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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浅缘也浅 当前章节:15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55

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无心欣赏美景,思绪早跑远。

“想什么呢?不开灯,下班也不用我接?”一件香槟色外衣披在肩上,轻盈身子猛然一颤。转身她看到貔貅不次于她的忧心忡忡,满脸满眸。

“才不用呢。”子蝶故意撅起嘴,灵动的眸子泛着点点星光,“你去了,你如果站我旁边,你弟弟又要为这点破事和我争半天,晚上没事添堵,我又不傻”

说罢,子蝶还不解气的冲大厅沙发方向吐了下粉红色小舌头,啐了一口,“切”

貔貅坐在一旁靠椅上,他一言不发,默默欣赏岚丝愁的一举一动。承载月色的她犹如精灵,明媚、潋滟、灵动,他全数收拢进心。

“你有没觉得,夔有严重的恋哥情节?”岚丝愁突然脸色一转,阴险的小声说道。

貔貅默然无语片刻,无奈道:“你小脑瓜里一天都装的什么?现代的腐女思想也腐化你了?”说着,深沉的双眸不曾离开过她。

“喂,有你这么和主人说话的么?”子蝶叉腰怒喝道,发现沙发上的夔动了下,又赶忙压低最后2个字声调。

貔貅不以为然,柔笑道:“那请问主人,刚刚在想什么啊?”

子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支着头,问了貔貅一个南辕北辙的问题:“你知道人道古时候的刘邦和项羽么?”

貔貅一愣,似为子蝶话题转得太快,随即摇摇头。

子蝶悠悠继续道:“当年项羽和刘邦联盟一起打天下,后来项羽的谋士觉得刘邦羽翼渐硬,不除后患无穷。于是便让项羽宴请刘邦,当时项羽布好了天罗地网,势必要夺下刘邦头颅。众人本以为刘邦不会赴宴,没想到刘邦不但赴宴,还用服软这种心理战全身而退。这场宴席叫做,鸿门宴。”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貔貅轻声问,生怕打乱眼前少女的思绪。

子蝶苦恼地叹出一口气,惆怅道:“我是在想刘邦当时赴宴的心情,是否旁人也能做到那边能屈能伸,绝地逢生。”

“主人你想去参加谁给你设的鸿门宴呢?”貔貅问道,眸中深沉消失无影,随岚丝愁的多变神情,闪烁起笑意。

子蝶扭头深深望了一眼貔貅,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喊貔貅陪她去,冲前几次貔貅陪她生死相随来看,只要她开口,他必答应。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犹豫,不忍让他再次犯险。

于是,满嘴开始跑火车,胡诌道:“没啊,我只是前几天读到这个故事,觉得可笑罢了。你说刘邦咋这么蠢,明知道对方要杀自己,还去赴宴。”即在嘲笑刘邦,又何尝不是讥讽自己呢?

闻言,貔貅神色凝重了几分,说道:“或许他觉得去了还有一丝希望,不去只有无边的绝望。”

子蝶骤然一愣,恍然失神,应声道:“是啊,去了还有一丝希望。”

然而逐渐失神的子蝶并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绝世美人静静望着她,比天上的月光更温柔纯净。

满满的幸福润上他羡煞旁人的脸颊,自盘古开天辟地一来,他从未这般满足过。只愿能一直陪着她,到天荒地老,甚至死去。

过了良久,坐到子蝶脖子都酸了,她才回过神,大大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好了,我去睡了”

“我陪你。”貔貅随口便应。

话音刚落,两人都觉不对,相视羞涩一笑。子蝶率先走进屋子,消失在一片黑暗当中。

貔貅刚踏进房子,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低到只有他才能听到:“哥”

貔貅没有回头,便也知道是谁,答道:“你还没睡?”

夔起身给貔貅倒了一杯水,有些醋意地说道:“你不也没睡,你不肯用灵力护体。本来就和凡人无异,老这么熬夜,身体会受不了的。”夔早已适应黑暗,仿佛黑暗更适合他生存。

貔貅没有回话,目光始终落在正前方,子蝶就在墙里面,只有一墙之隔,心却好像咫尺天涯。单恋的心总有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在无声蔓延。

接过水,貔貅一口全数喝下,拍了拍夔肩膀:“你先睡吧,我也睡了。”

“你”夔怒喝道,察觉到貔貅的眼神,努力把声音压回最低,喘着粗气,气道:“你又骗我,你想陪她去不是么?每天隐身跟踪她的不光有青龙,还有你你明知道她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作践自己”

貔貅没有回答,苦笑着摆摆手,道:“睡吧。”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这个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认定了就去做,只要他还活着。

82、上古旧事

自从那场漫天飞血,他的心已经不属于他了。那时还是涿鹿之战中,子蝶上辈子之际。

那年的昆仑山总是飘雪,在山顶端是六道的第一冰牢,最深处有一块禁地。听过它传说的人不计其说,真正知道如何到达者却寥寥无几。雪花纷纷扬扬覆盖着过往的脚印和时光的洪流,迷惘着所有已经发生的定局和 没有发生的未知,如临深渊。

孤行在上方单薄的身影不禁拉拉衣袖颈口,趁着有体力她必须走快一点,不能在见到貔貅前被冻死。她只有一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那些日子母后让她特制一个牢笼,通过碎言碎语,她无意得知是用来关押六道第一要犯——神兽貔貅。

貔貅被关的原因很简单,杀害天尊,触犯天规。他若想自由,条件也很简单,必须将功补过。然而几百年过去了,他静静呆在牢中,丝毫没悔改之意。开始天道或者魔道还会派人威逼利诱,后来见徒劳无功索性放弃。那会的天道和魔道表面上联盟关系,实际早已内斗不止。借助黄帝和蚩尤二人为马前卒,势要把天下一分为二。其他四道立场暧昧不明,表面两不相帮,私底下早已分帮结派。

其实这些是非曲直,她无心关心,那时她不过奉命行事。现在她只知道唯有貔貅能说动女魃,只有女魃知道如何开启天下第一神器轩辕剑。而有了女魃和轩辕剑的帮助,黄帝就能赢。开始她总觉得一味的赢便能阻止战争,后来她发现彻底错了。赢也是要分对人,如果是一个满腹贪婪的人,输才是最好的让他停手的方法。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接下来要做的荒唐举动对她而言就不算什么。

走了数个时辰,一座红色莲型呈现在眼前,女子停住脚步,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刺破食指。滚烫的鲜血自裂口涌出,滑过指尖,溅落雪地,浸染苍白。红莲牢出现一道门,这座牢房是用血咒和睡莲铸造的,施咒者的血是唯一的打开方法。

面对貔貅的横眉冷眼中,她步履轻盈,不见半点慌乱。在桀骜不驯的男子身边蹲下,面无表情地解开锁链。

对于眼前女子的举动,加上她还是红莲牢的创造者,这令貔貅提起些许兴趣,决定睁大眼睛看清楚是怎样一个女子在助纣为虐。

纤白的指尖滴落点点血滴,刻印出一条通往自由的路,刺痛了那对银色的冰眸。大片大片的雪侵入牢中,貔貅不躲不避,任由雪粒划在他几处尚未痊愈的伤口,却无法熄灭炽热的红发和下唇渗出的滋滋鲜血。

“你走吧。”女子起身将锁链丢到一旁,一直没有正视前方俊美的男子。

“天庭和魔界的老头们可真是越挫越勇。”貔貅的声音冷胜冰窖,伤人伤己,“这会又开始老戏码,软硬兼施让我服从?做梦”

女子没有回答,从怀里拿出一面用青丝手帕小心包好的镯子,镯子晶莹透亮。

望着镜子,女子迟疑了下,心里一狠,阖上双眸,低身放于貔貅身上。在她手腕上有颗豆大的蝶形金色痣,深深印在貔貅眸中,比起能使他真正得到自由的崆峒印更让貔貅感到错愕惊心。

他认得那颗痣,它有个特别的名字,烨之殇。或许不该称它为痣,罪这个字更贴近它。背上它,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神,灵魂都是有罪的。被众生所唾弃,永世不能翻身。

是为了救他?所以背负六道第一严刑,往后都要放下尊严活在六道最底层吗?貔貅心里异样地跳动着,他几乎无法把持它的速度。

“你怎么会被烙下烨之殇?”貔貅一把抓住她手臂,看到她微微蹙眉,小心地放轻手劲。

女子没有回话,迅速收回手,起身快步离去,没有回头,干净利索。在起落间看出,她的镇定不乱不过是一场伪装。

察觉到这点貔貅没有欢喜,反之大怒腾起。

“同情我?聪明点,收好你可悲的同情,给我滚”带着崆峒印的镯子被主人决绝地摔到女子脚边,嗙嗙作响。

女子停下脚步,正视那对倔强冰冷的银眸。在他的眼底有一丝令人心惊的孤独无助,转瞬即逝。

清丽的容颜蓦然笑了,没有一点快乐,除了戚然就剩凄凉。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同情,你最少还有机会拥有自由。你的牢笼不过是小小的这里,走出去你就是完整的你。而我就算穷尽余生,也走不出整个命运。”

她没有说完,貔貅却懂了。貔貅欲言又止,他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能紧紧盯着她。

拾起地上被遗弃的镯子,女子再次走到貔貅身边。舒展开他冰冷的右手,将镯子放入他手心,连同他手一并握住,赤心一笑百媚生,“离开吧,往后自由的活下去。”

手心的温度从温暖到炙热不过一瞬,貔貅破天荒地怔住了,他错愕地以为自己眼前是真正的天仙。反手把镜扣回她手,执意道:“留着它,可以召唤我。”

没有等她回话,他仓皇出逃。他在怕什么,他不知道,或许是拒绝,或许是答应。不管哪个,生性霸道的他都希望是他主导的。

没有崆峒印的神力隐藏踪迹,貔貅出逃后的日子多出不少乐趣。一些仙人通过各种渠道查出他所在,穷追不舍。不少神兽也为寻他用尽法子,上黄泉下碧落。貔貅摆脱那些让人厌恶的苍蝇之余,每月会难得有几日偷闲。在那几日,他仍称不上真正的悠哉。他会遇到她,那个背负烨之殇的女子。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态,若有所思地坐在他打盹的树下。偶尔会偷偷瞄上树上的他几眼,想说什么,终难以启齿,重新吞回肚子。

想想,那时若是子蝶永没说出那句话,两人永远这般陪伴该多好?貔貅苦笑了下,心底暗暗自嘲,就算她不说,在那会他的心不早已有了她的一席之地,他又怎不会问?

子蝶回到屋中,没有仙法次数的她,只能准备了一些必要的防身用具。比如盐和黑狗血,还画了几张符咒。

虽然这些对魍魉这种千年修行的鬼中元帅,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啥区别,根本起不到作用。

可是她就是这么没用,普通见个小鬼都吓得直哆嗦了,别说这个。带上这些,好歹图个心里安宁。

抱着满满当当的包,子蝶不停告诉自己没事的,调好闹钟。或许因为太害怕,一直没睡着,活活熬到了3点多,动身赴约。

夜色中,树头立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和周遭几乎融为一体。确定好时机后,身影随着树摇轻轻一跃,跳到房顶上。

站在房顶最高点,她逗留了一分钟,明朗的眼睛飞快扫视四面八方,疏而不漏。最终,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东面的哥特式垂直建筑。

那是市里最大的图书馆,偶尔有大学论坛会传出那里闹鬼的说法。阴沉的气息,隔了这么远,都叫子蝶感到阴森逼人。在附近一片中式建筑群中,坐立着这么一座西式楼阁,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之余也尤其让人不敢靠近。

子蝶犹豫了下,深吸一口气,似下定决心,嘴角轻扬起一个决然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自制挂钩,绑好一头。

瞄准一个安全点,目测距离。拉够绳索长度,朝目标甩臂丢去,传来一声细小清脆的铁壁碰撞声。足尖轻点堡顶,滑行过去,身影快如风般。让人来不及眨眼就已消失,不落一丝声响。抵达后,迅速拿出专用小刀砍断坚韧如刚的连线。

守夜的大爷察觉不对,抬头一看,空无一人。抖了抖身子,没多勘察,相信没谁敢夜闯监控设施齐全的图书馆,再者这里又不是博物馆,没啥值钱的东西。晚上值班,诸多灵异传说早把他吓破胆,便没管多想多看。

子蝶一路走过去,小心地避开摄像头,沿路她不忘洒下盐,为逃脱铺后路,以防小鬼追赶。

溜进图书馆大厅内,独自走在空旷的大厅,只听到脚步声在回荡。四周黑色宛如棉絮,填满一殿。窗帘拉拢,不见月光,隐约有一样沈紆的凉风拂过。远处的地板偶尔闪耀几点孤光,像抽泣一般,断断续续,忽明忽灭。

不禁打了个激灵,默默加快了脚底下的步子。

不远处,她看到有什么东西,乘暗而来。

顷刻间,阴风突起,寒气渗人,顿时子蝶联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强忍大喊出声的惊恐,狠狠咬下下唇,闭紧眼睛。她告诉自己要镇静,一定要突然,风停了,一片死寂。反叫子蝶更害怕,她能感受到来者就站在她前方,一动不动地死盯着她。子蝶大惊失色,背后冷汗阵阵,颤颤惊惊地哑声问道:“您是魍魉前辈么?如果不是我不打扰您了,我就是借道过下。”

想跑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她感受到的不单是恐惧,更多是一种侵蚀,思维和意志力的侵蚀。强忍站着,不移动分毫,都非她所愿。

83、死局

题外话:今天加班到很晚,到家都快23点了,所以这会才更。这章是7号的,明天还有2章3000的。有亲投了5章催更票,实在不好意思辜负亲,明天敬请期待吧。不过浅浅下班都晚上19点了,2章估计是23点30左右一起放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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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蝶明显能感受到,呼出气几乎可以凝结成冰。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悠长低沉的询问:“小仙子,你到底是想见还是不想?这般蒙着眼睛,还如何谈话?”

这是子蝶听到的最坏的默认,之前她心中一直在乞求他回答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两字词组。偏偏现实总是残酷的,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子蝶明显感觉到身体很多地方开始不听使唤。

就这样慢慢的,再慢慢的,慢到她都感受不到自己眼皮是移动的,终于她看到那张面无血色的面孔。

子蝶在心里设想了无数,魍魉会多么的面目狰狞或者恐怖吓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胖子……

没有往常见到的鬼那样五官分离,血肉模糊,依旧把她吓得花容失色。尽管心底再三做好了准备,她还是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扶住一面墙,以保不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看着魍魉囤积的囊肉耷拉在地,子蝶强咽好几口冷气,也保她不会恶心至极吐了一地。

子蝶结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太上他,他说,您,您,您知道一些事情……”

“哦?那要看你问什么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是很多事情,过了太久,我遗忘了,怕帮不到你。”魍魉紧贴到子蝶眼前。

子蝶努力直视心中的恐惧,有些语无伦次,“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魅哥哥了,为什么子涵是魅所救,还和修罗王签下协议?”她不是怀疑魅,只是心无法控制的往那方面想。一些人越在乎,有关于他的一切,不管好坏,都会让人格外挂心。更别说这事里,还牵扯个子涵。

魍魉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反问子蝶:“你害怕我?”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携带着狂猛的杀气,令子蝶心里一沉。她在乱说什么呀?一句话就惊动敌方,太失败了。她必须冷静,方能有清醒头脑。

“不是,我从小怕鬼,一直很怕,不是因为,”子蝶咽了口唾液,还是没法稳住发颤的双腿。

没等殷红的小嘴,再次开口解释完。魍魉怒眸大瞪,两只手仰天拍去。风沙忽然四起,名贵的黑色长袍在风中高扬,“如果我要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本以为今天能痛痛快快找个仙打一架,结果你怕成这样,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好似所有都在瞬间消失,世界回到天地初开,只有骇人怒火在狂风中焚烧,一地的盐随之不见踪影。子蝶被震住了,不禁倒抽口气,搓了搓露在外面的胳臂。明明是虚幻火焰,她却清晰感受到渐渐加深的灼热感。不敢再次挑战爱尔兰国王的威严,那的确是不可侵的。

子蝶一时愕然了,被一吓头脑转瞬清醒了,静心一想,对魍魉的质疑全无。如果他真要杀她,只怕此时她早已一滩灰烬了。

看出她所想,鬼道的将领大笑起来,笑得别有深意,整个图书馆在笑声中颤抖,“我可以送你当时发生所有事的时间地点,让你亲自目睹一切。”魍魉骤然一顿,声色变沉,“可是你能帮我一个小小的忙么?”

子蝶别无退路,用力点头,魍魉笑得不怀好意,肥硕的身体和脸疯狂抖动着,看起来又恐怖又渗人。

“真是个傻女孩,如果我让你去死,你也答应么?”魍魉笑问道。

子蝶一怔,随即又点点头。不是她英勇无畏,不惧生死,而是往往坏配角说这话,女主99死不了,她就不信她会背到踩到1的机会。

魍魉挥手招出一盘棋,是围棋,棋盘虚浮在子蝶眼下。

子蝶才瞧一眼就觉得眼晕,这东西和数学一样让人讨厌,一句话俗称就是,非要把简单的话东西,搞复杂。

魍魉把子蝶的神态尽收眼底,有些错愕,嘴里小声默念:“不应该啊,不应该啊你怎么会不认得这盘棋。”

诡异的沉默了许久,只有魍魉肥厚的双唇吐着听不清的话语。

子蝶先耐不住,问道“前辈这是?”

魍魉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迟疑了许久,方才说道:“此棋乃一盘死局,若是你能解开,我自会送你到事发当时。”

子蝶听到事情如此简单,忙底下头,认真研究起来。研究着就忘记了恐惧,竟然慢慢浑然不觉前方是只千年的老鬼。子蝶修长的两指捏起黑子,落于上方空点,输收回那颗黑子,将白子落于右侧邻点,还是输以此类推,不管如何摆放,都是输,输,输

可是她就是不愿放弃,苦苦试验了一夜,光一步就重复走了最少数百遍。

最后,魍魉终于受不了了,暴躁道:“罢了罢了,你速速从我眼前消失,真没见过如此废材,估计我眼拙认错人了。你,根本就不是她”

子蝶莫名其妙地抬头,发觉脖子早已酸透了,微微一动都觉得抽痛,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你生气了?”

“滚”魍魉重重一拂袖,喝道。

子蝶不甘心,掏出手机,给棋盘照了张相,说道:“前辈,这样吧,只要我在一周内破解了就算数吧?时间范围之中,我来这里就能找到您吧?”

魍魉几乎到崩溃的边缘,不管子蝶说道都称是,挥手让子蝶快滚。

子蝶这才一溜烟跑了,回到家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因为她真的很累。

子蝶走后,一个身影浮现在魍魉身边。

“你确定她是?”魍魉仍然有些崩溃,问得无精打采。

青衣男子自嘲一笑,点点头,“除了她,谁还能解开我的封印,开启星辰?”

“我倒觉得不像,罢了,反正都为这盘棋苦恼了千百年,解不解得开都随缘吧。”魍魉长叹口气,淡淡说道。

“别灰心,再看看再说,指不定……”男子欲言又止,声音微不可闻。

魍魉摆摆手,再次深叹口气,带着浓重的惋惜和悠远的无力。

往后几天,子蝶除过上课和打工时间,都蹲在图书馆,苦心研究围棋各种攻略。文山书海中,一颗小脑海不停蜻蜓点水。站在一旁的男子,对于她惹人心疼的疲惫,看似表现得风轻云淡,实际早已不由自主地解开身上白色披风为她披上。双手分外小心翼翼,不忍吵醒三日未曾好好休息的子蝶。

直到‘砰’一声,头经历几番挣扎后,重重砸在桌子上。同时,子蝶脑子恢复点清醒,用手揉揉酸困的眼睛,抬头对貔貅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又睡着了。”明知貔貅不会介意,她仍习惯性道歉。陪人是很枯燥的,她懂。

“去睡吧,剩下的我帮你看。”银色的眸子满腹忧心,望向远处,淡然说道。

迷糊的人儿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没事,我不困。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了,一定可以找出破解那盘死局的办法。”一定要在日子之前,关系到她最亲的姐姐和哥哥,她一定不放弃

84、白虎怒了

题外话:一会还有一更,大家一定要等啊马上放出大家也要给力哦!!

子蝶经过三日的苦寻,虽然没找到破解那盘死局的方法,却找到一本记载魍魉神话故事的古书,看书目,貌似里面还有讲魍魉的感情故事呢。没来得及看,便索性从图书馆借了来。

本来那本书可以算孤本,起到充牌面的作用,不外借的。但图书馆大叔,对子蝶太过熟悉了,外加子蝶磨人功夫一流。管理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再三强调子蝶一定要在一周内按时还了,不然只怕他工作不保,子蝶连连点头。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貔貅几次要求抱着子蝶,全被子蝶脸红的拒绝了。

才走到楼下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靠在部银色跑车前,同样的情景让人觉得有人莫名的奇特感觉。只不过今天男子不是为了等佳人或者给佳人送花,直奔子蝶而来。

紫微见子蝶憔悴的样子,犹豫不决极了。看得子蝶直着急,就催促道:“有啥快说呗。”

见紫微眼神不时扫过貔貅,子蝶就让貔貅先上楼去。

听到貔貅走远的脚步声,子蝶再次问道:“好了,快说吧,怎么了?”

“紫凝失踪了!从前天开始。”

紫微话才出,子蝶脸色巨变。难以置信地大声回问:“什么?你确定?”

紫微点点头,道出其中由来。原来子蝶无意中说出死局的事情,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紫凝为此跑回天庭,偷翻了很多古卷,仍然没找到。不过却发现其他一件事情,那就是沧浪古林中有天机老人曾部下一盘棋,天下无人可解,就连天机老人自己也是。因为这盘棋的关系。老人不再以天机自居。

紫微估计紫凝是去沧浪古林找天机老人了,沧浪古林和秦王地宫一样是六道中一大险地,紫凝孤身先去,只怕。`…

子蝶来不及多想,拽上紫微,就往前跑。紫微无奈一摇头,停下脚步,说:“我只是想问问你见小凝了么?如果没见我打算去古林找找。”

子蝶不假思索,高喊道:“都这会了,还废话什么!一起去!”

紫微强烈反对。最终拗不过子蝶,只能使用法术,两人双双落到古林当中。

本来打算御剑在上空飞行,边喊边找,这样速度快且有效。结果没想到,古林根本没法御剑,你飞越高,树木随之长越高,根本看不到天,更别提俯视找人了。

没办法。只能徒步找了。最恶心的是,森林里基本都一样,找着找着。两人也迷路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点亮点,两人飞奔而去。

却没想到,一块偌大的浅海坐落在古林之中。

月光下,紫微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静静伫立,久久不语。忽然,他在海里紫微看到一张面容,朱唇明眸。柳眉翘鼻。美到不可方物,偏偏眼眸中满是悲戚。惹人心疼。

“你也能看到我?”是问非问,一句便令紫微疯了一般要冲向海里。好在子蝶及时拉出。

“原来你心里也有一段痴情暗恋,哎……”湖里发出长叹婉婉,是对自己,还是旁人,说者也不知,听者更不清。

问题再次响起,紫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转为别的挂念,冲湖大喊道:“你一直在海里?可见一个女子,18岁左右?”他也顾不上湖里是什么鬼怪,只希望能问出紫凝下落。

“什么?”子蝶惊愕出声。紫微在和海对话?她看到的只是蔚蓝的海水,为何紫微对面同样的海,情绪起伏那么大?

“人呢!快回答我!”紫微拿起一块石头丢到海里,海面没有荡起波纹,反将石头静静吞下。海太过人性化,认命一般的死灰黯然,霎时叫子蝶傻了眼。匆忙地四处张望,未见他人在旁。

紫微不放弃,仰头大声呼唤:“你说话!”

“小丫头,你知道为什么他能看到我?”

过了许久,海中才发出幽幽的问语。这次子蝶也听到了,她惊诧地瞪着海面,摇摇头。

“因为他心中也有着一段悲伤且在坚持的暗恋,所以我们在无意中生出一种相连情愫。”

“你见过紫凝了?她在哪?快告诉我。”子蝶不觉说话者有任何恶意或杀气,但没多余时间陪她聊感情问题,只想快点找到紫凝。世人总说沧浪古林邪门的很,越会脱离自身意识。有些人从这里回去就彻底疯了,有些人反而更加幸福,有些人彻底踪于此。

“随心而走,便可找到。”声音又从海中传来,子蝶听罢,特别想打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唯心主义么?

反正现在也没啥线索,子蝶索性心一横,拉着紫微一脚踏上海面。古怪的是,他们没有沉入海底,海面同陆地一样,可以踩着走过。

走了大概半天的时间,他们看到一座冰牢,在海的中心。玄武岩的墙壁上,布满源源不断的冰针,根根体态甚大。朔风凛冽,冰针在风中摇摆不定。随便一根,哪怕是最小最薄那根掉落都会一下要了牢中人的命。

画地为牢?是紫凝本人做的,还是他人?不管是谁,强大的能量都让子蝶不寒而栗。突然,余光扫到牢中一抹胭红色,立马正视看个清楚。

“紫凝?”子蝶有点难以置信,快步跑到她身边。

“既然人世间忧伤总比快乐多,何不如就在此默默沉睡,慢慢死去。好过醒来面对残酷的事实,呵。”一个女子凭空出现在他们眼前,她双眼阖上,彷佛再次睁眼就是时间尽头。神态过分宁静,不该说,木然无情。在语落的同时,她睁开棕色的眸子。

整眸的空洞,亦如墙壁上一根冰针。

这是谁!?子蝶惊诧地后退两步,是她把紫凝掳到这里的?

子蝶又用力摇了紫凝几下,紫凝一直昏迷不醒,一定和她有莫大的关系。刚要走上前一问究竟时,忽然歌声响起,随之一个人倒地声响。子蝶匆忙侧头望去,瞥到紫微倒在牢中,双眼紧闭,就在紫凝身边。

努力定住心神,抬头的瞬间,子蝶真正清楚白发女子手中的乐器。是两根箭,它们拉动在一把金弓上,奇迹地发出各色声音,彷佛她此时拉动的不是弓,是他的心。

一根金箭,一根铅箭格外引人注目。

听着歌声,子蝶竭力大笑,好似发现了什么缪以千里的荒唐事情。

歌声停了,金弓主人不解地挑起细细的长眉,“可悲的仙人,你在笑什么?又在抵抗什么?为什么不顺从心,就此安睡?”

“我在笑,惩罚世人好像不归圣兽白虎所管吧?您可否忘记了您的职责?”子蝶顿住,笑意全然而逝,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子,决然答道:“我之所以抵抗,不愿安睡,是因为就算人的一生痛苦不幸远远多过快乐,但大家都坚信着幸福的存在。为那么一点幸福,大家愿意拿辛苦和痛苦来做铺垫。幸福若是轻易得到,人们便不会珍惜,所以幸福才可贵。这不是神要告诉世人的么?不是神对世人的磨练么?”她之所以能断定眼前女子就是白虎,因为她的武器和她歌声。传说白虎手持金弓,金弓即可当武器,亦可当乐器使方圆百里的生灵沉睡。圣兽和神兽因帮天神开天辟地,巩固地位,尤其圣兽功居一等,所以神封上古四大圣兽与神齐名。当天神在天外神游,圣兽便变成了人们口中祈求的神灵。

子蝶犀利的言语震动了整个冰牢,根根冰针摇摇欲坠。白虎瞳孔骤然,掠过一丝震惊和怒意。或许是对子蝶过分的大胆,或许是因为别的。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她的阖上的双眸中。

“爱情?幸福?全是假的。一些事情,就算是神也无能为力。”过了许久,传来一声冷嘲。白虎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了无情绪,“你可以走了。”

子蝶一愣,无心再多管闲事。转头,扬手指指紫凝和紫微,问道:“他们呢?”

“这是他们的选择。”

意思再明显不过,紫家兄妹咎由自取,活该如此。但是子蝶这样丢下他们,是否太不仗义了。

不行!她做不到。不说紫凝是为了她才这样,就说她和紫凝紫微千百年的交情,绝对不行!

“我要带他们一起走。”子蝶坚定地说道。

“小丫头,我是该给你先上一课。就算你是仙,也该懂得,不是所有神都是和善宽容的,尤其在他们心情不好时。然!”白虎猛然一顿,冷声一长笑,“神,威,不,可,侵!”

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皆如利锋破空劈下,所到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风雪铺天盖地而来,金弓的冰寒在牢中降温。窥视着一片冰针,凄厉地狂笑,只需一瞬便可将它们化作无声的凶器。万事俱备,只欠命令。

在风雪中,子蝶感到左手腕上的银质手链凝做冰质,最后破碎一地。

85、天大的玩笑

好在子蝶右手腕的玉镯还完好如初,似察觉她在看它,竟传出淡淡清凉,直入她心,安慰她一般。

扭头在看眼前两人,子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个高大到挥动下翅膀,便能撑起半个天地,一个矮小到站起来不足她腰高。谁敢相信昔日率领仙军打仗的紫微现在如侏儒一般,是一只可爱的银狐。更没人愿看到以往娇小可爱的紫凝,如今动一动都要震动四方。

当神要一指弹下生死时,却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神走了,将她所坚持的理由还给她,用一种让她哭笑不得的方式。把紫凝变成了精卫,把紫微变成了狐妖。

好不容易安顿好家里和学校,请假说三人去国外旅游,虽然理由很扯,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子涵很担心,非常想追过来看看,子蝶虽然不忍心拒绝子涵,但怕她来了更乱,索性回绝了。夔很着急,说貔貅也失踪了几天,问子蝶是否见过他。

还说貔貅现在身上没有崆峒印,所以他很难找到他,如果子蝶见到他了,给夔去个电话,报声平安。全部应妥了,带紫凝和紫微来到古林深处。这会子蝶才发现最难处理的事情近在眼前,是他们两个无休止的打斗争吵。

紫凝还在对紫微压她头的事情耿耿于怀,开始见自己这般丑样,痛苦地哭天喊地。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开始她的恶作剧报复,非常用力地一次次拍打紫微的头。开始紫微在子蝶的压制下还能强忍不还手,但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能容忍他人再三欺辱,就算那是他妹妹。

这两兄妹本来平时就以拌嘴为乐,现在有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战斗一触即发,子蝶看到了现场版的猫抓老鼠。开始紫凝很得势,打得紫微体无完肤。就算这样,他也毫不示弱,越挫越勇,利用自身优势,把紫凝溜得到处碰壁。

傍晚,子蝶刚找食物回来,就看到紫凝又为‘谁更丑’这类问题不依不饶。本来倦意满载的子蝶,一下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先劝架,见没用神奇地从身后变出三坛酒,冲两人促狭地笑着。

紫凝和紫微闻到酒味立刻和变了个人似得,紫凝俯身嗅了嗅,把香醇的酒气深深吸入,又转头看看紫微煞是不甘心。她犹豫极了,在想要不要为了一坛酒,放下自己不可一世的自尊。

子蝶给抱着酒坛的男子一个暗示,男子无奈地长叹口气,将一坛递给一旁怄气的精卫妹妹。

有人说过,秋水是美人的眼睛。秋天古林的夜晚,蔚蓝的浅海面托起半弯明月,亦如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双眸凝聚秋水独伊人。秋风微凉,如痴如梦,携带着浓浓酒香送来缕缕清香,沁人心肺。

“知道月亮为什么有缺有圆么?”紫凝坐在石头上翘着腿,指着天空朗声问道。想到能和自己最爱的一男一女坐在浩瀚的沧浪古林中举杯、邀月、看海、共谈,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空中苍白的圆月,没有重量,只有凄凉,子蝶幽幽回答:“人都有分离团聚,别说月了。”为什么每次查魅哥哥的事情,总有这么多阻碍呢?明明都快触摸到争相了,偏偏又横生枝节,难道她和魅哥哥真的有缘无分了?只盼能快点出去,不误了和魍魉之约。如果能找到天机老人,问问也好。

紫凝顿时一愣,想起子蝶所说是一句诗的意思。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她高涨的情绪,霎时跌了一大半,抿着嘴,定定看了子蝶许久,伸手抚平她长眉间的微皱,“不要,这个理由太伤感了,出局”她知道子蝶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她试探性地问过子蝶几次,子蝶不愿说,就算这样,她仍愿意陪着子蝶,亦如那会在天庭当值,子蝶义无反顾地陪着她。

紫微一对狐狸眸望着子蝶,有些出神,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气氛宁静下来,紫凝抱起怀中的酒坛,畅饮一口,说道:“咳咳,那我说个好啦。”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抬起酒坛一个举动,都让子蝶他们抓住身边杂草才能稳住身子,个头实在太大了。

“因为啊,从前人间有个公主,长得又丑,人又贪吃又贪睡,尤其爱吃月饼。但是每年月饼又没有那么多,所以他父王无奈之下,就把她嫁给一个凡人。而那个凡人正是做月饼的,他手艺特别特别好,好到都惊动王母娘娘啦。所以仙界特赐给他一颗仙丹,好让他能上天给神仙们做月饼。谁知贪吃的公主,把仙丹偷吃了。这下好了,往后又吃不到月饼,而且王母娘娘一气之下把她打入天上的冷宫,月宫。这样,她就天天哭,但总不能每天都那么多眼泪吧?所以有时哭的多,有时哭的少,就形成月亮阴晴圆缺。哎,你们说她长得又丑,还这么不懂事。”紫凝无奈地摇摇头,一脸感叹。

紫微惊诧地瞪大眼睛,随声道:“原来上面还有这么段传说,我第一次听说。”

旁边听话的子蝶斟酌了许久,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不禁问道:“你不会在讲嫦娥的故事吧?”那差的太多了吧?直接从悲剧片变喜剧片了。紫凝的吹牛功夫果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功夫,她真是好生佩服。

“是呀,哪里不对么?子蝶你在天庭这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还有哥哥也是,太孤陋寡闻了吧?”紫凝理所应当地答道,同情地瞥瞥子蝶,好似在同情她的无知。

笑到无法直起身子,子蝶努力抬起手摆摆手,“没有,你讲得很对,只是你这个故事有没叫别的神仙们听到过呢?”

“有的。”紫凝抬起头,想了想,得意地回忆起来,“有次呀,荷花仙子不知道为何不肯参加蟠桃大会。主办大会的月老爷爷可就急了啊,于是就让我去开导她,我这么一讲呀,她立刻喜笑颜开呢,还夸我讲得好,去参加了。”

“哦,原来如此。”

子蝶算是明白了,自古荷花仙子和嫦娥仙子关系不好,就如同子涵和嫦娥,不管是女人还是女仙,嫉妒心理都是超高的。荷花仙子不参加可能也是因为嫦娥仙子在蟠桃大会领舞的缘故。这么一讲是化解莲花仙子心中的不平,天上的老头们真会挑人实用。

“喂,你们笑什么嘛,是在笑我对不对子蝶你也跟着哥哥一起嘲笑我,我实在太伤心了。”紫凝很是郁闷,撅起巨大的红唇。

一见情势不对,子蝶立刻压住笑意,憋着想笑的冲动,解释道:“绝对没,我们是笑嫦娥咋会那么丑呢,枉费大家都把她当美女呢,没想到呀。”现在的紫凝,一生气后果是很严重,很可能一口气就把她和紫微吹到浅海对岸去。

“就是啊,就她那么丑,还每次被评为天庭第一美女,实在想不通啊。男人的眼光都有点问题,连金锣也老说嫦娥漂亮,真是气死我也。”紫凝扭捏地说道,神情却沾沾自喜极了。

“就算她不漂亮,那也轮不到你,”紫微还没说完,被子蝶一手堵在嘴前,干笑挽救道:“不是我们紫凝是谁啊?紫凝最漂亮,在我心里。”这句话子蝶说得是真心话,很多时候她看不光从外表,还从关系品德等等一些因素,当然她这会说的是紫凝原形。

“哎呀”紫凝脸红地娇呵了声,留下子蝶和紫微两人,无奈地压下声音干笑,迎合,“实话,实话。”

就这样,他们打闹说笑,说东道西,无所顾及,逍遥自在。

直到一团柔软的白毛身体倒在子蝶腿上,看着紫微安详的圈成一团睡着了,子蝶悦心一笑,转头在唇前比出噤声的手势。然而,看到紫凝早靠在树上睡着了。

两人能睡得这么安稳,子蝶是宽心了一些,但心中的一些难题更困惑了。她没法如他们一般安心睡觉,他们恢复不了原形是很麻烦的。在找到白虎之前,首先要解决吃饭问题。她不可能带着一个狐妖和精卫到处乱转,只能乖乖待在森林想办法。

沧浪古林被划分成两块领地,前方是狐族的,后方是鸟族的。狐族和鸟族自古相处的水火不容,鸟族为狐族天生聪明,挖光了周边的灵石久久怀恨在心。狐族则为鸟族天生神力,扼杀了他们的同胞瞒下深仇大恨。

刚刚进来并没有惊动他们,可是现在不知道要住到多会呢。最难的莫过于子蝶,她同时带了两个种族要如何是好。

紫凝和紫凝元若恢复仙体,尚可不用进食,但是他们三个现在都是正常人。她还勉强每天能打坐,维持日常消耗。紫微现在的体形很小,不过他两天来只吃一点食物,明显不够支持他自身的,估计他早已虚脱到全身无力。虽然他每次说饱了,留一半给子蝶和紫凝吃,依旧陪她们说笑,努力前行,但她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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