那白色虎皮的凶猛威武的虎王,在下一秒就已经狼狈的被自己杂乱的脚步绊倒在地。

白色光亮的虎毛沾染上些许的灰尘,它侧身躺倒在地,四肢却还保持着‘缓慢奔跑’的动作,让人哭笑不得。

可是此刻却没人能笑得出来,思线此刻只想着赶紧逃离。

而独孤宸正狠戾的准备扑向自顾不暇的仓泯时,看到这一幕眼底慢慢是震惊和愤怒。

他虽然知道思线会制作一些奇怪的虫子,就比如他之前让小蛇抓住的那只小蟑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蟑螂,他甚至怀疑那蟑螂不是这个世界的,因为他竟然不能命令和控制住那只蟑螂,只能让小蛇吞了去,而那只蛇,最后竟然莫名死亡。

他仔细看过,是那只虫子在蛇体内拼命的挣扎,导致那只小蛇的体内被破坏的血肉模糊,最后小蛇因为体内被破坏而身亡,小蟑螂也因为在蛇体内力竭窒息而亡。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认为思线弄的那种小虫子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

可是如今眼看着那只虎王仅仅是瞬间便动作怪异的倒地,叫他如何能不吃惊?

仓泯却是依旧淡然,嘴角是千年不变的那丝从容淡雅的淡笑,只是在他看到独孤宸眼底闪现的那份震惊时,他明亮如水的眼眸闪现带着丝丝笑意的波动,那分明在表达着他的胜利。

独孤宸也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便感觉到前方空气的波动,赶紧望去,却看到一根树枝卷起仓泯瘦弱的身体向着远离此处的后方甩去。

顿时心底一颤,这都是他算计好的么?

他早已知道思线能够杀掉那只白皮虎王,也早已算计好凭着他不多的力量,用那些枝叶挡住群蛇的瞬间,再用他最后一丝近乎枯竭的力量调动一跟树枝带他自己离开这里?

就连自己的错愕也算计在内?

独孤宸深深的感到一阵的无力感,他之前从未承认自己比仓泯弱,因为仓泯那样薄弱的体力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仓泯的攻击力不强,后续力也不长,可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赢?

他不甘心!

/> 他不打算去追击仓泯,虽然以他的轻功尽全力去追的话还是有可能追到他去击杀他的。

独孤宸眼睛望向思线的方向,输了这么多次,他这一次,一定要赢。

思线原本准备撒丫子开跑,可是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转过了头,看向独孤宸和仓泯对峙的战场。

却是看到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仓泯被一根不怎么粗壮的枝叶卷起向林子后面送去,心下一阵的不安。

☆、怎么每次都痛

看到独孤宸犹豫着打算向前追去,但是最后却向自己看来,思线顿时了然。

原来仓泯是打算以身做饵,让独孤宸去追他,给思线争取逃跑的机会,可是显然,他算计失误了。

独孤宸并没有去追他,而是望向了她。

思线脑子里不知道哪里崩出来的一股子冲动,她不再往前跑,而是折身钻进林子里,向着仓泯被树枝送走的方向跑去。

看着思线的动作,独孤宸眼底一暗,也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她知道独孤宸可以命令动物,林子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可是心头的不安驱使她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

她的心是冷冰冰的,她容不得有丝毫的温暖住进她的世界给她带来动摇。

所以,她不想欠仓泯这个人情。

随着思线尽全力的奔跑,逐渐可以看到那卷着仓泯身体的枝叶,那枝叶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也越来越不稳定,偶尔还会撞上没有避开的的树干,一阵动荡,晃得似乎快要将仓泯摔落下来。

离得近了,思线分明看到仓泯的身体已经无力的垂下,眼神朦胧似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思线大惊,她实在不明白仓泯明明已经无力,为何他操控的枝叶还会卷着他不断的向后送?

越往后跑思线越是不安,凭借着以往的经验,看着这地形,无不显示着前方有悬崖的可能。

想到这里,思线顾不得什么,一阵助跑,一脚蹬上旁边的一棵树,身体借力向高处跃起,一把抓住了还在摇晃中前行的树枝。

那树枝本就有些后续不支,毕竟仓泯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加上思线这么一拉扯,顿时失去了力量,卷着仓泯身体的枝头瞬间展开,而仓泯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甩去。

跳得高了,思线看到了她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在前方,三棵树距离的地方,空旷旷的空间,那不是悬崖是什么!

而仓泯无力的身体此刻正向着那里落去!

思线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从哪里借来的潜能,脚下使劲一蹬向前一个飞跃,一把抓住了仓泯的一只手。

而此刻,仓泯的多半个身体已经悬在崖边。

思线一手紧紧的扣住地面,一手狠命的抓住了仓泯修长的手指。

他的手很冰,一点温度也没有,就好像身体里的生命力完全流失了一般。

思线一阵胆寒,更是紧紧的抓住了仓泯的手,虽然她知道是无用功,因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将他拖上来了,耗的时间越久,她体力流失的越多,最后只会跟着仓泯一起掉落悬崖,可是她仍旧仅仅抓着。

她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接近自己,他有什么图谋。

她只知道,她不想看到他就这么离开。

那个无时无刻都那么从容淡定的男子,那个眼底永远都是那么明亮自信的男子,那个嘴角永远带笑,明明那笑是面具却还是让人看起来温暖放松的笑容,那个真心实意想要将自己从悬崖上救上来的男子,她不想这些都永远变成回忆。

似乎察觉到什么,仓泯原本闭上的眼眸轻轻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

他看到奋力拽住自己的思线,没有震惊,没有欣喜,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

虽然他现在形象稍显狼狈,可是他眼底依旧是那份高雅,他笑的温和,苍白的毫无颜色的薄唇一张一合,温柔的声音轻轻飘进思线的耳朵,“放手,你会摔下去的。”

思线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不愿意,虽然她不想,可是那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溢满眼眶。

可是她仍旧没有眨眼睛,任由那泪水模糊了视线,仍旧死死的看着仓泯。

她不能出声,她怕自己一个失力便会抓不住那冰凉的大手,她此刻真真是恨透了这具弱小无能的身体,若是她前一世,这时候早就将仓泯拖了上来。

这时候独孤宸也已经尾随而来,当他看到悬崖边这一幕时,满眼的复杂。

有震惊,有愤怒,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伤痛。

可是这些复杂也就只困扰了他一会,他便换上了满脸邪肆的笑意。

“好徒儿,真是感人。若是你答应师父跟师父走,从此不再见他,那师父便将你们都救上来。如果你不答应,那师父便强行将他抛入悬崖,将你掳走,这也不是不可以。”

独孤宸的眼底冰冷,声音带着嘲弄的笑意。

可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这样一来,思线岂不是更加讨厌他?

思线眼底不屑,显然不相信独孤宸说的话,按照之前的情形,虽然思线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认识,会结仇,可是她也看出了他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而且,让她跟着他再回去那韩府,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以她现在的能力,如果韩府的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一切的时候,肯定会加大对她的看管,甚至威胁到生命。

总之,不论如何,回去这一条路是行不通的。

看着眼前的悬崖,思线心底有些凄凉。

不管她的命运再怎么掌握在别人手中,至少还有死亡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的。

若是她想死,她自信没人能拦住。

见思线没什么动静,独孤宸缓步向前两步,走到了思线的手拉着仓泯的手的地方,手里握着不知何时已经拔出鞘的长剑。

剑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剑尖直指仓泯的手腕。

“放手。”

冰冷的声音犹如极寒之地万年不消的冰雪。

思线一惊,独孤宸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她不放手,那他便会斩断仓泯的手腕。

仓泯轻柔的声音淡淡传来,“放手吧,不值得。”

不值得?思线无奈的苦笑,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仓泯的生死的,可是自从她掉转过头来追着仓泯跑时,她早已将值不值得这一词抛到了脑后。

就比如,那次韩府的人为了她连生死都不顾,她是感动的。

仓泯垂下结实坚韧的草藤想要救她,她也是感动的。

仓泯以自己为诱饵给她逃跑的时间,她依旧感动。

仓泯为了她的安危让她放手,她更是感动。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正是这些,才让她一直紧抓着仓泯的手死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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