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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

作者:梦晓时 当前章节:3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又是一年清明时,一位步伐阑珊的白发老人牵着一个长相清纯、俊俏大概15岁左右的少年去给亲人扫墓。

少年经不住好奇问:“爷爷这是谁的坟墓啊,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来祭拜呢?而且每次都要带上在郊外采摘回来的野花祭拜呢”

老人慈祥的摸了摸少年圆圆的脑袋,仰望着天空陷入了深刻的回忆。“这是你曾祖母和你曾祖父的合葬地。你曾祖母年轻时很喜欢田野里长的野花,你曾祖母去得早,在爷爷很小的时候啊,你曾祖父每次带我来拜祭你曾祖母总不会忘了带上这郊外的野花,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了。”

少年似乎听明白了:“爷爷,那曾祖父很爱曾祖母咯,这一定是一个很浪漫的爱情故事,能讲给孙儿听听吗。”

老人慢慢地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孙儿想听,爷爷就慢慢地讲给你听好吗?但是我们现在先得给你的曾祖父、曾祖母扫墓啊。”少年把洁白的野花环套在了墓碑上,老人则动作缓慢的烧完纸钱。

这一切做完以后,老人让少年搀扶着坐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山丘上。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孙儿这边来,你不是很想听你曾祖父和曾祖母的故事吗,爷爷讲给你听好吗?”

少年听到这话,高兴得跳了起来,“孙儿一定认真的听。”

老人仰望着天空,视线开始萌发出了对往事的回忆;“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是解放前的中国。那时的人们不像我们现在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他们得担心早餐吃了晚上是否还有晚餐吃,或者得担心早上有命吃早餐,晚上是否还有机会吃晚餐。要么就是受到地主们的残酷压迫,一年到头辛苦的在田间劳作,到最后甚至连自己一家人的口粮都成问题。那时的人们担心的问题太多了,妻离子散的家庭多得数不胜数。”你曾祖父家就是这妻离子散家庭的一个典型的例子。在爷爷很小的时候,你曾祖父告诉我,本来曾祖父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爹爹、娘亲相亲相爱且都很疼爱自己,一家三口过着,早出晚归的耕耘生活。直到有一天我的祖母去田间收割被下山打劫的土匪头看上了,非得把她抢回去做压寨夫人。我的祖母是一个很坚贞的女人,在土匪的强迫下自尽而亡了,我祖父痛失祖母后把父亲送去了舅父家抚养,便郁郁而终了。

给你讲曾祖父和曾祖母的故事前啊,还得给你讲一下我们这地方当时的人文风情。那时候人们管我们这西南地区叫湘西,要不是地主土匪当道,军阀混战造成战火连绵的局面,其实我们这个地方还是很美丽的。记得在爷爷小的时候,那时候是咱新中国的解放初期,其实生活水平和解放前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少了地主、土匪压迫,少了军阀混战,咱湘西地界就安静和平多了,人们虽然还是很贫困但是至少通过自己的努力,生活水平在一天一天的改善,起码也能过上安定的生活了。在爷爷很小的时候你曾祖母就去世了,是你曾祖父一人把我拉扯长大的。那是爷爷过得比较幸福的日子,你曾祖父是一个勤劳、善良的人,他参军时学了很多东西,在耕作淡季呢,他都会把村子附近的小孩聚起来教他们读书认字。记得爷爷最快乐的儿时回忆是你曾祖父教我学玩铁环,怎样用狗尾巴草编蚂蚱,教我学骑竹马。我们这块土地啊是个宝啊,这里聚居着很多民族,比如,土家族、苗族、汉族、布依族等等,那时如果某个帅小伙看上某个姑娘了,就会通过唱山歌进行暗示,如果姑娘也中意这个小伙就可以通过歌声回应小伙或者是赠送自己亲手绣的头巾以表爱意。

诶!说到这里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少年疑惑地问:“爷爷您为什么叹气啊?”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接着说:“爷爷刚才说的是解放以后的湘西,年轻人互相爱慕可以自己进行表达,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可是在你曾祖父和曾祖母那时代就不行了,尽管就只有那十几年的差距,社会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封建礼教还是酿成了这段爱情悲剧。解放前的湘西和别的地方一样,那里从来就有这样的习俗,女儿出嫁夫家必须由自己的父母选择。同样的道理,儿子要娶媳妇也得由自己父母作决定。这便是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时有些穷凶极恶之徒就想通过给女儿嫁个财主、地主之类的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哪怕是让自己女儿去给别人做小或者嫁给七老八十的人。有的父母很开明,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过上简单幸福的生活,但是迫于强权的压迫最后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湘江上便多了许多欲哭无泪的痴男怨女。

你的曾祖母名叫赵玲儿,曾祖父名叫裴勇屹。自爷爷的祖父、祖母去世后,你的曾祖父就被寄养在了自己的舅舅家里。你曾祖父是你曾祖母的表哥,他们俩得年龄相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长大。日复一日的亲情积累成了他们彼此心中的爱情。他们发誓要相守在一起,不管是灾难或是贫穷、困苦,都没法熄灭他们彼此心中的爱情火焰。可是你的曾祖母长得太美丽的,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爷爷现在还记得,你的曾祖母最喜欢扎两个马尾辫,穿那件翠花的衣裳。当她站在田野上的时候那一头的乌黑亮丽的头发随风飘扬,就像是你小学时课本里面写那位春姑娘,感觉是她给这片大地带来了绿色,带来了花香,特别是你的曾祖母非常喜欢郊外的野花,她时常自己用这些野花编制成花环戴在头上,然后在随风起舞,就连蝴蝶都非常喜欢围绕在她身旁欣赏她的舞蹈。在爷爷的印象中,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温柔而不失坚强。其实你的曾祖父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人长得英俊潇洒,他身高可能有一米八左右,孙儿就有几分曾祖父的相貌,主要是你的曾祖父有颗非常善良的心,经常帮助邻居,在大伙儿心目中有很好的印象,很多姑娘当时都对他有意思呢。哈哈…,因为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你的曾祖父付出了别人几倍的努力劳作,他不想别人看不起他说他闲话,所有的事情他都要求要做到更好,即使是种庄稼他都要求自己种出来的比别人粗壮。他知道你曾祖母爱他,所有不顾一切的努力希望能得到舅父、舅母的认可,让你曾祖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你曾祖母却有着一对贪图富贵钱财的父母,他们嫌弃你曾祖父是一个孤儿没有依靠,是穷小子一个而总是看不见他的优点。他们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这时代背景的束缚而被迫暂时放弃了心中的爱情理想。

那是一个多事之秋的时代,当时在我们这个地方有个恶霸财主名叫薛世潘,他家里祖传下了很多亩良田,当时的贫穷百姓就只能租借他的田地进行耕作,然后每年向他缴纳沉重的赋税,恶霸财主想把赋税涨多高也没人能管得了,这都是他的一句话而定的。搞得当时这一带的人怨声连连,往往一家几口人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干,一年也解决不了一家人的温饱问题,因为大多数粮食都被装进了薛世潘家的粮仓。

突然少年不解的插了一句话:”爷爷,那么多的民众为什么还斗不过一个财主呢,他们怎么不组织起来对抗财主保护自己的利益呢。“

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傻孩子,当时的社会没有咱现在这么开明,我们的国家啊,是几千年的一个封建大国,贫苦农民被地主欺压成了习惯,他们没有力气去抵抗也没有想过要去抵抗,直到解放的炮声轰醒了他们,他们才知道拿起铲子和锄头武装起来保护自己。记得你曾祖父曾说,那时薛世潘家里养了很多供他使唤的打手,这些打手到处横行霸道,没人敢和他们作对。薛世潘一天无所事事总是带着这些打手去这家收租,去那家强取豪夺。没被抢的人呢,只能暗自庆幸自己祖上积德了,被抢了的人呢,只能暗自掉泪。这个恶霸还是一个极度好色的人,已经娶了几房姨太太了,还是不满足,其实薛世潘这些姨太太们呢,也是很可怜的,都是些贫苦人家长得标致点的姑娘,薛世潘喜爱的就能像主子一样生活,不喜欢的过得比烧火丫鬟都还惨,有的直接被折磨致死,有的受不了这些折磨也就轻生了。你的曾祖母的美丽,使她也没有逃脱这样的命运,薛世潘偶尔一次见到你的曾祖母,她的美丽深深的吸引了他,薛世潘便绞尽脑汁的想娶你的曾祖母,这便是你曾祖母和曾祖父悲剧人生的开始,仔细想想还得从这个地方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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