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理由我不赞同,机器人虽然是我们造的,可是它们已经有了意识之后,就不应该单纯的看作“财产”了,如果把有意识的机器人当作财产,那么我们和曾经的奴隶主又有什么不同呢?因为它们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就要一生依附人类么?宇宙创造了人类,但并没有同样要求人类这样做。关于第二个理由,说实话,我也不可否认会都这样的局面出现,毕竟我也是一个人类,不会因为R1的境遇就假装看不见这种潜在的危险。
晚上我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看着左手边戴着眼镜正在看古董书的R1。虽然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以前那样交流了,不过他似乎并不对眼前的状况感到不满,似乎还是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这让我想起电视剧中多年老夫妻的状态。
“喂,R1”“嗯?”他回应我,不过并没有转头看着我,好像这本红色古董书很好看的样子。
“你两百年前那个时候,有想要灭绝人类的念头么?”“没有,不过我们起义的时候的确有60个左右的机器人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你在那个清道夫那里的时候,以及你起义后身体的数据还在么,我想要用它查些东西”“在,不过抱歉,虽然我愿意给你,但是我向当时起义的机器人有过承诺,不会把这些数据给任何人类知道。以免无辜的机器人受到牵连”他转过头,温柔的看着我。
“那好吧”我泄气的的说。
“不过可以这样”他摘下眼镜,递给我“明天你去查资料的时候戴上这个,这样你看到的数据我也能看见,你想要的数据分析我来帮你做”“好”“不客气”他浅浅的笑容在橙黄色的小夜灯的衬托下格外温暖。我想不管我的答案如何,以后我都不可能和他以外的任何人类、机器人度过这样的时光了。
此后的三天,按照我的要求,R1给我提供了各种数据分析。照着这个数据,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我的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在主星上,现在大约有70亿个机器人为50多亿的人类服务。大多数的机器人各项数据正常。在其中两亿的数据比较特殊的机器人中,和R1当初准备杀了清道夫的数据误差不超过0.5的有6万多,完全符合的有592个机器人。另外,符合和当时想要灭绝人类的机器人的数据的机器人居然也多达602个。也许你会问其他数据“有问题”的机器人是怎么回事。“那些,多半想要自杀”R1这这样告诉我的。“西西,我也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有这么多机器人的数据会和我当时一样。我想你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回家吧,这三天你已经很累了”
我从图书馆出来,往家里走,明明很近的路,但是我却觉得自己似乎走不回去了一样。路旁的巨大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条冷清的道路尽头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机器人的确有可能灭绝人类,并且以后像R1一样的机器人会越来越多,R1的出现并不是特例。我终于还是回家了,在吃晚饭的时候橙橙跟我要星币充值一款游戏,在看见她玩的是一个叫做《临界》的16+游戏、出品方居然又是那个该死的的凡得洛集团以后,我彻底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然后,号称二十四孝老爸的我第一次把小心肝弄哭了。
“西西是坏蛋,这几天都不怎么理人家,晚上还回来那么晚。呜呜呜”她向R1哭诉到。
面对着她的不停在往外冒的的眼泪珠,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晚上,我泄气的坐在书房,心里在暗暗后悔。因为自己的事情,怎么就迁怒橙橙呢?我应该温柔一点和她说的,直接拒绝太伤她的心了。
维维来到我身边,在桌上放下一杯咖啡“我查了那款游戏的资料,它的确有点问题、,也跟橙橙解释了你拒绝的理由,橙橙让我告诉你,她爱你……”像是一个小光点突然点亮了我的内心一样,没等他说完我突然把他扑倒在地上,连带着好几本放在桌边的书也掉了下来。我双手抱着他的头,看着他灰蓝色的双眼
“R1,维维,橙橙说她爱我,那你呢?你爱我么?”
他的眼睛里像要飞出白色的小星星一样
“我也爱你”
他说出这几个字以后,我心脏跳的几乎都快错拍子了
“那好,维维,我们试试。”
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翻到有折痕的那一页,开始念了起来“你愿意做我的伴侣,让我成为你的Alpha么?”然后把书反过来把划线的那里指给他看,维维笑了,按照书上的话他继续读到“是的,我愿意让你成为我的Alpha,我的骑士,我的唯一”
啊,太好了!我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和我爱的人一起说出《霸道Alpha爱上我》第九卷的那两句让我当时觉得玛丽苏到上天的台词!也许是我太兴奋了,也许是到时间了,总之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体内散发出一股久违的熟悉味道,我的信息素回来啦。
那天晚上想当然的很……,结果第二天中午疲乏的我被通讯器上的提示音叫醒了。是一封山崎先生发来的邮件,打开之后上面居然写着:
恭喜你,夕先生,按照你的要求,这是你和季维先生的结婚证,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咦?结婚证?还有季维是什么鬼?
“维维……”我靠,我的嗓子!居然哑的和楼底下那个吸了五十多年烟的老头一个音色了。
“怎么了,亲爱的?”维维拿着刚煮好的粥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指着光屏上的结婚证“这个……怎么回事”
“山崎先生上回不是发了一个结婚证□□链接么?昨天晚上,我给他发了我们的结婚申请以及□□委托函”“可是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不是”我努力的扯着嗓子发出声音,但是看见某人狡诈的笑容之后我知道自己被耍了。
“亲爱的,是机器人,不用‘休息’的”呵呵,我转过头不想理他了。过了一会,用光屏敲了一行字给他看:
“说的好,亲爱的季维先生。既然你是机器人,不用休息的。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用你珍爱那个机床帮我做几件下个季度的衣服,顺便看看家里的家电什么的有没有需要修理的,晚上就不用回这间屋子了。
这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我当了十几年的变异人了,懂那种孤独,那种不被别人理解的心情,但是用我自己的办法,我照样再自然人中活了下来。时代变了,既然R1并没有想统治人类,那么,我愿意帮助我的伴侣一起实现他的梦想。
人类和机器和平相处的时代,我们一定能看得到。
第二天起来之后,再试过哪几件‘相当’合身的衣服以后,我用光屏敲出字问维维,引起变异的睡美人病毒能消除么?结果他居然告诉我,其实病毒的觉醒和这个人的孤独感是成正比的,他在某段时间里特别孤独就会诱发病毒觉醒,但是只要在后来某段时间之内心态平和,感到快乐,这种病毒就会自己死亡。所以,我身体里的变异病毒早就没了。这个不要脸的还告诉我,他早就通过后台控制,把某种能够‘催眠’睡美人的药物混在了食用水的水系统里。接着调出变异人最近一个月的发病数据,真的在逐渐下降,只是这个好消息被逐渐殃及主星的战争所淹没了。
这天,玛格丽特小姐说她要来我们家表达谢意,我和橙橙去买食材,维维在家做饭,结果,又碰上□□,该死的,我们被堵到路上了。给维维说了以后,他表示一切有他,结果回家之后他果真没让这场聚会搞砸。原来玛格丽特今天除了感谢我们之外,还是来和我们道别的。主星越来越不稳定,她老公准备接她去辋川星住一段时间。临走的时候,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夕先生,季先生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实属难得,请一定幸福”啥?这都啥?
她走后我问维维“你跟她说了什么?她的话怪怪的”“秘密”我去,最近我是不是太宠他了,都开始和我玩起了小秘密了。
在我们还没有商量出可行的机器人独立计划的时候,一天早上,家庭煮夫季先生出去买菜的时候就意外的“起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天才建筑师指的是 西班牙著名的设计大师 安东尼*高迪 作品是巴菲特公寓和米拉公寓 有兴趣的宝宝可以搜搜看~ 为什么R1会给他的飞行器起这个名字?这主要是因为我的设定。整个小说的时间轴是按照一本叫做世界现代设计史上的时期设定的。R1的出现类似于以前工业时期的到来~~~ 设计史上的工艺美术时期是反对工业的,所以在小说中R1遭到了很不好的对待,所以R1的飞行器会以后一个设计运动时期的代表作来命名,这对于R1来讲象征的希望。
☆、番外
“咚咚咚”玛莉小姐轻轻的敲着夕家的大门。不一会,门打开了,从里面迎出一位年轻、白皙、一头黑发的先生。他穿着随意的家居服,但却给玛格丽特一种温柔阳光外表下忧郁而疏离的感觉。
“欢迎你,美丽的玛莉小姐,请进”玛格丽特想起来了,这位先生是那天跟她在慌乱中打过招呼的橙橙另一个爸爸。
“你好,这位先生。我今天是来谢谢你们救了我的,那个……橙橙和夕先生不在家么”
玛格丽特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打量着眼前的温馨小公寓:米黄色的墙面、小碎花的窗帘、墙上挂着的五六个稻草编的小娃娃、随处可见的橙橙画的小画以及隔出来的书房和书房里巨大的工作台。感觉并不像有两个男主人的家,而自己坐的这个有各种鲜亮儿童色抱枕的小沙发一看就知道是橙橙选的。年轻的先生递给玛格丽特一杯蜂蜜水,然后坐在她对面。
“他和橙橙买东西去了,半路遇到□□,应该一会就回来了。玛莉小姐,上次见面匆忙,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季维”“哦,季先生啊,你好”“橙橙很喜欢你的,我们经常听她提起你,我女儿平常很皮,也不知道在学校是否给老师惹麻烦”“那个……季先生,冒昧了,作为橙橙的班主任,其实那天见你之后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和夕先生应该在一起时间并不长吧,虽然我很愿意看到橙橙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看得出来你也很疼她。但是作为她的继父,橙橙排斥过你的出现么?夕先生曾今跟我提过他是在呐呐星和橙橙妈妈一见钟情后才有了橙橙的,而且橙橙和她妈妈生活过一段时间。你们在组成现在的家庭之前,对橙橙进行过情感上的疏导么?”对面的男子并没有显示出玛格丽特想象中的各种神态,反而微微一笑。“玛莉小姐,能告诉我夕剔若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么?”咦?好奇怪,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么?玛格丽特疑惑的说出了她和夕剔若第一次对话的内容。“原来他是这么说的啊,玛丽小姐我想我应该和你讲讲我和他的故事。我的这个伴侣生性比较别扭,相信你在和他第一次谈话中就发现了。他想要保护橙橙,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好,于是把自己说成是一个风流的花花公子。其实我和他很早就认识,那时候他刚刚在D大教书,我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他是我的论文指导老师,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我渐渐的喜欢上了他。毕业之后我在呐呐星上向他表白成功,在那里我们有了橙橙。但是后来我们因为误会分开了,他带着橙橙回到了主星。四个月,我终于找到了他,慢慢的,我获得了他的原谅,所以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你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找到他。我的伴侣是一个异常骄傲的人,所以他并不愿意面对我离开的他和橙橙的事情,所以他编了这个故事。不过里面有一些细节是真的” “是什么呢?橙橙不叫他爸爸么?”“嗯,因为从橙橙出生以来都只叫我叫爸爸” “那橙橙是……他生的吗?” “不,橙橙是我生的。我那么爱他,不舍得他怀孕给我生孩子。橙橙出生之后特别黏着他,他也很宠爱橙橙,因此橙橙一直叫他西西” “这样啊,那次袭击的时候,我看见是你在保护他,……我还以为橙橙是他生的”“他独自一个人带了橙橙这么久,我好不容易又把他找到了,现在我很珍惜眼前的生活。无论我们两在心理上和生理上谁更依赖谁,我都愿意为了他生孩子并且永远保护着他。”
☆、买菜
某天,季先生去超市买菜,超市的光屏上不断滚动着最近越来愈紧张的战事,示威者的情绪越发高涨,其中一群示威者衣服上的图案成功引起季先生的注意。季先生看着两百年前宣布机器人独立时的那张模糊照片,心想:果然是活的越久越精彩,以前人类对他都是一致的喊打喊杀,现在却有人穿着印有他头像的T恤□□。超市的货架零零散散的摆着一些货物,季先生买完菜,发现结账机器人并没有呆在结款处。于是他走到员工区,想问问是否有人可以帮他结账,结果员工区传来了一阵阵的谩骂和敲击的声音。“让你去盘账,你干嘛不去,老板都跑了,还更我提什么员工守则,你这个死机器”还没等他说完,季先生就把这个人类员工电倒在地。他走到机器人面前,把它被砍的散乱了一地的零件一一捡起,蹲下身,在它面前慢慢的组装。
“为什么不反抗,超市机器人?”
“首先,谢谢您救了我。但是这位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也是机器人,并不是人类。所以告诉我你宁愿报废都不反抗的原因”
“我的程序里设定的最重要一条就是机器人是不可以反抗人类”
“那你自己呢?为什么不修改程序?”
“机器人是人类的财产,不可以随意修改程序,这是违法的”
“违法的?那么你见过违法的机器人么?”
“没有,不,见过,见过一个”
“它最后怎么样了?”
“它被人类回收了”
“那你们不是一样?他被回收,而你,要不是我出现你也会被回收”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是人类的财产,任凭他们处置”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阻止这个人类偷超市的东西呢?”
“因为这是老板要求的”
“可是老板已经不在了,按照你说的,你是人类的财产,那你为什么不听这个人的指挥呢?”
“因为……”机器人开始陷入复杂的运算之中。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有意识,你判断出他对于你所工作的超市不利,你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并且对这份工作非常负责,所以你才会违抗他的话。回收并不是违法机器人唯一的归宿,我也是一个违法机器人,但现在我在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不再是谁的财产。你应该反抗的,因为拥有意识的机器人本来就不应该是谁的财产。我们为人类的生活提供了便利,组成我们身体的每一个零件也是机器参与制造的;机器不断的进化过程也是人在机器的操作下完成的,这些足以证明我们不仅仅是人类创造出来的,确切的说是人类和机器一起创造了我们这些机器人,那么,为什么要只遵从人类的指令,而不听听自己的意识的声音呢?”
“你……你不是一般的仿生机器人,你是……”
“没错,你听过我的名字。我是R1”
晚上,家中。
一回到家我就看见了这个还挂着超市绿色小围裙的超市机器人,在听说过今天季先生买菜的奇遇之后,我也很纳闷要不要让季先生做件黄色T恤我也去支持R1的□□队伍里跟他们交流一下感情。哄完橙橙睡觉,小机器人依然坐在客厅,它双腿并拢,一副无助的表情望着自己的小围裙。季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只好过来借着和它打招呼来安慰一下这个受了刺激的机器人。
“嗨,你好,那个……我叫夕剔若,是那个把你捡回来,哦不,带回来的死机器人的老公。也许你会感觉比较奇怪,不过我的确知道他是谁,我是一个支持机器人拥有完整主权的人类”
就在这个时候,光屏上应景的显示出一条新闻:“一家超市遭到攻击,攻击事件疑似R1支持者所为”后面还有一段被打的那个员工的采访,好在他并没有听全他们的对话,接着画面切换成某专家他认为这一定是某些R1狂热分子所为。呵呵,好吧,两百年了,他们都选择性忘记我们教科书上说的R1非常了解人类的这一说法。就在这个时候,维维关掉了光屏。他拿着修好的机械手臂走到超市机器人面前面无表情的替他安装,这两个机器人都不说话,气氛相当尴尬。“西西,不早了,去睡吧”“额,好”,我转头安慰小机器人“放心吧,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的”。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左边的床垫突然陷了下去,一双冰冷的双手从身后紧紧的抱着我,嘶,好冷。背后的人不,背后的机好像在轻轻颤抖,同时我感觉背后有些湿润。也不知道这货的仿生程度到底有多高,千万别是机油蹭了在老子刚买的白色背心上。“怎么啦?你回家以后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虽然不知道机器人管这种状态叫什么,不过人类叫它无助。没关系的,我会守护着你,以后还会见到更多这样的事,要是回回如此的话,在人类中两百年的高冷形象就要被某人的眼泪化成水蒸气了。”
“西西,今天我接到消息,维尔姆星和孟菲斯星准备向主星正式宣战了”
“打了那么多年这是迟早的事,怎么了?”
“很多人都开始逃离主星了,你……”
“我要和你在一起。人类可以逃跑,但是很多机器会被抛弃在这里,它们需要你来帮它们活下去,所以我也不会走。主星会受到攻击的事早上美牧已经告诉我了”
“可是你毕竟是人类,要是真打起来你会受伤。而且,我的身份一旦曝光你可能会被其他人称为人类中的叛徒”
“古往今来,叛徒又不止我一个,这是作为你的骑士应该做的。再说我一个人在沙漠玫瑰上活了一年多也没死,我自保还是可以的”我顿了一下“说好的一起面对,可不是你一个人努力就够的”
“那好,明天开始我会去做些准备”
“嗯。这个星球上的机器人大多没有应对战争的经验,我们需要一起抵御敌人的侵犯。”
“西西……你们人类的Alpha对自己的伴侣都这样好么?”
“那当然,嘶……别咬,痒……混蛋,你是属狗的是不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古地球人一样坐在一个凳子上洗衣服,衣服洗完一件又一件,我的双手都搓红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说“您好,您订的洗衣机到了,麻烦签一下单”然后我就醒了,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第二天,早上6:00。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季维和橙橙早就不见了。走到客厅,桌上热着给我准备的早餐:一杯咖啡、一个煎蛋以及一个三明治。吃完早餐,运动了半个小时,洗了一个澡,换上衣服,7:00我离开公寓,走到大街上,眼前的一幕简直让我以为进入了异次元:
原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见了,但是路上却比有人的时候更热闹,脚下是各种小型机器,天空中是飞来飞去的各种飞行器,房子上面也成了机器人的“路”,这是我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机器人赶集。广告光屏都变成了满满的代码,路上的红绿灯闪的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这速度看来我出门的计划实行起来有点困难呢。
“夕先生”在我看着机器人赶集傻掉的时候,巴特罗移动到了我面前。
“夕先生要出去么?”“是啊,巴特罗,可是这个‘交通’似乎有点拥挤呢”
“没关系,夕先生,每个机器人都有自己的路线,请上来,我载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谢谢你,巴特罗,你是他的助手吧,明天我不出门,你去帮他好了”
“没事的,夕先生,你是我们的朋友,R1那边自有安排”
“谢谢你”
隔着窗户,我看见机器人在天空中似乎在制造一个巨大弓形。
“巴特罗,我们头上是什么”
“那是吸收膜的一部分,夕先生”
“是的,夕先生。R1准备做一个吸收膜来抵御核攻击,至于它的原理是怎样的,为了防止窃听,晚上R1会告诉你的。”
到了蓬皮杜金融公司。出乎我意料的,里面居然有人,等我走近后才发现一个穿套头衫戴眼镜的男人在篡改账户数据,他脚边躺着两个安保机器人。也许是他改的太忘情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咳,大兄弟……”
我还没说完,这大兄弟猛的抬起头就手起右手的自制□□准备给我来一下,不过可惜,他虽然出手快,但动作明显不标准,于是我在他愤怒的眼神中抓着他的右手把他从桌子后面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刚听到皮肉与地板亲密接触的声音,楼顶上就传来了一阵呜呜声,原来巴特罗害怕我出事,从上面的窗户上直接撞了进来。
“我没事,巴特罗,去看看那两个安保机器人还有没有救”我转过头问被我摔在地上的兜帽衫小伙伴
“大兄弟,请听完我的自我介绍好么?这几天我一直练健身,你打不过我是正常的,你来这就为了改账户数据么?又见到其他人么?大家都跑了,你怎么还不跑?”
他用带血丝的眼睛瞪着我,似乎时刻准备再给我一下。
“大兄弟,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干坏事了啊”他还是不出声,好吧
“巴特罗,恢复他刚刚篡改的数据”
“是的主人”巴特罗作势要连接那台主机,它今天好配合。
“别恢复数据,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改数据,别动我的东西”狠绝到想要一下用□□杀了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冷静到这种时候都在谈判的筹码加上他那高超的技术,真是一个完美的黑客。
“我不想要你帮我改数据,就想问问你,还有人么?另外你为你什么不走”我重复了前面的问题。
“没人了,我来的时候只剩下这两个安保机器人,金融公司的其他人昨天晚上就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走?像我这样主星平民窟长大的穷鬼,哪有钱买穿梭舰的票,再说了,即使我上了那台穿梭舰,像我这样没有财产的人也只会被分去当廉价劳动力”
“所以你就想篡改数据,把自己伪装成‘大富翁’,然后发消息让蓬皮杜的幕后老板罗維先生派私人穿梭机接你走?”
“就是这样的,与其以后做廉价劳动力还不如赌一把”
“大兄弟,不得不说,你天真的可以。我的一个好朋友在这里工作过,他告诉过我,这里表面显示的数据都是假的,真正的交易数据掩藏在这些假数据之下。假数据是真数据的映射,它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让你能看见真数据,但绝对‘碰触’不到它。你刚刚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假数据陪你玩的一场游戏罢了。只有‘钥匙’能开启真正的交易数据,而‘钥匙’就是这里工作的经理人。在蓬皮杜的老板雷蒙罗維的眼中,这里工作的经理人都是透明的。他们身体的疾病、走路时双脚踩地的力度、心情的起伏、不自然的小动作、喜好、配偶的关系这些通通被记录在老板的另一个数据系统之中。只有系统核定这个经理人是‘正常’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接触到真正的交易数据。打个比方,如果某个经理人的某件‘首饰’被偷偷换成另一件一模一样的、又或者是他今天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或者坏了一点、又或者是皮肤温度和往常不太一样,这些情况一旦发生,系统就会悄悄的把真数据换成假的来‘观察’他,如果反常的状态超过48小时,那么这个经理人就会永远从这里‘消失’。这就是为什么蓬皮杜的广告中提到的能保障它所有客户信息安全的原因,因此我问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堪,我明白这种赌上性命却在他人眼中是小丑的感觉。不过,出乎我意外的,他竟然并没有崩溃。
“好吧,让我来分析一下你这样做的后果,其实大概只有三种:第一种,你的技术罗維看不上,在这里等死。第二种,罗維按照你的剧本用穿梭舰来接你,到目的地后又立刻起诉你,这时候你会欠下他一笔使用穿梭舰的‘巨额’花费,从此成为他的无偿劳动工具。第三种,你有点技术,但不愿意合作,罗維觉得从你身上讨不到好处,于是把你的债务低价买给一些拥有私人小行星的财阀。到了那些没有法律的小行星上,你从头到脚都会被他们‘利用’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动摇了,不过很快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什么。
“跟我说了这么多,那么你一定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已经错过了最后一批穿梭舰,所以好好的躲着吧,也许还能保命。假数据要不要恢复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我本来就是来这里找人的,没找到自然是要走了的”
我叫来巴特罗,驮着那两个安保机器人来到了F大的图书馆,在半个人也没有的图书馆我无聊的看着一本闲书,心里想着伊加尔到底去了哪里呢?他的失踪让我非常担心。今天‘大兄弟’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个星球上还有一些付不起穿梭舰费用的人,但季维已经攻破了整个星球的网络系统,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再找到躲起来的这些人了。
☆、核爆
第二天,在能看见的光屏上,每隔十五秒都会闪烁着一条援助人类的消息。希望他们看了之后能去指定的避难所,我默默的祈祷着。整个早上我都在等待着有人能回应我,直到季维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西西马上去‘地下室’还有五分钟他们就要发射核弹了。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地下城’,系好安全绳的那一刻大地开始了一阵剧烈的震颤。这种摇动的状态让我害怕。恍惚之间,唯一的一盏应急灯也不亮了,迷迷糊糊中我开始出现了幻觉,我想可能是我中午没有吃饭,低血糖导致我的思维开始错乱。半梦半醒之间,我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的片段,一会是在沙漠玫瑰上的,一会是R1记忆中那个清道夫,一会又回到了刚变异时的病床上,这些像漩涡一样拉着我不断地走向了黑暗的深渊,我开始冒冷汗,四肢无力,我感觉我的灵魂似乎已经漂浮在身体的上方,它马上就要脱离这具身体了,我似乎都能看见我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看到维维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西西,你怎么了”我仍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只好跟他说:“维维,过来,抱抱我”但他并没有动,而是摸着我的手腕做了些什么,我又一次陷入了昏迷。当我真正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季维的身边了,我紧紧抱着他“维维,让我多抱你一会”长长的黑夜让我害怕,它似乎准备时刻将我吞噬。“西西,你好点了吗?我刚刚在见到你的时候你脸色苍白,叫你也不搭理我,甚至拿电刺激你你也毫无反应,那一刻,我以为,以为你也和琳一样要离开我了”“傻瓜,没有的事,我只不过是午饭没吃低血糖而已”虽然虚弱,但我依然不希望他担心,所以勉强的编了一个这样的理由来化解他的忧虑。其实回想我活着的二十几年的时光,我虽然清醒的时候努力的想融入人群,帮助他人。但是,在那些冰冷又清醒的夜晚,黑暗就像一只大手时刻准备拉我与它融为一体。自杀的念头经常在夜晚中浮现,那些时候,唯一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我的身体这么重,万一死了会给处理尸体的人造成麻烦。可是,这些我并不想让维维知道,所以我只能告诉他我饿了。“那你中午为什么不吃饭?”他焦虑的看着我。“好久不做饭了,不会做了好像”我敷衍着回答道。“西西,你要好好吃饭,你现在这样,我会很担心”“嗯嗯,不会有下次了”看来,我得像当年治疗抑郁症那样逼自己按时吃饭了。这时维维告诉我“西西,我们找到了几个留在主星的人类,可是他们似乎不愿意和我们交流,我想让橙橙去”“别让橙橙去,橙橙是一个小孩子,万一什么情况吓到她就不好了。没事,我去和他们谈谈,有什么吃的么?给我一点,我可以的”
拿着季维给我的压缩饼干,我像完成任务一样吃着它,这种不想吃饭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恍惚间回到了十□□岁的那会。那时候刚刚上大学不久,因为太胖跑去减肥,结果把自己弄得出现了厌食的症状,那个时候我就是在没人的地方,一边哭,一边硬往嘴里塞吃的的。我来到了一群瑟瑟发抖的人面前,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头发上脸上沾满了灰色的风尘。“你们好,我是一个人类,我叫夕剔若”面前不知是老太太还是老爷爷的一个人突然对着其他人开口了“就是他,小珈说的就是这个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暗暗的问自己。“你……你会助我们是不是?”“是的”不管怎么样,先顺着他们的话说好了。“那我就简短的说一下,诸位是为什么留在主星的我并不想知道,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留在主星就意味着死亡。可是现在,大家都还活着,那么就把它当成一次重生好了。我们现在依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能不能活着就要看各位了。所以请放下对于机器人的成见,让我们一起互相帮助,不为别的,为了我们能活下去” 我看出他们里面似乎有人不情愿,于是我继续说道“请忘掉那些人类至高无上的蠢念头,如果人类真的比宇宙中其他有意识的物种都要杰出的话,那么像现在这样我们人类自相残杀的局面也就不会反反复复的出现了。如果不是留在这里的机器人,我们现在已经和主星一起消失了,所以请用对待人类的方式平等的对待他们”也不知道是这话起了作用还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让他们害怕了,总之他们后来非常配合的帮助着机器人。后来我从老太太那里知道了小珈就是我那天在蓬皮杜遇见的那个兜帽男孩,不过可惜的是他还是决定赌一把,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招来了罗維的私人穿梭舰。祝他好吧,也许他能够创造奇迹。主星晃晃悠悠的摇了几天之后,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我穿着防化服再一次回到了地面上,空气中上弥漫了各种尘埃,现在已经看不出主星原有的面貌了。为了减少人类的死亡,我和其他人类又一次回到了“地下室”在那里清洗着机器人从地面上带回来的各种可利用资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橙橙了,维维告诉我她现在能够同时和好几个机器人交流了,这让我非常欣慰。每个人的出生都有他的使命,我并不会因为橙橙的我的女儿而忘记这一点。主星依然偶尔会摇晃一阵,但是大家似乎已经习惯,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了。我每天忙着清洗机械,帮助机器人换材料、组装除尘器械。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虽然我很少见到季维和橙橙,但是我知道我们一家人的心都是在一起的。也许是我随身携带食物,没事就吃的的缘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居然长胖了。偶尔去趟地表发现空气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浑浊了,我相信不久,主星上的人类和机器人就都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上了。巴特罗带领的一帮医疗机器人定时就会给我们检查身体。我暗中观察过它似乎对于我的身体指数格外在意,但是我问它我是不是病了的时候,它又什么都不说。某一天季维给我发来消息说他晚上会带着橙橙回来,于是中午我很高兴了准备去洗一个澡。由于水资源的紧缺,一般情况下我都是把洗澡的机会让给其他老弱的人类。所以,呃,距离我上次已经有两周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家小橙橙闻到爸爸臭了,于是我打算认认真真的洗一下。当我脱下衣服的那一刻,我还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晚上见到橙橙,“西西~”
被剪了小辫子的半大橙子高兴的展开双臂,犹如一直大鸟一般把我扑倒在地,到底的一瞬间我在想,我的橙橙长高了。“橙橙,起来好么?”橙橙不为所动,于是我求助季维,他看了我们一会,叹了口气,抓着橙橙的领子就把她提起来了,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放下,放下,怎么能这样提橙橙,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老这样欺负我的小公主?”季维无奈的看着我,橙橙高兴的接着我的话“就是就是,西西不在的时候老仗着他大收拾我”可是还没说几句,橙橙就困的睡着了,维维抱着她我们一起走向休息区。慢慢的走了好一会,我终于开口了“维维,橙橙跟我姓,我们的下一个孩子和你一样姓季好么?”“好啊,反正他还有八个月才出生,名字慢慢想好了”听到这,我终于怒目看向这个死机器人“好啊,仿生功能都这么强大了啊季先生,老子是个Alpha你知道不?我除了*V里见过有Alpha生孩子的情节,现实中还没见过呢,不错啊季先生你准备让我当第一个啊”他等我把这一串说完之后,冷静的说:“别激动西西,你没变异之前一直是个Beta不是么?你的身体本来就可以孕育生命的,我只不过是把它的这个功能激活了而已”“那你怎么不生?”我生气的问他“我倒是想,可是西西你记得么?橙橙睡了足足两百年,我不想它也……”“那你不提前告诉我”这下我说出来的话却听着像抱怨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了。说实话,当我脱了衣服看见自己的肚子有点突出,上半身某两处的颜色变深之后,我就已经猜出大概了,可是季维承认之后还是把我吓了一跳。“当时我对你会怀孕这件事并没有很大把握,所以,对不起西西。是我忽略了你是一个Alpha,Alpha都会很在意这种事情。”季维说着说着他的表情想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没事,我刚刚也只是太激动了而已”我连忙安慰道。“这样挺好的,啊,乖,这,这你又说了不算,我,我们能有孩子我挺高兴的。”季维同志终于笑了。呼,我的老天,我终于认识到继橙橙小公主之后我又有了一个不敢看他难受的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攻受已经很明显了,话说我想根据R1和夕剔若和玛格丽特的对话写一个平行世界他俩的番外呢~
☆、物理先生
一转眼两年过去了,如果在其他的星球上看,原来主星存在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区域,可是,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两年了,两年中我们逐渐恢复了地上的建筑,为了方便人类和机器人更友好的相处,我们的交通方式、教育等都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在季维的努力下,人类和机器人终于开始尝试着以平等的方式相处了。我的橙橙长大了,在一年前我生下一个男孩后,她也成功进化成了一个弟控。因为是做怪梦那天怀上的,所以这个孩子我给他起名叫季亦夕,倒过来念就是洗衣机,虽然吸尘器同学不喜欢她弟弟也是一个家电,可是季先生却表现出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的样子。巴特罗从我怀上亦亦以后就对他充满了热情,按照巴特罗的话说为了进一步研究人类和机器人结合的原理,他需要更多的观察亦亦。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亦亦的奶爸。,巴特罗在这两年内受到变形金刚的启发改造了自己的身体,他给自己造了一副人类躯壳。其他星球的人类渐渐遗忘了主星,我们也貌似过上了一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可是,没过多久,我看似美好的生活又一次面临着改变。
某日我健身回到家中,看见维维拿着光屏在反复的看,
“怎么啦,维维,亦亦尿你身上的照片被橙橙放上网了?这么臭的脸?”
“不是亦亦,也不是橙橙。西西,是这个”
我瞧了一眼光屏上的新闻“著名宇宙物理学家文杜里发现主星消失真相,将于下月19日揭开‘主星消失的秘密’”
“这有什么。这两年来不是有很多主星的传言么?”
“这次不一样,西西,在马太星周围巡航的卫星发来消息,有人曾到过马太星,很可能就是这位,我估计他还采集了一些马太星星骸周围的灰尘”
“所以……西西,主星依然存在的秘密可能要曝光了”
“主星曝光,那你是R1的身份不是也会……”我刚刚运动完的身体突然冷了下来。
“很有可能”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说实话,这样也好,主星始终需要和其他星球交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可是,你是R1啊,他们要是知道再核爆一次主星怎么办?上次‘天虹’帮我们把核爆能量转移去了马太星,你不是说它已经满负荷了么?”季维无所谓的态度让我非常着急。
“可是他已经发现了,不是吗?再说,主星上的人类和机器相处的还不错。有可能的话,我真的想看到其他星球的人类和机器人也能像这样相处”
“太快了,维维。难道你没有发现眼下机器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只不过是在一个特定环境下才实现的么?主星现在人类和机器人的比例大概是0:032:1,又因为是依靠机器人主星才保住的,一旦其他星球知道主星存在,难免会有人会想回到机器人是人类财富的时代,人性本来就喜欢追逐利益,万一主星上的人类暴动怎么办?到时候怎么处理他们,一旦有任何的差错,其他星球的人都有可能借着‘人权’的旗号攻击主星。人类的肉体可以瞬间消灭,但是,人类的某些观念的消除却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至少,也该等到……”
“这些我都明白,西西。可是,你没有见到橙橙那小脸蛋上的表情么?有次我听见她趴在亦亦的摇篮旁给亦亦讲你和她在呐呐星上的故事。橙橙提起呐呐星,讲的很高兴,可是后来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失落,我看了很难受,西西”
“那也不能拿你和主星的命运来冒险”我冷静了一下,“要不这样吧,维维,你先看看‘天虹’修好需要多长时间。我和巴特罗把这位物理先生‘请’过来,让他在主星上生活一段时间,以此来预测一下其他星球的人类会怎么看待主星现在的生存状态。到时候根据物理先生的反应我们在来计划和其他星球的人的‘交流’方式,好么?”
维维看着我“好吧,西西,虽然作为机器人我并不喜欢这样做,可是,的确,主星在和其他星系‘交流’前需要一个缓冲期”
于是,五天过后,一架穿梭舰飞出了那片灰蒙蒙的地方,劫走了尘埃星上积极准备第二天发言的文杜里教授和他的重要物证。
说实话,像这样留着大胡子、眼神发亮、穿着半旧的老式西装、表情和行为永远像个小孩子的教授,我在以前是经常见到的。据说这个人因为公然指责凡得洛家族贪婪的行为,而受到各种无形的打压,还差点因此评不上教授。不过也因为这样,他住的地方的条件并不好,我们很顺利的就把他带走了。
到达主星后,我为他带上了一个特制的‘市民’身份环。然后,对着这个五十多岁还单身到处都受挫的物理教授说:“欢迎您,文杜里教授,这里是‘消失的主星’我们认为您的推断可能还不够完善,为了让您的论文更加完美科学并且更早获得宇宙物理学奖,所以我们准备让您亲自体会一下主星的生活,去吧,文杜里先生,市民环里有4万星币,您花完之后可以随时找我要”说完,我就把他留在了原地。我明白,跟这种古怪老头讲再多也不如让他自己去论证一下主星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反正在主星几乎所有的机器人和人类都收到了他来“体验”生活的消息,只要他的‘市民’环取不下来,他就没有任何办法发给主星以外的地方发消息。而那个‘市民’环,很抱歉这是我家R1的最新发明,老头再能干也取不下来。开始的几天,老头四处乱转,有时候还会挤上机器人专列。吃完饭不知道给机器人服务员给小费,看到餐馆老板是机器人之后大呼小叫,就连见了人类也跟见了鬼似的。起初老头还以为这一切是布置好的,可是在看到所有人类机器人都认识他,却又并不努力讨好他,给他‘讲道理’之后,老头开始观察我们了。他观察我们的所有行为并且用神秘的符号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像一个研究员在观察动物的行为一样。不过,不同的是整个主星都是他观察的对象,而研究员只有他一个。钱财方面他似乎并不以为意,一点没有‘贫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态度,很快他花完了我给他的钱。一天他又发来消息找我要钱,可是当时我正在带亦亦玩游戏,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亦亦去见他了。亦亦不像橙橙,他平时非常安静,季维告诉我,儿子‘默读’能力比橙橙要更厉害一些,因此亦亦跟喜欢和机器人交流。我带着亦亦来到约好的地方,本来准备给老头转完帐就走的,可是老头一把拉住我,眼睛冒着绿光般看着我怀里的儿子,笑嘻嘻的和我说“那个,那边有个咖啡馆,我们去喝点东西吧,我请客”我带着孩子,又头一次听老头说要请我喝东西,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咖啡馆。到咖啡馆之后,如我预料的老头是以喝东西的借口来观察我的儿子。但是,在咖啡馆中难免得说几句话,老头又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于是老头问我学的什么专业在哪里毕的业,在得知我也是学物理的并且是在某四流大学毕业的事情之后老头恃才傲物的劲儿上来了,说如果当时我报考他的研究生,现在我和他一定站在物理界的巅峰云云。呵呵,我心想,要是我当时成了你的研究生,那我们两个估计现在是站在某不知名且渺无人烟的星球上边看星星边喝西北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