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瑟其实挺委屈,她真想到事情会搞砸。
从前和帅哥交往的时候也没见得自己多丢人啊,怎么这会就丢人了呢?
殊不知,帅哥几乎都是阅劲天下美色的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区区一个陈晓瑟人家根本不会放到眼里。可曹军不一样,人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贞洁烈夫,守着一个处子的身体和一个炙热的心定要交给自己的老婆,于是碰见言语豪放不羁的陈晓瑟立刻吓得尿崩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太可怕了,比林咪咪还可怕。
陈晓瑟擦擦眼角,开始陈述这两天的衰事。
这可便宜了闲来无事正想找事情做的连浩东连营长。这军人啊,天生练就的耳目聪敏,尤其是军中军,队中队,人中人的海军陆战队二营营长连浩东。
他被逼洗耳恭听!
陈晓瑟便从她的红裤衩说到宋亚,又从宋亚说到撞了辆价格昂贵的杂牌军车。这时的连浩东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这位喋喋不休的衰神。
如瀑的青丝,象牙白的肌肤,细长的眉眼,消瘦的身体,略显夸张的肢体语言,还有那眉眼若隐若现的分外妖娆一点朱砂,此刻正随着它主人激动的面部表情飞舞。
5 眉飞色舞
这人连浩东认得,二次相逢啊。
没想到长大后的她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和脾性。他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重逢?而且重逢的场面还那么的惊心动魄。他忍不住笑了笑,内心突然柔软的像海边训练场上的那片沙滩,随着他的怦然心动,这个心思被飘到老远。
和陈晓瑟戏剧性相逢的那天他是在大小的军事会议中度过的,商讨的是今年十月份征新兵组新队的决策。晚上呢?则是必不可少的欢迎联欢晚会,顺便给驻京战士打打鸡血,讲解一下一线士兵的生活和训练内容。
驻京部队的兵过的舒服啊,训练强度和难度均和地方相差甚远,所以要经常给这些战士开开荤,增长见识。
陈晓瑟牌人肉弹飞过来时,他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可能车子质量过硬,他并没有感到震动很大。可下车后再看陈晓瑟,这丫头的样子已经很凌乱了,用手捂着鼻子,从指缝里渗出的血全滴在她的白裙子上。
他掏出手帕递给丫头,让她擦一下,她在看了他几秒钟之后,朝他怀里的那块空地摔了去。敢情是晕血。
这身雪白的军装,算是毁了。
鼻子淌着血,鼻子的主人被血吓得去见了周公,他只有抱起这位小姐,捏着这位小姐的鼻子上车。
连浩东抱过战友,抱过沙土包,抱着大木桩子,唯独没怎么抱过温软如玉的大闺女,他抱起她时,估了估她的体重,顶多一百斤,还没他训练时绑身上的沙袋沉,真是精巧的像个洋娃娃。
短短几分钟的耽搁,周边的交通变得更加拥挤了。后面一辆军牌海A打头的车停了下来,前排右侧的车窗摇了下来,里面一高人问连浩东:“怎么回事?”
小王立刻敬了个军礼,半身血的连浩东抱着一身血的陈晓瑟腰板也站的笔直,回答:“出了点意外。”
前排右座的高人左转头对着车后座的更高人说:“他估计要耽误几分钟,咱们先过去吧。”
最里面的高人传出沉沉的一声:“嗯。”
林咪咪开始数落陈晓瑟:“你说你吧,明明是个处|女,本该羞涩难以启齿的话怎么到你嘴里都成口头禅了?”
陈晓瑟抗议:“处|女怎么了?处|女难道就不能说鸡鸡和蛋蛋了吗?”
林咪咪终于忍不住拿手要去戳这个嘴硬的臭丫头。陈晓瑟哈哈笑着扭开了,并对林咪咪保证道:“我不说了,饶了我吧。”
林咪咪忽然住手,眼睛盯着一侧直了,嘴巴也张老大,估计看见什么好东西了,比方说身高七尺的帅哥。
陈晓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还真有一男人,古铜色的。
她认真的品起这个男人,肌肤颜色很性感,肤质也很细腻,虽然坐着,但从那修长的双腿可判定此人身高肯定不低于一八零,是优生优育出来的好品种。小臂肌肉发育均质,呈现非常完美的弧度,可以得知此人健硕有力,体格颇为硬朗。头发虽短,但却乌黑浓密,侧面的发际线也非常漂亮。看到这里,陈晓瑟的鼻子有点发热,脸有点发红。发质乌密,说明此人的肾非常好,也就是说性|功能非常好。
这种看起来既威严而又性感的男人真真是个不错的货色,在人票市场上叫价颇高,放到动物界也是最适合配种的。
林咪咪和陈晓瑟俩人同时咽了口唾沫。林咪咪小声的对陈晓瑟嘀咕:“这人好正点啊。你说,他有几块腹肌?”
陈晓瑟说:“这还用猜吗?肯定八块啊。”
“那你说他是干什么的?”
陈晓瑟便猜:“健身教练?”
林咪咪摇摇头,说:“不对,现在的健身教练多半变态,才不会穿这样正经的衣服!”
连浩东知道她们正在腹诽他,也没吭声,继续喝着自己的茶,慢慢的品。
陈晓瑟又猜:“土大款或者男妓?”
连浩东拢手放嘴边咳了一下。
林咪咪用手指了一下陈晓瑟的脑袋,不小心提高了声音:“爷忽然觉得跟你在一起久了很拉低智商啊。你瞧他目光笃定,坐姿铁直,四肢发达的样子肯定不是保镖就是杀手啊。笨死你得了。”
陈晓瑟皱着眉头“哦”了一声。
这个人好熟悉,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出来。
连浩东的茶有点饮不下去了,被人戳脊梁骨很不爽啊,尤其是俩傻丫头。
林咪咪的电话逢时的响了,是她们老板说今晚有大客户来,让她赶紧过去帮忙。林咪咪边收拾东西边讲电话:“好的,我马上过去。人手不够?……让我找人帮忙?……给钱的话倒是可以,那我问问我同学吧。”
林咪咪问陈晓瑟:“今晚周冕要去我们夜店,我们的人手不够,你要不要去帮忙?有钱拿的。”
周冕是最近崛起的男歌星,因为迅速蹿红惹了不少是非。有人说他这张帅脸是刀子下的流水线,但他拒绝承认,于是被人翻出五年前的照片来对比,没想到这一闹腾,反而红的更快了,直接跃为一线红星,星途一片光明。
听到可以见明星,这两天在黄泉路上游荡的陈晓瑟之魂终于回来了俩,立刻响应:“去,不给钱也要去。”
挂了电话后,陈晓瑟问林咪咪:“都说周冕的脸整了,你觉得呢?”
林咪咪说:“好像是磨骨,但他死不承认有什么办法?”
陈晓瑟一副明白人似的说:“整容的伤口在嘴里边,如果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看看就好了。”
林咪咪贱贱的笑着:“据说撬开一个人嘴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吻,你可以……”
“等会,可八卦小报上说此人是GAY呢,爷不稀罕!”
“啊?那他是攻还是受?”
“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谣传。”
……
两位傻的冒泡的天真姑娘见大明星了。
连浩东目送着二人离开。
今天陈晓瑟穿的还是白裙子,只不过面料不同,这件是棉布的。陈晓瑟平时的打扮几乎都是直发,小裙,气质非常像在校的大学生。如果不是身份证上凿凿的日期,别人肯定以为她还是个少女,二十啷当岁。
连浩东记得那天在车上抱着她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柔弱和安静,触动指间的温暖和馨香让人忍不住怜惜怀中可人。
当时他一只手捏着她的鼻子,一只手帮她擦拭血迹,她静静的依靠在他的怀里任他来回摆布。帮她清理血迹的大手在她额头朱砂痣那停住,这个姑娘?连浩东脑海里突然涌起一个遥远的记忆中的人,他的少年时期邂逅过的一个小姑娘,难道?
他看着她花猫一样的小脸笑了笑,紧了紧怀里的人,对着小王说道:“快一些,这丫头流的血太多了。”
连浩东是在医生确定陈晓瑟确实没有大问题后才走的。走的时候,将自己的迷彩上衣披在了她身上,并留小王看着她。自己迅速跑回大院的房子里,换了身备用军装,匆匆朝着晚会的地点赶去。
连浩东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帮我查一下今晚周冕要去哪家夜店!”
时间到,他约的人没来,他立刻站起来离开。走之前,将自己代为转交的东西交给了前台小姐。
他知道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两本关于如何养生的食谱,赵媒婆的红线。
就在他出门的刹那,张少芸却赶来了,俩人在餐厅的台阶上擦肩而过。张少芸透过墨镜看了眼这个英气勃发的男人,可连浩东并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张少芸是个娇生惯养、性格张扬的富家小姐,十岁时被送到国外教养,刚回国两年。但这两年的时间里,成功混迹成为北京新生代顶级名媛,游走于各大娱乐和外交场合,风月无边啊。
此人从里至外,从头到脚,从言语到姿态都能显示出她是一只骄傲无比凤凰。好吧,这是一个白富美,顶级的。
张少芸其实本不想来见连浩东,她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他。因为连浩东总是不搭理她,而且还经常拿蛇啊,老鼠啥的吓唬她,总之她对他的印象太差了。但碍于长辈们的面子不得不来,于是故意拖延时间,使连浩东对她产生反感,好彼此生厌。
其实在众月老的眼里,连浩东和张少芸是对非常般配的壁人。生活坏境和条件是将张少芸养的骄傲了些,任性了些,可他们坚持这孩子本质是很纯良的。所以,都执意的撮合着这俩人。
张少芸的限量版红色Hermès包包非常耀眼,一身雪白的紧身连衣短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波浪的长发顺服的撩在一侧,露出半面宛如白瓷的颈子,修长而又干净。打她一进店开始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男人和女人一起看过去。甚至能听到其他人说道:“这是哪位明星吧?”
张少芸没有在餐厅内发现她要见的人,便问前台小姐。前台小姐说:“刚走的那位先生就姓连。”
张少芸立刻转身去寻刚才出去的那方高大健影。那方铿锵健影已经身在黑色奥迪A8座驾里,绝尘而去。
夏日北京的夜晚一向躁动不安。
复杂繁忙的都市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变得寂静,来来往往的行人过客妆点着这个大城市,有钱的人在车里,没钱的人在公车里,权贵和贫穷变态的交织生长。
“赤魅”在北京东部三里屯SOHU附近,占地很大,由从前的老厂房改造而成,里面娱乐各类项目俱全,讲究的是格调和品味,来这个夜店消费人均不低于四位数,包场是以五位数起算。此刻正华灯初上,今晚,这里是欲望和金钱宣泄的最佳地点。
连浩东将车停在一侧,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那个小丫头居然敢上这种地方玩?他燃起一支烟,静静的等起人来。
6 眉飞色舞
不一会,一辆香槟色宾利轿跑驶入停车场,车上下来一个衣着时尚、雅痞风格的男人。男人下车后并没有着急进店,而是转身来到连浩东的身边,身子绕着奥迪车转了圈后趴到司机坐的车窗边敲了敲窗户:“什么风把二爷您给吹来了?”
连浩东摇下车窗,说:“东风!什么时候玩起夜店了?今天让人一查,原来这店是你小子的。”
这个衣着时尚的男人叫何玉成,连浩东的发小,是他朋友里为数不多不从政的人,睡着读完的大学,如今正在社会上混,是个将高干纨绔子弟几个字诠释最好的人物之一。
连浩东将抽完的烟蒂灭掉,说道:“听说今晚这里有神秘人物来?”
何玉成钻进他的车里,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说:“什么神秘人物?就是一刚红的小明星,你感兴趣?”
连浩东说:“是啊,你有意见?”
连浩东有一项本事就是说话有时候特难听,这点何玉成自小就知道,这人是又仗义又阴损。好多年不染指红尘的连二爷难道又想涉足红尘?一段时间不见,居然对明星有了兴趣?对明星感兴趣其实也没什么,可关键感兴趣的这个明星是男的?他很纳闷!
何玉成略带迟疑和惊讶的说道:“周冕据说可是GAY,难道你现在喜欢……”何玉成赶紧和连浩东拉开点距离。
连浩东张嘴惊讶的转头看何玉成,眨了眨眼睛。
何玉成紧紧自己的衣服说道:“我不是GAY啊,别打爷的主意。”然后又说一句:“难道在部队呆久了,看男人看多了转了性?我记得那年你还为了一个女人打架,如今却……”
“是你因为一个女人挨别人揍,我觉得你丢人才上的吧?”连浩东打断人家的话,顺便揭一下人家的短。
何玉成被噎了,咳一下,又说:“你真的想见周冕?我一会让他单独来见你如何?说实话,要不是你给我电话说你过来,我今天都不打算来了。现在年纪大了,不喜欢瞎闹腾了。要不今晚再叫几个哥们一起玩?好久都没聚了。”
连浩东将头靠到车后背上简短的回了句:“不用。”
陈晓瑟跟着林咪咪来上班了。
刚踏入地场,她眼就特尖的发现停在一侧的这辆奥迪A8。她拉着林咪咪走过去,兴奋的围着车转了个圈,指指点点的评价:“这是我最喜欢的车了,低调而又奢华,奢华却又内敛。”
连浩东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评价奥迪车。
林咪咪插话:“这种车你没觉得有点太正气了吗?跟你这三观不正,邪气纵生的人可不配啊。”
陈晓瑟说:“放屁!谁说我不配?我再努力两年就可以买辆最便宜的奥迪了,小心到时候不借给你用。”
林咪咪浑身哆嗦了一下,拉着她快步朝店里走去。
陈晓瑟和林咪咪根本就没注意车里有人,等他们一走,何玉成便说:“这是我店里的员工?这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啊!又青春又励志!”
连浩东的眼睛随着陈姑娘一路游走,连眼睛都没眨,这让何玉成很差异,又问:“我说二爷,您这可是春心动的眼神嘿!咋还双性恋了呢?”
连浩东抓住进入店门的那最后一抹倩影,语气生硬的反问:“不行?”
何玉成两手一摊,表示没有任何表示。他打量着连浩东眼里的这位姑娘,高挑、清纯而又富有青春活力,不是他的菜。他纵横风月场合多年,阅女无数,这些清纯女学生模样的是他最不敢染指的,这种女孩子内心是片纯净的海洋,适合做初恋情人,适合做老婆,不适合给他做情儿。为了聊表一下此刻的心意,脱口而出两句诗:“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连浩东蹙眉,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二十岁前绰号为文盲的何玉成,问:“什么时候学会的?”
何玉成翘起腿笑笑:“这词很惊艳吧?以后请叫爷伟大的诗人!”
连浩东转头看向窗外,毫不留情的说:“念反了。”
粉丝越来越多,都挤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等偶像到来。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在后台忙的一塌糊涂的陈晓瑟。陈晓瑟已经换上了夜店特有的着装“赤焰”。
这身衣服很有点COSPLAY机甲人的风格,萤光闪闪的非常耀人。临时换的衣服并不合身,紧身超短裙紧紧裹住她圆翘的屁股,前胸被勒的波涛汹涌。要说她很瘦,平常的衣服根本穿不出性感的味道,但这件衣服穿她身上就是几字可形容:“浪极了。”只是腿上还有纱布,她揭起纱布的一角看了看,伤口处结着一条粉粉的痂。拼了,她把纱布一用力扯了下来,穿上黑色渔网袜,带上蝴蝶发箍,齐活。
林咪咪来找她,看到她的装扮后,不禁赞叹:“哟!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王八配鞭跑的欢。”又盯着她的胸部说:“你这荷包蛋什么时候又发育了?”
陈晓瑟反驳道:“靠!你才荷包蛋呢?我曾经是C好不好?只是最近太累,瘦了十几斤,谁知道这东西也跟着缩水了。”
林咪咪笑笑,嘱咐她道:“今晚来的人都很舍得花钱,你只要去VIP包厢送酒就可以了,包厢里的人越少说明客人的等级越高,给的红包就越厚,明白吗?”
陈晓瑟说:“明白,我又不是没打过工。”她太小看人了。
门口一阵骚动,外面粉丝的尖叫和呐喊声迅速弥漫四野,并传到了店里。陈晓瑟踮脚看着外面的人一拥而进,周冕在两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进了内场,闪光灯和摄像机噼里啪啦的响了不停,陈晓瑟被挤的咕咕噜噜的到了最边角上。
可她并没有放弃难得的追星机会,掏出新买的小米手机对着周冕照了好几张,还抓到了好几张特写,自己还哦也的叫了好几声。
连浩东和何玉成坐在最好位置的VIP雅座,开了两瓶轩尼诗VSOP。舞台已经开始流光飞泻、香色满天的妖艳烈舞。何玉成问连浩东:“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吧?”
连浩东此刻正呈现难得一见的松垮之态,慵懒的半躺在皮沙发上,弹一弹手上的烟灰说道:“我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坚持自己很正派。
何玉成生气,郁闷的反驳:“你确定没来过?那年在‘夜上海’打架被你家老爷子的警卫兵强制带走的人不是你?”
连浩东特镇定无耻的说:“不记得。”然后又加了一句:“我只记得你挨了你家老爷子几军棍。”
何玉成被气的来回咳嗽。
连浩东这人有个特长,那就是脑子里记忆深刻的从来都有别人的短处和自己的长处。
周冕开始载歌载舞,台上台下融成一片炙热的海洋。
连浩东拿着高脚杯饮了口酒,然后评价:“这是九几年的?”
周冕笑了下附和:“果真是饮酒的行家,九二年的,昨天刚从法国空运来,高价竞拍下来的,味道不错吧?”
连浩东又饮下几口:“味差点。”坐了会后开始四处寻找那个高挑倩影。
何玉成看着连浩东鹰隼的眼睛四处寻觅猎食,便问道:“再找那位姑娘?要不要我去把她叫来陪陪你?”
连浩东抬手道:“不用,我自己会找。”
陈晓瑟按照林咪咪教的方法开始四处送酒,穿梭在每个角落,轻盈美丽的像只夜蝶。
连浩东隔着缭绕的烟雾看见了这位美丽的姑娘,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她,浑身产生一种莫名的焦躁和蕴热,蹙着眉头轻轻的饮着酒,说道:“原来这酒后劲这么大。”
何玉成是八面玲珑心,看透连浩东的意图后,对着陈晓瑟招了招手。
陈晓瑟翩跹的朝他们这个包坐走来,连浩东依然把着酒杯优雅的品着酒,波澜不惊。何玉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晓瑟想了下说:“我叫河马,请问先生你要点什么?”
河马?这名亏她想的起来!
何玉成笑着说道:“我说河马小姐,咱们这位先生想吃点水果,麻烦你给服务一下好吗?”
陈晓瑟看了眼座位上霸气十足的连浩东,惊道:“这人不是中午在餐厅的那个人吗?原来他是周冕的保镖啊。不过,周冕好像也没这个人长得好看!”她笑了笑,非常高兴的退出去盛水果盘了。
台下的观众跳的正HIGH,一人的动作巨猛,正好经过的陈晓瑟被他一胳膊捣在了地上,她“啊!”一声尖叫。但人太多,声音又大又杂,她的叫声迅速的被压过。
更要命的是她刚买的小米手机被甩掉了,她躬起身子去捡,手机在落下的瞬间被一只脚踢进了人群里,她眼睁睁的看着手机粉身碎骨,自己打了个冷战。
她的心顿时凉了,打工一晚上也挣不到两千块钱啊,她真的很想哭。
但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哭,而是要先站起来,否则被踩踏才是最可怕的。试了试没站起来,就在此刻背后一双手及时的撑起了她的身体,并将她往侧边一带,这是个强壮的男人身体。一股混杂着烟草和酒味的男人香即刻熏染包裹住她的全身。待她安全后,男人并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而是附在她的耳边问:“没事吧?河马小姐!”
陈晓瑟闻到此人身上的酒气颇重,便立刻挣脱了这个大块头的束缚,说道:“没事,谢谢你。”然后匆匆离去。她都没敢看是谁救的她,天啊,太可怕了。
刚才的援救非常漂亮,连浩东在重重人群里几乎是以捷豹的速度冲过来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被他带到的那两个男生都没敢说话,站起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陈晓瑟跑到水果盘那里平静了好大会才敢出来。捡了点木瓜、芒果和菠萝什么的朝连浩东那走去。走到后,轻声笑笑将水果盘放下。待她要走之际,连浩东说话了:“刚才我救了你,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7 眉飞色舞
陈晓瑟惊讶的抬头看向连浩东,居然是他?她立刻尴尬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何玉成在旁添油道:“他可是为了你使出了在战场打仗的力道啊,河马小姐。”
陈晓瑟摸了摸脑袋,说:“谢谢,先生!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小费我不要了。还有,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
连浩东插起一片木瓜递给陈晓瑟说:“坐下来,吃了它。”
木瓜,是丰胸的最佳水果,鉴定完毕!
陈晓瑟扭扭捏捏的坐了下去,把木瓜吃含到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了。连浩东打量了下她的身材和衣服,说道:“一会下去,把这身衣服换掉。”
陈晓瑟惊吓的问道:“为什么啊?这是我们的工作服。”职业操守很重要。
连浩东说:“你没觉得比刚才凉快吗?”
陈晓瑟有点郁闷,这人长得那么的好,怎么说话却如此反常啊,还自来熟。她立刻回道:“没觉得啊!先生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何玉成低着头将手搭在上腿上看地面。连浩东将话挑明:“你衣服侧面全裂开了。”
陈晓瑟最后是小跑着逃离了他们。她隐约听到背后俩大男人的暧昧的笑声。
何玉成问:“你从哪里开始盯上人家的?我总觉得你就像只狼啊?”
连浩东对何玉成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拍拍何玉成的肩膀:“以后大方点,给员工买衣服什么的,别买那么劣质的。”
陈晓瑟最后只能穿着自己的白裙子出场了,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了一对白色羽毛的天使翅膀,好看的很。她便穿上试了试,竟然正好。她心里痒痒啊,不想脱啊,还想着,如果有人找大不了还给人家。
可等了很多会都没有人来,她有点着急,便扯着嗓子试探性的吆喝了两嗓:“这翅膀是谁的啊?有没有人要啊?没人要的话我可穿走了?到时候不要怪我没跟你打招呼啊。”
十秒钟,没人回答!确实没人,她便穿上屁颠屁颠的跑了。
其实吧,这件衣服是今晚最主要的道具。奈何碰见最近偷衣服顺手的陈晓瑟,于是一场闹剧就此上演了。
台上的周冕又蹦又跳过了几场后,已经累到虚脱,所以接下来的节目便是以静为主了。节目的主要内容是现场互动,这个互动还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寻找今晚最美丽的天使》。
此刻台下的陈晓瑟没空理会这个,她心里想着的是把刚才碎尸了的小米手机钱挣出来,正忙到十里去。
台上主持人卖力的吆喝道:“今晚,我们最幸运美丽的天使是谁呢?”那个圆圆白白的聚光灯四处晃着,寻找着,一下子定焦在了正在数钱的陈晓瑟身上,她在数刚得到的小费。
紧接着口哨声、鼓掌声、吆喝声还有尖叫声全部对着陈晓瑟齐发。光很刺眼,声音很刺耳,陈晓瑟赶紧打了个眼罩,眯起眼睛,这怎么回事啊?台上的主持人妙趣横生的说道:“原来这位天使下凡后做起了买卖,让我们欢迎她。”
陈晓瑟被强制请上了台。
被李代桃僵的“真天使”在一旁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天啊,这出戏有的看了。
今晚本来的戏码是这样:寻找天使-天使上台-上台后问愿望-愿望就是与周冕合唱新歌-一起互动引出新专辑幕后制作人等等。
这可好了!主持人问陈晓瑟:“请问天使,作为周冕的歌迷,你有什么愿望希望周冕帮你实现吗?”
陈晓瑟本就害怕,现在更害怕,这又喜又悲的人生未免太刺激,看着周冕羞涩的说:“我想和他拥抱一下或者亲他一下可以吗?”
其实主持人本来想拒绝,但周冕却往前大步一迈,把陈晓瑟抱起来转了一圈,并贱贱的主动献上香吻一枚,陈晓瑟便轻车熟路的也回吻一下周冕……
好吧!自己搅乱了场子,遭台下很多女粉丝的骂,最后陈晓瑟抱着头逃了下来。天啊,挨打是小事,被周冕抱一大圈可是大事,丢手机的事情总算捞回了一半!她打算找林咪咪分享一下刚才的激动,疾走中胳膊被一个人拽住,她驻足然后回眸。
回眸的一瞬间立刻愣住,似虚幻、似梦境、似穿越,啊!梦境中的这个人竟然是宋亚,他瘦了很多,也成熟很多。
时间就此停住。
这是在她心里搁了八年的人,暗恋三年,相恋一年,分手四年,当年他告诉她他不能跟她在一起,她想了很多理由,并且将每个理由都认真的分析了一遍,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从来没有爱上过自己,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沧海桑田几许,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他又出现了,是应该高兴的事情。这是多么的不真实,难道那天下午咖啡馆里的人真的是他?
宋亚正微笑的看着她,亦如当年校园白衣飘扬的美少年一样,优雅、美丽而又高贵。
他抬起手拂了下她的长发问道:“天使,能告诉我你现在过的好吗?”
陈晓瑟激动的几乎泫然。她知道宋亚跟她分开后,并没有找新的女友,而是从北京消失。她打听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和他妹妹去了哪里,宛如人间蒸发一般。后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他爱上了男人,不好意思跟她说。
或者他一直爱着自己的妹妹,抵挡不住世俗的观念,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在隐居,更或者他得了不治之症,为了爱忍痛远走天涯……这几个理由跟她的好友商量一番,大家一直认为前两种可能性都很大,因为宋亚真的很少跟人接触,周边只有他所谓的妹妹。
她努力的镇定一下,抹抹眼角溢出的泪水说:“宋亚,是你吗?”
宋亚帮她擦擦眼角的泪:“是我,我回来了,哭什么啊?”
她越说越想哭,于是轻声的抽泣:“没有啊。呵呵!”接着笑笑。
“哥!”一个清澈的女生从她背后响起,陈晓瑟看见同样消失三年,宋亚的妹妹宋妮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妮对陈晓瑟笑笑:“你好,好久不见。”
陈晓瑟对宋妮没什么好感,当年她追宋亚的时候她百般阻拦,说的话难听的让她一直心有余悸。陈晓瑟收敛笑容,对宋妮回了句:“你好。”
宋妮拉住宋亚的胳膊说道:“哥,回去吧,我不想玩了,有点累了。”
宋亚柔和的对宋妮说:“你先去车里坐着,我一会过去。”
宋妮固执的说:“那我还是等你一起走吧。”
陈晓瑟看了眼宋妮,她还真是没有变化,这么多年了,依然想独占宋亚,算了,能再见到宋亚她已经是知足了。便自找退路的说:“不好意思,宋亚,我还要忙,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说吧。”转身小跑离开。
她听见后面宋亚喊着:“晓晓……”她还听见宋妮撒娇的喊着:“哥哥,走吧,我想回家了。”
陈晓瑟从另外一个门跑出去抽噎,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他没有死,他活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其实,陈晓瑟真的有段时间当他死掉了,因为只有死了的人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哭了好会,打算回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女孩抓住,这个女孩同样一身雪白,劈头就甩了陈晓瑟一耳光,嘴里还骂道:“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偷我的衣服。”
唉!这个女孩是周冕的铁粉,此次活动为了得到这个天使角色又花钱又花力的可是费了不少劲,没想到进衣帽间选衣服的空档,天使翅膀就没了,这也难怪,谁让她臭美,非要回去重新换衣服呢?第一套衣服其实也不错!最后没辙了,只好站的舞台近点希望能碰运气被选上,可灯光师当时就瞎了眼没看见她。而是把那个偷她衣服的陈晓瑟请上了台。
陈晓瑟被她打的一懵。她本不是逆来顺受的主,这一来,正好将她数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给激将了出来。一把手立刻反抽回去,骂道:“敢打老子?”顺手扯住那女孩的头发就给摁到了地上,接着又是一阵耳光扫过。她不光捞回了本,还赚了不少。
周边都是女孩,没有人拉架,估计大家都害怕伤到自己。
女孩的男友后来赶来了,他一直保持着男人的风度和原则,就是什么女人打架男人不搀和,但后来看见陈晓瑟越战越勇后就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风度了,要动手啊。
他的胳膊还没挨到陈晓瑟的身子就被一个男人给扔了出去,这个男人就是连浩东。
连浩东眼观六路看到了发生的所有一切,他看到了陈晓瑟哭诉,也看到了陈晓瑟的失魂落魄,当时他的心居然也跟着微微一痛。等了会不见陈晓瑟进来,他就想出去看看,刚转个弯就看到陈晓瑟被打了,还没等他赶到,这个丫头已经开始反击,所以他索性等陈晓瑟捞够本后再过去。
这是后来何玉成对陈晓瑟的评价:“当时的陈晓瑟勇猛的就像巾帼英雄,简直就是女版连浩东。”
连浩东从地上抱起勇猛作战的陈晓瑟,搂在怀里哄道:“丫头,冷静点。”
丫头?一时恍惚,竟然以为是自己的老爸,小时候他爸爸总是在她哭的岔气或者满地打滚的时候过来喊一声:“丫头,别哭了。”这有人疼了,哭的更加厉害,有点恃宠而骄了。
连浩东将她抱在怀里给抱出来了。
8 小色怡情
被连浩东扔出去的男人走回来就对连浩东挥拳头,连浩东抱着陈晓瑟竟然轻轻的躲过了,可想而知这身法是多么的矫捷。但是对方可并不只有这一个男人,蹭,蹭,蹭,蹿出来五六个,清一色的黑色紧身T恤,挺像专业打手。
何玉成走了出来,对着店里的保镖说:“给我按住这些人,别让他们闹事。”然后他又走到那个女孩的男友身边说:“孩子,这人你惹不起,西边大院的人,还是走吧。”
无论是从前四九城的公子哥还是现在五环内外的纨绔子弟,都知道北京西边部队大院云集,谅你身价上亿的贵公子小姐,见到这些人总归要让三分,说白了,尽量客气点,这些人手里有权。
女孩的男友被唬住了,他知道有些麻烦自己惹不起,他这八位数的身家还不够他在帝都称王称霸的。
被打的这个女孩见自己的男友没任何反应,便开始发飙:“你怎么那么没用啊?”再次逞能,自己跑过来对陈晓瑟说:“走着瞧!”
连浩东在一旁替陈晓瑟回道:“好啊,随时奉陪。”
“你?”她打量了一下回他话的这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人好强的威慑力啊!又看了眼他身后那被绿色迷彩布蒙起牌子的奥迪A8立刻明白了,这是个马蜂窝,还真不能捅。便咬了咬牙说:“算你走运。”转身离去,总算聪明了一回。
等陈晓瑟哭累了后才发现,此刻正趴在这个二次救他小命的男人怀里,邪门了,这个人何时成了救世主牌狗皮膏药?怎么时刻都能看到他啊?
她赶紧从他怀里抽离,尽量拉开些距离。
连浩东轻声咳了一声,问:“伤都好了吗?”
陈晓瑟摸摸发梢,说:“我没受伤!谢谢你刚才扶了我一把。”她内心颇为纠结,这人她又不认识,不会对她有什么企图吧?
连浩东又问:“为什么不抬头看我?嫌我长得丑?”
陈晓瑟哭笑不得的回答:“当然不是了,您一点都不丑。”她虽然这么说,但却并没有这么做,依然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丫子。
连浩东见她不看,索性就耐心的等她。
俩人僵持了一会后,陈晓瑟脑子忽然高度运作,抬头说:“先生,真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再见。”既然自己已经安全,为什么不开溜呢?留在这里多危险啊。
连浩东并不打算放开她,快速抓住她的胳膊,拉回自己的身边,继续逼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啊?这事问的,同学,咱俩很熟吗?”女人天生的自我保护本能突然激发:“还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陈晓瑟尝试着反抗。
连浩东说:“这里太乱,以后不要再来了。”再加一句:“我不是你同学。”
嘿!还是个霸道的多管闲事之人!
陈晓瑟这个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跟他聊天,这明明就是个疯子啊,可这跑也跑不了,怎么办好呢?喊人?对,还有咪咪。
她立刻卯足劲喊道:“林咪咪,我被人绑架了,赶紧出来救我。”声音喊出去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们俩人目前呆着的这个角落人挺少,这让陈晓瑟的危机感更强烈了,说不好听点,她感觉到了恐怖,见喊人也无效,便只能听天由命了,咬牙怒视那霸主。
连浩东用手指轻轻的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仰视着他,这动作?男人果真还是比女人色。不过,这个满身酒气的臭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还真专注。
连浩东盯着她的鼻子反复的看,问:“鼻子后来有没有再次出血?去医院换过药了吗?”
“嗳?”陈晓瑟大惊,这个人?
连浩东鉴定完她的鼻子没大事之后,暧昧的轻弹了下她的小脑门,随后提了提自己的裤腿蹲了下去。他仔细的检查完她当时划伤的小腿后,站了起来,脸色挺不好,用带有责怪的语气问:“没换过药吧?”
陈晓瑟有点汗渍渍,在这一系列交集后,她已经想起来眼前的这人是谁了,他根本不是周冕的保镖,而是那天从车里下来的军官,叫连浩东。如今黏着她,八成是追债来了。怪不得他救了她好几回,肯定是怕当事者受伤,没钱赔给他。
她暗道:“果真在道上混的,不能做亏心事。”冷静思考了一分钟,勇敢的对视他的眼睛,镇定的说道:“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我现在没带卡,没钱还你。”
连浩东不解,继续黑着脸问:“什么钱啊?”看着她自责内疚的神情,他突然特想逗逗她:“那……你,你知道哪里错了?”
陈晓瑟低着头开始数落自己的罪过:“那天我不该用车子撞你,不该晕血,不该没有赔你车钱就偷跑,不该赖你的医药费。”
她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认真的承认错误了,都怪英雄见钱气短。
想当初她可是敲起来铮铮铁响的女汉子,与老师叫板,跟老爸顶嘴,都跟喝水般稀松平常。战绩卓然,好几次都赢了,这股英雄气可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
夜店里的骚动早就趋于平静,很多人在尽兴后渐渐离去,也有人精神头十足的刚来,稀稀拉拉不停有人来来往往,唯一定格在此许久不动的画面便是犯人陈晓瑟和审判官连浩东。
一天的闷热也在此刻开始出现清风,风吹的陈晓瑟的白裙子和乌发仙仙欲飘,很是迷人。
连浩东轻声的问:“只有这些?”
陈晓瑟保证道:“嗯!你放心好了,我在车行有认识朋友,我可以让他帮你修。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还你钱。”
连浩东再问:“真的没有了?”
陈晓瑟要哭了:“真的没有了!”
“我的军服呢?也是你偷走的吧?”
啊!对,还有军服,啊!还有手帕!她赶紧解释道:“其实我本不想偷走你的衣服,谁想到一出门吓死一个上厕所的,为了避免再吓着人,我只能穿着你的外套离开。”
那件衣服她还没洗,记得当时随手塞橱子里了。
衣服如果他不愿意再要,她可以赔钱,这个钱她赔的起,她心里算盘着下一步该如何走。陈晓瑟从裙子的兜里掏出今晚所有的小费往连浩东面前一递说:“那件衣服我还没洗,如果你着急穿,就再去买件吧,这些钱,你看够不?”
连浩东并没有接她的钱,而是对她前面那段话感兴趣,问道:“这么说,你身上还有其他的命案?”
“没有,没有,他只是吓晕了而已。”
“给你个改正自我的机会要不要?”
陈晓瑟赶紧点头。
嗯,还挺乖。“那,走吧!”连浩东掏出车钥匙扔给陈晓瑟:“有驾照的吧?你来开车!”
“嗳?”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陪睡吗?你是军人怎么可以这样?再说,我可是清白人家的女孩,不是夜店小姐。”她咄咄的问了一大堆。
看来她显然误会了。
消失了大半夜的林咪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冲了出来。蹭蹭两步蹿到陈晓瑟面前,将陈晓瑟拉到自己的身后,说:“她不是夜店的人,你找错对象了。”每天从夜店被带走的小姐或者寻欢的人太多了,她可不想让陈晓瑟堕落。推销酒水的小费可以赚,卖身钱可不准赚。
连浩东觉得有必要同这两位姑娘解释一下,说:“我带走她是因为她前两天阻碍了军事行动,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至于定罪与否?还要看她今晚的表现。”
陈晓瑟在后面扯着林咪咪说:“他就是那天晚上送我去医院的军官。我欠了他很多钱,他想要我卖身来赔钱。”
连浩东头真的很大,抚额道:“我实话实说吧,其实我今天只是想让她送我回去而已,你应该看的出,我喝高了。”
林咪咪回头问:“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为什么他非得粘你?”
陈晓瑟说:“我撞的那辆车值一千万。”
林咪咪顿时也气短了,但依然坚持自己的护短:“我不管你想要多少钱?但不能伤害她。”
何玉成吹着口哨从店里出来,挪到现场,问林咪咪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咪咪。”她知道这是她惜面如金的老板。
何玉成做出一个非常绅士的动作对林咪咪道:“林咪咪小姐,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卖我个面子让他们走?我朋友没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