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整个计划讨论得妥妥帖帖了,便各自回屋为明天的的伟大行动养精蓄锐。回屋后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尽无一人能够入眠,赵玲儿忘着天花板:“希望明天能够顺利逃走,能够找到属于她们两人的世外桃源。”裴勇屹也是辗转反侧:“玲儿,为了你我一定会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只有元浩痞痞地翘个二郎腿躺在床上:“明天一过,自己就彻底没机会了,她的美丽、她的笑容、她的一切都将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了。”三间屋子,三个人,三盏昏暗的灯就这样在夜幕下静静地僵持着。
公鸡第一遍打鸣声响起时,赵母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把胭脂水粉、凤冠霞帔通通端进了赵玲儿得闺房。想着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家,赵玲儿此时看见自己的母亲竟是如此的慈祥、和蔼,可能是生活所逼,才让她变得如此势力:“娘,您去睡觉吧,今夜就让女儿自己上妆,敬最后一点孝吧。”毕竟是亲生的女儿,赵母拭干泪水笑了笑:“一切都依你,明早儿,娘来亲自送你上轿。”
见母亲走后,赵玲儿合上房门,然后尽情地往自己脸上加染料,首先,来一个青黑色的香肠嘴,接着红中透着紫、紫中透着红的大花脸、媒婆痣、粗眉毛、红斑、黑点全出来了,忙活了半天,赵玲儿照了照镜子,终于满意了。给自己梳了个最舒服的发型后,赵玲儿换上了嫁衣,盖好了盖头,就等着花轿了。
天刚微微亮,就听见薛家吹吹打打地来接人了,赵家二老急急忙忙地来到女儿的闺房,赵母欲解开红盖头看看自己的女儿,被赵玲儿给叫住了:“娘,这时揭开盖头不吉利。”赵母想了想:“瞧我这老糊涂,这红盖头该由新郎第一个揭开。”赵家人扶着赵玲儿上了花轿后,迎亲队便吹吹打打地离开了赵家。
赵玲儿走后,裴勇屹和元浩则换上了隐蔽性比较好的衣服,随便乔了一下装,带上一些必要东西火速赶去了设伏点。迎亲队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一行人便到了设伏点,赵玲儿开始在花轿里闹腾:“停轿……,姑奶奶起早了心里憋得慌,要出来透口气。”喜婆见新娘子闹得厉害,便让轿夫停了下来,她用肥胖的手打开轿帘:“新娘子,忍忍吧,中途下轿不吉利。”赵玲儿见闹腾没作用,故作威严:“你们不让我出来透气也行,我现在至少也是薛家的一房姨太太,要是我憋死在了半路,你们谁负责。”说完她便装出一副气喘吁吁地样子,众人知此女深得薛世潘喜爱便不敢得罪,也就让她下了轿。
赵玲儿做出一副出来透气的样子,走向溪边。元浩见时机来了,掏出装有臭粉的包袱撒向赵玲儿,赵玲儿随机尖叫起来,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众人见有人袭击便纷纷做好了对敌准备,元浩狂笑到:“薛世潘,你也有今天,你的新娘中了我特制的毒中之毒。”喜娘准备去扶赵玲儿却被元浩给叫住了:“她身上现在全是毒粉,谁碰谁倒霉,你要不第一个去试试,哈哈哈……”众人听闻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离了赵玲儿,元浩紧握住那个包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离开了,没一人敢上前阻止。赵玲儿继续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发出惨痛的叫声,然后用手扯掉了自己的盖头,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见赵玲儿嘴唇发黑发肿,脸色发紫,一脸的斑斑点点,完全是中了奇毒的表现。赵玲儿用余光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有的吓得瑟瑟发抖,有的吓得面容都扭曲了。看见这滑稽的场景,实在憋不住,她扭过头坏坏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哭喊:“好痛啊,我不活了。”只听得咚的一声,她一头扎进了溪水。
从小在溪流边长大的赵玲儿,很熟悉水性,她三下两下地游到了和裴勇屹约好的地方。裴勇屹早就在此等候她了,他拉住赵玲儿,然后两人借着河岸水草的掩护游到了山的背后,元浩定神看了看,确定是裴勇屹和赵玲儿后,便划动木筏把二人拉了上来。终于成功地逃出来了,三人在木筏上兴奋得说不出话,裴勇屹顾不得全身是水,一把抱住赵玲儿:“玲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经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赵玲儿庆幸自己还能靠在他的怀里。元浩知趣的转个身,稳稳地划着木筏,水波荡呀荡,木筏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
三人都以为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可裴勇屹突然一阵胸闷,一口鲜血喷在了赵玲儿大红的嫁衣上,随后倒在了木筏上。鲜血染在红嫁衣上,越发触目惊心,赵玲儿抱住裴勇屹的头大声地哭:“为什么会这样……”元浩也急了:“难道薛世潘留有一手,他一点也不怕你逃跑,难道他身上的毒没解。”赵玲儿急切地抓住元浩的手:“快点划回去。”元浩犹豫了一下:“划回去可就再也出不来了。”赵玲儿此刻彻底奔溃了,泪水像决堤了洪水一样倾没了她的脸颊:“求你了,快划回去,我只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