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浩东开车将老爷子拉到西城区的一个高级茶馆,他听陈晓瑟讲,老爷子对茶道颇有研究,便打算带他去品品北京的茶。这个地方连祁山那批人经常光顾,是个好地方。
宋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说什么过于具体的话,心却一路敞亮,仿佛看到了天上的启明星。
功夫茶是个细活,讲究的就是个学问和耐心。
陈良洞亲身上阵,选了份上等铁观音,水则挑选的是从长白山空运而来的雪水。陈良洞做茶道,无论是动作还是火候,都是黑山老妖级别的,地道的很,看的是个活的很滋润的人。他也没偏袒谁,让连浩东和宋亚二人一个坐他左侧,一个坐他右侧。先给每人斟一小杯茶,说道:“来,尝尝叔叔的手艺如何。”
二人喝完。
连浩东说:“微涩。”
宋亚说:“清香。”
老头连给他们斟完三杯后,语气沉重的打开话题:“我就这么一个丫头,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你们怎么对她的呢?无论是现在的浩东还是过去的宋亚,你们都不将我的宝贝当回事。我和你田阿姨觉得很是伤心啊。”
陈良洞的话说的很透彻,他要替自己的姑娘算帐。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竟然如此轻视他的宝贝,他很不爽。
连浩东赶紧说道:“叔叔,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过晓瑟,您有什么火尽管朝我发,我都愿意接受!”
陈良洞自饮一杯,长舒展了一口气道:“连首长,我有话要先跟宋亚谈,您出去等我们一会好不好?”
连首长是祖国一朵钢花,又硬又美,任它风吹雨打,均可傲立山峰。可这老丈人的一句首长惊得连钢花差点枯萎,他几乎是弹跳的站了起来,腰板挺的笔直,回道:“叔叔,您会折煞我的。”接着非常听话的转身离去,步履整齐铿锵。
只剩下宋亚了,老头边倒茶边说:“宋总,您对小店的格外照顾是因为我家闺女吧?非常感谢!我敬您一杯。”
宋亚冒着汗、抖着手将茶喝完,回道:“叔叔,您的话太重了。我们集团定您代理的茶叶是因为那些产品确实好,您不要想的太多。”
宋亚集团下每年都要打点很多部门,除了红包外,还会送些高档茶叶和烟酒,需求量非常大,是笔不小的开支。他听说陈良洞这两年专攻茶叶,便想照顾一下老爷子。另外那笔生意的促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找到陈晓瑟。
要知道,陈晓瑟被连浩东直接从单位提到逐鲨大队可算军事机密,国家保密级别的。任你多么大的本事,都无迹可寻。也可以这么认为,这个人已经凭白无故的从这地球上消失,除非当事者亲自告诉你。所以,当时宋亚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曾以陈晓瑟朋友的身份给陈良洞打电话探军情,得到的消息依然模糊。要想将陈晓瑟从不明黑洞挖出来,只有陈晓瑟的父母,于是那笔生意必须找陈良洞做。
一切如他所料,陈晓瑟确实回来了,因为老爷子是非常想念女儿的。
陈良洞说:“宋总,我不是很守旧的人,你和小丫头曾经做过的事情我和你阿姨都理解。年轻吗,做过什么都可以原谅。”
宋亚微微倾身,表示了相当的歉意,解释道:“叔叔,当年我们情投意合,所以我们就合作了一幅作品。您应该明白,艺术是高尚的,所以我们之间很纯洁。她尊重我,同样,我也尊重她。”
陈良洞叹一口气,既有无奈之情又有惋惜之意,说道:“宋总啊,我家丫头是个不喜欢朝老人诉苦的倔丫头。当年你们分手那事我也没撬开她的嘴得到任何详情,但我能从我家姑娘的眼神和行为上看的出她很伤心,所以我断定应该是你跟她提的分手。”
宋亚觉得自己的后脊背一阵冷风吹过。
陈良洞停顿一下接着说:“我家丫头用了将近两年的时候走出阴影,我看到她变得重新快乐起来,很是欣慰。我很不明白的是,既然你离开了她,为什么又要重新回来找她呢?”
宋亚一时语噎。要知道,很多事情他并不想跟第二个人讲,就连陈晓瑟也是。可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他自己来形容的话,就叫自作虐不可活。在国外的这四年,他并没有做到心如止水,但他努力的做着。可回国第二天,被宋妮缠着去了赤魅消遣,直接就跟陈晓瑟重逢了。所以说,缘分就是这样,兜兜转转的总会上演着狗血剧情。他本就是无奈的放下陈晓瑟,后来权利与欲望膨胀后,他自然要夺回他想要的一切。
可惜的是,他的对手太强大直接将人整消失了,否则事情亦不会变得如此周折。
宋亚保持着谦和的态度说道:“叔叔,当时离开是因为我想蓄精养锐做其他的事情。这关系到我的身世,我的家庭,我不方便外讲。不过,当初的一切都是我迫不得已的选择。”
家家都有本难解的经,包括他们老陈家也有,上辈的恩怨导致下辈的人的不幸福,所以陈良洞不强迫宋亚说。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宋总是个要做大事的人,儿女私情看的颇轻。”
宋亚却道:“可这是从前的我,如今的我断然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去放弃晓晓。”
“哦?”陈良洞的语气带点疑问,并不是很相信宋亚的话。
宋亚知道,让陈良洞信服很难,这不是打空头支票的事情,而是需要实际行动来证明的。他便非常真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叔叔,我曾经做错过,但我不想再错,我想挽回我们的这份感情。我知道现在可能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去试一试。无论任何代价!”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很重。
陈良洞惊起,给宋亚再斟一 杯茶,说:“孩子啊!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是不能勉强的。你这样做,只会将一个女人越推越远。”
宋亚说道:“叔叔,我只是晚了一步。”
“不!”陈良洞否定了宋亚的话,“你晚了两步。”
宋亚一愣神。
陈良洞说道:“第一步,你当年执意分开。第二步:她如今已经爱上连浩东。我是她的父亲,虽然她不说,但我能感觉出来。你们三个人中间,她看连浩东的眼神是最特殊的。那是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这种眼神你应该也得到过,只是你没珍惜。”
宋亚的心一痛。他当然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陈良洞接着规劝道:“孩子啊,人生有很多事情做了后是没有回头路的,感情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没有连浩东这个人,说不定你还能挽回。可是,这个人他就存在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你如果一味的再执着,受伤害最深的只有这丫头。你想想看,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如果一直痴缠下去,她必定要受伤害。”
宋亚如何不知?他的筹码就是陈晓瑟柔软的心。
“我是陈晓瑟的父亲,我的所有出发点都只为我的孩子幸福和高兴。你能说,你抢了她去她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宋亚将自己的拳头捏紧,眼睛里透着谈谈忧伤,轻声喊:“叔叔,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她,我这辈子可能就真的错过她了。我没有父母,我在我养父严苛的教育环境下长大,是晓晓的到来打开我多年闭塞的心,她对于我来说,就是曙光,就是黎明。”
陈良洞不断的点头倾听着。
宋亚接着说:“我曾经失去的,我要一点点的找回来。”
宋亚的这番剖白,陈良洞看到了他的真诚,但也看到了他强大的占有欲。这个孩子变成这样,走到这一步,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磨难。宋亚微红的眼神触动了他的心,他觉得宋亚是很可怜的。自己其实帮不了多少,只能开导一下他。他说:“孩子,你的成长环境叔叔我很同情。人活着不能只为了仇恨,要学会释怀。要让心开阔起来,装点其它的。等你放下了仇恨,就明白曾经的伤害不过是让你加速成长的一个鞭子。”
宋亚的眼睛开始模糊起来。
陈良洞又说:“叔叔我只有晓瑟一个姑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将我当做你的亲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叔叔没别的本事,开导人还是挺有一手的。”
宋亚张了张口,轻轻的吐一句:“叔叔……”
陈良洞感叹道:“叔叔有两个字要送给你,那就是:放手。学会放手,你就能开心了,就不会像现在活的那么累了。宋亚,你说你才多大啊?都不到三十,解放一下自己吧。为了你,为了晓瑟,叔叔恳求你。”
宋亚的心抽的疼,百感交集。如今箭在弦上,轻谈放弃谈何容易?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就要放弃吗?他忍了忍,没有说话。
陈良洞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一时让你放弃你肯定不能接受,但叔叔希望你好好想想,当你想明白的那天就知道叔叔的话是正确的。”
宋亚起身,站了起来,对陈良洞说:“叔叔,我会的,多谢您的开导。”
陈良洞点了点头,说:“宋亚,我还要跟浩东再谈谈,你替我叫他一下吧。”
宋亚微微低头,然后开门走了出去,越过一侧的连浩东直接走人了。
连钢花活动了下四肢,轻轻敲门进去,一脸笑意的去看陈良洞。这老丈人就是好,无时无刻的都将胳膊肘往他这里拐,他有点骄傲和自豪。再敬一个军礼,大嗓门的喊一声:“叔叔好!”
陈良洞一指座位,示意他坐下,问道:“浩东,我是不是见过你?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啊?”
连浩东便给老爷子提点道:“叔叔,您还记得王淇晨工程师吗?”
陈良洞的眼神突然扫到连浩东身上,然后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看来老爷子的记性还很好,连浩东赶紧说:“他是我舅舅。”
陈良洞又问:“那王玉蓝是你母亲?”
连浩东惊叹与老爷子渊博的记忆,立刻点了点头。
陈良洞的脸立刻拉下来了,闷了很久不说话。他有这种表情其实在连浩东的意料之内,他的小舅王淇晨和陈晓瑟的姑姑陈阳当年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在连家引起了很大的风波,虽然当时的连浩东只有八岁。作者有话要说:老爷子很厉害吧?老爷子的好处很多,还很慷慨大度,由于自己的过于大度,没能成为富一代!替老头鼓鼓掌!撒花!下章,要介绍他们小时候的故事了。
☆、第八十八掌
当时的王淇晨和陈阳瞒着双方的家长偷偷的谈恋爱。
王淇晨经常背着王玉蓝去山东找陈阳。去的时候偶尔还会带上连浩天、连浩东这哥俩其中一人。连浩东比连浩天小两岁,不好哄,所以这个拖油瓶基本上被连浩东牢牢占着。
陈阳去扑约会的时候也会带个拖油瓶,那就是陈晓瑟。陈晓瑟小时候生的粉嫩粉嫩的,跟她姑姑长得如出一辙。所以王淇晨非常的喜欢她。
九十年代初,城市的大街小巷均放着港台流行音乐,街上恋爱的男女都大方的手挽手恋爱、拍拖。
陈阳穿着漂亮的迷你短裙走在王淇晨的身边,黑溜溜的马尾辫荡来荡去,看的王淇晨的心都飘起来了。
两个拖油瓶就在这对恋人的身后。
陈晓瑟嘟着嘴抱着小布娃娃紧紧的跟在连浩东后面。连浩东走的很快,陈晓瑟却并没有掉队,因为她就喜欢跟他在一起。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位自称大将军王的连二哥哥长得可真可看,超过她以往看到任何一个男人。
连浩东很郁闷。
要知道,他跟他小舅来可不是看这小丫头片子的,他是来踩点的。看看山东的行情怎样,他什么时候能够冲出北京,打到山东,实现他大将军王的梦想。可这次一来就被这小丫头缠上了,很烦躁。
可他又拿人嘴短,没办法。刚王淇晨给了他很多钱,就为了让他帮忙看孩子。他本想拒绝,可又想到养兄弟很需要钱,便万般无奈的同意了。这事一答应,连浩东顿时觉得自己弱爆了,心想,万一这事被那个何玉成知道,肯定要策反自己。
他心情不爽,走的很快,最后把陈晓瑟给搞丢了,急得陈阳差点哭。
王淇晨便同连浩东要人,收了钱还不办事,你这人行不行啊?
连浩东一个头两个大,立刻大跳起来,讲道:“小丫头片子就是不靠谱,爷不过走快了一点,她就跟不上了,怨不得爷。”
王淇晨按住连浩东翻腾的身体,将他扭转过去,说:“赶紧去给我找去,找不回来就不带你回北京。”
陈阳对连浩东说:“晓瑟很好找的,她眉头中间有个小红点。”
连浩东就气呼呼的往回找。
很快,他在拐弯的地方找到了陈晓瑟。这丫头因为迷路,正咬牙纠结着往哪个方向走呢?表情千变万化。
连浩东松了一口气,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拍拍陈晓瑟的脑袋,问道:“你怎么跟丢了呢?”
陈晓瑟看见连浩东来了,立刻咧嘴咯咯笑,露出一口嫩白的奶牙。又从自己娃娃衫的小兜里摸出一包跳跳糖出来,对着连浩东炫耀了一番。原来刚才她离开大部队去小店买吃的了,谁知道出来后就找不到原来的队伍了。她爸爸说过,如果不小心走丢,就要在原地等,于是她就非常乖的在路上等。
连浩东害怕陈晓瑟再丢了,就用自己的手扣在她的脑门上,颇厌烦的将她带回。
华灯初上!今晚的夜色很美,硕大滚圆的月亮闪闪的挂在天空上。
不合格的两位监护人为了搞底下工作,又将连浩东和陈晓瑟给扔了。
王淇晨跟陈阳坐在水塘边的石头上谈心,陈晓瑟蹲在一旁的小树丛里偷窥,连浩东则躺在不远处的长凳上睡大觉。
处于少儿期的陈晓瑟现在正是学东西最快的阶段,对什么都很好奇。她看到她姑姑咬王叔叔嘴的时候,王叔叔不但没哭,反而笑了。王叔叔想回咬她姑姑,她姑姑却笑着来回躲。
这让她的小心肝顿时一颤,立刻吐掉口里的跳跳糖。擦了擦自已的嘴,转身去找连浩东。
连浩东四仰八叉的睡着,躺的很没型,他穿的是那种儿童版的迷彩服,非常的英气。陈晓瑟滴着哈喇子在一旁看了会连浩东,见他红红的嘴唇微张很诱人,就舔了舔自己嘴唇,然后撅起小嘴对着连浩东的帅脸啾了一口。
连浩东觉得有点痒,以为是蚊子,便用手一拍,又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脸,他害怕再被咬。
陈晓瑟见包那么严实,无处下嘴了,便想去掀他的衣服。一下子看到了连浩东漂亮的腰带扣。要说小孩子都是穿带松紧的裤子,可是连浩东却不喜欢,他就找人从国外给自己买了条腰带,因为国内的他觉得不够好看。
陈晓瑟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可以抓着这个腰带扣爬到他身上去亲他的嘴啊。说干就干,一只手抓着这个纽扣,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就上了。
别说,还真让她爬上去了,她上去后就坐到连浩东下!身那。她坐了会,觉得软乎乎的挺舒服,便开始骑大马。
要知道,连浩东是个很早熟的小男孩,对男女关系他是懂的。他从小就知道女色误国,所以他是断断不能容忍一个小女孩如此胡闹的。但他又害怕她摔下去,只能用手扶着她的小屁股说道:“赶快下去。”
陈晓瑟看见连浩东的粉唇露出来了,咯咯的笑了笑,再次嘟起小嘴亲了下去。这次目标非常精准,连浩东的初吻被陈晓瑟顺利夺走。
两唇相触间,连浩东有过一阵酥麻,但也可能是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酥麻过后,嘴唇又传来一阵痛,这丫头不光亲还带咬的,口水都流进了他的嘴里。他怒了,用力将陈晓瑟往外一推。
陈晓瑟被他推到草地上,这块草地有点坡度,她打了两个滚后没停下来,接着滚进了旁边的一个沟里。胳膊正好撞在一颗歪倒的大柳树上。她咧起嘴大哭,哇哇叫着……
这里挺偏僻没有路灯,还好今晚月亮够亮,连浩东就着月光跑下去救她。问道:“我拉你起来!”
可她趴地上就是不起来,他只好去抱她。一下手,却发现手上很粘,原来她的胳膊破了。天啊!惹祸了!
八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还是有点吃劲的,他颤巍巍的慢慢往上走。
王淇晨和陈阳听到哭声后跑来,看到了镇定如大人的连浩东正在爬坡,怀里的陈晓瑟疼的一直咬连浩东的胸。王淇晨从连浩东怀里接过陈晓瑟,摸了摸陈晓瑟的小胳膊对陈阳说道:“哎呦!好像脱臼了。”
连浩东在一旁打岔道:“什么?不可能,只不过擦破点皮而已。”
王淇晨没搭理连浩东,而是抱着陈晓瑟往医院奔去。这小姑娘的胳膊太脆弱,他可不敢下手弄。
陈良洞接到电话就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他见到了王淇晨和陈阳在一起。陈阳羞答答的在一旁站着,既害羞又害怕,生怕她哥哥拿自己难堪。陈良洞老奸巨猾的,一眼就明白了,原来王淇晨这小子正在拐自己的小妹妹。
王淇晨不跟她姐姐和妈妈似得认为自己父亲的死跟陈家有关系,他觉得那就是意外。所以他一直跟陈家的关系保持的不错。
陈良洞问道:“她这是掉哪了?怎么浑身都是泥啊?除了这胳膊,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倚在门口墙上的连浩东在一侧答道:“她掉沟里了。”连浩东对于刚才的手滑感到很自责,因为他失手了。没关系,这是英雄路上不可避免的一些小事,他以后会注意的。
王淇晨赶紧补充道:“其他地方没伤到!只有胳膊。”
陈良洞去看连浩东。
连浩东便从门口走了进来,道:“叔叔,我要承认错误,是我不小心将您女儿推了下去,要杀要刮随您,我甘愿受罚。”
陈良洞指着连浩东问王淇晨:“这谁家的小男孩?很有胆识吗?”
王淇晨将一旁的连浩东搂在怀里,笑呵呵的介绍道:“良哥,这是我姐家的老二,调皮的很,你别生气。”
陈良洞再生气也不能去揍一个孩子吧?更何况这孩子那么的有英雄胆。尤其最后这些话,让人啼笑皆非啊。他拍拍连浩东的肩膀道:“既然你那么勇敢,我就不杀你了。”
连浩东却说:“叔叔莫不是看着我年幼,不好意思下手?没关系,等我长大后,我随时接受您的挑战。”
陈良洞点了点头,道:“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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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洞就这么半微着眼睛看连浩东,盯得连浩东越来越发毛,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提醒一下陈良洞回忆该结束了。
陈良洞果真停止了构思,从凳子上走了出来,说:“浩东啊,你看,我走的太急,腰带忘了带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借我用一用?”
连浩东看着身着背带裤的陈良洞确实没腰带,便起身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
陈良洞接过腰带,将其对折,然后拎在手里来回扥了扥,皮带发出悦耳的响声。连浩东看这老爷子的架势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下意识的闪躲,道:“叔叔,冷静点,冷静点!”
陈良洞的皮鞭已经抽到了连浩东的小腿上。
连浩东弹跳着乱蹦,依然劝慰说:“叔叔,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啊……啊……啊……”
抽了三鞭后,将腰带扔回连浩东身上,用手一指座位,对连浩东说道:“坐!”
连浩东疼的呲牙咧嘴,也没敢去摸腿,一路踉跄着坐回位子上。他知道,老爷子肯定是认出他来了。
陈良洞说:“第一鞭,是为小时候的晓瑟打的,第二鞭,是为现在的晓瑟打的,这第三鞭,是为了向你提醒,我女儿不是你随便欺负的。”
连浩东哭笑不得的承认错误:“叔叔,您打的对,我确实欠揍。只是您看,我现在都三十多了,好歹算是个军官,以后能不能不动武?”
陈良洞一拍桌子道:“以后?什么以后?你还想让我姑娘再受罪?”
连浩东抽了抽嘴角,举着双手说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陈良洞问道:“现在怎么办?你妈那怎么说?”
连浩东甩甩脑门上的汗,说的实心实意:“叔叔,其实我妈还不知道晓瑟是您的女儿,我害怕她反对,所以就没说。您知道她的手段的,我害怕她再有些冲动,事情更麻烦。”
陈良洞咬着牙,想了会道:“你给她打电话,说我要见她。”
连浩东眨了眨眼睛,说:“叔叔,这样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我先跟她说一下吧,我害怕你们再起冲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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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惊涛骇浪 (大结局上)
连浩东到现在依然记得那年的风雨,可以说当年王家和陈家人心惶惶。
连浩东顶着发麻的头皮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就是王玉蓝。连浩东说:“妈妈,晓瑟的父亲来了,我希望你们二老见一面,说一下我和晓瑟的婚事。”
王玉蓝虽然没了曾经的嚣张,可她依然不是个善茬,她说道:“婚事?浩东啊,你怎么一点都不为妈着想呢?不能给妈一个考虑的时间吗?”
声音挺大,陈良洞听的很清晰,他立刻就来了脾气。好你个王玉蓝,当年狠心的拆散一对佳偶,如今又要棒打鸳鸯。
连浩东看着陈良洞的脸色越来越黑,补了一句:“妈妈,你认识晓瑟的父亲的,他叫陈良洞。”
“……什么?”王玉蓝顿时愣住。
孽债啊孽债,王家的后代怎么总是看上陈家的姑娘啊?这是为什么啊?她的语气有点磕绊的责问:“这么大的事情,你……你怎么从来都不提呢?”王玉蓝有点脑了!
好在连浩东很强势,否则夹在这二强中间,真的要完蛋了。他说:“妈!您先别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应该想办法解决才对。”
王玉蓝觉得自己被他儿子耍了,兜兜转转找了个姑娘,却是她最不喜欢的陈家姑娘。她苦笑一声:“浩东啊浩东,你到底把你妈妈耍成什么样?你可从来没给我说过那个姑娘的父亲叫陈良洞啊?”
陈良洞在一旁对连浩东说:“把电话给我。”
连浩东有点毛,这老爷子想干什么?电话被陈良洞夺走,他右手把着一侧的桌边说道:“好你个王玉蓝,在我面前你需要摆官威吗?”
王玉蓝听陈良洞如此一说,立刻回道:“陈良洞,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摆过官威?我根本就不知道小陈是你的姑娘。”
陈良洞接着说:“现在知道也不迟!我告诉你啊,我不管你们连家和王家势力有多大,要娶我们陈家的姑娘就要真诚实意。”
完了,连浩东一脸的黑线,这俩个老家伙太好斗了,这让他这个小清新怎么混啊?
第一次双方家长正式会面。
田林要照顾陈晓瑟没有来,连祁山去D市视察工作也来不了,所以只有他们三人。一顿昂贵的晚餐,一大桌子顶级佳肴。
这两位发小可以说将近二十年没见过面了。自从上次火药味的分离后,如今又火药味的重逢,那可真是彼此看彼此不顺眼,使劲往外揭伤疤。
二人同岁,陈良洞大了王玉蓝不到十五天,以西方星座学来讲,他们气场一样。连浩东坐在二人中间,忙着给二位加菜,因为他们吵的没时间下筷子。
王玉蓝被陈良洞这么一激,那个心口闷的毛病顿时没有了。二人往死里磕,有点像小时候的拌嘴。她说:“从前就觉得你做不了官,成绩那么差,没想到你还真没做。”
陈良洞立刻回敬:“你成绩好,当时是谁偷看我的数学卷子被老师抓住了?”
王玉蓝说:“谁偷看你的了?是你全做错了,我给你纠错来……”
连浩东默默无语的夹着菜,喝着小酒,众人皆醉我独醒!
……
“你爸爸当年出事,我爸妈也很难过,我们是能帮你们的全帮了。你父亲被平反,你以为是你们娘俩的功劳啊?”
连浩东听着他们的对话以时间轴的顺时发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王玉蓝咬着牙不承认道:“反正不是你家!”
陈良洞看她那不肯认账的表情就讨厌,摇摇头叹气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不该不顾脸面的帮你们娘仨各处游说,四处搭钱,还欠了一屁股的人情。要知道,当年参军的名额可是我的。我放弃了它,让给了你,你才有的今天。”
王玉蓝咳嗽一声,对着连浩东说:“给我倒杯酒,快点。”
连浩东就给王玉蓝满了一杯茅台。
王玉蓝接过,一饮而下。
陈良洞颇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当年王玉蓝的第一口酒还是他教的呢。
王玉蓝喝了酒,志气立刻回了不少,接着说:“你背后做过什么我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甭想从我这里听什么好话。”
连浩东知道,他母亲理亏了。
陈良洞又说:“王玉蓝,我们陈家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我又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话?我真的不想提那些年的事情。”
王玉蓝也有点急了,这怎么也是守着自己的儿子啊?她还要这个脸面的。随对连浩东说:“你去医院呆会吧,一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连浩东说道:“我在大厅里等你们。”
连浩东走了后,王玉蓝就放开了许多,说道:“陈良洞,你年龄这么大了,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你女儿要嫁到连家我有说不同意吗?”
陈良洞一笑:“你以为我揭你短是为了让我女儿嫁你儿子啊?你真错了。我们老陈家的人从来都是有脊梁骨的,我们不为钱、不为权,我们只图幸福二字。如果得不到,我们就会放手。”
王玉蓝一听这话,就觉得不舒服了,你们陈家有傲骨,难道我们王家的孩子就没了吗?她觉得跟陈良洞讲话真是越讲越生气。“老陈,咱先别指责对方了,事情到了现在,总要有个说法。你女儿嫁我儿子,不委屈她。前两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副画可是真实存在的,你不要说不知道。”
陈良洞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和老婆都说很漂亮,是上等的艺术品。”
“你……”
“我们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是小市民,站不到你们的高度。所以,我认为咱们俩家联姻根本不合适,我要带晓瑟走,会给她寻一个家教开明的婆家的。”陈良洞傲娇的说着。
王玉蓝其实很想缓和两家的关系,也可以说她很久就想了,人到老了,总是喜欢亲人的。从前的恩怨实在是太久,几乎已经淡去。
若说陈良洞在她面前如此的趾高气昂,确实有他的道理。当年她们一群孩子一起去掏煤渣,都是陈良洞给她抢位置。他还会将他掏的大块的分给她,帮她看王淇晨,这种事情数都数不清。
王玉蓝语气终于开始缓和,说道:“行!那是艺术品,我不计较了。晓瑟现在小产,身子虚,一时半会也办不了婚事,先在我家好好调理一下吧。”
陈良洞说:“谁同意这门婚事了?王玉蓝,你喝多了吧?”
“你……”王玉蓝被陈良洞狠狠的噎了一下。她站起来,就往外走。这人蹬鼻子上脸还?说道:“要不是为了孩子的幸福,我才懒得跟你在这里闲扯呢。”
“你才知道孩子们的幸福最重要啊?”
王玉蓝转回身,忍了忍即将爆出的粗口,说了句:“老陈,如果我知道瑟丫头是你的姑娘,我真的不会阻拦的。我想修补我们俩家的关系,你知道的,小晨有二十年没来过我家了。”撂完话,打开门直接离去。
连浩东磨了进来,给陈良洞斟酒一杯,问道:“叔叔,原来你和我妈关系这么熟?”
陈良洞喝下去,舒舒服服的吃了口菜,说:“是啊,从穿露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连浩东又问:“那你和我妈当年……没有……”
陈良洞一摇头说:“你妈当年就很讨厌,我烦死她了都。再说,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你阿姨那种委婉型的。”
连浩东点了点头,老爷子真是冰雪聪明,没选他妈。
宋亚从茶室里出来,直接去了医院。常路斌已经离开,只有母女二人在谈话,正好说到了他。
田林问:“丫头,你跟宋亚之间怎么办?”
陈晓瑟说:“我希望他能够放手,要知道,工作的事情他已经很烦躁了。”
“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可后来想想,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无法说清楚的,没有谁对谁错。”
“你不恨宋妮?”
陈晓瑟轻轻一叹:“妈妈,她真的比我可怜多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爱情?她从来没有拥有过。整日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爱别人,这真的是最痛苦的事情。就比方我吧,我只要想到连浩东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我都会难受。”
“真难为你想的这么透彻。”
“这没办法啊,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想不透彻也难。”
“万一宋亚不放手怎么办?”
“妈妈,爱情是两个人的东西,从来没有第三人,我既然已经爱上了连浩东,就不会再爱他。他插不进来的。”
“可我看你对宋亚还是挺有感情的啊?”
陈晓瑟再叹了一口气,道:“他是我的初恋,在我心里有特殊的地位,那是一份很虚妄的东西,我一直将他看的很完美。妈妈,你知道吗?如果他当年走了,不再回来,我肯定会念他一辈子。念我们当年的青春,念我们当年真挚的爱情。”
“那现在呢?这份感情还有吗?”
陈晓瑟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有!但是已经原来越模糊了,我还是更喜欢从前的感觉,像一个大大的神奇泡泡,里面有我们共同的一段回忆。”
宋亚听了很久,直到她开始讲起来连浩东。她的声音不再像讲自己时候的一些伤感而又暧昧。而是一种近似于爆炸的疯狂……
他离开了,带着陈晓瑟对他的这份特殊感情离开了。
陈、连二人吃完饭回去的路上,陈良洞说:“浩东啊,我明天就把丫头带走,你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吧。”
连浩东开着车,表面上一如平常般冷静,其实内心已经翻起了浪花,他一直处在过招拆招的状态中。一路探着老爷子的口风:“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晓瑟跟着我受了不少苦,回去静养一段也不错。不过,叔叔你们能不能再多呆两天啊?因为我只有这几天的假期。”
陈良洞说:“多呆两天让你妈接着去欺负晓瑟?”
连浩东哭笑不得,说:“叔叔,我妈妈已经同意我和晓瑟了,她肯定会对晓瑟很好的。”
陈良洞说:“我可不看好她,你妈不是一个会低头的人,犟着呢。她就算同意,也是想缓和跟你小舅的关系。”
连浩东只好再次苦笑一下。是的,她的母亲不再反对,可能他小舅的关系占的分量大。
王玉蓝亦如连浩东所料,来缓和关系了。带了一大堆高级营养品,正巧碰上刚从饭店回来的连浩东和陈良洞。
陈良洞打量了一下王玉蓝手里的东西说:“你这些东西太金贵了,我们陈家消受不起,赶紧拿走。”
王玉蓝还在生气,脸耷拉着很难看,将东西扔给连浩东就要回去。
连浩东赶紧拦住王玉蓝,说道:“妈!妈!都到这了,您不进去看看吗?你媳妇还在病床上呢。”
王玉蓝如吞了苍蝇般难受,她这是何苦呢?巴巴的来看自己相不中的媳妇,还被媳妇的爹奚落。关键中的关键,奚落她的人是陈良洞。
连浩东拥着王玉蓝往病房里走。陈良洞在后面说着:“心不诚者不欢迎!”
王玉蓝站住,开始数落起连浩东:“谁让你找他闺女啊?你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连浩东轻轻咳了声,说道:“妈!已经晚了,您就认了吧。”
陈晓瑟看到王玉蓝,心里猛然一紧。她不是怕她,而是不喜欢她。她觉得王玉蓝就是灭绝师太,天字一号最难缠的老太太。她的嘴巴抽啊抽,抽出来一丝苦苦的笑容,张了张嘴,轻轻的喊了句:“阿姨好!”
田林已经站了起来,彬彬有礼的说:“你好!”
王玉蓝看着柔美的田林,心里叹一句:一朵鲜花插到了陈良洞身上。
陈良洞进来,给女儿壮胆道:“丫头啊,不用害怕,爸爸在这呢。”
陈晓瑟说道:“爸爸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陈良洞一指连浩东,说:“这小子同他老子请我吃饭,所以回来晚了。”
陈晓瑟的脑袋里一头问号,到底怎么回事?看这样子他们很熟啊!不过自己的爸爸简直太爷们了,她喜欢。
连浩东进来,握住陈晓瑟的手问:“吃过了?我妈给你带了鸡汤,要不要喝点?”
陈晓瑟可不容他这么握着,挣脱出手,说:“我讨厌你!”
连浩东微微一笑,就要揉陈晓瑟的头。陈晓瑟闭眼,扯着嗓子娇喊一声:“爸爸……”
陈良洞用手一指连浩东,说:“这个小子,给我老实点。”守着老子都敢欺负我闺女,好大的胆子。
说实话,目前的王玉蓝真的很难喜欢陈晓瑟,尤其她这恃宠而骄的样子,把自己的儿子耍的跟三孙子似得。她跟田林客套了两句话,走到陈晓瑟跟前问:“小陈,这小产可不是个小事,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啊。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跟阿姨提,阿姨亲自给你做。”
陈晓瑟眨巴眨巴了眼睛,庄重严肃的回答:“谢谢阿姨!我很好!谢谢!”
王玉蓝对连浩东说:“赶紧给小陈盛一碗鸡汤,我叫人用长白山的人参炖的,很补身的。”
连浩东去盛汤,端到陈晓瑟的面前,说的话很有威胁性:“这个鸡汤我妈从下午就开炖了。”
这家伙又在欺负她,他专门加重“我妈”二字就表明了咱俩将来肯定是要结婚的,我妈就是你婆婆,亲自给你做饭,你是无论怎样,都要给她这个面子的。
陈晓瑟真想将碗掀翻,虽然这有违她的教养。
“我说王玉蓝,你就拿这三块钱一根的人参给我女儿炖鸡汤?这是人参的须吧?”陈良洞颇嫌弃的看着这碗鸡汤说道。
陈晓瑟和连浩东都忍不住想笑。
王玉蓝一着急,说:“陈良洞,你有完没完了?我王玉蓝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陈良洞哼了一声,说:“没觉得你大方到那里去。还有这鸡?菜市场十五元的白条吗?”
王玉蓝说:“这是纯种的小山鸡,你这人怎么那么的讨厌人啊!”
陈良洞对陈晓瑟又说:“先别喝,我先看看里面是不是给放药了。”
田林在一侧,扯着陈良洞的衣服道:“老陈……”
王玉蓝忍无可忍,摇着头,往外走,边走边说:“浩东,你自己搞定吧,我先回去了。”
陈良洞立刻回道:“不送!”
连浩东放下碗去追她妈。希望家庭和睦的男人,是懂得如何安抚老人和哄媳妇的。
陈良洞走来端起碗开始喂陈晓瑟。
田林说:“不是说这东西不好吗?你干嘛还给她吃。”
陈良洞一笑,解释道:“那颗人参其实价值连城,我是专门气那太老婆的,谁让她欺负我妹妹和我女儿呢。”
陈晓瑟破涕而笑,喝起了鸡汤。
作者有话要说:上辈子恩怨简介一下:
陈良洞的父亲和王玉蓝的父亲都是一个厂里的职工,关系很好。一次夜里,厂里一个女人偷了公粮给孩子吃,正好被王父发现。王父看这女人可怜,就没举报这个女人。
今晚本来是王、陈二人一起值班,陈生病去了医院,所以他并不知道王父帮了这个女人。
可这件事情却被坏蛋举报,王父被抓走,王母请求陈父说慌洗脱罪名。就说那天王父陪陈去了医院,不在现场。陈父老实,没同意。谁知道,第二天立刻遭遇全国严打,王父被定罪,让他到山上去看山林。后遇山上雪崩,王父死亡。
王家就跟陈家结仇了。
90、惊涛骇浪(大结局中)
有了家人陪伴,这前一段时间的委屈真的不算什么。
晚上,连浩东让二老去休息,说已经给陈晓瑟请了专职护工。陈良洞走之前,对陈晓瑟说:“放心,爸爸在这里,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好好休息。”
陈晓瑟点了点头。
送二老去了酒店,连浩东就拐回了病房,陈晓瑟已经睡着。苍白的脸色点点红润,她正在恢复健康中。连浩东摸了摸她的脸颊,俯□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真是好久都没亲了,他非常想念啊。
陈晓瑟被他吻醒。
她用力一推他,道:“你不要这样,我还很难过。”
连浩东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说着:“丫头,都怪我不好,那天晚上我不该凶你。”
陈晓瑟掉下一滴眼泪,说道:“那幅画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跟宋亚恋爱的时候,是我主动让他画的。”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跟连浩东说明白,否则横亘一颗炸弹在二人之间,说不定哪会就爆炸了。到时候这些事情可会成为打击对方的靶子。
连浩东擦着她的泪,说:“别哭了,我又没有怪你。”
陈晓瑟抽着嘴巴,问:“你会这么好心不怪我?”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想听实话吗?”
陈晓瑟的心一沉,想到:他嘴里虽然口口声声的说不计较,心里肯定是非常在意的。
连浩东用非常低沉的语气回道:“丫头,你知道吗?我的心其实很疼,因为我嫉妒宋亚。我嫉妒他拥有了你的青春,我还嫉妒他曾经占据了你的心灵。为什么我以前没想过去找你呢?”
陈晓瑟的心在冷了几个月后,终于开始温热,说着:“你如何去找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连浩东呵呵一笑,露出灿白的牙齿,说:“你真的不记得?”
陈晓瑟摇了摇头,她真的记不起来了。
“你三岁的时候强吻我,我把你扔沟里了。”
陈晓瑟惊得下巴颏都掉了,嘴巴哆嗦了很久,抓住他的胳膊放到嘴里咬起来。一用力,□顿时有点疼,她皱了下眉头,疼的哼哼了两声,但依然不松口。